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牌歸你
祝明鳶從樹後面走出來，看到謝長淵站在老神棍的墓碑旁邊，而墓碑前擺放著一堆陌生的瓜果糕點，墓碑後是一個空空的大坑。
當時看到獄卒的怪異之舉，祝明鳶便知道一定是有人偷聽。
沒想到謝長淵動作如此之快，已經將老神棍的墳挖出半丈深了。
她轉頭看向謝長淵，他也正在看她。
空氣有些凝固，正在挖掘的護衛都停下手中的動作。
挖人墳墓極為不道德，他們本就虧心又丟臉，更別提此刻被人家女兒逮個正著，於是悄悄地從坑裡爬了出來。
祝明鳶走過去明知故問：「大人在挖什麼啊？」
「不在這裡，對麼？」謝長淵答非所問，他環視一圈亂葬崗，「這裡只有你養父有墓碑，但這墓碑也是個幌子，他不在這墓碑後面。」
「對。」
祝明鳶點頭承認：「他仇家太多。我怕哪天看不住，他被拖出來鞭屍就太慘了。」
「只有這個原因嗎？」
謝長淵轉身直視祝明鳶的眼睛：「那你為何要追查他的身份，不知道又怎樣呢，你在擔心什麼？」
兩人目光交接，他的目光是涼的，不像冰塊那種冷的刺痛，像是月光般輕盈但無處可逃。
「你說得對。」
祝明鳶笑了一下，順手奪過護衛手裡的鐵鏟，對著一處平坦的土地開始挖了起來，五鏟之內便碰到了東西。
一個堅硬的稜角出現，上面覆蓋著濕粘的泥土，隱隱能看出一些黃色的符紙。
祝明鳶丟開鏟子，伸手拿出那個盒子，她轉身對謝長淵說：「老神棍說要這東西給他陪葬，但我覺得這東西吵鬧得很，陪葬會耽誤他安息，就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了。」
聞言，松青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將死之人的話你也不聽嗎？」
她動手將符紙一張張撕下來：「死有什麼了不起的，人都會死，要死了不代表他是對的。」
破碎的符紙落在祝明鳶的腳邊，她利落將盒子打開，謝長淵下意識靠近了一步。
盒子裡裝著一隻巴掌大的錦囊和一封信函，那錦囊布料是複雜的錦織工藝，信函就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用紙，不過上面寫著——明鳶親啟。
「看到了吧，我是對的。」祝明鳶拿出來揮了揮，「他就是希望我打開。」
祝明鳶將信函收起來，將錦囊的解開倒著抖了抖，一枚半個巴掌大的金牌掉在手心裡，上面確實寫著清河寺三個字。
周圍的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祝明鳶隨便看了下，抬手扔給謝長淵。
「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了，當初我說有個和尚埋在這裡，就是指老神棍，我一直懷疑他是個還俗的和尚，看來我猜對了。」
謝長淵接到金牌後若有所思，然後抬頭說：「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和我有什麼關係？」祝明鳶勾了勾唇角，然後抬步往山下走，「對了，幫我把假墳毀了吧，墓碑扔哪都行。」
「啊？」松青睜大眼睛，「如果沒有墓碑，你父親和其他埋在這裡的人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啊，他不讓我給他立碑。」
聲音飄散在空中，祝明鳶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松青忍不住嘟囔：「這會兒倒是聽話了。」
回到縣城裡，祝明鳶隨便找了個巷子拆開老神棍的信函，裡面只有空空如也的兩張紙。
「你這是忘了寫，還是故意沒寫耍我玩呢？」
祝明鳶心裡有些悵然，但隱隱地又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當她回到驛站的時候，謝長淵等人已經回去了，這次又是松青出來迎接她。
「你想住哪裡都可以，對了，你要柚子葉嗎？」
「什麼？」
「就是去除晦氣用的，從墳地回去不都要撣一撣嗎？」
祝明鳶輕笑一聲：「我不用了，你住在哪裡啊？」
「我當然和大人住在一起啊。」
