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來活了
從手術室出來，那黃毛小伙正在門口來迴轉悠呢。
「李醫生，李醫生......手術結束啦？我老婆她怎麼樣了？」
效果是顯著的。
之前還「流氓」「我特麼」，現在都叫李醫生了，李西北琢磨著，沒準過一會對方該喊李爸爸了。
他停下步子，黃毛見四下無人，才道：「那個......我女朋友怎麼樣了？她不是黃體破裂吧？」
「喲，之前不是還罵我流氓，我怎麼敢給你女朋友手術。」
「嘿，你瞧我這臭嘴。」
黃毛一愣，嬉皮笑臉的在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早晨那會我不是緊張女朋友嘛，對不住對不住。」
見對方認錯表態，雖不誠懇，不過他也不想過多糾纏，頓了頓道：「就是單純急性闌尾炎，標本在這裡。」
「闌尾炎？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
黃毛臉色一喜。
李西北瞥了他一眼，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隨手指了指標本：「是不是你的問題，先看標本再說話。」
「標本？」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黃毛看到了闌尾旁那條白色膠圈，臉色立馬又緊張起來，憋了半天問道：「不是，怎麼會有這玩意？」
裝，你他媽繼續裝。
李西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小伙子，以後別玩這麼花，受苦的是女方。」
黃毛很快反應過來，局促不安的問了句：「那個李醫生......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我女朋友？」
李西北嘴角微揚，緩緩搖頭。
「病人有知情權，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標本還要送檢！放心吧，你女朋友很快就能出來了。」
說完他「呵」了一聲，笑吟吟的走開。
就憑這孫子今天罵罵咧咧的態度，自己不火上澆油，能做到現在這地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白大褂，他高低要跟孫樂八卦一下...
這玩意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嘖！
黃毛苦著一張臉。
想到女朋友看自己時候的眼神，他瞅瞅手術室的門，又瞅瞅李西北欠揍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情到深處難以控制，自己不就稍微激動了一點嘛？
可這玩意不應該直接拉出來才對嗎？
怎麼還會跑進闌尾裡面呢？
......
時間過的很快。
急診科依然人滿為患，卻沒幾個真正需要手術的。
午飯結束，李西北又幫忙處理了幾個腹痛待查的患者，等再次回到醫生辦公室時，已經到了快交班的時間。
人都閒下來了。
一名主治醫帶著四個規培醫生侃大山。
看見李西北進來，前後左右的人紛紛扭頭，終止了正在聊的男女話題。
李西北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聲準備刷圖，假裝無事發生。
醫院是典型僧多肉少的地方，且不說3:7左右的男女比例，護士中又女性居多，這就導致男女比例嚴重失調。
加之工作本來就忙，雖然很多醫務工作者都本著不找同行的原則擇偶，可到最後大多還是向現實妥協。
找同行至少還能一起上下班。
兩個人能互相理解工作中的不易，還有共同的聊天話題。
總比你興致勃勃的談論今天掏出來的絛蟲有多長、結石有多大，你對象坐在一旁「嚶嚶嚶」作嘔要好吧？
這不合適......
按道理來說，醫生在醫院談戀愛應該是挺方便的，可偏偏不少男同志至今都還是光棍，饑渴的很。
其實這並不能怪男醫生不努力，實在是女護士太難追，這年頭但凡見識過花花世界的姑娘，誰能看上連家都顧不上的醫生啊？
李西北默默嘆了口氣。
隱隱有點發愁。
「小李醫生今天那台闌尾，二十多分鐘就下來了？」
這時，最裡面的那位醫生忽然開口問道。
他叫宋時飛，急診外科的另一名主治醫生，今年三十，跟李凡同年進的醫院，為人相當佛系。
李西北性格既不算特別開朗，但也絕不是悶葫蘆，他關掉系統面板，習慣性扭頭看向說話那人。
嗯......
