第9章 肉包子
即使廠長書記，若無特殊安排，也需排隊與普通員工同桌用餐。
工人地位的展現無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背後如何暫且不論。
李懷德雖還未升任廠長，僅是後勤主任，但那派頭已十足。
光看他身著中山裝，上衣口袋插著鋼筆的模樣，就比不少幹部更像幹部。
這般形象，連剛到廠里的李衛國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驚嘆——若非上輩子看過相關電視劇，還真難以置信如此。
面對一群多事的婦人們，李懷德內心雖有怨氣，卻仍保持笑臉：「同志們莫急，對於何雨柱這樣破壞團結的壞分子，我們絕不會手軟。
下午就向領導匯報，定會讓大家滿意。」
李懷德敏銳察覺，何雨柱似乎得罪了不少人，不僅僅是胖嬸她們，還有許多車間工人也對他頗有微詞。
顯然，何雨柱平日舉止囂張，早已埋下隱患。
身為後勤主任，李懷德自然不願隱瞞此事，況且這並非他該擔的責任。
他早已尋思找個機會教訓何雨柱，今日眾人齊心，正是良機。
「何雨柱即刻停職，等候處理。」對食堂主任說話時，李懷德少了些耐心，眼神凌厲，嚇得對方直冒冷汗。
兩人同為主任，級別卻相差甚遠，李懷德為正處級，而食堂主任不過正科級。
「同志勿因小事影響大局，廠里多數人還是好的。」安撫完李衛國後，他又轉向食堂主任，「還不快給這位同志安排飯食，總不能讓大家空腹幹活吧？」
……
李衛國感受到腦海中的情緒波動，若是場合允許，恐怕連嘴角都會咧開。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源源不斷，與在四合院時如出一轍。
而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等人，雖不在廠里，但提供的情緒值同樣可觀。
李衛國目光一掃，只見他們全都藏在看熱鬧的人群後頭，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除了四合院那幫人，其他人也貢獻了不少情緒值。
雖然單個人的情緒不多，但食堂用餐的人數不少，累積起來總量就很可觀了。
讓李衛國驚喜的是，李懷德提供的負面情緒值竟與四合院那幫人相當，少則幾十，多則數百，簡直是痛快至極！
看熱鬧的人群貢獻的情緒值有正有負，但總體偏向正面。
顯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傻柱確實不得人心，非常不得！
鬧劇看似結束了，實則不然。
一方面對傻柱的處置尚未落地，另一方麵食堂的話題熱度還在攀升。
如今娛樂匱乏，只要有點事，就能被熱議許久。
可以預見，接下來幾天甚至幾周、幾個月，食堂發生的事都會被人反覆提及。
要是每次提到這事都能收穫一波情緒值就好了。
經歷越多，得到的情緒值越多，久而久之即便**不動，也能持續獲得情緒值，那真是躺著賺錢了！
……
剛上班沒多久，李衛國忽然感到情緒值有所波動。
大概是目擊者在向他人講述中午的事情。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僅靠傳聞就能感受到情緒值，可見他的願望並非遙不可及，或許有一天真的能躺著賺取情緒值。
令李衛國意外的是，其中十幾點正面情緒值竟來自一個叫趙秋紅的人。
下午來做理療的患者依然不少，李衛國再次充當全程陪聊的角色。
臨近下班時，孫大春總算騰出空閒，走進了理療室。
「小李，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有不適應的地方嗎？」
李衛國笑著回應：「多謝孫主任關心，沒什麼不適，來的患者都很友善，同事們也很熱情……」
說著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言不由衷。
