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挖墳
龐縣令露出瞭然的表情，動作緩慢地坐回地上：「原來你知道的還沒有我多啊。」
「看來龐大人是要和我談條件了？」
祝明鳶心裡掂量著，若是龐縣令提出過分要求，她到底能承受到哪個地步。
「不必，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龐縣令冷笑一聲：「當初我威脅他幫我，他拿出了一塊令牌放在手上搖搖晃晃，我記得上面有京華城清河寺的字樣。」
他看到祝明鳶垂下眼眸，冷笑說：「你沒聽說過清河寺吧，那是皇家的寺廟，曾有皇帝在那裡落髮出家。那金牌更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我看到後就決定不再招惹他了。」
清河寺，皇家寺廟……
祝明鳶記下後，抬眼問：「你只知道這些？」
「是。」
祝明鳶點頭，剛要轉身離開這裡時，龐縣令突然開口：「你想知道…為何我就這樣告訴你了嗎？」
她停下腳步扭頭看龐縣令。
只見他嘴角生硬上提，聲音似溫和地嘆息：「因為我知道，知道真相對你沒有一絲好處。去查吧，你一定會死得很慘，比我更慘。」
「好啊，你一定活到我死的那天啊。」
祝明鳶面無表情地離開牢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餘光瞥見帶路的獄卒呆站在桌子邊，手邊的茶杯倒了，撒了一桌子的茶水。
獄卒看到祝明鳶後，尷尬地笑了一下。
離開牢獄之後，祝明鳶徑直去了官衙驛站，然後被門口的人攔住了：「這裡是官衙驛站，你不能進去。」
「我是祝明鳶，謝大人沒派人知會過你？」
守衛一愣立刻行禮：「原來是祝姑娘，大人吩咐了姑娘的事情。不過他剛剛出門去了，屬下可帶姑娘去挑選房間。」
「你說他出門去了？」
祝明鳶的稍微頓了一下，想到剛才獄卒手邊翻倒的茶杯：「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這個屬下不知，但大人是騎馬出門的，大概需要些時辰才能回來。」
祝明鳶立刻轉身走了。
身後守衛詫異大聲道：「您不先挑選房間嗎？」
祝明鳶沒有理會，快步回了長角巷裡的家，看到自家門依舊緊緊掩著。
她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過去，門唰一下就開了，而院子裡面空無一人，仍是那間黑黢黢的房子。
門的聲響有些大，小豆福氣沖沖地從隔壁跑出來，剛想大罵的時候，抬頭發現是祝明鳶。
她驚喜地跳起來：「祝姐姐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剛才那群人呢。」
「嗯？」祝明鳶立刻蹲下問，「剛才有人來了？」
小豆福乖乖點頭：「好像有四五個人吧，他們看你家鎖著門就跳進去開的，不過很快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我會再來找你的。」
祝明鳶轉身要走，忽然袖子被扯住了，她詫異地回頭看。
只見小豆福的眼睛紅紅的，她委屈不安地問：「祝姐姐，我娘親說你要走去很遠的地方了，這是真的嗎？」
她的心忽然軟了，身上的冰刺剎那間被一縷春風粉碎。
今天先是和那群人糾纏撕扯，再是聽百姓叫嚷著讓她離開。
以至於她都忘了，這裡還有人在牽掛著她。
祝明鳶重新蹲下去，溫柔地說：「嗯，的確有點遠，但我們會再見的，相信我。」
「好，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小豆福嘴上這樣說著，但眼淚已經聚集在眼眶裡了，只差一點點就會掉出來。
祝明鳶伸手抱住了她：「嗯，我不會騙你的。」
在和小豆福告別之後，祝明鳶在街邊旁租了一架馬車，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城外的亂葬崗是老神棍親手畫下的一塊地，這裡埋葬的多是流浪到這裡的人，或是沒錢置辦棺槨的貧苦人。
在發現這樣人的屍體後，官衙會通知老神棍去領屍體。然後老神棍會在他們身上裹上厚厚的黃布，權當作有了棺槨，然後親自去亂葬崗埋葬他們
