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東廂房異動
東廂房那扇門，此刻在他眼中就是通往異次元的盲盒抽獎現場，大獎可能是SSR，也可能是「謝謝惠顧，再送你一程」。
古小滿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那件印著「宇宙盡頭是考編」的T恤衫都開始散發出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息。「激活就激活，誰怕誰啊！大不了從頭再來……前提是別欠一個億，不然十八層地獄都得給我開VIP專座！」他給自己壯膽，主要是怕自己下一秒直接給這門表演一個五體投地。
他伸出手，那姿勢，與其說是施法，不如說是便秘患者嘗試通暢前的虔誠祈禱，掌心顫巍巍地貼在了東廂房那飽經風霜、摸上去一手木刺的門板上。「激活！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呸呸，串台了！是激活【壹號房】！」他集中精神，腦子裡瘋狂回憶【萬界契約書】上那幾行堪比火星文的使用說明。
一股微弱的熱流，像老中醫的祖傳風濕膏藥，從他掌心緩緩滲出，被冰冷的門板一口吞下。古小滿心裡瘋狂吐槽：「這就完了？啟動儀式連個BGM都沒有？我還以為得喊個『出來吧，我的神奇寶貝』或者『燃燒我的卡路里』才夠勁兒呢！差評，用戶體驗負分滾粗！」
下一秒，他臉上那點兒虛假的輕鬆就跟見了鬼似的凝固了。
只見門板上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木頭紋理，像是集體打了雞血，開始詭異地扭動、盤旋，仿佛無數條沒買到春運票的蚯蚓在木頭裡瘋狂蹦迪。一股淡淡的，類似街邊烤串攤忘了翻面結果烤糊了的焦味，混合著木頭受潮的霉味，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孔里鑽。
緊接著，整個東廂房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那感覺，就像是隔壁老王又在偷偷練習廣場舞的重低音炮，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聽得古小滿渾身雞皮疙瘩都起立敬禮了。「我靠！這門是打算給我表演一個現場拆遷嗎？還是說裡面那位趕著投胎，急著破門而出？王主任要是再敢因為這個投訴我擾民，我直接把這門板當快遞給他寄過去！」古小滿的吐槽能量槽瞬間滿格，並且有溢出的趨勢。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萬界契約書】突然金光一閃，彈出一個對話框，字體還是那種讓人夢回上世紀網吧的原始宋體，毫無美感，充滿了「愛用不用」的敷衍：
【提示：壹號房-異獸世界（低等火焰系）-已激活，空間通道構建中，預計訪客抵達倒計時：00：09：58】
一個血紅色的，帶著濃濃山寨頁游風的倒計時，霸道地占據了他「視野」的正中央，數字還在一下一下地往下跳，每跳一下，古小滿的心就跟著哆嗦一下。
「十分鐘？！準確地說是九分五十八秒！」古小滿差點沒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起飛，「大哥，我泡個面加個蛋都得等五分鐘開蓋，你這異界訪客是踩著風火輪來的，還是開了什麼『異界直送』的超級會員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比當年查高考成績還刺激。
「小鬼！」椿那蒼老中帶著一絲「我就靜靜看你作死」的語調，如同鬼故事裡的背景音效般在院子裡響起，這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記住，無論門後爬出來的是哥斯拉還是皮卡丘，保持你那該死的社畜本色——冷靜！第一時間嘗試用你那本破書跟它建立友好溝通！如果對方只想把你當成開胃小菜，那就別客氣，優先保住你那比草紙還不如的小命！」
古小滿聞言，差點給椿前輩的樹幹當場磕一個：「前輩！冷靜？您說得比唱得好聽！我現在冷靜得都能去南極當冰雕了！保命？有啥操作手冊不？比如我喊一句『天王蓋地虎』，它能接個『寶塔鎮河妖』然後認我當大哥嗎？或者我直接喊『我是秦始皇，V我50，助我一統異界』，它會不會被我的王霸之氣震懾住？」
椿那邊沉默了足足三秒，似乎在努力理解人類的腦迴路為何如此崎嶇，或者單純是在鄙視古小滿那突破天際的想像力：「……汝之思路，一如既往地令人嘆為觀止。見機行事。」
「得嘞，又是這四個字，跟我每次面試完HR跟我說『等通知』一個套路，懂了，就是讓我自生自滅唄。」古小滿在心裡瘋狂腹誹。