患者態度確實不錯，但同事的熱情只能一笑置之。
整整一天，竟沒人主動搭話，這工作氛圍著實令人擔憂。
身為科室主任的孫大春哪有閒心顧及一個新人的小事，見李衛國並無異樣，隨口鼓勵幾句便離開。
李衛國送走最後一位患者，熄滅煤爐，檢查門窗，換下白大褂，鎖門下班。
叮鈴鈴……
叮鈴鈴……
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易中海和賈東旭皺眉避讓，卻見騎車之人依舊不斷按鈴，仿佛不知停歇。
「簡直太過分了！」賈東旭忍不住低吼，心中怒火中燒。
這人既不懂禮讓，又無修養，分明是故意挑釁。
回頭一瞧，竟然是剛搬來的鄰居李衛國。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這小子笑容滿面，卻不知又打什麼主意。
「二位今天可真巧啊！」李衛國打著招呼，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不如一起吃點東西？」
「不必了，小李，我胃不太好。」易中海搖頭婉拒，拉著賈東旭快步離開。
然而賈東旭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想起滷煮的美味，他只得強壓下衝動。
察覺到**的猶豫，易中海冷哼一聲，「莫要中了他的圈套，咱們還有事要做。」
兩人繼續前行，李衛國卻在後視鏡中看到他們離去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這一路下來，他已成功獲取不少情緒值，也算是不虛此行。
巷口處，李衛國在旁人的艷羨嫉妒目光里，鎖好車後步入惠民飯店。
「同志，十個大肉包！」
忙碌一天，收穫近兩萬情緒值，他決定犒勞自己。
服務員瞪了他一眼，「五毛錢，兩斤糧票。」
付完錢糧票，她細心地將包子裝入油紙包，兩個包各五個，紮實又美觀，落地也不會散開。
這樣的手藝，在未來已難覓蹤影。
提著包子，李衛國大步走出店門，又獲得一波情緒值。
平日裡誰會買肉包吃？更何況是香氣撲鼻的大肉包。
雖不需肉票，但價格仍不算低，五毛加兩斤糧票，夠普通家庭一天開銷了。
……
「喲，三大爺，這麼早就收工啦？你們單位不管早退？」
**！
即使自認斯文人，閻埠貴也差點破口罵街。
記憶里，這句話昨日說了今日又重複，這是打算把我的名聲徹底搞砸？
被激怒的閻埠貴不僅忘了惦記肉包，還貢獻了一**情緒值。
李衛國推車離去時，回頭瞥了他一眼。
李衛國一走，閻埠貴便懊悔不已。
真想給自己幾個耳光！
作為資深教師，他在四合院長年混跡，怎會被小年輕戲耍？多丟臉！
那油紙包里的必然是大肉包！
多年經驗讓他一眼就判斷出包子的內容物。
剛才真是昏頭，光顧著發火，竟忘了要點包子嘗嘗。
四合院裡的人精們見到李衛國手裡的油紙包，心裡都清楚裝著什麼。
正所謂缺啥想啥，就像有些人買不起車卻對豪車津津樂道。
孩子們更甚，成天念叨這個，李衛國剛現身，他們就直流口水。
「奶奶，我要吃包子！」
「媽，我要吃包子！」
哭喊聲四起，院子瞬間亂作一團。
小孩要吃，沒法滿足，買是不可能買的。
李衛國為了提高情緒值，從油紙包上摳出個小洞，咬了一口大肉包。
這動作竟讓他自身負面情緒值激增，增長幅度不小。
說實話，即便身為穿越者，十八年來，他吃大肉包的機會寥寥無幾。
中專後因國家補貼偶爾改善伙食時才能嘗到鮮，也不敢多買，更不敢放開肚子吃。
若非激活系統獲得諸多寶物，他恐怕至今仍需克制。
這年頭，食物雖未必盡善盡美，但貨真價實。
所謂的大肉包，分量絕不會少，五個就有一斤重。
李衛國一時嘴饞，在從大門走到中院的路上，竟一口氣吞下了三個。
這般美味，令人根本停不下來。
眾人見狀，無不垂涎欲滴，不僅是孩子渴望肉食，就連大人們也饞得不行。
然而，更誘人的還在後頭。
不久，魚湯的香氣便從李家飄散開來。
