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竊聽
從西郊回軋鋼廠宿舍的路上，林皓一言不發。
自行車鏈條單調地咔噠作響，一聲聲，敲在他心裡的鼓點上。
白天的日光明明還在，可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那雙幽藍的兔眼，和那隻扭曲嘶鳴的貓。
馮世襄最後的警告，讓他後頸陣陣發涼。
推開宿舍門，發霉木頭混著機油的熟悉氣味撲面而來。這股屬於人間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些。
他反鎖上門，拉好窗簾，屋裡頓時一片昏暗。
他坐到床邊，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腦海。
【空間，連接微型監聽設備。】
【指令接收……建立音頻連結……】
一陣電流雜音過後，無數陌生的聲音灌入他的腦海。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聲，是大型設備運轉的低鳴。接著，傳來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壓低了的交談。
「……七號籠的生命體徵在衰減。」
「加大三號營養液的注入劑量。」
「馮工吩咐了，今晚必須看到排異反應的臨界數據。」
聲音斷斷續續，被厚牆悶住了大半。
林皓不急，他就是個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著。
他分出一半心神監聽，另一半則用來分析今天看到的一切。
那個研究所，絕不是什麼簡單的科研單位。
嚴密的防衛，超越時代的設備，混亂又強大的能量場，還有那些被扭曲的生命。
一切都指向一個龐大的、藏在水面下的秘密組織。
T-073目標群體。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夜色漸沉。
監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少，只剩下設備持續的嗡鳴。
林皓靠在床頭，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這時，兩個更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監聽器所在的實驗台附近。
【環境監測儀，能量場讀數有無變化？】
【無明顯波動。目標為普通人類。】
「換班了，今天可真夠嗆。」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抱怨。
「少廢話，馮工最近火氣大，小心點。」另一個聲音沉穩得多。
「還不是因為『上頭』催得緊。」年輕的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南邊那批貨出了問題，我們這邊再拿不出成果，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什麼成果？」
「還能是什麼，『空間碎片』的能量化應用唄。」
林皓的呼吸一滯。
空間碎片！
這個詞，就是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他心中所有的疑雲。
「噓……這事也敢亂說？」沉穩的聲音呵斥道，「那塊從蘇聯人手裡弄來的『樣品』，分析出來了嗎？」
「哪兒那麼容易。馮工說那東西的結構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能量穩定得可怕。不過，他好像從那個軋鋼廠的小子身上，找到了點新思路。」
「那個叫林皓的？」
「對，馮工說他身上有種『純粹的匠氣』，是最好的『媒介』。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懂。」
「別管那麼多了，做好自己的事。走，去看看反應堆的冷卻系統。」
腳步聲遠去。
林皓只覺得額頭一片冰涼，全是冷汗。
他不僅是工具，還是「媒介」？
馮世襄到底在他身上瞅見了什麼？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對空間下達新指令。
【信息獲取功能啟動。】
【輸入關鍵詞：空間碎片，能量轉換，生命改造，T-073，上級。】
【開始關聯性推演……】
空間裡，無數信息流匯聚成一條星河，彼此碰撞、重組。
幾秒鐘後，一段推演結論直接烙印在他腦中。
【綜合分析：該組織（代號T-073）是一個致力於收集、研究「空間碎片」的秘密團體。其研究方向主要為：一、將碎片蘊含的未知能量轉化為可控能源。二、利用該能量進行生命體改造，試圖突破物質世界的生命極限。三、研究空間本身的穩定性，可能意圖進行維度層面的探索或干預。】
【推測：該組織的最終目的，可能與「萬界廢品回收空間」的起源有關，或試圖複製、創造類似的高維工具。】
複製……創造……
林皓感到一陣心悸。
這幫人，竟然想染指神靈的領域。
而自己，這個擁有真正「空間」的人，在他們眼裡，恐怕是比任何「碎片」都更有價值的終極樣本。
危險，從未如此真切。
不能再被動等下去了。
【空間，查詢可兌換項目。】
【篩選類別：偵察，防禦。】
一排排選項在他眼前列出。
他手頭的能量點，上次消耗過後，只剩下不到30點，必須用在刀刃上。
【兌換：高級偵察知識（殘缺）。】
【消耗能量點：10點。】
【兌換：能量屏蔽技術（基礎）。】
【消耗能量點：15點。】
兩股龐雜的信息流衝進他的大腦。
一股是追蹤、反追蹤、密碼破譯、情報分析的技巧經驗，雖不完整，卻遠超這個時代。
另一股，是如何調動自身能量，在體表形成屏蔽場，用以干擾外界窺探。
他閉上眼，飛速消化著腦子裡多出來的東西。他的思路，不知不覺間，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第二天，林皓依舊是那個埋頭畫圖紙的技術員。