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減少，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砸在他的神經上。東廂房內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劇烈，仿佛裡面關了一頭正在瘋狂搖花手的史前巨獸，還是帶DJ的那種。一股原始、狂暴，還帶著濃郁到能直接點燃的硫磺和焦炭混合的詭異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嗆得古小滿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咳……這味兒，比我大學宿舍樓下那個黑暗料理攤的『奪命臭豆腐』還上頭！這真的是『低等火焰系』？我怎麼感覺像是某個三流搖滾樂隊在裡面開演唱會，順便放了十噸的劣質煙花？！」他死死捂著鼻子，感覺自己的肺葉都在抗議，胸口像是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功德碑給壓住了。
他手心全是冷汗，滑膩膩的，差點握不住那塊唯一的防身板磚——銅鎮紙。腦子裡那本【萬界契約書】被他翻來覆去地「研讀」，尤其是關於「簽訂契約」的那幾條，每一個標點符號都被他掰開揉碎了琢磨，生怕漏過一個能救命的隱藏條款。
【條款一：宿主需與異界訪客友好協商，就「租賃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及「行為規範」達成一致，力求共建和諧美好四合院。】
「友好協商？跟一個可能長著八個腦袋、十六條腿、一張嘴能噴出三昧真火的怪物友好協商？我怕我剛說一句『哈嘍，你好，吃了嗎』，它就回我一句『沒吃，看你挺香』，然後把我當成飯後甜點給『友好』了！」
【條款二：租金形式不限，可以是能量晶石、天材地寶、特殊技能知識，乃至……提供勞務（包括但不限於打掃庭院、修剪花草、給椿前輩鬆土等）？】
「提供勞務？這個可以有！讓異界噴火龍幫我通馬桶，讓獨眼巨人幫我搬磚還貸款？想想就帶感！前提是它別一生氣把我的四合院點了，或者把椿前輩的根給刨了。」
【條款三：若訪客單方面撕毀合約，或對宿主生命財產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契約書將提供有限度的「強制遣返」選項，成功率視雙方『友好度』及『氪金程度』而定。】
「有限度的遣返？成功率視情況而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嗎！我要是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還用得著你這破書來遣返？直接物理超度了！」古小滿感覺自己這個管理員當得太憋屈了，權限小得像共享單車上的二維碼，福利約等於無，連個新手大禮包都沒有，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倒計時：【00：03：02】
就在古小滿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像方便麵一樣脆弱，一捏就碎的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到像是閻王爺親自上門催業績的敲門聲，猛地從四合院那扇飽經滄桑、看著就快散架的大門外傳來！
「古小滿先生在家嗎？我們是社區送溫暖辦公室的！收到上級紅頭文件指示，特來為您進行燃氣安全大排查！麻煩開下門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創建平安社區，人人有責！」一個帶著哭腔，聽起來嬌滴滴、嗲得能擰出水來的女聲在門外響起，那語氣，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簡直是影后級別的表演。
古小滿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裡的銅鎮紙當成手榴彈扔出去：「社區送溫暖？查燃氣？大姐你沒搞錯吧！現在都快午夜零點了，你們社區送溫暖還提供24小時上門服務？KPI這麼重嗎？而且我家連燃氣管道的毛都沒見過一根，平時做飯全靠外賣，取暖全靠一身正氣，用的是愛發電，燒的是寂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瞬間陷入了比思考「午飯吃黃燜雞還是麻辣燙」還要艱難一百倍的抉擇。東廂房這邊眼看就要「開獎」了，結果大門口又來了個「社區送溫暖上門服務」，萬一是真的呢？他要是錯過了組織的深切關懷，以後申請個失業救濟金會不會被卡脖子？影響他考編上岸怎麼辦？
「障眼法，雕蟲小技，不必理會！」椿的聲音如同當頭一盆冰水，澆滅了古小滿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守住你的東廂房！外面的東西，不過是想引你這條魚離開魚鉤罷了！」
「障眼法？」古小滿一愣，「前輩，您確定這不是哪個新成立的催收公司想出來的奇葩催債新手段？這哭腔，這台詞，也太浮誇了，比我大學選修的表演課上那些戲精同學的期末大作業還不如！」
雖然嘴上瘋狂吐槽，但他心裡也犯嘀咕。這個節骨眼上，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編劇強行加戲。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相信椿一次。畢竟，跟一個億的罰款和未知的異界生物比起來，社區送溫暖什麼的，都是弟弟！
