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別招惹她
祝明鳶淡淡蹙眉，而安瑞先一步開口，語氣溫和：「恐怕不行。」
「什麼？」岑姑姑詫異地看向安瑞，
祝明鳶側身讓兩人面對面，她眼含興味地看向安瑞，後者雖嘴角含笑，但實際上眼神是冷厲甚至厭惡的。
「縣衙驛站乃是官職在身者歇腳辦公之處，之前念及祝姑娘房屋被燒才允許安置。如今丞相府的人既然已經來了，自然要挪出去，請見諒。」安瑞平和地說完這一串，餘光掃向靠在門框上的人。
祝明鳶低頭看著籃子，不知在想什麼，還是乾脆什麼也沒想。
此話令岑姑姑勃然大怒：「安大人，我們可是丞相府的人，此番接三小姐可是丞相大人親自下的命令，陛下也知道此事的。」
安瑞態度不變，仍是溫和但堅定地拒絕：「可各位無一有官職在身，規矩就是規矩。」
雖然祝明鳶樂得見此場景，但她可沒說自己想搬走，於是故作懷疑地看向岑姑姑。
方才那麼威風，現在只有這點本事嗎？
岑姑姑本想先給這三小姐一個下馬威，此刻騎虎難下，她眼神剛好飄到謝長淵身上，轉而對他說：「謝大人，小人記得丞相大人曾給您去過一封書信，難道現在您要坐視不理嗎？」
「本官只是過路欽差，貴府車隊和安縣令同道而來，難道不清楚安大人的脾氣？」謝長淵雙手攏在袖子裡，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祝明鳶見岑姑姑一臉憤憤不平，看來是敗下陣來了，她輕笑說：「既然安縣令不讓你們住，那就找個客棧去吧。」
「三小姐此言何意？」岑姑姑不解地問道。
祝明鳶扭頭看著安瑞說：「我可沒說我打算搬走。」
「您還要繼續和男子同住一個院子？」岑姑姑不可置信地問道。
祝明鳶無視她的話，自顧自地往房間走去。
「祝姑娘留步。」安瑞出聲叫住她。
祝明鳶停住腳步回頭瞧他，見安瑞走出兩步有禮地說：「在來的路上聽說了些萊陽的事。在下敢說，若是我早半年來到此縣，令尊絕不會安安穩穩地活到壽終正寢，也不會許你在此興風作浪多時。還請祝姑娘恪守規矩，若再肆意妄為，恐難順利上路。」
此人好似竹子削成的尖刺，不堅韌但鋒利，任何人靠近都會受傷流血，想要除掉只能連根拔起。
「難怪安大人會到萊陽當官。」
祝明鳶笑著留下一句，轉身離開了。
她的話也沒多有禮，松青小聲嘟囔：「這人怎麼說話呢，還不是怪她爹是個大奸臣。」
謝長淵眼神掃過去，松青立刻低頭閉嘴。
他看著祝明鳶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祝明鳶剛要離開驛站的時候，忽然瞧見有人往院裡搬行囊。
她走上去問道：「這是誰的東西啊，縣令不是應該住在內衙嗎？」
下人看到祝明鳶身後跟著一群人，還以為是哪家惹不起的小姐，立刻回答說：「聽說是前縣令家眷還未騰出地方來，這兩日安大人暫時住在驛站。」
「可是住院正被謝大人住著，難道兩位大人要住在一起不成？」
「不是不是，安大人住在東邊的院子。」
祝明鳶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丞相府的人轉身離開了。
萊陽縣雖然又偏又窮，但像樣的客棧還是有兩戶的。
客棧掌柜看到祝明鳶連忙繞出來，帶著諂媚的笑意：「祝姑娘來了，可是要住房？」
「同這位姑姑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祝明鳶說完轉身就出門了，岑姑姑渾身一震，推著身邊的小丫鬟：「愣著做什麼，趕緊追上去啊！」
「……是！」
小丫鬟追出去之後，街道上滿是來來往往的人，但唯獨沒有祝明鳶的身影。
她垂頭喪氣地回了客棧：「姑姑，三小姐消失了。」
岑姑姑氣得咬牙切齒：「這個……」
她強行將嘴邊的辱罵咽了回去，然後沒好氣地對客棧掌柜說：「還有多少房間，我們全都包了！」
衙門驛站里，謝長淵將這裡的情況全都告訴安瑞，其實兩人京華城就有過來往，只是礙於身份不能交往過密，沒想到只是三個月的功夫，丞相便尋到由頭將安瑞貶了下來。
「辛苦謝大人，我絕不會讓萊陽重蹈覆轍。」