松青下意識用手指了個方向，那裡是驛站西邊的一處院子，基本有貴客到這裡都會住在那院子裡。
「哦，原來如此。」
祝明鳶說著就朝著那院子而去，松青瞬間睜大了眼睛：「哎，你這是去哪！」
但是他攔不住祝明鳶，而且對阻攔祝明鳶有莫名其妙的陰影。
祝明鳶站在那院子門口，就看出來那院子的基本構造，她抬手指著東邊的廂房說：「我決定了，我就住在這裡。」
她說著就邁進去了，這裡確實沒有人住，如果謝長淵出行帶了長輩的話，大概會住在這間房子裡。
「你怎麼能住在這裡，這不合禮數！」
松青要走進去伸手拉她，但是祝明鳶反手就把門關上了：「我要換衣服了，你要是敢進來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如此，松青也不敢再推，只能急得在門口轉圈圈。
等謝長淵得知此事的時候，只是看了那間屋子一眼。
「隨她吧，橫豎也住不了幾日。」
三五天的時間，祝明鳶的身份便傳遍了萊陽縣，當她回到長角巷的時候，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張望著。
「看什麼呢？」
祝明鳶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一群人回頭見了她，還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立刻四散而去。
她隨手拿起牆角的鏟子，在海棠樹下挖了起來。
這裡也有一個木盒子，裡面裝著長角巷這個家的地契。
祝明鳶拿著盒子，走去敲響了小豆福的家門。
「這個給我嗎？」小豆福眨著眼睛問。
祝明鳶點點頭說：「對，裡面應該還有幾兩銀子，地契給你娘，銀子你拿去買糖果子吃吧。」
「好！」
小豆福開心地跳起來，她忽然回頭問：「祝姐姐，你出遠門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畫的老虎，它會保護你的。」
「……好。」
祝明鳶遲疑了一下，她想起那老虎小畫還在謝長淵那裡，要拿回來才行。
離開長角巷的時候，發現剛才那群人沒走遠，還在巷子口好奇地張望著。
祝明鳶假裝沒發現的經過，在他們明目張胆地看她的時候，她猛地轉身抓住不少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各位，我以後就不在這兒了。從前也不見你們這樣勤來坐客，以後也別來打擾。」
當時看到獄卒的怪異之舉，祝明鳶便知道一定是有人偷聽。
沒想到謝長淵動作如此之快，已經將老神棍的墳挖出半丈深了。
她轉頭看向謝長淵，他也正在看她。
空氣有些凝固，正在挖掘的護衛都停下手中的動作。
挖人墳墓極為不道德，他們本就虧心又丟臉，更別提此刻被人家女兒逮個正著，於是悄悄地從坑裡爬了出來。
祝明鳶走過去明知故問：「大人在挖什麼啊？」
「不在這裡，對麼？」謝長淵答非所問，他環視一圈亂葬崗，「這裡只有你養父有墓碑，但這墓碑也是個幌子，他不在這墓碑後面。」
「對。」
祝明鳶點頭承認：「他仇家太多。我怕哪天看不住，他被拖出來鞭屍就太慘了。」
「只有這個原因嗎？」
謝長淵轉身直視祝明鳶的眼睛：「那你為何要追查他的身份，不知道又怎樣呢，你在擔心什麼？」
兩人目光交接，他的目光是涼的，不像冰塊那種冷的刺痛，像是月光般輕盈但無處可逃。
「你說得對。」
祝明鳶笑了一下，順手奪過護衛手裡的鐵鏟，對著一處平坦的土地開始挖了起來，五鏟之內便碰到了東西。
一個堅硬的稜角出現，上面覆蓋著濕粘的泥土，隱隱能看出一些黃色的符紙。
祝明鳶丟開鏟子，伸手拿出那個盒子，她轉身對謝長淵說：「老神棍說要這東西給他陪葬，但我覺得這東西吵鬧得很，陪葬會耽誤他安息，就隨便找個地方埋起來了。」
聞言，松青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將死之人的話你也不聽嗎？」
她動手將符紙一張張撕下來：「死有什麼了不起的，人都會死，要死了不代表他是對的。」
破碎的符紙落在祝明鳶的腳邊，她利落將盒子打開，謝長淵下意識靠近了一步。
盒子裡裝著一隻巴掌大的錦囊和一封信函，那錦囊布料是複雜的錦織工藝，信函就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用紙，不過上面寫著——明鳶親啟。