「死道友不死貧道！外面的大姐，對不住了，為了我的小命……和我的錢包，只能委屈您白跑一趟了！」他強忍著沒有去理會大門外那如泣如訴的呼喊，心裡默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你連人都不是！」
那哭哭啼啼、嗲聲嗲氣的女聲又持續了大概半分多鐘，期間還夾雜著幾聲「古先生您開門啊，我們真的是社區的，有工作證的」、「您再不開門我們就要上報街道，取消您的模範市民評選資格了」之類的威脅，花樣百出。
很快，那聲音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敲門聲也一起沒了，仿佛之前那陣驚天動地的哭喊和急促的敲門都只是古小滿因為過度緊張而產生的幻覺。
「我去……還真是干擾項？專業團隊啊這是！」古小滿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新手村的歡迎儀式也太別致了吧？連環套中套啊這是！差點就被那奧斯卡級別的哭腔給套路了！」看來這守護者的工作，不僅考驗體力、智力，還特麼考驗定力，以及對各種詐騙手段的免疫力。
【00：00：01】
【00：00：00！】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煤氣罐在耳邊爆炸，東廂房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飽受摧殘的木門，猛地向內整個凹陷下去，木紋寸寸斷裂，然後轟然爆裂！
無數碎木屑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浪，如同小型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
「臥槽！！」古小滿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就被那股狂暴得不講道理的氣浪硬生生掀得倒飛出去，腳下踉踉蹌蹌，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表演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他拼命穩住身形，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跳搖擺舞，那件印著「宇宙盡頭是考編」的T恤衫被吹得獵獵作響，幾乎要貼在後背上，髮型更是徹底變成了被十萬伏特電擊過的超級賽亞人同款。
他死死地盯著那洞開的、黑漆漆如同深淵巨口的東廂房門口，手裡的銅鎮紙被他捏得咯吱作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古小滿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那件印著「宇宙盡頭是考編」的T恤衫都開始散發出一股「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息。「激活就激活，誰怕誰啊！大不了從頭再來……前提是別欠一個億，不然十八層地獄都得給我開VIP專座！」他給自己壯膽，主要是怕自己下一秒直接給這門表演一個五體投地。
他伸出手，那姿勢，與其說是施法，不如說是便秘患者嘗試通暢前的虔誠祈禱，掌心顫巍巍地貼在了東廂房那飽經風霜、摸上去一手木刺的門板上。「激活！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呸呸，串台了！是激活【壹號房】！」他集中精神，腦子裡瘋狂回憶【萬界契約書】上那幾行堪比火星文的使用說明。
一股微弱的熱流，像老中醫的祖傳風濕膏藥，從他掌心緩緩滲出，被冰冷的門板一口吞下。古小滿心裡瘋狂吐槽：「這就完了？啟動儀式連個BGM都沒有？我還以為得喊個『出來吧，我的神奇寶貝』或者『燃燒我的卡路里』才夠勁兒呢！差評，用戶體驗負分滾粗！」
下一秒，他臉上那點兒虛假的輕鬆就跟見了鬼似的凝固了。
只見門板上那些原本死氣沉沉的木頭紋理，像是集體打了雞血，開始詭異地扭動、盤旋，仿佛無數條沒買到春運票的蚯蚓在木頭裡瘋狂蹦迪。一股淡淡的，類似街邊烤串攤忘了翻面結果烤糊了的焦味，混合著木頭受潮的霉味，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孔里鑽。
緊接著，整個東廂房都開始輕微地晃動起來，那感覺，就像是隔壁老王又在偷偷練習廣場舞的重低音炮，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聽得古小滿渾身雞皮疙瘩都起立敬禮了。「我靠！這門是打算給我表演一個現場拆遷嗎？還是說裡面那位趕著投胎，急著破門而出？王主任要是再敢因為這個投訴我擾民，我直接把這門板當快遞給他寄過去！」古小滿的吐槽能量槽瞬間滿格，並且有溢出的趨勢。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萬界契約書】突然金光一閃，彈出一個對話框，字體還是那種讓人夢回上世紀網吧的原始宋體，毫無美感，充滿了「愛用不用」的敷衍：