糟了，這小子又在煮魚湯！李衛國並非不近人情，而是系統空間功能強大，魚湯端出來依舊滾燙，置於火上即刻沸騰，香味迅速瀰漫。
旁人或許還能忍受，最受不了的是隔壁賈家。
尤其是賈張氏，她正坐在門口做針線活，見此情景，仿佛得了病一般，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嘖嘖！
她越想越氣，恨不得讓老賈去看看，趕緊把那李家小崽子帶走。
屋內，棒梗哭了起來。
他剛被秦淮茹打了。
秦淮茹已被李衛國氣過多次，不願再出醜。
聽聞棒梗哭鬧，擔心賈張氏又要找她討包子，於是狠狠打了幾下。
賈張氏本就滿腹怨氣，聽見孫子被打更是火冒三丈。
顧不得顏面，立刻破口大罵：
「秦淮茹，你算什麼母親，連個畜生都不如，快給兒子弄包子去，有人竟敢吃這麼多包子，也不怕噎死！」
賈張氏此刻已完全不顧
京城的爺們講臉面，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事。
沒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根本無法理解臉面對他們的重要性。
有臉面時，無論走到哪兒都順風順水；一旦失了面子，別說寸步難行，至少也會舉步維艱。
連混混都不願搭理你，連混混都要裝作仗義的樣子！
像賈東旭這種自視甚高的四合院人物，怎能容忍自己母親在外大吵大鬧？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別人面前擺譜？
「媽，快回屋去，別在外丟人現眼。」
被兒子一提醒，賈張氏也意識到不對勁。
過去她罵街是為了生存，丈夫去世早，孤兒寡母的日子不好過，她必須強硬些才能立足。
如今不同了，兒子已成才，若是還像從前那般，她的好名聲豈不毀了？
儘管招來了不少怨氣，李衛國依然感到煩悶。
住進四合院前，他對賈張氏的行為並未如此在意，心想不過是個愛罵人的女人罷了，不理她便是。
但自從激活了情緒值收集系統，他對這些似乎有了新的看法。
挨幾句罵算不得什麼，還能積攢情緒值呢，何樂而不為？
可真當此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李衛國才明白被無端指責的感覺有多糟。
若無情緒值作為慰藉，他真不知該如何承受。
不行，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從不習慣忍氣吞聲。
攥緊手中的大肉包子，李衛國徑直走向賈家。
站在門口，他探頭朝里張望。
「哎呀，這不是東旭嘛，回來了？」
賈東旭眼皮直跳，但並不十分懼怕。
姓李的又能怎樣？不過是會扎針而已，再者說，我又不出門，諒他也敢闖我家不成？
想到這兒，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哦，是小李啊，找我啥事呢？」
李衛國笑著說道，語氣卻不友好：「東旭，我剛才聽見你媽說我壞話了，你說咋辦吧？」
「胡說！你這小畜生，胡言亂語，誰罵你了？」
還沒等賈東旭開口，賈張氏便大聲反駁：
「小畜生，少在這胡說八道！誰見我罵你了？有誰能作證？」
李衛國的眼皮也開始跳動：「東旭，這次我不多說了，你要是沒聽到你媽罵我，那你的耳朵怕是塞滿了驢毛！」
賈東旭被氣得眼皮直跳。
自家母親一張口就是「小畜生」，閉口也是「小畜生」，聲音還特別響亮，讓他實在無話可說。
倒是秦淮茹機靈，趕忙扯了扯賈張氏，示意她別再罵了。
賈張氏也不是傻子，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李衛國剛到門口，她還能罵幾句，要是持續不斷，那不是給兒子丟臉嗎？
於是，賈張氏收住了聲音，但那挑釁的表情依舊讓人厭惡。
她還低聲挑釁道：「小畜生，我罵你又能怎樣？」
眼見李衛國陷入窘境，賈東旭臉上也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甚至比他母親還要囂張。
