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神來了
「連您都不能讓我直接返回人間界嗎？」
聽見這個問題，阿努比斯搖搖頭，「如果是原本希臘神系尚在時，我輕而易舉的便能帶你離開，但現在不一樣，在我把希臘冥界的碎片與埃及冥界融合後，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誕生出了一些哪怕是神也無法掌控的變數，這條路就是其中之一……」
林行目光一凝。
阿努比斯口中的變數讓他有些在意，但前者看上去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多聊，視線微微下移。
「不過，它和你這種凡人沒有關係，只要整個過程不回頭，便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那好吧，麻煩您送我到那條路前。」
猶豫片刻，林行點點頭。
他選擇先相信阿努比斯。
儘管存在一些奇怪之處，可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位埃及冥界的死神都沒有對他不利的必要。
何況真要有什麼算計，彼此的實力差距也很難容許林行反抗成功。
能死亡回歸就算成功。
剛說完上一句話，林行下一刻便發覺自己已經離開冥界渡河，出現在一片被黑暗所籠罩的森林前。
阿努比斯站在他的身邊。
「從這裡開始，只要向前邁出一步，你便正式踏上了離開冥界的道路，期間絕對不能回頭。
「我會在盡頭等你。」
說這些話時，這位狼首人身的死神語氣格外認真。
林行看了一眼周圍。
「冥界只有這一條路能進出嗎？」
「嗯。」
聽見這個回復，林行面色如常的頷首，沒有多做停留，邁開步伐。
隨著他的身形逐漸消失在森林。
同一時間。
阿努比斯眸光晦暗不明，半晌，它憑空消失在原地。
………
黑色的荊棘、黑色的草叢、黑色的樹木、土壤……放眼望去，整片荒原全部都是漆黑之色。
仿佛是一片將所有顏色與光源吞沒的死寂之地，安靜的嚇人。
林行悶聲前行。
沒有因任何一樣事物停留。
即便是這樣，當看著輪迴手錶上的時間，數著又過去半個小時後，林行還是聽到了來自身後的瑣碎之聲。
「年輕人，停下，不要再走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
林行不予理會。
「千萬不要相信阿努比斯！」
「如果你接著走下去，才會真正沉淪在這片冥界，無法脫身！」
林行依舊不予理會。
反而在原先基礎上加快了腳步。
「你自己心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吧？這片希臘冥界的碎片只不過是一部分，怎麼可能會在和埃及冥界融合後產生出就連阿努比斯這位前任冥界之主都無法掌控的變數，甚至讓它連帶一個人離開都做不到。」
林行的腳步稍稍放緩。
見他速度慢了下來，男人的聲音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擔心我是那些引誘他人回頭的囈語。
「沒有關係，我只要你保持這種狀態進行溝通就行。」
「……你是誰？」
林行緩緩開口。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目視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而接下來男人聲音的回覆，讓林行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瞪大。
「卡戎。」
「希臘神系裡，負責亡者渡河的擺渡人？」
「沒錯。」
「怎麼證明？」
「無法證明，哪怕我說一些希臘神系的事情，能證明自己是卡戎，你作為凡人也沒辦法去驗證。」
這個並不穩妥的回答反而使得林行多相信了對方幾分，「行，我暫時當你是卡戎。」
「……這還是第一次有凡人以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男人的聲音有些錯愕，但林行可不管那些，一邊回想著來到冥界的所見所聞，一邊問道:
「你怎麼還活著？而且在這個地方？希臘神系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事實上，我不算活著。只不過沒有其他人死的那麼徹底而已。」