沒剩兩天的時候，老神棍在病床上千叮萬囑，一定要將他葬在亂葬崗去。
他也不要棺槨，唯一要求就是帶一個盒子陪葬。
那個盒子上面貼滿了符咒，老神棍說是防著盜墓的人開墳偷走。當時祝明鳶問裡面是什麼，他搖頭不肯說。
現在，祝明鳶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當馬車趕到亂葬崗附近，祝明鳶從馬車上跳下來。
上山的路口有一人立在中央，身材挺拔，腰間掛著一把刀，此人是松青。
「祝姑娘怎麼來了？」松青故作客氣地問道。
祝明鳶冷冷一笑說：「這裡埋著我的養父，我來很正常，但是你來不大正常啊。」
兩人四目相對，笑容和掩飾一一抵消，只剩下心照不宣。
「我要上去。」
「大人吩咐，您現在不能上去。」
祝明鳶冷笑一聲：「這座山又不是他的，憑什麼他說了算？」
她嘴上說著，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著。
松青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露出腰間的佩刀：「大人肩負要務，所有地方官員都無權阻攔，更別提您了。」
他眼底閃過糾結：「大人要做的事情，是一定會做成的。」
「巧了，我要去的地方，也沒有去不得的。」
祝明鳶轉身要衝上山，松青死死地擋在她的身前：「大人對姑娘已經足夠仁慈，若我是姑娘，現在就該去收拾行……」
他話沒說完，一絲涼意自頸間傳來，那是一把短刀。
正是祝明鳶割斷繩子那把刀，自從被迷暈綁架之後，她就決定藏在袖子裡了。
此時，松青這才意識自己鬆懈了。
在牢獄內偷聽到那番話之後，他潛意識已經不提防她了，但他忘了這是敢在自家門上釘蛇屍體的女人。
「我只是一個女子罷了，又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攔著我呢？」
祝明鳶眼神冰冷得異常，明明稍微一動就能割斷別人的脖子，但她的手腕一絲也不抖，如同她上山的決心。
"我明白了，祝姑娘跟我來吧。"
松青和祝明鳶一起上了山，顯然後者更熟悉這裡的地形，哪怕是身懷武功的松青也走得不如她順利。
穿過雜亂的樹叢，亂葬崗就在不遠的地方，平日荒寂的地方此刻有些熱鬧，鏟鍬挖土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人和人的討論聲。
「大人，祝姑娘來了。」
「看來龐大人是要和我談條件了？」
祝明鳶心裡掂量著，若是龐縣令提出過分要求，她到底能承受到哪個地步。
「不必，我可以直接告訴你。」
龐縣令冷笑一聲：「當初我威脅他幫我，他拿出了一塊令牌放在手上搖搖晃晃，我記得上面有京華城清河寺的字樣。」
他看到祝明鳶垂下眼眸，冷笑說：「你沒聽說過清河寺吧，那是皇家的寺廟，曾有皇帝在那裡落髮出家。那金牌更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我看到後就決定不再招惹他了。」
清河寺，皇家寺廟……
祝明鳶記下後，抬眼問：「你只知道這些？」
「是。」
祝明鳶點頭，剛要轉身離開這裡時，龐縣令突然開口：「你想知道…為何我就這樣告訴你了嗎？」
她停下腳步扭頭看龐縣令。
只見他嘴角生硬上提，聲音似溫和地嘆息：「因為我知道，知道真相對你沒有一絲好處。去查吧，你一定會死得很慘，比我更慘。」
「好啊，你一定活到我死的那天啊。」
祝明鳶面無表情地離開牢房。
走到門口的時候，餘光瞥見帶路的獄卒呆站在桌子邊，手邊的茶杯倒了，撒了一桌子的茶水。
獄卒看到祝明鳶後，尷尬地笑了一下。
離開牢獄之後，祝明鳶徑直去了官衙驛站，然後被門口的人攔住了：「這裡是官衙驛站，你不能進去。」
「我是祝明鳶，謝大人沒派人知會過你？」
守衛一愣立刻行禮：「原來是祝姑娘，大人吩咐了姑娘的事情。不過他剛剛出門去了，屬下可帶姑娘去挑選房間。」
「你說他出門去了？」
祝明鳶的稍微頓了一下，想到剛才獄卒手邊翻倒的茶杯：「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這個屬下不知，但大人是騎馬出門的，大概需要些時辰才能回來。」
祝明鳶立刻轉身走了。
身後守衛詫異大聲道：「您不先挑選房間嗎？」