「看到了吧，我是對的。」祝明鳶拿出來揮了揮，「他就是希望我打開。」
祝明鳶將信函收起來，將錦囊的解開倒著抖了抖，一枚半個巴掌大的金牌掉在手心裡，上面確實寫著清河寺三個字。
周圍的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祝明鳶隨便看了下，抬手扔給謝長淵。
「我們的交易到此結束了，當初我說有個和尚埋在這裡，就是指老神棍，我一直懷疑他是個還俗的和尚，看來我猜對了。」
謝長淵接到金牌後若有所思，然後抬頭說：「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和我有什麼關係？」祝明鳶勾了勾唇角，然後抬步往山下走，「對了，幫我把假墳毀了吧，墓碑扔哪都行。」
「啊？」松青睜大眼睛，「如果沒有墓碑，你父親和其他埋在這裡的人有什麼區別？」
「沒有區別啊，他不讓我給他立碑。」
聲音飄散在空中，祝明鳶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松青忍不住嘟囔：「這會兒倒是聽話了。」
回到縣城裡，祝明鳶隨便找了個巷子拆開老神棍的信函，裡面只有空空如也的兩張紙。
「你這是忘了寫，還是故意沒寫耍我玩呢？」
祝明鳶心裡有些悵然，但隱隱地又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當她回到驛站的時候，謝長淵等人已經回去了，這次又是松青出來迎接她。
「你想住哪裡都可以，對了，你要柚子葉嗎？」
「什麼？」
「就是去除晦氣用的，從墳地回去不都要撣一撣嗎？」
祝明鳶輕笑一聲：「我不用了，你住在哪裡啊？」
「我當然和大人住在一起啊。」
松青下意識用手指了個方向，那裡是驛站西邊的一處院子，基本有貴客到這裡都會住在那院子裡。
「哦，原來如此。」
祝明鳶說著就朝著那院子而去，松青瞬間睜大了眼睛：「哎，你這是去哪！」
但是他攔不住祝明鳶，而且對阻攔祝明鳶有莫名其妙的陰影。
祝明鳶站在那院子門口，就看出來那院子的基本構造，她抬手指著東邊的廂房說：「我決定了，我就住在這裡。」
她說著就邁進去了，這裡確實沒有人住，如果謝長淵出行帶了長輩的話，大概會住在這間房子裡。
「你怎麼能住在這裡，這不合禮數！」
松青要走進去伸手拉她，但是祝明鳶反手就把門關上了：「我要換衣服了，你要是敢進來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如此，松青也不敢再推，只能急得在門口轉圈圈。
等謝長淵得知此事的時候，只是看了那間屋子一眼。
「隨她吧，橫豎也住不了幾日。」
三五天的時間，祝明鳶的身份便傳遍了萊陽縣，當她回到長角巷的時候，一群人圍在她家門口張望著。
「看什麼呢？」
祝明鳶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一群人回頭見了她，還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立刻四散而去。
她隨手拿起牆角的鏟子，在海棠樹下挖了起來。
這裡也有一個木盒子，裡面裝著長角巷這個家的地契。
祝明鳶拿著盒子，走去敲響了小豆福的家門。
「這個給我嗎？」小豆福眨著眼睛問。
祝明鳶點點頭說：「對，裡面應該還有幾兩銀子，地契給你娘，銀子你拿去買糖果子吃吧。」
「好！」
小豆福開心地跳起來，她忽然回頭問：「祝姐姐，你出遠門的時候別忘了帶上我畫的老虎，它會保護你的。」
「……好。」
祝明鳶遲疑了一下，她想起那老虎小畫還在謝長淵那裡，要拿回來才行。
離開長角巷的時候，發現剛才那群人沒走遠，還在巷子口好奇地張望著。
祝明鳶假裝沒發現的經過，在他們明目張胆地看她的時候，她猛地轉身抓住不少沒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各位，我以後就不在這兒了。從前也不見你們這樣勤來坐客，以後也別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