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叛徒
「希臘神系滅亡前我好歹也是冥河渡神，剛才守在你身邊的阿努比斯我能夠肯定是亡靈…」
林行揉了揉眉心。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卡戎這番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儘管前者表現得信誓旦旦，但要說先前留在他身旁的阿努比斯是亡魂？
林行回憶了一下，並沒有從之前與阿努比斯的接觸中發現後者任何有成為亡靈的跡象，搖搖頭。
沒有方法驗證真偽前，還是暫時持懷疑態度為好。
沉思片刻，他輕聲提出自身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還未等卡戎開口，他便加快了語速，接著問道:「別告訴我是出於好心，像你這種在冥河擺渡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明，怎麼可能會在意一介凡人的性命，更何況因此而得罪另一尊狀態更為完整的神。」
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林行會這麼直接，卡戎一時間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聲音才再度響起:
「這裡曾經是我們希臘神系的生死路，具有復生之能，但代價是必須要有一個生人前來，支付代價後，從這片森林穿越地獄之門，返回現實世界才能將冥界內的亡魂帶回人間。」
「據我猜測，阿努比斯應該是想要讓你背著它通過這條路，藉助冥界的規則重新復生。
「而作為凡人，你如果只是想要帶走另外一個靈魂本質不高於你太多的人或許沒什麼，可一旦要背負神的靈魂離開，就會承受復活的代價，那超乎想像的負擔會讓你頃刻死去！
「至於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卡戎的聲音變得低沉，瀰漫著一種悲愴感，「因為毀滅希臘神系的就是埃及神系！」
林行的腳步驟然停頓下來。
臉上露出一絲懷疑之色。
「你剛才不是說……」
「我沒有說謊。」看出來無法隨便對林行敷衍了事的卡戎乾脆說道，「儘管不知道埃及神系是怎麼毀滅的，但希臘神系的其他人都是死在阿努比斯他們手裡，我之所以淪落成現在這幅鬼樣子全都是拜他們所賜！」
他的語氣之中充滿著不似作偽的切實恨意。
林行整理了一下思緒。
「簡單來說就是…當初神系之爭，埃及神系率先摧毀了希臘神系，你逃亡時意外融入到這條生死路里，沉睡無數年後甦醒，結果發現埃及神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毀滅了？」
得到卡戎肯定的答覆，林行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微妙。
這水好像越來越深了。
哪怕林行最開始不願牽扯其中，但如今卻是身不由己，仿佛與這灘渾水有關的事情挨個主動找上門一般。
「阿努比斯那些神會不會是你們神系的其他人殺的？」
「不可能。」
聽見卡戎果斷的回答，林行有些意外，「你們希臘神系又不是什麼歪瓜裂棗，怎麼這麼沒自信？」
「因為這場神系之爭從始至終，都是我們希臘神系全面潰敗。」
林行挑起眉，頗為意外。
「全面潰敗？」
說到此事，卡戎憤恨的說道:
「之所以會這樣，都怪那個叛徒！要不是他作為內應一直以來暗中搗鬼，給埃及神系通風報信，我們不可能會輸，至少不會輸的這麼慘！」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時，林行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他按住心口，神情凝重。
以築基境修真者對身體的掌控力，正常不太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叛徒？」
找到上一句話唯一重要的內容，林行沉聲問道，而陷入回憶與憤恨的卡戎沒有覺察到前者剛才的異樣。
「赫爾墨斯！他欺騙了我們！」
林行心念迴轉。
很快便想起赫爾墨斯的傳說。
諸神的使者、守護商業之神、雄辯之神、小偷與騙子之神……
奧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
「你確定是他？」
