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下午六點，一覺睡醒的李西北正靠在陽台的躺椅上看書，手機就喻喻嗡地開始震動。
是王海打來的電話。
結束通話後，王海將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來。
地點在平安里小區。
李西北帶上準備好的厚禮，打車前往。
此時，外面的天不知何時起下起了小雨，而金陵這座城市，每當細雨濛濛時，那股厚重的歷史滄桑感，似乎將空氣都變得粘稠，直直向人撲面而來，
平安里小區離他不遠。
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段，卻算不得太高檔的小區。
李西北看著高聳的樓層，不禁想到在這樣的城市裡，何時才能有自己的安生立命之所.
六點半，李西北來到八樓敲門。
王海繫著圍裙，笑臉相迎，低頭瞅瞅李西北手裡的東西後，臉上笑意更甚：「小李，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顯得多生分啊。」
酒這玩意吧，怎麼說呢？
不喝酒的人視其如馬尿，可好此一道的人卻引以為甘泉，尤其像王海這種怕老婆的人就更別提了。
平日裡老婆管的緊，下班後想來那麼一口都得半天，原本他還在想今天趁著李西北過來做客，自己高低得多來幾杯解解癮。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上道。
這份禮物可太稱自己心意了。
「你說你這小子，剛剛工作哪有閒錢，還沒領到過工資吧，這麼破費！這酒多貴啊，浪費！實在是浪費！」
老王同志接過東西，笑著罵道李西北不喝酒，許多白酒的名頭他也只是聽說過，對於價錢更是一無所知，不過礙於做客，他還是從所剩不多的生活費里摳了兩百出來。
不管好不好，買了再說。
見王海喜歡，李西北也跟著笑笑：「第一次來王老師家做客，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王海微笑著把李西北領進門：「人來了就好，人來了我就什麼都喜歡。」
王妻也是趕緊端出給李西北準備好的茶水：「家裡有點小，你可別介意啊。」
李西北報以微笑：「謝謝師母，不小了！您和師傅的眼光真好，這裡地段很好，出行生活都很方便。」
寒暄幾句後。
王海和妻子繼續去廚房做飯，頗有王海主刀妻子做一助的架勢。
李西北想過去幫忙，但都被王海以「別打擾我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為由給堵了回來。
很明顯，他並不需要二助。
李西北沒想到平日裡的外科主任，在家裡還能扮演家庭煮夫的角色，再聯想到秦月說的「妻管亞」
這樣看來，八成是沒跑了。
小李同志實錘了這點。
七點半。
飯菜上桌。
李西北等王海夫妻先夾菜才不卑不亢的吃起來。
王海心裡對李西北的暫時又多了幾分：工作的時候王海見李西北不苟言笑，寡言少語，沒想到平常的為人處世也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王妻看著李西北這樣的後生，也是打心底里喜歡。
有禮貌，說話得體，相貌也是一表人才。
飯吃到一半。
王海也打開了話匣子：「現在大多數醫院招聘都是只看SCI論文多少篇，最高分多少分，要不然就是有沒基金課題，說實在的，這些東西是挺客觀的，但沒法完全反映一個醫生的水準，尤其是外科醫生的個人能力。
要是我當面試官，我一定要問一個問題！」
李西北聽得一愣，沒想到老王同志會突然聊起這個話題來，他頓時也被勾起了興趣：「什麼問題？」
王海邪魅一笑，然後一臉平靜地說道：「我要看他會不會做菜。」
場面為之一寂。
此話一出，就連他老婆也大惑不解。
你們醫院是招聘醫生，又不是酒店招大廚，怎麼還看會不會做菜了？
王海看到妻子和李西北疑惑不解的樣子，頗為神秘的笑了笑，夾一筷子菜吃了一口，才繼續娓娓道來。
「首先，做菜和做手術一樣，都需要很強的邏輯能力，哪一步該做什麼，心裡要門清！有的人做菜毫無章法，一會去切菜，一會去洗菜，一會又該炒菜了，跟有些醫生做手術一樣，手忙腳亂，
不知道自己重點工作在哪裡。
或者說，在遇到緊急情況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我問你們，做菜時鍋里起火是不是很常見？但要是做事毫無章法的人遇到這一幕，或者是經驗不足的人遇見，該怎麼辦？起火了，下意識就要澆水啊！這澆水雖然能滅火，但鍋內的菜呢？」
「那要是手術台出現這情況呢？手術病人咋辦？」
嘎嘣！
花生米被王海嚼碎。
老王同志臉上頗有點自得，像隱世不出的高人。
李西北點頭表示贊同。
實習時候，他為很多外科老師打過下手，跟的主刀多了，確實能發現區別，有的主刀沒有一個多餘的廢動作，每一步條理清晰，做起來行雲流水，而有的外科醫生，一會換器械了，一會去游離血管了，一會又回過頭來止血了，手術做的雜亂無章，毫無次序，慌不擇路。
現在聽王海這麼一說，李西北頓時覺得做菜和做手術，的確是有很多共通之處的。
一點毛病也沒！
炫完幾粒花生米，老王同志繼續暢聊。
「其次，這做菜啊，很考驗一個人的動手能力...