胸牌被白大褂的衣褶擋住了。
李西北不知道他名字，正準備禮貌性打聲招呼呢。
沒想到對方還來勁了。
提出問題後，他直接自問自答：「我怎麼聽護士那邊說，這台闌尾手術不簡單，闌尾標本里還切出來套套了？」
一聽這話，小處男們亢奮了。
這種話題太誘人，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沒用過那個呢。
刷！
視線紛紛匯聚在李西北身上。
這種只能在網上看見的段子，現實壓根不敢想，誰沒事把套套往闌尾裡面塞啊？
再說了，怎麼塞？
而且宋醫生平時喜歡開玩笑的性格在那裡呢。
沒準就是調侃這位新人的。
「嗯，確實如此。」李西北沒辦法，只能點點頭承認。
可他這一點頭，幾個剛畢業的小伙子頓時不淡定了，一個個跟掉進沸水裡的青蛙似的開始呱呱亂叫。
「臥槽，你們誰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進闌尾裡面的？」
「這還能怎麼進，肯定是前路順著進去的。」
「我猜是後路，逆著進去的。」
幾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西北也不辯解，一邊翻著手術圖譜一邊等下班，但是周圍的嘀咕聲實在太密，這群人從各個角度分析套套進闌尾的原因，甚至還有人暢想了一下過程。
一群憨批......
李西北聽得想笑又覺得不合適，趕緊道：「欸欸，你們小聲點，外面還有護士，多影響形象啊！」
「她們啊，聊的比咱們歡。」
護士跟醫生一樣，平時奇奇怪怪的東西見得多了，腦子裡的奇思妙想就特多，嚴格說起來......
這話還真沒什麼毛病。
「咳。」
見大家情緒不錯，宋時飛正迫不及待要繼續發言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宋醫生！搶救室來病人了，生命體徵不是很好！」
這群人轉過頭，發現走過來的是個護士。
五官和身材看上去都很一般，但臉上有種風風火火的莽撞。
幾個人包括李西北都愣了下。
大家本來都準備就這樣混到交接班，沒想到居然來活了，李西北二話不說，關掉手術視頻直接從座位站起身，自告奮勇。
「我去看看吧，你們好好休息休息，一會兒就要交班了，我今天剛來，手上沒病人，你們事情比較多。」
他大義凜然的說道。
這幾個傢伙不禁又愣了一下，這新來的簡直是活菩薩啊！
「這......」
宋醫生語氣有些遲疑。
雖然他挺想答應，但李西北今天畢竟是第一天上班，怎麼好意思讓一個新人晚下班呢。
很顯然，李西北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不用擔心搞不定，我是李凡醫生組的，待會他也會過來，你們放心好了！」
「就這麼說了，讓我來！」
他嘴巴里一邊搬出李凡這個背書人，一邊走到張志邊上，拍拍對方肩膀：「快別吃了，要幹活了！」
......
「李醫生，李醫生......手術結束啦？我老婆她怎麼樣了？」
效果是顯著的。
之前還「流氓」「我特麼」，現在都叫李醫生了，李西北琢磨著，沒準過一會對方該喊李爸爸了。
他停下步子，黃毛見四下無人，才道：「那個......我女朋友怎麼樣了？她不是黃體破裂吧？」
「喲，之前不是還罵我流氓，我怎麼敢給你女朋友手術。」
「嘿，你瞧我這臭嘴。」
黃毛一愣，嬉皮笑臉的在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早晨那會我不是緊張女朋友嘛，對不住對不住。」
見對方認錯表態，雖不誠懇，不過他也不想過多糾纏，頓了頓道：「就是單純急性闌尾炎，標本在這裡。」
「闌尾炎？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
黃毛臉色一喜。
李西北瞥了他一眼，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隨手指了指標本：「是不是你的問題，先看標本再說話。」
「標本？」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黃毛看到了闌尾旁那條白色膠圈，臉色立馬又緊張起來，憋了半天問道：「不是，怎麼會有這玩意？」
裝，你他媽繼續裝。
李西北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小伙子，以後別玩這麼花，受苦的是女方。」
黃毛很快反應過來，局促不安的問了句：「那個李醫生......這件事能不能不要告訴我女朋友？」
李西北嘴角微揚，緩緩搖頭。
「病人有知情權，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標本還要送檢！放心吧，你女朋友很快就能出來了。」
說完他「呵」了一聲，笑吟吟的走開。
就憑這孫子今天罵罵咧咧的態度，自己不火上澆油，能做到現在這地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白大褂，他高低要跟孫樂八卦一下...
這玩意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嘖！
黃毛苦著一張臉。
想到女朋友看自己時候的眼神，他瞅瞅手術室的門，又瞅瞅李西北欠揍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情到深處難以控制，自己不就稍微激動了一點嘛？
可這玩意不應該直接拉出來才對嗎？
怎麼還會跑進闌尾裡面呢？
......