林行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卡戎是不是聽錯消息，搞錯了對象。
不是他不敢相信，而是作為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的赫爾墨斯，如果說希臘神系是一所上市公司，那麼前者幾乎可以說是這座公司的原始股東之一，而且與希臘神系上上下下的神明基本關係都不錯，否則也不會擁有諸神信使的職責與名頭。
這種級別的存在沒有任何理由背叛希臘神系，怎麼可能會是叛徒？
卡戎對於林行的反應深表理解。
別說是他。
哪怕當初希臘神系迎來終末，諸神之中仍有人不願相信赫爾墨斯那個混蛋會是叛徒。
時至今日，他也沒有想通為什麼赫爾墨斯會放著好端端的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不當，背叛自己的階級。
看著陷入沉思的林行，只有意識殘留在這片希臘冥界遺址的卡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感知探向前方。
馬上要到地獄門了。
冥界的生死路上有一種名為囈語的存在，本質是一些連亡魂都算不上的意識碎片，但卻會誘導每一個試圖從這裡穿過地獄之門的生人回頭。
如果不是卡戎這個最大的囈語存在，林行一路來也不會這麼順利。
「如果你打算穿越地獄之門，藏在背後的阿努比斯會徹底復活，而你會化作亡魂，永遠留在冥界。」
卡戎的話迴蕩在耳邊。
林行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若是阿努比斯藏在我背後，豈不是剛才的話都聽到了？」
聞聽此言。
卡戎瞬間明白，在他掏心掏肺的訴說下，已然產生動搖之心。
他連忙說道:
「這裡會將亡者的感知屏蔽，此乃規則，哪怕是阿努比斯，淪為亡魂後也無法違逆。
「我連亡者都不算，只是一段意識而已，所以才能和你溝通。」
林行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遠處已露出些許輪廓的黑色大門。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前面那麼多問題都一一回答過了，卡戎自然不介意再多一個問題。
「你真的只是為了報復，才想要阻止阿努比斯的復生嗎？」
「沒錯。」
卡戎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
「你懷疑我是抱著和阿努比斯一樣的打算？放心，我連亡魂都不是，能留有意識都是拜這裡所賜，一旦穿越地獄門，頃刻間便會煙消雲散。」
沉思片刻。
林行做好了選擇。
「說說看吧，你想好的辦法。」
林行揉了揉眉心。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卡戎這番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儘管前者表現得信誓旦旦，但要說先前留在他身旁的阿努比斯是亡魂？
林行回憶了一下，並沒有從之前與阿努比斯的接觸中發現後者任何有成為亡靈的跡象，搖搖頭。
沒有方法驗證真偽前，還是暫時持懷疑態度為好。
沉思片刻，他輕聲提出自身目前最為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事情？」
還未等卡戎開口，他便加快了語速，接著問道:「別告訴我是出於好心，像你這種在冥河擺渡不知道多少年的神明，怎麼可能會在意一介凡人的性命，更何況因此而得罪另一尊狀態更為完整的神。」
似乎是沒有預料到林行會這麼直接，卡戎一時間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聲音才再度響起:
「這裡曾經是我們希臘神系的生死路，具有復生之能，但代價是必須要有一個生人前來，支付代價後，從這片森林穿越地獄之門，返回現實世界才能將冥界內的亡魂帶回人間。」
「據我猜測，阿努比斯應該是想要讓你背著它通過這條路，藉助冥界的規則重新復生。
「而作為凡人，你如果只是想要帶走另外一個靈魂本質不高於你太多的人或許沒什麼，可一旦要背負神的靈魂離開，就會承受復活的代價，那超乎想像的負擔會讓你頃刻死去！
「至於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卡戎的聲音變得低沉，瀰漫著一種悲愴感，「因為毀滅希臘神系的就是埃及神系！」
林行的腳步驟然停頓下來。
臉上露出一絲懷疑之色。
「你剛才不是說……」