聲音一頓，沒下文了。
李西北和王海老婆對視了一眼，然後都不解的看著他。
你倒是繼續說啊？
心思沒有如願，王海微微嘆了口氣，把在醫院的行事作風放在家裡，果然就沒有人配合了。
連個捧眼的人也沒！
沒勁，說話都沒勁了。
老王心裡碎碎念，趾溜一聲嘬了口小酒。
「這動手能力啊....
號他還有點不信邪，還想再試一下。
啪！
一道筷子落桌的聲音響起。
「王海，你到底說不說？不說你就別說了，別把你在醫院那套在家裡弄，這兒可沒人慣著你，
愛說不說！小李，吃菜吃菜，咱別搭理他。」
好傢夥！
王海老婆看不下去了。
「哎？你這老婆子急什麼啊？這做菜的動手跟做手術一樣，講究一個術能生巧，別小看這三尺灶台，講究可大著呢。」
王海不愧妻管嚴名頭，老婆一發火立馬就巴了。
都不等別人問，自己就開始倒豆子了。
其實，這個比較好理解，每個人的動手能力還是不一樣的，雖說熟能生巧，但這手上的技術嘛還是參差不齊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會開刀，學手術賊快，就像李西北這樣。
有的人就相對差一些，手比較......笨拙？
那樣的大概率只能當一輩子拉勾俠。
「最後，做菜能反映一個人的追求！有的人覺得做菜能吃就行了，有的人做菜非得要色香味俱全，一個平時會做菜，而且願意把菜做好的人，絕對是一個有情趣、有追求的人！
這樣的人當外科醫生，一般手術做的都不會太差。」
王海將自己帶入，講得頭頭是道，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聽老師一席話，勝開十台刀！」
馬屁李适時上線，沒辦法，老王都同志都委屈成這樣了，自己再不捧著點，估計他今晚喝酒都喝不香了。
同時，王妻也算是聽出來了。
這老東西是變著法子夸自己做菜做得好呢：「講得很好嘛，我看以後家裡的飯都由你來做吧。
王海聞言脖子一縮趕忙轉移話題：「小李啊，看你手術做得那麼好，肯定也很會做菜吧！」
「偶爾做，沒有師傅做得好。」
李西北禮貌的道。
「那就多吃點。」
說著，王海給李西北夾了一坨紅燒肉。
李西北接下，報以微笑：「師傅師母也多吃點。」
嘴甜沒毛病，招人喜歡，王妻越看李西北越覺得這小子不錯，表現的也很熱情：「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要是沒事，就讓你師傅多帶你來家裡吃飯。」
下午就聽自家老王說了收徒弟這事，雖然她不知道這裡面的具體意義，但看見丈夫這般欣喜若狂的模樣，她打心眼裡也開心。
尤其在得見這小徒弟之後，她更是滿意。
同時，王海的妻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回來吃飯總比王海帶著李西北在外面吃的好，說不定以後李西北還可以替自己看著王海，這樣自己也就省心了。
王海也表示贊同：「你師母說的對！以後你就跟著我上手術，有什麼問題你就問，這人老了，
反應也不如你們年輕人，你要是發現有哪裡不對，也不用礙於面子不說出來。
手術做久了總是有些陋習，你可別跟我學啊。」
王海這話也不是自謙，目睹過李西北心臟不停跳直視下的上腔靜脈修補，他就覺得李西北有很高的外科天賦。
雖然來急診以後，李西北做的也是最基本的闌尾手術，但這小子在闌尾手術方面的造詣明顯已經超過自己。
王海的妻子聽到這話，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自己的丈夫外科水平有多高，她也是知道的。
平常找他來求醫看病的也不少，偶爾也還會去下級醫院開飛刀，甚至早前還有不少三甲醫院給丈夫拋來橄欖枝，想挖他過去，但最後王海都沒有同意，只是說一個窩待久了，待出來感情了。
不願意挪咯可是現在，這個有著近三十年外科經驗的老醫生，居然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醫生說這樣的話，