卡戎坦白道。
「希臘神系滅絕的那一天，我想要從這條路偷偷離開冥界，只不過最後被敵人發現，喪命於此。
「不過，或許是因為這條進出冥界的道路性質特殊，又或許是作為冥河渡神的本質，葬在這裡不知多久後，讓我逐漸恢復了意識。
「最開始，我為自己的死裡逃生而感到欣喜若狂。但很快，我便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離開這裡。」
講到這裡，卡戎的聲音帶有苦澀，「我沒能活下去，只不過是憑藉著這條道路保留了些許意識，成為了類似於那些囈語和守護靈，但又有著想法和記憶的存在。」
對這些過往的事情，林行沒多大興趣，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完起因，接著立馬詢問道:「為什麼你讓我停下，不要繼續前進？按你剛才所說的，這裡的確是通往地獄之門的那條路，那我應該只能從這裡回去才對。」
「因為你帶了不應該帶的。」
「不應該帶的？」
林行有些不解。
除了輪迴手錶和納戒外，他全身上下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其他東西，難不成又是翠玉錄？
很快，卡戎便作出解釋。
「阿努比斯。」
「………？」
林行大腦宕機片刻，渾身的雞皮疙瘩仿佛唰的一聲冒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沒有開玩笑，阿努比斯就在你的後背，想要你帶它離開這裡！」
卡戎的聲音嚴肅起來。
「儘管我不知道埃及神系是怎麼被毀滅的，但當我意識到自己身死，如今只是這條道路的守護靈後，我的感知力隨著時間日益增長。
「而當感知力探出這片森林後，我很快便察覺到希臘冥界的部分碎片與埃及冥界融合在一起，但是…這兩個融合的世界都沒有任何生機！到處都是神明的屍體，其中就包括阿努比斯！」
這句話仿佛帶有魔咒，一股從心底冒出的莫名寒意霎時間侵襲林行全身，讓他深深蹙起眉頭。
下意識看向輪迴手錶。
【死神來了】
「接著說下去。」
「哪怕是原本的冥界也有生命和神明，但這裡卻只有屍體和那些被留在冥河，早已陷入瘋癲的亡靈。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在這個融合的世界感知到任何生命，直到不久前你和阿努比斯的亡靈一起出現…」
聽見這個問題，阿努比斯搖搖頭，「如果是原本希臘神系尚在時，我輕而易舉的便能帶你離開，但現在不一樣，在我把希臘冥界的碎片與埃及冥界融合後，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誕生出了一些哪怕是神也無法掌控的變數，這條路就是其中之一……」
林行目光一凝。
阿努比斯口中的變數讓他有些在意，但前者看上去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多聊，視線微微下移。
「不過，它和你這種凡人沒有關係，只要整個過程不回頭，便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那好吧，麻煩您送我到那條路前。」
猶豫片刻，林行點點頭。
他選擇先相信阿努比斯。
儘管存在一些奇怪之處，可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位埃及冥界的死神都沒有對他不利的必要。
何況真要有什麼算計，彼此的實力差距也很難容許林行反抗成功。
能死亡回歸就算成功。
剛說完上一句話，林行下一刻便發覺自己已經離開冥界渡河，出現在一片被黑暗所籠罩的森林前。
阿努比斯站在他的身邊。
「從這裡開始，只要向前邁出一步，你便正式踏上了離開冥界的道路，期間絕對不能回頭。
「我會在盡頭等你。」
說這些話時，這位狼首人身的死神語氣格外認真。
林行看了一眼周圍。
「冥界只有這一條路能進出嗎？」
「嗯。」
聽見這個回復，林行面色如常的頷首，沒有多做停留，邁開步伐。
隨著他的身形逐漸消失在森林。
同一時間。
阿努比斯眸光晦暗不明，半晌，它憑空消失在原地。
………
黑色的荊棘、黑色的草叢、黑色的樹木、土壤……放眼望去，整片荒原全部都是漆黑之色。
仿佛是一片將所有顏色與光源吞沒的死寂之地，安靜的嚇人。
林行悶聲前行。
沒有因任何一樣事物停留。
即便是這樣，當看著輪迴手錶上的時間，數著又過去半個小時後，林行還是聽到了來自身後的瑣碎之聲。
