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理療室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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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到時,醫務科已為他安排好了科室——理療科。

  理療科主要負責通過儀器、針灸或推拿等方式幫助患者康復。

  李衛國剛畢業,又是學中醫的,若直接坐診,恐怕一年也接不到幾個病人。

  相比之下,理療科對醫生年齡要求不高,有時甚至更歡迎年輕力量。

  年輕人體力充沛,按摩時力度更足。

  儘管如此,李衛國仍希望能跟資深大夫學習。

  遺憾的是,知名大夫都有徒弟,沒有關係很難接近。

  於是,他給負責分配科室的大媽送了包紅糖,順利進入了理療科。

  其實,他的初衷只是想在理療科混日子罷了。

  李衛國的目的並非久留軋鋼廠職工醫院,而是藉此機會爭取分配到四合院的資格。

  系統的技能升級功能讓他的醫術達到行業頂尖水準,這讓他不再滿足於混日子的狀態。

  即便四合院外的人貢獻的情緒值有限,但人數眾多,總量依然可觀。

  憑藉高超醫術,李衛國相信那些康復的患者會回饋積極情緒。

  而對於不知感恩、甚至惡意對待他的少數人,他也不會縱容,會讓他們感受到更強烈的反噬。

  "孫主任您好,我是李衛國,前幾天來過,現在是新調來的理療科同事。

  "

  理療科負責人孫大春是個略顯禿頂的中年男人。

  見到李衛國,孫大春敷衍一笑,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各位,這是新同事李衛國,希望大家多關照。

  趙大夫,你帶他熟悉下設備,爭取早日**操作。

  "

  簡單交代後,孫大春便繼續處理其他事務。

  身為主任,他既要管理科室,又要為病人施針,實在抽不出時間詳聊。

  趙大夫年約二十出頭,相貌普通但身材極佳,穿上白大褂盡顯職業美感。

  常言道:白衣勝雪最動人。

  尤其是對身材優越的女性而言,白色更能凸顯氣質。

  李衛國歷經兩世,雖早年克制,但面對出眾的趙秋紅,還是難免心中微動。

  "趙大夫,那就麻煩您了!"

  叮——趙秋紅負面情緒+16!

  這是怎麼回事?趙秋紅為何對他如此排斥?

  叮——唐明負面情緒+17!

  唐明又是誰?

  叮——張小華負面情緒+18!

  不用多想,這幾人顯然是理療科同事。

  科室總共才八人,除去孫大春和李衛國,其餘六人里竟有三人對他抱有敵意,實在令人費解。

  "跟我來!"

  趙秋紅板著臉,引著李衛國進入隔壁房間。

  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這裡是熏蒸室,這些設備非常簡單易用……"

  藥物熏蒸乃古老中醫技法,借中藥蒸汽作用於患處以緩解病痛。

  當時的熏蒸床簡易至極,木板床中空一塊,下置小煤爐,爐上設鍋熬藥,藉助藥汽熏蒸。

  熬藥用的是煤球爐,連電爐都未使用,醫療條件之簡陋可見一斑。

  走出熏蒸室,趙秋紅領著李衛國來到牽引室。

  牽引床更為簡單,木架後設兩滑輪,用綁帶固定病人,再繫繩於腳踝,繞過滑輪掛重物即可。

  依據病人體質調整配重,此為牽拉腰部,牽引頸部亦然,只需改為牽引椅。

  這裡是軋鋼廠,有鐵塊可用,普通醫院多用磚頭替代,設備之落後竟不如後世街邊的小理療店。

  至於高頻治療儀、超聲波治療儀等所謂高科技器械,李衛國一樣也沒見到。

  「好了,你就待在理療室,有病人持票來時幫忙操作,記得收回票。」

  話畢,趙秋紅轉身離開,只留李衛國干愣在原地。

  靠,這也太輕鬆了,要是有手機能上網倒還好些,現在一無所有,真是難熬啊!


  不過,八點剛過,病人便陸續到來。

  「咦,醫生是新來的吧?沒見過你,秋紅今天沒上班?」

  「小大夫長得真俊,多大年紀啦?有對象沒?」

  ……

  哦,原來都是老病友。

  一群大爺大媽,比李衛國還熟悉醫院,看他年輕好看又是新手,根本不用他動手,全安排妥當。

  有人換熏蒸床下的煤球,有人添藥鍋里的水,邊聊天邊幹活。

  僅幾位牽引病人需要幫助,旁邊病友主動協助,操作原始牽引床時甚至比李衛國這位省級專家還要熟練。

  服氣了。

  李衛國徹底折服。

  這就是職工醫院的和諧氛圍,在協和醫院實習時從未見識過!