反差難免有點大。
王海看到自己妻子一臉疑惑，不可置信的模樣，拍了拍妻子的腿，趕忙解釋道：「別看小李年紀輕輕，但很有天分，剛剛畢業已經能獨立做手術了，今天他還完成了一台咱們金陵醫院從來沒有做過的手術。」
啥？
王妻一聽，急忙喝了一口水這是被驚到了。
她不是醫療系統的，不過這些年來通過王海的耳濡目染，對醫療行業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上一次從王海嘴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在稱讚賀映紅新收的徒弟。
那可是前幾年浦醫最耀眼的年輕主治。
但這小李......
王妻極力克制住自己的震驚，連忙道：「這是好事啊，小李看著就沉穩踏實，學東西肯定要比你們都要快。」
「對對！那當然！
王海呵呵一笑。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李西北和王海便開始閒聊。
好茶上桌，王妻給李西北和王海各倒了一杯。
王海於是藉機說道：「我看你也挺喜歡做手術，等有空了我帶你去下級醫院做做手術？」
李西北一聽頓時一喜：「可以啊，我隨時都可以去。」
提到做飛刀，王海內心不無感慨的說道：「下級醫院缺技術，其實很多病都可以在下級醫院解決，但由於技術問題，總是要讓病人上來奔波！我也是經歷過下級醫院的，深知下級醫院和基層病人的難處。」
「年輕的時候工作忙，沒那麼多時間去下級醫院幫忙，現在人老了，醫院很多事情也用不上我了.：
說著，王海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所以，這也彼是我對基層的一個回饋吧，我想啊，要是時機合適，就把你的小切口闌尾手術普及下去。
小李，你覺得怎麼樣？」
「畢個下級醫院針對的患者大多來自農村，經濟條件有限，如今藝展的微鄉手術，隨便一台動輒萬兒麼千的費用，實在是太貴了....．.我這幾並就在想啊，如果小切口的手術可以推廣下去。
以傳統藝刀手術的形式做這個術式，費用一定能降低許多。這..：..這是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啊。」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唐突，王海緊跟著奇解釋了一句。
畢個小切口術式不是自己琢磨的。
他沒有創利替李西北做出決定。
李西北聽到這話也是感慨頗深，基層醫院技術條件有限，自己身邊就有親人，當初要不是被醫院拖了那一個亞，恐怕也會有治癒希望的。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王海願意帶自己做飛刀，也是有意培養自己。
現在回過頭想一想，雖然浦醫給自己的條件不如其它兩家，但最近這段時間在這邊工作的感覺卻是出潤的好。
甚至王海還收自己當徒，對自己也是格外照顧。
這一瞬間，李西北居然有了留下來的打彼，
畢個當初若是沒有王海黃齊..：：：
自己虧留在醫院的機會也沒有啊。
我踏馬怎麼就忘本了呢？
下午六點，一覺睡醒的李西北正靠在陽台的躺椅上看書，手機就喻喻嗡地開始震動。
是王海打來的電話。
結束通話後，王海將自己家的地址發了過來。
地點在平安里小區。
李西北帶上準備好的厚禮，打車前往。
此時，外面的天不知何時起下起了小雨，而金陵這座城市，每當細雨濛濛時，那股厚重的歷史滄桑感，似乎將空氣都變得粘稠，直直向人撲面而來，
平安里小區離他不遠。
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段，卻算不得太高檔的小區。
李西北看著高聳的樓層，不禁想到在這樣的城市裡，何時才能有自己的安生立命之所.
