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蘇明棠你就這麼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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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燁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毒藥,絲絲縷縷滲入蘇明棠的耳膜,凍結她的血液。

  她看著木架上那個不成人形的陸子硯,指尖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驚駭與滔天的怒火之後,一種徹骨的寒意與無力感席捲了她。

  但蘇明棠知道,她不能倒下,更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她緩緩抬起眼,迎上蕭承燁那雙幽深莫測的眸子,聲音因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沙啞,卻異常平靜。

  「陛下,」她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你究竟想要什麼?」

  她的目光從陸子硯身上移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凌遲。

  「臣妾已經……因為身邊之人一次次身陷險境而驚懼不已。」

  「臣妾願意留在這裡,隨陛下處置。」蘇明棠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求陛下,放了他吧。」

  蕭承燁玩味地看著她,似乎在欣賞她此刻強裝鎮定的模樣。

  「放了他?」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地牢中顯得格外刺耳,「蘇明棠,你倒是越來越會替朕做決定了。」

  蘇明棠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痛色:「臣妾不敢。」

  「朕可以不殺他。」蕭承燁終於鬆口,語氣卻依舊冰冷,「但,不能放。」

  蘇明棠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那陛下何時……才能放了他?」

  蕭承燁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那冰涼的觸感讓她幾欲作嘔。

  「等朕相信,你再也不會想著離開朕的時候。」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蘇明棠的心沉了下去。

  相信?

  他的相信,從來都只取決於他的心情,他的意願。

  這句話,無異於將陸子硯的生死,無限期地懸在了她的頭上。

  她強壓下心頭的絕望,聲音艱澀:「陸太醫傷重至此,陛下,至少……至少請找個人為他醫治,給他一口飯食,一件蔽體的衣物。」

  蕭承燁的目光在她和陸子硯之間來回掃視,帶著審視與探究。

  「哦?」他挑眉,「你們私下,經常說話麼?」

  蘇明棠心中一緊,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回陛下,並無私交。只是陸太醫曾奉命為臣妾診脈,也曾……提及過家弟之事。」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到他已知的事情上,不敢多言半句。

  蕭承燁似乎對這個答案不置可否,只覺得這場戲看得也差不多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蘇明棠攬入懷中,力道之大,讓她幾乎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那些話,與朕說說,怎麼樣?」他低頭,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曖昧而危險。

  蘇明棠渾身一僵,被迫依偎在他懷裡,隨著他轉身向甬道外走去。

  經過風影身邊時,蘇明棠忍不住抬眼,用盡全身力氣,向她投去一個夾雜著懇求與絕望的眼神。

  風影低垂著頭,在蘇明棠幾乎要放棄的那一刻,幾不可察地,鬼使神差般,微微頷首。

  蘇明棠的心,驟然一跳。

  蕭承燁擁著她,走出了這令人窒息的地牢。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蘇明棠只覺得陽光刺眼得讓她幾乎落下淚來。

  「蘇明梧,」蕭承燁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朕會派人將他送到東宮偏殿安置,每日會有人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蘇明棠心中一緊,東宮?那是她曾經的囚籠,如今卻成了明梧的「安全」之所。

  「謝……陛下。」她乾澀地道謝,心中百感交集。

  「至於陸子硯,」蕭承燁的語氣陡然轉冷,「他會繼續留在那兒,直到朕滿意為止。」

  蘇明棠的心再次被揪緊,風影方才那一個點頭,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還未及細想,便聽蕭承燁繼續道:「從今日起,你也搬出東宮。」

  蘇明棠愕然抬頭。

  「搬去養心殿後殿,陪著朕。」蕭承燁的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養心殿,那是皇帝日常起居和批閱奏摺之所,後殿,更是他私密的寢宮。


  蘇明棠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這所謂的「恩典」,不過是換一個更加華麗、更加貼近他掌控的囚籠罷了。

  她被宮人簇擁著,或者說,押解著,離開了陰森的地牢,也離開了曾短暫作為她居所的東宮。

  養心殿的後殿,遠比東宮的任何一處都要奢華精緻。

  名貴的紫檀木家具,散發著幽幽的沉香,價值連城的古玩玉器隨意擺放,每一處都彰顯著皇家至高無上的權勢與富貴。

  然而,這金碧輝煌的殿宇,在蘇明棠眼中,卻比那地牢更加冰冷。

  因為這裡,處處都是蕭承燁的氣息,無孔不入,讓她無處可逃。

  他究竟還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是想看她徹底崩潰,還是想將她徹底馴化成一隻聽話的金絲雀?

  蘇明棠站在空曠華麗的寢殿中央,看著窗外那一片被宮牆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

  她知道,新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藏在蘇家舊物中的秘密,那個足以顛覆一切的鉤子,她是否還有機會,將它送到該送的人手中?

  夜色如墨,沉香裊裊。

  最初的幾日,蕭承燁確實如他所言,像是急於要一個孩子。

  白日裡,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雷厲風行,威嚴肅穆。

  夜幕降臨,他便化身為不知饜足的野獸,一次次在她身上索取。

  蘇明棠默默承受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不泄露半分痛楚或不願。

  她知道,反抗只會招致他的報復。

  她如同一具精緻的木偶,任他擺布,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始終平靜無波,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紗,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得極深。

  蕭承燁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這種疏離,有時會在極致的糾纏後,捏著她的下巴,逼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她捉摸不透的煩躁:「蘇明棠,你就這麼不情願?」

  她會垂下眼帘,聲音平淡:「臣妾不敢。」

  這樣的日子,讓她有些受不住,身體上的疲憊尚在其次,精神上的緊繃才是最折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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