  ……

  半天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過去。

  李衛國與病友們聊了很多天南地北,幾乎沒怎麼幹活,一大半活都被病友們自行完成了。

  李衛國感到欣慰的是,那些大爺大媽不僅幫忙幹活,還給他帶來了許多情緒價值,大多為正面。

  遺憾的是,四合院外的人提供的情緒值遠不及院內眾人,相差十倍,通常只有零星幾點。

  通過與老病號交談,李衛國了解到趙秋紅等人對他不滿的原因。

  原本趙秋紅負責熏蒸和牽引工作,李衛國的到來取代了她。

  這兩項工作輕鬆,如今她被調至診療室,需要為病人針灸,有時還得推拿,既耗時又費力,效果不佳還會被患者責備,心情自然不好。

  唐明和張小華對李衛國有意見,是因為他的到來阻礙了他們的晉升之路。

  這個時代並非所有醫生都出自醫學院校,很多是跟老醫生學徒後轉正的。

  國有大廠的正式員工名額有限,李衛國的加入意味著其他人失去一個機會,因此唐明和張小華對他不滿。

  「小李大夫,下班啦,走吧,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跟胖嬸一起,嬸子帶你去食堂吃飯。」

  病人們不僅幫忙幹活,還充當嚮導。

  理療科的同事無人提醒李衛國用餐,但病人們主動帶他去食堂。

  因靠近大廠,職工醫院未設食堂,醫護人員可在隔壁廠食堂就餐。

  飯點時,醫院與廠區間的小門會開放,由專人看守,僅限醫護人員通行。

  「小李大夫,廠里共有三個食堂,一食堂人最多,那裡的廚師手藝不錯……」

  胖嬸邊走邊給李衛國介紹,直接將他帶到一食堂。

  「胖嬸,把飯盒給我,我請客!」

  李衛國得知胖嬸不僅是軋鋼廠在職職工,還在工會工作。

  既然她帶了路,他得有所表示,打算請她吃飯。

  職工食堂一頓飯只需幾毛錢,負擔不大。

  可惜胖嬸拒絕了,當時誰都不寬裕,接受別人的一頓飯,可能會讓對方挨餓。

  沒有特殊理由,沒人會隨便享用別人的食物。

  當然,一些貪圖便宜的人除外。

  這是個連親戚家吃飯都要帶口糧或糧票的時代,不是親情冷漠,而是糧食真的不足。

  了解當時的生存環境後,李衛國明白為何有些人總想占便宜如此令人厭惡。

  那時計算別人的吃喝,和後來算計別人性命沒什麼差別,因為糧食就是命。

  這年頭,占別人便宜被人說兩句都算不上冤。

  胖嬸身為工會幹部,人緣極好,到處都有熟人跟她寒暄。

  「小李大夫,快來這邊排隊!」

  李衛國踮腳探頭往前瞧。

  果然,打飯的何雨柱站在那裡,難怪這條隊伍最長,看來傻柱確實有些本事。

  此時他應該還沒當上食堂班長,只能親自站窗口分飯。

  見到是傻柱打飯,李衛國有心想換窗口——這幾天從他那兒占了不少便宜呢。

  但主動湊上去,豈不是送上門讓人家擺布?

  然而胖嬸如此熱情,他又不好推辭,畢竟人活於世,總得隨大流。


  否則,以後在單位怎麼立足……

  唉,實在編不下去了。

  其實李衛國明知傻柱可能找事,還是一直沒換位置,就是為了等著看他出糗。

  無奈,自己的情緒值總是不夠用。

  遺憾的是,排到半途,李衛國就泄氣了。

  傻柱竟把飯勺交給旁人,自己溜到一邊喝茶去了。

  罷了,有緣則得,無緣則散,看來今兒中午不該指望從傻柱身上撈好處。

  隊伍雖長,但前進速度卻不慢。

  菜品種類少,選無可選,自然效率高。

  很快,李衛國前面只剩三人。

  「小李大夫,該你打飯啦?」

  打招呼的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齊劉海,剛做完熏蒸。

  齊劉海轉身時正好碰到英俊的李衛國。

  四九城的女人果然話多,不僅打招呼,還向身邊的朋友介紹:

  「王姐,這是咱們醫院新來的李大夫,正經醫科出身,醫術一流。

  我腰疼,上午讓他熏蒸後,嘿,您猜怎麼樣?」

  王姐接話道:「咋樣?」

  齊劉海得意地扭動腰肢:「嘿,一點不疼了,一口氣爬五樓都不喘,您說神不神?」

  王姐豎起大拇指誇讚:「厲害,小李大夫的手藝真是絕!」

  李衛國無語。

  他前世並非四九城人,來此不多,對當地人了解有限。

  網上常有人說四九城人愛吹噓,尤其那些爺們兒,不吹幾句好像就不會聊天似的。

  李衛國穿過來後才明白,北京人所謂的吹牛不過是互相調侃,而非真的自誇。

  比如清晨相遇時,一人聲稱昨夜去了八大胡同找頭牌,另一人則笑稱那位正是自己幾天前包下的姑娘。

  兩人吹得繪聲繪色,外人根本插不上話。

  其實彼此心知肚明都在扯淡,卻依舊樂此不疲,只為博君一笑。

  外地人聽來可能會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但本地人只覺有趣,百姓不就是圖個開心嘛。

  李衛國報以真誠微笑回應兩位中年婦女的吹噓,就為她們貢獻了十幾點情緒值,值了。

  然而這不經意間招來了正在飲茶的何雨柱。

  何雨柱眼珠一轉,看到竟是李衛國。

  「來,我來打飯。」他不由分說搶過飯票,「老張,你歇著。」

  還沒等李衛國反應,何雨柱已將飯盒遞向窗口。

  「李大夫,你運氣好,這兩勺菜湯全給你了,油水都在裡頭,多吃點!」一勺土豆湯,一勺茄子湯,還順手丟了兩個饅頭進去。

  「菜湯泡饃,味道絕了!慢點吃,不夠再添!」何雨柱笑得爽朗,仿佛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李衛國被氣笑了,暗罵這何雨柱口才一流,明明坑了人還說得理直氣壯。

  若換了年輕人或許真會上當,但李衛國可不是一般人,他經歷過兩世,豈會被這種小把戲糊弄?

  傻柱迎著李衛國的挑釁目光,卻連正眼也沒瞧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李衛國心中暗想,定要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然而,還未等李衛國出手,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喝:「傻柱,你竟敢欺人太甚!」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差點讓李衛國耳膜破裂,許久才緩過神來。

  好傢夥!李衛國忍不住驚嘆,胖嬸這嗓門簡直震天動地,若是在夜晚,恐怕十里八鄉都能聽見!

  不僅李衛國被嚇到,周圍人也無不驚愕,齊劉海和王姐手一抖,手中的飯盒險些掉落。

  很快,她們注意到李衛國飯盒中的異常,隨後加入胖嬸,一同指責傻柱。

  顯然,胖嬸與她們熟識,至少是熟悉面孔。

  軋鋼廠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女工處境艱難,為避免受欺負,她們必須聯合起來,與那些心懷不軌的粗獷男工鬥爭到底。

  目睹胖嬸發威,齊劉海和王姐作為她的天然盟友,立刻站在同一陣線,三人群策群力,對抗食堂惡霸。

  傻柱被胖嬸的氣勢震懾,頭皮發麻。


  平日裡他裝腔作勢,常惹事生非,可此刻面對這些女人,卻格外老實,連領導面前都未曾如此畏懼。

  沒辦法,軋鋼廠的女人不容小覷,別說傻柱,就連廠領導見了她們也得繞道走。

  這是工人階級地位最崇高的三十年,也是與權貴階級差距最小的時期,絕無僅有。

  只要不觸碰紅線,再大的官也不敢輕舉妄動。

  毫不誇張地說,當年敢和單位一把手拍桌子瞪眼的普通工人隨處可見,甚至有直接指名道姓罵領導的。

  所以後來,許多底層百姓對那段**燃燒的歲月記憶猶新,絕非某些人口中的懷舊心理。

  那些痛心疾首、咒罵不已的人並非底層百姓,他們失去話語權,無法反駁那些在媒體上高談闊論者。

  食堂內人聲鼎沸,胖嬸的呼喊引來了眾多女工響應,還沒等負責人到場,一碗熱湯便潑向了後勤主任。

  李衛國望著自己被殃及的飯盒,眼皮直跳。

  他低估了胖嬸的力量,後勤主任李懷德的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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