謝長淵微微頷首，忽然想起祝明鳶來，猶豫下還是開口：「如今你在陛下面前還有些好印象，暫時不要再得罪丞相了。至於萊陽縣那接人車隊，只要不太過分，你也不必理會他們。」
「謝大人？」
安瑞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不認為謝長淵是害怕是非的人。
「我不是怕什麼，只是那女子有些……」
謝長淵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總之惹上她並不划算，不如讓她清清靜靜地走了。」
「好，下官明白了。」
安瑞心裡尋思著，橫豎那女子已經搬出去了，兩人大概不會再有交集了。
夜晚，兩人一同回驛站時，安瑞忽然想起來一事。
「對了，離京之前常公交給在下一封信，等下我派人給大人送去。」
謝長淵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常公的信不能耽擱，我同你去取吧。」
「好，辛苦謝大人了。」
兩人一起去了驛站的東院，這裡之前無人居住，下人緊急收拾出來，廊下還有沒割乾淨的草根。
安瑞的下人在前面引路，剛一推開房門，裡面忽然傳來咯咚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
下一刻，從屋子裡吹來一陣大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鋪天蓋地地襲來，直直地往人的臉上糊來！
「什麼東西啊！大人有蟲子！」
下人的驚叫聲吸引來眾人，松青首當其衝地提著燈籠跑來，在昏黃的燈籠之下滿地的紙錢。
風漸漸地平息了，空中的紙錢也慢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哪來這麼多的紙錢啊？」下人虛驚一場地鬆了口氣。
安瑞臉色難看地問：「今日負責打掃的驛站下人是誰，給本官叫過來！」
一時間，院子裡被燭火照得通明，滿地的紙錢更顯得瘮人。
松青悄悄地對墨竹說：「哥，我覺得這些紙錢有點眼熟。」
「什麼？」岑姑姑詫異地看向安瑞，
祝明鳶側身讓兩人面對面，她眼含興味地看向安瑞，後者雖嘴角含笑，但實際上眼神是冷厲甚至厭惡的。
「縣衙驛站乃是官職在身者歇腳辦公之處，之前念及祝姑娘房屋被燒才允許安置。如今丞相府的人既然已經來了，自然要挪出去，請見諒。」安瑞平和地說完這一串，餘光掃向靠在門框上的人。
祝明鳶低頭看著籃子，不知在想什麼，還是乾脆什麼也沒想。
此話令岑姑姑勃然大怒：「安大人，我們可是丞相府的人，此番接三小姐可是丞相大人親自下的命令，陛下也知道此事的。」
安瑞態度不變，仍是溫和但堅定地拒絕：「可各位無一有官職在身，規矩就是規矩。」
雖然祝明鳶樂得見此場景，但她可沒說自己想搬走，於是故作懷疑地看向岑姑姑。
方才那麼威風，現在只有這點本事嗎？
岑姑姑本想先給這三小姐一個下馬威，此刻騎虎難下，她眼神剛好飄到謝長淵身上，轉而對他說：「謝大人，小人記得丞相大人曾給您去過一封書信，難道現在您要坐視不理嗎？」
「本官只是過路欽差，貴府車隊和安縣令同道而來，難道不清楚安大人的脾氣？」謝長淵雙手攏在袖子裡，一副袖手旁觀的模樣。
祝明鳶見岑姑姑一臉憤憤不平，看來是敗下陣來了，她輕笑說：「既然安縣令不讓你們住，那就找個客棧去吧。」
「三小姐此言何意？」岑姑姑不解地問道。
祝明鳶扭頭看著安瑞說：「我可沒說我打算搬走。」
「您還要繼續和男子同住一個院子？」岑姑姑不可置信地問道。
祝明鳶無視她的話，自顧自地往房間走去。
「祝姑娘留步。」安瑞出聲叫住她。
祝明鳶停住腳步回頭瞧他，見安瑞走出兩步有禮地說：「在來的路上聽說了些萊陽的事。在下敢說，若是我早半年來到此縣，令尊絕不會安安穩穩地活到壽終正寢，也不會許你在此興風作浪多時。還請祝姑娘恪守規矩，若再肆意妄為，恐難順利上路。」
此人好似竹子削成的尖刺，不堅韌但鋒利，任何人靠近都會受傷流血，想要除掉只能連根拔起。
「難怪安大人會到萊陽當官。」