哼，老子就是要氣死你，有種進來動手啊！
李衛國被逗笑了。
工人地位的展現無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背後如何暫且不論。
李懷德雖還未升任廠長，僅是後勤主任，但那派頭已十足。
光看他身著中山裝，上衣口袋插著鋼筆的模樣，就比不少幹部更像幹部。
這般形象，連剛到廠里的李衛國都看在眼裡，心中暗自驚嘆——若非上輩子看過相關電視劇，還真難以置信如此。
面對一群多事的婦人們，李懷德內心雖有怨氣，卻仍保持笑臉：「同志們莫急，對於何雨柱這樣破壞團結的壞分子，我們絕不會手軟。
下午就向領導匯報，定會讓大家滿意。」
李懷德敏銳察覺，何雨柱似乎得罪了不少人，不僅僅是胖嬸她們，還有許多車間工人也對他頗有微詞。
顯然，何雨柱平日舉止囂張，早已埋下隱患。
身為後勤主任，李懷德自然不願隱瞞此事，況且這並非他該擔的責任。
他早已尋思找個機會教訓何雨柱，今日眾人齊心，正是良機。
「何雨柱即刻停職，等候處理。」對食堂主任說話時，李懷德少了些耐心，眼神凌厲，嚇得對方直冒冷汗。
兩人同為主任，級別卻相差甚遠，李懷德為正處級，而食堂主任不過正科級。
「同志勿因小事影響大局，廠里多數人還是好的。」安撫完李衛國後，他又轉向食堂主任，「還不快給這位同志安排飯食，總不能讓大家空腹幹活吧？」
……
李衛國感受到腦海中的情緒波動，若是場合允許，恐怕連嘴角都會咧開。
何雨柱的負面情緒源源不斷，與在四合院時如出一轍。
而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等人，雖不在廠里，但提供的情緒值同樣可觀。
李衛國目光一掃，只見他們全都藏在看熱鬧的人群後頭，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除了四合院那幫人，其他人也貢獻了不少情緒值。
雖然單個人的情緒不多，但食堂用餐的人數不少，累積起來總量就很可觀了。
讓李衛國驚喜的是，李懷德提供的負面情緒值竟與四合院那幫人相當，少則幾十，多則數百，簡直是痛快至極！
看熱鬧的人群貢獻的情緒值有正有負，但總體偏向正面。
顯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傻柱確實不得人心，非常不得！
鬧劇看似結束了，實則不然。
一方面對傻柱的處置尚未落地，另一方麵食堂的話題熱度還在攀升。
如今娛樂匱乏，只要有點事，就能被熱議許久。
可以預見，接下來幾天甚至幾周、幾個月，食堂發生的事都會被人反覆提及。
要是每次提到這事都能收穫一波情緒值就好了。
經歷越多，得到的情緒值越多，久而久之即便**不動，也能持續獲得情緒值，那真是躺著賺錢了！
……
剛上班沒多久，李衛國忽然感到情緒值有所波動。
大概是目擊者在向他人講述中午的事情。
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僅靠傳聞就能感受到情緒值，可見他的願望並非遙不可及，或許有一天真的能躺著賺取情緒值。
令李衛國意外的是，其中十幾點正面情緒值竟來自一個叫趙秋紅的人。
下午來做理療的患者依然不少，李衛國再次充當全程陪聊的角色。
臨近下班時，孫大春總算騰出空閒，走進了理療室。
「小李，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有不適應的地方嗎？」
李衛國笑著回應：「多謝孫主任關心，沒什麼不適，來的患者都很友善，同事們也很熱情……」
說著這些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言不由衷。
患者態度確實不錯，但同事的熱情只能一笑置之。
整整一天，竟沒人主動搭話，這工作氛圍著實令人擔憂。