六點半，李西北來到八樓敲門。
王海繫著圍裙，笑臉相迎，低頭瞅瞅李西北手裡的東西後，臉上笑意更甚：「小李，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麼禮物，顯得多生分啊。」
酒這玩意吧，怎麼說呢？
不喝酒的人視其如馬尿，可好此一道的人卻引以為甘泉，尤其像王海這種怕老婆的人就更別提了。
平日裡老婆管的緊，下班後想來那麼一口都得半天，原本他還在想今天趁著李西北過來做客，自己高低得多來幾杯解解癮。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如此上道。
這份禮物可太稱自己心意了。
「你說你這小子，剛剛工作哪有閒錢，還沒領到過工資吧，這麼破費！這酒多貴啊，浪費！實在是浪費！」
老王同志接過東西，笑著罵道李西北不喝酒，許多白酒的名頭他也只是聽說過，對於價錢更是一無所知，不過礙於做客，他還是從所剩不多的生活費里摳了兩百出來。
不管好不好，買了再說。
見王海喜歡，李西北也跟著笑笑：「第一次來王老師家做客，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王海微笑著把李西北領進門：「人來了就好，人來了我就什麼都喜歡。」
王妻也是趕緊端出給李西北準備好的茶水：「家裡有點小，你可別介意啊。」
李西北報以微笑：「謝謝師母，不小了！您和師傅的眼光真好，這裡地段很好，出行生活都很方便。」
寒暄幾句後。
王海和妻子繼續去廚房做飯，頗有王海主刀妻子做一助的架勢。
李西北想過去幫忙，但都被王海以「別打擾我和我老婆的二人世界」為由給堵了回來。
很明顯，他並不需要二助。
李西北沒想到平日裡的外科主任，在家裡還能扮演家庭煮夫的角色，再聯想到秦月說的「妻管亞」
這樣看來，八成是沒跑了。
小李同志實錘了這點。
七點半。
飯菜上桌。
李西北等王海夫妻先夾菜才不卑不亢的吃起來。
王海心裡對李西北的暫時又多了幾分：工作的時候王海見李西北不苟言笑，寡言少語，沒想到平常的為人處世也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王妻看著李西北這樣的後生，也是打心底里喜歡。
有禮貌，說話得體，相貌也是一表人才。
飯吃到一半。
王海也打開了話匣子：「現在大多數醫院招聘都是只看SCI論文多少篇，最高分多少分，要不然就是有沒基金課題，說實在的，這些東西是挺客觀的，但沒法完全反映一個醫生的水準，尤其是外科醫生的個人能力。
要是我當面試官，我一定要問一個問題！」
李西北聽得一愣，沒想到老王同志會突然聊起這個話題來，他頓時也被勾起了興趣：「什麼問題？」
王海邪魅一笑，然後一臉平靜地說道：「我要看他會不會做菜。」
場面為之一寂。
此話一出，就連他老婆也大惑不解。
你們醫院是招聘醫生，又不是酒店招大廚，怎麼還看會不會做菜了？
王海看到妻子和李西北疑惑不解的樣子，頗為神秘的笑了笑，夾一筷子菜吃了一口，才繼續娓娓道來。
「首先，做菜和做手術一樣，都需要很強的邏輯能力，哪一步該做什麼，心裡要門清！有的人做菜毫無章法，一會去切菜，一會去洗菜，一會又該炒菜了，跟有些醫生做手術一樣，手忙腳亂，
不知道自己重點工作在哪裡。
或者說，在遇到緊急情況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
「我問你們，做菜時鍋里起火是不是很常見？但要是做事毫無章法的人遇到這一幕，或者是經驗不足的人遇見，該怎麼辦？起火了，下意識就要澆水啊！這澆水雖然能滅火，但鍋內的菜呢？」
「那要是手術台出現這情況呢？手術病人咋辦？」
嘎嘣！
花生米被王海嚼碎。
老王同志臉上頗有點自得，像隱世不出的高人。
李西北點頭表示贊同。
實習時候，他為很多外科老師打過下手，跟的主刀多了，確實能發現區別，有的主刀沒有一個多餘的廢動作，每一步條理清晰，做起來行雲流水，而有的外科醫生，一會換器械了，一會去游離血管了，一會又回過頭來止血了，手術做的雜亂無章，毫無次序，慌不擇路。
現在聽王海這麼一說，李西北頓時覺得做菜和做手術，的確是有很多共通之處的。
一點毛病也沒！
炫完幾粒花生米，老王同志繼續暢聊。
「其次，這做菜啊，很考驗一個人的動手能力...