「年輕人，停下，不要再走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
林行不予理會。
「千萬不要相信阿努比斯！」
「如果你接著走下去，才會真正沉淪在這片冥界，無法脫身！」
林行依舊不予理會。
反而在原先基礎上加快了腳步。
「你自己心裡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吧？這片希臘冥界的碎片只不過是一部分，怎麼可能會在和埃及冥界融合後產生出就連阿努比斯這位前任冥界之主都無法掌控的變數，甚至讓它連帶一個人離開都做不到。」
林行的腳步稍稍放緩。
見他速度慢了下來，男人的聲音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擔心我是那些引誘他人回頭的囈語。
「沒有關係，我只要你保持這種狀態進行溝通就行。」
「……你是誰？」
林行緩緩開口。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目視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而接下來男人聲音的回覆，讓林行的瞳孔不受控制的瞪大。
「卡戎。」
「希臘神系裡，負責亡者渡河的擺渡人？」
「沒錯。」
「怎麼證明？」
「無法證明，哪怕我說一些希臘神系的事情，能證明自己是卡戎，你作為凡人也沒辦法去驗證。」
這個並不穩妥的回答反而使得林行多相信了對方幾分，「行，我暫時當你是卡戎。」
「……這還是第一次有凡人以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男人的聲音有些錯愕，但林行可不管那些，一邊回想著來到冥界的所見所聞，一邊問道:
「你怎麼還活著？而且在這個地方？希臘神系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事實上，我不算活著。只不過沒有其他人死的那麼徹底而已。」
卡戎坦白道。
「希臘神系滅絕的那一天，我想要從這條路偷偷離開冥界，只不過最後被敵人發現，喪命於此。
「不過，或許是因為這條進出冥界的道路性質特殊，又或許是作為冥河渡神的本質，葬在這裡不知多久後，讓我逐漸恢復了意識。
「最開始，我為自己的死裡逃生而感到欣喜若狂。但很快，我便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離開這裡。」
講到這裡，卡戎的聲音帶有苦澀，「我沒能活下去，只不過是憑藉著這條道路保留了些許意識，成為了類似於那些囈語和守護靈，但又有著想法和記憶的存在。」
對這些過往的事情，林行沒多大興趣，但還是耐著性子聽完起因，接著立馬詢問道:「為什麼你讓我停下，不要繼續前進？按你剛才所說的，這裡的確是通往地獄之門的那條路，那我應該只能從這裡回去才對。」
「因為你帶了不應該帶的。」
「不應該帶的？」
林行有些不解。
除了輪迴手錶和納戒外，他全身上下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其他東西，難不成又是翠玉錄？
很快，卡戎便作出解釋。
「阿努比斯。」
「………？」
林行大腦宕機片刻，渾身的雞皮疙瘩仿佛唰的一聲冒了起來。
「你說……什麼？」
「我沒有開玩笑，阿努比斯就在你的後背，想要你帶它離開這裡！」
卡戎的聲音嚴肅起來。
「儘管我不知道埃及神系是怎麼被毀滅的，但當我意識到自己身死，如今只是這條道路的守護靈後，我的感知力隨著時間日益增長。
「而當感知力探出這片森林後，我很快便察覺到希臘冥界的部分碎片與埃及冥界融合在一起，但是…這兩個融合的世界都沒有任何生機！到處都是神明的屍體，其中就包括阿努比斯！」
這句話仿佛帶有魔咒，一股從心底冒出的莫名寒意霎時間侵襲林行全身，讓他深深蹙起眉頭。
下意識看向輪迴手錶。
【死神來了】
「接著說下去。」
「哪怕是原本的冥界也有生命和神明，但這裡卻只有屍體和那些被留在冥河，早已陷入瘋癲的亡靈。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在這個融合的世界感知到任何生命，直到不久前你和阿努比斯的亡靈一起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