身為科室主任的孫大春哪有閒心顧及一個新人的小事，見李衛國並無異樣，隨口鼓勵幾句便離開。
李衛國送走最後一位患者，熄滅煤爐，檢查門窗，換下白大褂，鎖門下班。
叮鈴鈴……
叮鈴鈴……
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易中海和賈東旭皺眉避讓，卻見騎車之人依舊不斷按鈴，仿佛不知停歇。
「簡直太過分了！」賈東旭忍不住低吼，心中怒火中燒。
這人既不懂禮讓，又無修養，分明是故意挑釁。
回頭一瞧，竟然是剛搬來的鄰居李衛國。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這小子笑容滿面，卻不知又打什麼主意。
「二位今天可真巧啊！」李衛國打著招呼，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不如一起吃點東西？」
「不必了，小李，我胃不太好。」易中海搖頭婉拒，拉著賈東旭快步離開。
然而賈東旭的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想起滷煮的美味，他只得強壓下衝動。
察覺到**的猶豫，易中海冷哼一聲，「莫要中了他的圈套，咱們還有事要做。」
兩人繼續前行，李衛國卻在後視鏡中看到他們離去的身影，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這一路下來，他已成功獲取不少情緒值，也算是不虛此行。
巷口處，李衛國在旁人的艷羨嫉妒目光里，鎖好車後步入惠民飯店。
「同志，十個大肉包！」
忙碌一天，收穫近兩萬情緒值，他決定犒勞自己。
服務員瞪了他一眼，「五毛錢，兩斤糧票。」
付完錢糧票，她細心地將包子裝入油紙包，兩個包各五個，紮實又美觀，落地也不會散開。
這樣的手藝，在未來已難覓蹤影。
提著包子，李衛國大步走出店門，又獲得一波情緒值。
平日裡誰會買肉包吃？更何況是香氣撲鼻的大肉包。
雖不需肉票，但價格仍不算低，五毛加兩斤糧票，夠普通家庭一天開銷了。
……
「喲，三大爺，這麼早就收工啦？你們單位不管早退？」
**！
即使自認斯文人，閻埠貴也差點破口罵街。
記憶里，這句話昨日說了今日又重複，這是打算把我的名聲徹底搞砸？
被激怒的閻埠貴不僅忘了惦記肉包，還貢獻了一**情緒值。
李衛國推車離去時，回頭瞥了他一眼。
李衛國一走，閻埠貴便懊悔不已。
真想給自己幾個耳光！
作為資深教師，他在四合院長年混跡，怎會被小年輕戲耍？多丟臉！
那油紙包里的必然是大肉包！
多年經驗讓他一眼就判斷出包子的內容物。
剛才真是昏頭，光顧著發火，竟忘了要點包子嘗嘗。
四合院裡的人精們見到李衛國手裡的油紙包，心裡都清楚裝著什麼。
正所謂缺啥想啥，就像有些人買不起車卻對豪車津津樂道。
孩子們更甚，成天念叨這個，李衛國剛現身，他們就直流口水。
「奶奶，我要吃包子！」
「媽，我要吃包子！」
哭喊聲四起，院子瞬間亂作一團。
小孩要吃，沒法滿足，買是不可能買的。
李衛國為了提高情緒值，從油紙包上摳出個小洞，咬了一口大肉包。
這動作竟讓他自身負面情緒值激增，增長幅度不小。
說實話，即便身為穿越者，十八年來，他吃大肉包的機會寥寥無幾。
中專後因國家補貼偶爾改善伙食時才能嘗到鮮，也不敢多買，更不敢放開肚子吃。
若非激活系統獲得諸多寶物，他恐怕至今仍需克制。
這年頭，食物雖未必盡善盡美，但貨真價實。
所謂的大肉包，分量絕不會少，五個就有一斤重。
李衛國一時嘴饞，在從大門走到中院的路上，竟一口氣吞下了三個。
這般美味，令人根本停不下來。
眾人見狀，無不垂涎欲滴，不僅是孩子渴望肉食，就連大人們也饞得不行。
然而，更誘人的還在後頭。
不久，魚湯的香氣便從李家飄散開來。
糟了，這小子又在煮魚湯！李衛國並非不近人情，而是系統空間功能強大，魚湯端出來依舊滾燙，置於火上即刻沸騰，香味迅速瀰漫。
旁人或許還能忍受，最受不了的是隔壁賈家。