祝明鳶笑著留下一句，轉身離開了。
她的話也沒多有禮，松青小聲嘟囔：「這人怎麼說話呢，還不是怪她爹是個大奸臣。」
謝長淵眼神掃過去，松青立刻低頭閉嘴。
他看著祝明鳶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祝明鳶剛要離開驛站的時候，忽然瞧見有人往院裡搬行囊。
她走上去問道：「這是誰的東西啊，縣令不是應該住在內衙嗎？」
下人看到祝明鳶身後跟著一群人，還以為是哪家惹不起的小姐，立刻回答說：「聽說是前縣令家眷還未騰出地方來，這兩日安大人暫時住在驛站。」
「可是住院正被謝大人住著，難道兩位大人要住在一起不成？」
「不是不是，安大人住在東邊的院子。」
祝明鳶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丞相府的人轉身離開了。
萊陽縣雖然又偏又窮，但像樣的客棧還是有兩戶的。
客棧掌柜看到祝明鳶連忙繞出來，帶著諂媚的笑意：「祝姑娘來了，可是要住房？」
「同這位姑姑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祝明鳶說完轉身就出門了，岑姑姑渾身一震，推著身邊的小丫鬟：「愣著做什麼，趕緊追上去啊！」
「……是！」
小丫鬟追出去之後，街道上滿是來來往往的人，但唯獨沒有祝明鳶的身影。
她垂頭喪氣地回了客棧：「姑姑，三小姐消失了。」
岑姑姑氣得咬牙切齒：「這個……」
她強行將嘴邊的辱罵咽了回去，然後沒好氣地對客棧掌柜說：「還有多少房間，我們全都包了！」
衙門驛站里，謝長淵將這裡的情況全都告訴安瑞，其實兩人京華城就有過來往，只是礙於身份不能交往過密，沒想到只是三個月的功夫，丞相便尋到由頭將安瑞貶了下來。
「辛苦謝大人，我絕不會讓萊陽重蹈覆轍。」
謝長淵微微頷首，忽然想起祝明鳶來，猶豫下還是開口：「如今你在陛下面前還有些好印象，暫時不要再得罪丞相了。至於萊陽縣那接人車隊，只要不太過分，你也不必理會他們。」
「謝大人？」
安瑞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不認為謝長淵是害怕是非的人。
「我不是怕什麼，只是那女子有些……」
謝長淵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總之惹上她並不划算，不如讓她清清靜靜地走了。」
「好，下官明白了。」
安瑞心裡尋思著，橫豎那女子已經搬出去了，兩人大概不會再有交集了。
夜晚，兩人一同回驛站時，安瑞忽然想起來一事。
「對了，離京之前常公交給在下一封信，等下我派人給大人送去。」
謝長淵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常公的信不能耽擱，我同你去取吧。」
「好，辛苦謝大人了。」
兩人一起去了驛站的東院，這裡之前無人居住，下人緊急收拾出來，廊下還有沒割乾淨的草根。
安瑞的下人在前面引路，剛一推開房門，裡面忽然傳來咯咚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
下一刻，從屋子裡吹來一陣大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鋪天蓋地地襲來，直直地往人的臉上糊來！
「什麼東西啊！大人有蟲子！」
下人的驚叫聲吸引來眾人，松青首當其衝地提著燈籠跑來，在昏黃的燈籠之下滿地的紙錢。
風漸漸地平息了，空中的紙錢也慢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哪來這麼多的紙錢啊？」下人虛驚一場地鬆了口氣。
安瑞臉色難看地問：「今日負責打掃的驛站下人是誰，給本官叫過來！」
一時間，院子裡被燭火照得通明，滿地的紙錢更顯得瘮人。
松青悄悄地對墨竹說：「哥，我覺得這些紙錢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