時間過的很快。
急診科依然人滿為患，卻沒幾個真正需要手術的。
午飯結束，李西北又幫忙處理了幾個腹痛待查的患者，等再次回到醫生辦公室時，已經到了快交班的時間。
人都閒下來了。
一名主治醫帶著四個規培醫生侃大山。
看見李西北進來，前後左右的人紛紛扭頭，終止了正在聊的男女話題。
李西北有點不好意思，咳嗽一聲準備刷圖，假裝無事發生。
醫院是典型僧多肉少的地方，且不說3:7左右的男女比例，護士中又女性居多，這就導致男女比例嚴重失調。
加之工作本來就忙，雖然很多醫務工作者都本著不找同行的原則擇偶，可到最後大多還是向現實妥協。
找同行至少還能一起上下班。
兩個人能互相理解工作中的不易，還有共同的聊天話題。
總比你興致勃勃的談論今天掏出來的絛蟲有多長、結石有多大，你對象坐在一旁「嚶嚶嚶」作嘔要好吧？
這不合適......
按道理來說，醫生在醫院談戀愛應該是挺方便的，可偏偏不少男同志至今都還是光棍，饑渴的很。
其實這並不能怪男醫生不努力，實在是女護士太難追，這年頭但凡見識過花花世界的姑娘，誰能看上連家都顧不上的醫生啊？
李西北默默嘆了口氣。
隱隱有點發愁。
「小李醫生今天那台闌尾，二十多分鐘就下來了？」
這時，最裡面的那位醫生忽然開口問道。
他叫宋時飛，急診外科的另一名主治醫生，今年三十，跟李凡同年進的醫院，為人相當佛系。
李西北性格既不算特別開朗，但也絕不是悶葫蘆，他關掉系統面板，習慣性扭頭看向說話那人。
嗯......
胸牌被白大褂的衣褶擋住了。
李西北不知道他名字，正準備禮貌性打聲招呼呢。
沒想到對方還來勁了。
提出問題後，他直接自問自答：「我怎麼聽護士那邊說，這台闌尾手術不簡單，闌尾標本里還切出來套套了？」
一聽這話，小處男們亢奮了。
這種話題太誘人，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沒用過那個呢。
刷！
視線紛紛匯聚在李西北身上。
這種只能在網上看見的段子，現實壓根不敢想，誰沒事把套套往闌尾裡面塞啊？
再說了，怎麼塞？
而且宋醫生平時喜歡開玩笑的性格在那裡呢。
沒準就是調侃這位新人的。
「嗯，確實如此。」李西北沒辦法，只能點點頭承認。
可他這一點頭，幾個剛畢業的小伙子頓時不淡定了，一個個跟掉進沸水裡的青蛙似的開始呱呱亂叫。
「臥槽，你們誰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進闌尾裡面的？」
「這還能怎麼進，肯定是前路順著進去的。」
「我猜是後路，逆著進去的。」
幾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李西北也不辯解，一邊翻著手術圖譜一邊等下班，但是周圍的嘀咕聲實在太密，這群人從各個角度分析套套進闌尾的原因，甚至還有人暢想了一下過程。
一群憨批......
李西北聽得想笑又覺得不合適，趕緊道：「欸欸，你們小聲點，外面還有護士，多影響形象啊！」
「她們啊，聊的比咱們歡。」
護士跟醫生一樣，平時奇奇怪怪的東西見得多了，腦子裡的奇思妙想就特多，嚴格說起來......
這話還真沒什麼毛病。
「咳。」
見大家情緒不錯，宋時飛正迫不及待要繼續發言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宋醫生！搶救室來病人了，生命體徵不是很好！」
這群人轉過頭，發現走過來的是個護士。
五官和身材看上去都很一般，但臉上有種風風火火的莽撞。
幾個人包括李西北都愣了下。
大家本來都準備就這樣混到交接班，沒想到居然來活了，李西北二話不說，關掉手術視頻直接從座位站起身，自告奮勇。
「我去看看吧，你們好好休息休息，一會兒就要交班了，我今天剛來，手上沒病人，你們事情比較多。」
他大義凜然的說道。
這幾個傢伙不禁又愣了一下，這新來的簡直是活菩薩啊！
「這......」
宋醫生語氣有些遲疑。
雖然他挺想答應，但李西北今天畢竟是第一天上班，怎麼好意思讓一個新人晚下班呢。
很顯然，李西北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不用擔心搞不定，我是李凡醫生組的，待會他也會過來，你們放心好了！」
「就這麼說了，讓我來！」
他嘴巴里一邊搬出李凡這個背書人，一邊走到張志邊上，拍拍對方肩膀：「快別吃了，要幹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