尤其是賈張氏，她正坐在門口做針線活，見此情景，仿佛得了病一般，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嘖嘖！
她越想越氣，恨不得讓老賈去看看，趕緊把那李家小崽子帶走。
屋內，棒梗哭了起來。
他剛被秦淮茹打了。
秦淮茹已被李衛國氣過多次，不願再出醜。
聽聞棒梗哭鬧，擔心賈張氏又要找她討包子，於是狠狠打了幾下。
賈張氏本就滿腹怨氣，聽見孫子被打更是火冒三丈。
顧不得顏面，立刻破口大罵：
「秦淮茹，你算什麼母親，連個畜生都不如，快給兒子弄包子去，有人竟敢吃這麼多包子，也不怕噎死！」
賈張氏此刻已完全不顧
京城的爺們講臉面，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事。
沒經歷過那段歲月的人，根本無法理解臉面對他們的重要性。
有臉面時，無論走到哪兒都順風順水；一旦失了面子，別說寸步難行，至少也會舉步維艱。
連混混都不願搭理你，連混混都要裝作仗義的樣子！
像賈東旭這種自視甚高的四合院人物，怎能容忍自己母親在外大吵大鬧？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別人面前擺譜？
「媽，快回屋去，別在外丟人現眼。」
被兒子一提醒，賈張氏也意識到不對勁。
過去她罵街是為了生存，丈夫去世早，孤兒寡母的日子不好過，她必須強硬些才能立足。
如今不同了，兒子已成才，若是還像從前那般，她的好名聲豈不毀了？
儘管招來了不少怨氣，李衛國依然感到煩悶。
住進四合院前，他對賈張氏的行為並未如此在意，心想不過是個愛罵人的女人罷了，不理她便是。
但自從激活了情緒值收集系統，他對這些似乎有了新的看法。
挨幾句罵算不得什麼，還能積攢情緒值呢，何樂而不為？
可真當此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李衛國才明白被無端指責的感覺有多糟。
若無情緒值作為慰藉，他真不知該如何承受。
不行，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從不習慣忍氣吞聲。
攥緊手中的大肉包子，李衛國徑直走向賈家。
站在門口，他探頭朝里張望。
「哎呀，這不是東旭嘛，回來了？」
賈東旭眼皮直跳，但並不十分懼怕。
姓李的又能怎樣？不過是會扎針而已，再者說，我又不出門，諒他也敢闖我家不成？
想到這兒，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哦，是小李啊，找我啥事呢？」
李衛國笑著說道，語氣卻不友好：「東旭，我剛才聽見你媽說我壞話了，你說咋辦吧？」
「胡說！你這小畜生，胡言亂語，誰罵你了？」
還沒等賈東旭開口，賈張氏便大聲反駁：
「小畜生，少在這胡說八道！誰見我罵你了？有誰能作證？」
李衛國的眼皮也開始跳動：「東旭，這次我不多說了，你要是沒聽到你媽罵我，那你的耳朵怕是塞滿了驢毛！」
賈東旭被氣得眼皮直跳。
自家母親一張口就是「小畜生」，閉口也是「小畜生」，聲音還特別響亮，讓他實在無話可說。
倒是秦淮茹機靈，趕忙扯了扯賈張氏，示意她別再罵了。
賈張氏也不是傻子，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李衛國剛到門口，她還能罵幾句，要是持續不斷，那不是給兒子丟臉嗎？
於是，賈張氏收住了聲音，但那挑釁的表情依舊讓人厭惡。
她還低聲挑釁道：「小畜生，我罵你又能怎樣？」
眼見李衛國陷入窘境，賈東旭臉上也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甚至比他母親還要囂張。
哼，老子就是要氣死你，有種進來動手啊！
李衛國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