【提示：壹號房-異獸世界（低等火焰系）-已激活，空間通道構建中，預計訪客抵達倒計時：00：09：58】
一個血紅色的，帶著濃濃山寨頁游風的倒計時，霸道地占據了他「視野」的正中央，數字還在一下一下地往下跳，每跳一下，古小滿的心就跟著哆嗦一下。
「十分鐘？！準確地說是九分五十八秒！」古小滿差點沒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起飛，「大哥，我泡個面加個蛋都得等五分鐘開蓋，你這異界訪客是踩著風火輪來的，還是開了什麼『異界直送』的超級會員啊？」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比當年查高考成績還刺激。
「小鬼！」椿那蒼老中帶著一絲「我就靜靜看你作死」的語調，如同鬼故事裡的背景音效般在院子裡響起，這次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記住，無論門後爬出來的是哥斯拉還是皮卡丘，保持你那該死的社畜本色——冷靜！第一時間嘗試用你那本破書跟它建立友好溝通！如果對方只想把你當成開胃小菜，那就別客氣，優先保住你那比草紙還不如的小命！」
古小滿聞言，差點給椿前輩的樹幹當場磕一個：「前輩！冷靜？您說得比唱得好聽！我現在冷靜得都能去南極當冰雕了！保命？有啥操作手冊不？比如我喊一句『天王蓋地虎』，它能接個『寶塔鎮河妖』然後認我當大哥嗎？或者我直接喊『我是秦始皇，V我50，助我一統異界』，它會不會被我的王霸之氣震懾住？」
椿那邊沉默了足足三秒，似乎在努力理解人類的腦迴路為何如此崎嶇，或者單純是在鄙視古小滿那突破天際的想像力：「……汝之思路，一如既往地令人嘆為觀止。見機行事。」
「得嘞，又是這四個字，跟我每次面試完HR跟我說『等通知』一個套路，懂了，就是讓我自生自滅唄。」古小滿在心裡瘋狂腹誹。
倒計時一分一秒地減少，每一秒都像一把小錘子，砸在他的神經上。東廂房內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劇烈，仿佛裡面關了一頭正在瘋狂搖花手的史前巨獸，還是帶DJ的那種。一股原始、狂暴，還帶著濃郁到能直接點燃的硫磺和焦炭混合的詭異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嗆得古小滿連連咳嗽，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咳……這味兒，比我大學宿舍樓下那個黑暗料理攤的『奪命臭豆腐』還上頭！這真的是『低等火焰系』？我怎麼感覺像是某個三流搖滾樂隊在裡面開演唱會，順便放了十噸的劣質煙花？！」他死死捂著鼻子，感覺自己的肺葉都在抗議，胸口像是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功德碑給壓住了。
他手心全是冷汗，滑膩膩的，差點握不住那塊唯一的防身板磚——銅鎮紙。腦子裡那本【萬界契約書】被他翻來覆去地「研讀」，尤其是關於「簽訂契約」的那幾條，每一個標點符號都被他掰開揉碎了琢磨，生怕漏過一個能救命的隱藏條款。
【條款一：宿主需與異界訪客友好協商，就「租賃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及「行為規範」達成一致，力求共建和諧美好四合院。】
「友好協商？跟一個可能長著八個腦袋、十六條腿、一張嘴能噴出三昧真火的怪物友好協商？我怕我剛說一句『哈嘍，你好，吃了嗎』，它就回我一句『沒吃，看你挺香』，然後把我當成飯後甜點給『友好』了！」
【條款二：租金形式不限，可以是能量晶石、天材地寶、特殊技能知識，乃至……提供勞務（包括但不限於打掃庭院、修剪花草、給椿前輩鬆土等）？】
「提供勞務？這個可以有！讓異界噴火龍幫我通馬桶，讓獨眼巨人幫我搬磚還貸款？想想就帶感！前提是它別一生氣把我的四合院點了，或者把椿前輩的根給刨了。」
【條款三：若訪客單方面撕毀合約，或對宿主生命財產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契約書將提供有限度的「強制遣返」選項，成功率視雙方『友好度』及『氪金程度』而定。】
「有限度的遣返？成功率視情況而定？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嗎！我要是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還用得著你這破書來遣返？直接物理超度了！」古小滿感覺自己這個管理員當得太憋屈了，權限小得像共享單車上的二維碼，福利約等於無，連個新手大禮包都沒有，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倒計時：【00：03：02】