聲音一頓，沒下文了。
李西北和王海老婆對視了一眼，然後都不解的看著他。
你倒是繼續說啊？
心思沒有如願，王海微微嘆了口氣，把在醫院的行事作風放在家裡，果然就沒有人配合了。
連個捧眼的人也沒！
沒勁，說話都沒勁了。
老王心裡碎碎念，趾溜一聲嘬了口小酒。
「這動手能力啊....
號他還有點不信邪，還想再試一下。
啪！
一道筷子落桌的聲音響起。
「王海，你到底說不說？不說你就別說了，別把你在醫院那套在家裡弄，這兒可沒人慣著你，
愛說不說！小李，吃菜吃菜，咱別搭理他。」
好傢夥！
王海老婆看不下去了。
「哎？你這老婆子急什麼啊？這做菜的動手跟做手術一樣，講究一個術能生巧，別小看這三尺灶台，講究可大著呢。」
王海不愧妻管嚴名頭，老婆一發火立馬就巴了。
都不等別人問，自己就開始倒豆子了。
其實，這個比較好理解，每個人的動手能力還是不一樣的，雖說熟能生巧，但這手上的技術嘛還是參差不齊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會開刀，學手術賊快，就像李西北這樣。
有的人就相對差一些，手比較......笨拙？
那樣的大概率只能當一輩子拉勾俠。
「最後，做菜能反映一個人的追求！有的人覺得做菜能吃就行了，有的人做菜非得要色香味俱全，一個平時會做菜，而且願意把菜做好的人，絕對是一個有情趣、有追求的人！
這樣的人當外科醫生，一般手術做的都不會太差。」
王海將自己帶入，講得頭頭是道，如痴如醉，不能自已。
「聽老師一席話，勝開十台刀！」
馬屁李适時上線，沒辦法，老王都同志都委屈成這樣了，自己再不捧著點，估計他今晚喝酒都喝不香了。
同時，王妻也算是聽出來了。
這老東西是變著法子夸自己做菜做得好呢：「講得很好嘛，我看以後家裡的飯都由你來做吧。
王海聞言脖子一縮趕忙轉移話題：「小李啊，看你手術做得那麼好，肯定也很會做菜吧！」
「偶爾做，沒有師傅做得好。」
李西北禮貌的道。
「那就多吃點。」
說著，王海給李西北夾了一坨紅燒肉。
李西北接下，報以微笑：「師傅師母也多吃點。」
嘴甜沒毛病，招人喜歡，王妻越看李西北越覺得這小子不錯，表現的也很熱情：「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要是沒事，就讓你師傅多帶你來家裡吃飯。」
下午就聽自家老王說了收徒弟這事，雖然她不知道這裡面的具體意義，但看見丈夫這般欣喜若狂的模樣，她打心眼裡也開心。
尤其在得見這小徒弟之後，她更是滿意。
同時，王海的妻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盤，回來吃飯總比王海帶著李西北在外面吃的好，說不定以後李西北還可以替自己看著王海，這樣自己也就省心了。
王海也表示贊同：「你師母說的對！以後你就跟著我上手術，有什麼問題你就問，這人老了，
反應也不如你們年輕人，你要是發現有哪裡不對，也不用礙於面子不說出來。
手術做久了總是有些陋習，你可別跟我學啊。」
王海這話也不是自謙，目睹過李西北心臟不停跳直視下的上腔靜脈修補，他就覺得李西北有很高的外科天賦。
雖然來急診以後，李西北做的也是最基本的闌尾手術，但這小子在闌尾手術方面的造詣明顯已經超過自己。
王海的妻子聽到這話，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自己的丈夫外科水平有多高，她也是知道的。