「我沒有說謊。」看出來無法隨便對林行敷衍了事的卡戎乾脆說道，「儘管不知道埃及神系是怎麼毀滅的，但希臘神系的其他人都是死在阿努比斯他們手裡，我之所以淪落成現在這幅鬼樣子全都是拜他們所賜！」
他的語氣之中充滿著不似作偽的切實恨意。
林行整理了一下思緒。
「簡單來說就是…當初神系之爭，埃及神系率先摧毀了希臘神系，你逃亡時意外融入到這條生死路里，沉睡無數年後甦醒，結果發現埃及神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毀滅了？」
得到卡戎肯定的答覆，林行摸了摸下巴，表情有些微妙。
這水好像越來越深了。
哪怕林行最開始不願牽扯其中，但如今卻是身不由己，仿佛與這灘渾水有關的事情挨個主動找上門一般。
「阿努比斯那些神會不會是你們神系的其他人殺的？」
「不可能。」
聽見卡戎果斷的回答，林行有些意外，「你們希臘神系又不是什麼歪瓜裂棗，怎麼這麼沒自信？」
「因為這場神系之爭從始至終，都是我們希臘神系全面潰敗。」
林行挑起眉，頗為意外。
「全面潰敗？」
說到此事，卡戎憤恨的說道:
「之所以會這樣，都怪那個叛徒！要不是他作為內應一直以來暗中搗鬼，給埃及神系通風報信，我們不可能會輸，至少不會輸的這麼慘！」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時，林行的心跳忽然慢了半拍。
他按住心口，神情凝重。
以築基境修真者對身體的掌控力，正常不太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叛徒？」
找到上一句話唯一重要的內容，林行沉聲問道，而陷入回憶與憤恨的卡戎沒有覺察到前者剛才的異樣。
「赫爾墨斯！他欺騙了我們！」
林行心念迴轉。
很快便想起赫爾墨斯的傳說。
諸神的使者、守護商業之神、雄辯之神、小偷與騙子之神……
奧林匹斯的十二主神之一。
「你確定是他？」
林行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卡戎是不是聽錯消息，搞錯了對象。
不是他不敢相信，而是作為奧林匹斯十二主神的赫爾墨斯，如果說希臘神系是一所上市公司，那麼前者幾乎可以說是這座公司的原始股東之一，而且與希臘神系上上下下的神明基本關係都不錯，否則也不會擁有諸神信使的職責與名頭。
這種級別的存在沒有任何理由背叛希臘神系，怎麼可能會是叛徒？
卡戎對於林行的反應深表理解。
別說是他。
哪怕當初希臘神系迎來終末，諸神之中仍有人不願相信赫爾墨斯那個混蛋會是叛徒。
時至今日，他也沒有想通為什麼赫爾墨斯會放著好端端的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不當，背叛自己的階級。
看著陷入沉思的林行，只有意識殘留在這片希臘冥界遺址的卡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感知探向前方。
馬上要到地獄門了。
冥界的生死路上有一種名為囈語的存在，本質是一些連亡魂都算不上的意識碎片，但卻會誘導每一個試圖從這裡穿過地獄之門的生人回頭。
如果不是卡戎這個最大的囈語存在，林行一路來也不會這麼順利。
「如果你打算穿越地獄之門，藏在背後的阿努比斯會徹底復活，而你會化作亡魂，永遠留在冥界。」
卡戎的話迴蕩在耳邊。
林行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若是阿努比斯藏在我背後，豈不是剛才的話都聽到了？」
聞聽此言。
卡戎瞬間明白，在他掏心掏肺的訴說下，已然產生動搖之心。
他連忙說道:
「這裡會將亡者的感知屏蔽，此乃規則，哪怕是阿努比斯，淪為亡魂後也無法違逆。
「我連亡者都不算，只是一段意識而已，所以才能和你溝通。」
林行點了點頭，目光看向遠處已露出些許輪廓的黑色大門。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前面那麼多問題都一一回答過了，卡戎自然不介意再多一個問題。
「你真的只是為了報復，才想要阻止阿努比斯的復生嗎？」
「沒錯。」
卡戎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
「你懷疑我是抱著和阿努比斯一樣的打算？放心，我連亡魂都不是，能留有意識都是拜這裡所賜，一旦穿越地獄門，頃刻間便會煙消雲散。」
沉思片刻。
林行做好了選擇。
「說說看吧，你想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