就在古小滿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像方便麵一樣脆弱，一捏就碎的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一陣急促到像是閻王爺親自上門催業績的敲門聲，猛地從四合院那扇飽經滄桑、看著就快散架的大門外傳來！
「古小滿先生在家嗎？我們是社區送溫暖辦公室的！收到上級紅頭文件指示，特來為您進行燃氣安全大排查！麻煩開下門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創建平安社區，人人有責！」一個帶著哭腔，聽起來嬌滴滴、嗲得能擰出水來的女聲在門外響起，那語氣，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簡直是影后級別的表演。
古小滿一個激靈，差點把手裡的銅鎮紙當成手榴彈扔出去：「社區送溫暖？查燃氣？大姐你沒搞錯吧！現在都快午夜零點了，你們社區送溫暖還提供24小時上門服務？KPI這麼重嗎？而且我家連燃氣管道的毛都沒見過一根，平時做飯全靠外賣，取暖全靠一身正氣，用的是愛發電，燒的是寂寞！」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瞬間陷入了比思考「午飯吃黃燜雞還是麻辣燙」還要艱難一百倍的抉擇。東廂房這邊眼看就要「開獎」了，結果大門口又來了個「社區送溫暖上門服務」，萬一是真的呢？他要是錯過了組織的深切關懷，以後申請個失業救濟金會不會被卡脖子？影響他考編上岸怎麼辦？
「障眼法，雕蟲小技，不必理會！」椿的聲音如同當頭一盆冰水，澆滅了古小滿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守住你的東廂房！外面的東西，不過是想引你這條魚離開魚鉤罷了！」
「障眼法？」古小滿一愣，「前輩，您確定這不是哪個新成立的催收公司想出來的奇葩催債新手段？這哭腔，這台詞，也太浮誇了，比我大學選修的表演課上那些戲精同學的期末大作業還不如！」
雖然嘴上瘋狂吐槽，但他心裡也犯嘀咕。這個節骨眼上，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編劇強行加戲。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相信椿一次。畢竟，跟一個億的罰款和未知的異界生物比起來，社區送溫暖什麼的，都是弟弟！
「死道友不死貧道！外面的大姐，對不住了，為了我的小命……和我的錢包，只能委屈您白跑一趟了！」他強忍著沒有去理會大門外那如泣如訴的呼喊，心裡默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你連人都不是！」
那哭哭啼啼、嗲聲嗲氣的女聲又持續了大概半分多鐘，期間還夾雜著幾聲「古先生您開門啊，我們真的是社區的，有工作證的」、「您再不開門我們就要上報街道，取消您的模範市民評選資格了」之類的威脅，花樣百出。
很快，那聲音戛然而止，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帶著敲門聲也一起沒了，仿佛之前那陣驚天動地的哭喊和急促的敲門都只是古小滿因為過度緊張而產生的幻覺。
「我去……還真是干擾項？專業團隊啊這是！」古小滿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新手村的歡迎儀式也太別致了吧？連環套中套啊這是！差點就被那奧斯卡級別的哭腔給套路了！」看來這守護者的工作，不僅考驗體力、智力，還特麼考驗定力，以及對各種詐騙手段的免疫力。
【00：00：01】
【00：00：00！】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煤氣罐在耳邊爆炸，東廂房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飽受摧殘的木門，猛地向內整個凹陷下去，木紋寸寸斷裂，然後轟然爆裂！
無數碎木屑混合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氣浪，如同小型火山噴發般席捲而出！
「臥槽！！」古小滿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就被那股狂暴得不講道理的氣浪硬生生掀得倒飛出去，腳下踉踉蹌蹌，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表演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他拼命穩住身形，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跳搖擺舞，那件印著「宇宙盡頭是考編」的T恤衫被吹得獵獵作響，幾乎要貼在後背上，髮型更是徹底變成了被十萬伏特電擊過的超級賽亞人同款。
他死死地盯著那洞開的、黑漆漆如同深淵巨口的東廂房門口，手裡的銅鎮紙被他捏得咯吱作響，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