平常找他來求醫看病的也不少，偶爾也還會去下級醫院開飛刀，甚至早前還有不少三甲醫院給丈夫拋來橄欖枝，想挖他過去，但最後王海都沒有同意，只是說一個窩待久了，待出來感情了。
不願意挪咯可是現在，這個有著近三十年外科經驗的老醫生，居然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醫生說這樣的話，
反差難免有點大。
王海看到自己妻子一臉疑惑，不可置信的模樣，拍了拍妻子的腿，趕忙解釋道：「別看小李年紀輕輕，但很有天分，剛剛畢業已經能獨立做手術了，今天他還完成了一台咱們金陵醫院從來沒有做過的手術。」
啥？
王妻一聽，急忙喝了一口水這是被驚到了。
她不是醫療系統的，不過這些年來通過王海的耳濡目染，對醫療行業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上一次從王海嘴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在稱讚賀映紅新收的徒弟。
那可是前幾年浦醫最耀眼的年輕主治。
但這小李......
王妻極力克制住自己的震驚，連忙道：「這是好事啊，小李看著就沉穩踏實，學東西肯定要比你們都要快。」
「對對！那當然！
王海呵呵一笑。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李西北和王海便開始閒聊。
好茶上桌，王妻給李西北和王海各倒了一杯。
王海於是藉機說道：「我看你也挺喜歡做手術，等有空了我帶你去下級醫院做做手術？」
李西北一聽頓時一喜：「可以啊，我隨時都可以去。」
提到做飛刀，王海內心不無感慨的說道：「下級醫院缺技術，其實很多病都可以在下級醫院解決，但由於技術問題，總是要讓病人上來奔波！我也是經歷過下級醫院的，深知下級醫院和基層病人的難處。」
「年輕的時候工作忙，沒那麼多時間去下級醫院幫忙，現在人老了，醫院很多事情也用不上我了.：
說著，王海喝了一口茶繼續道：「所以，這也彼是我對基層的一個回饋吧，我想啊，要是時機合適，就把你的小切口闌尾手術普及下去。
小李，你覺得怎麼樣？」
「畢個下級醫院針對的患者大多來自農村，經濟條件有限，如今藝展的微鄉手術，隨便一台動輒萬兒麼千的費用，實在是太貴了....．.我這幾並就在想啊，如果小切口的手術可以推廣下去。
以傳統藝刀手術的形式做這個術式，費用一定能降低許多。這..：..這是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啊。」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唐突，王海緊跟著奇解釋了一句。
畢個小切口術式不是自己琢磨的。
他沒有創利替李西北做出決定。
李西北聽到這話也是感慨頗深，基層醫院技術條件有限，自己身邊就有親人，當初要不是被醫院拖了那一個亞，恐怕也會有治癒希望的。
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王海願意帶自己做飛刀，也是有意培養自己。
現在回過頭想一想，雖然浦醫給自己的條件不如其它兩家，但最近這段時間在這邊工作的感覺卻是出潤的好。
甚至王海還收自己當徒，對自己也是格外照顧。
這一瞬間，李西北居然有了留下來的打彼，
畢個當初若是沒有王海黃齊..：：：
自己虧留在醫院的機會也沒有啊。
我踏馬怎麼就忘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