祝明鳶沒有理會，快步回了長角巷裡的家，看到自家門依舊緊緊掩著。
她毫不客氣地一腳踹過去，門唰一下就開了，而院子裡面空無一人，仍是那間黑黢黢的房子。
門的聲響有些大，小豆福氣沖沖地從隔壁跑出來，剛想大罵的時候，抬頭發現是祝明鳶。
她驚喜地跳起來：「祝姐姐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剛才那群人呢。」
「嗯？」祝明鳶立刻蹲下問，「剛才有人來了？」
小豆福乖乖點頭：「好像有四五個人吧，他們看你家鎖著門就跳進去開的，不過很快就走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家，我會再來找你的。」
祝明鳶轉身要走，忽然袖子被扯住了，她詫異地回頭看。
只見小豆福的眼睛紅紅的，她委屈不安地問：「祝姐姐，我娘親說你要走去很遠的地方了，這是真的嗎？」
她的心忽然軟了，身上的冰刺剎那間被一縷春風粉碎。
今天先是和那群人糾纏撕扯，再是聽百姓叫嚷著讓她離開。
以至於她都忘了，這裡還有人在牽掛著她。
祝明鳶重新蹲下去，溫柔地說：「嗯，的確有點遠，但我們會再見的，相信我。」
「好，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小豆福嘴上這樣說著，但眼淚已經聚集在眼眶裡了，只差一點點就會掉出來。
祝明鳶伸手抱住了她：「嗯，我不會騙你的。」
在和小豆福告別之後，祝明鳶在街邊旁租了一架馬車，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城外的亂葬崗是老神棍親手畫下的一塊地，這裡埋葬的多是流浪到這裡的人，或是沒錢置辦棺槨的貧苦人。
在發現這樣人的屍體後，官衙會通知老神棍去領屍體。然後老神棍會在他們身上裹上厚厚的黃布，權當作有了棺槨，然後親自去亂葬崗埋葬他們
沒剩兩天的時候，老神棍在病床上千叮萬囑，一定要將他葬在亂葬崗去。
他也不要棺槨，唯一要求就是帶一個盒子陪葬。
那個盒子上面貼滿了符咒，老神棍說是防著盜墓的人開墳偷走。當時祝明鳶問裡面是什麼，他搖頭不肯說。
現在，祝明鳶知道裡面是什麼了。
當馬車趕到亂葬崗附近，祝明鳶從馬車上跳下來。
上山的路口有一人立在中央，身材挺拔，腰間掛著一把刀，此人是松青。
「祝姑娘怎麼來了？」松青故作客氣地問道。
祝明鳶冷冷一笑說：「這裡埋著我的養父，我來很正常，但是你來不大正常啊。」
兩人四目相對，笑容和掩飾一一抵消，只剩下心照不宣。
「我要上去。」
「大人吩咐，您現在不能上去。」
祝明鳶冷笑一聲：「這座山又不是他的，憑什麼他說了算？」
她嘴上說著，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著。
松青堅定地往前邁了一步，露出腰間的佩刀：「大人肩負要務，所有地方官員都無權阻攔，更別提您了。」
他眼底閃過糾結：「大人要做的事情，是一定會做成的。」
「巧了，我要去的地方，也沒有去不得的。」
祝明鳶轉身要衝上山，松青死死地擋在她的身前：「大人對姑娘已經足夠仁慈，若我是姑娘，現在就該去收拾行……」
他話沒說完，一絲涼意自頸間傳來，那是一把短刀。
正是祝明鳶割斷繩子那把刀，自從被迷暈綁架之後，她就決定藏在袖子裡了。
此時，松青這才意識自己鬆懈了。
在牢獄內偷聽到那番話之後，他潛意識已經不提防她了，但他忘了這是敢在自家門上釘蛇屍體的女人。
「我只是一個女子罷了，又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攔著我呢？」
祝明鳶眼神冰冷得異常，明明稍微一動就能割斷別人的脖子，但她的手腕一絲也不抖，如同她上山的決心。
"我明白了，祝姑娘跟我來吧。"
松青和祝明鳶一起上了山，顯然後者更熟悉這裡的地形，哪怕是身懷武功的松青也走得不如她順利。
穿過雜亂的樹叢，亂葬崗就在不遠的地方，平日荒寂的地方此刻有些熱鬧，鏟鍬挖土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人和人的討論聲。
「大人，祝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