但他的耳朵里，始終迴響著研究所里的動靜。
他發現，研究所的節奏陡然加快。馮世襄的名字被頻繁提及，監聽里也時常能聽到他那不容反駁的命令聲。
「把備用能源全部接到三號實驗室！」
「所有實驗體，注入『催化劑』，我不管損耗率，我要看極限反應！」
「通知下去，『交接日』提前，讓那邊的人做好準備！」
馮世襄像是在孤注一擲，加速某個關鍵項目的進程。
林皓有種預感，要出大事了。
而所有事情的引信，很可能就是他親手交出去的那塊TC40高溫鈦合金。
他通過監聽，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研究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某個神秘的「外界」進行物資交換。
他們提供「實驗成果」——那些被改造過的生物，或某些能量提取物。而對方，則提供他們所需的「特殊物資」。
林皓猜，那些物資，很可能就是新的「空間碎片」。
這個組織，網絡遍布各地，在暗中搜刮著世上的超凡之物。他們就是一群貪婪的禿鷲，在啃食世界的秘密。
而現在，他們盯上了自己這塊最肥美的肉。
林皓很清楚，不能再等了。
馮世襄的瘋狂，意味著他們可能取得了某種突破，或是要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實驗。
自己必須搶在他們前頭。
他需要更多情報，需要知道那個「交接日」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不只是被動防禦。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空間的兌換列表上。
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知識」或「技術」，而是一些被標註為「危險」的物品。
【一次性電磁脈衝干擾器（小型）】
【高能粒子定向發射器（單發，殘次品）】
【基因誘變毒劑（不穩定）】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但面對一群想扮演上帝的瘋子，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
黑暗裡，林皓的氣息變了，透出一股狠勁。
他握緊拳頭，骨節發白。
時間不多了。
在被徹底當成「媒介」和「樣本」之前，他必須讓這些獵人明白，他們招惹的，到底是什麼。
自行車鏈條單調地咔噠作響，一聲聲，敲在他心裡的鼓點上。
白天的日光明明還在，可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那雙幽藍的兔眼，和那隻扭曲嘶鳴的貓。
馮世襄最後的警告，讓他後頸陣陣發涼。
推開宿舍門，發霉木頭混著機油的熟悉氣味撲面而來。這股屬於人間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些。
他反鎖上門，拉好窗簾，屋裡頓時一片昏暗。
他坐到床邊，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腦海。
【空間，連接微型監聽設備。】
【指令接收……建立音頻連結……】
一陣電流雜音過後，無數陌生的聲音灌入他的腦海。
起初是模糊的嗡嗡聲，是大型設備運轉的低鳴。接著，傳來腳步聲、金屬碰撞聲，還有壓低了的交談。
「……七號籠的生命體徵在衰減。」
「加大三號營養液的注入劑量。」
「馮工吩咐了，今晚必須看到排異反應的臨界數據。」
聲音斷斷續續，被厚牆悶住了大半。
林皓不急，他就是個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著。
他分出一半心神監聽，另一半則用來分析今天看到的一切。
那個研究所，絕不是什麼簡單的科研單位。
嚴密的防衛，超越時代的設備，混亂又強大的能量場，還有那些被扭曲的生命。
一切都指向一個龐大的、藏在水面下的秘密組織。
T-073目標群體。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夜色漸沉。
監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少，只剩下設備持續的嗡鳴。
林皓靠在床頭，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這時，兩個更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監聽器所在的實驗台附近。
【環境監測儀，能量場讀數有無變化？】
【無明顯波動。目標為普通人類。】
「換班了，今天可真夠嗆。」一個年輕的聲音在抱怨。
「少廢話，馮工最近火氣大，小心點。」另一個聲音沉穩得多。
「還不是因為『上頭』催得緊。」年輕的聲音壓得更低，「聽說南邊那批貨出了問題，我們這邊再拿不出成果，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什麼成果？」
「還能是什麼，『空間碎片』的能量化應用唄。」
林皓的呼吸一滯。
空間碎片！
這個詞，就是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他心中所有的疑雲。
「噓……這事也敢亂說？」沉穩的聲音呵斥道，「那塊從蘇聯人手裡弄來的『樣品』，分析出來了嗎？」
「哪兒那麼容易。馮工說那東西的結構超出了我們的認知，能量穩定得可怕。不過，他好像從那個軋鋼廠的小子身上，找到了點新思路。」
「那個叫林皓的？」
「對，馮工說他身上有種『純粹的匠氣』，是最好的『媒介』。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懂。」
「別管那麼多了，做好自己的事。走，去看看反應堆的冷卻系統。」
腳步聲遠去。
林皓只覺得額頭一片冰涼，全是冷汗。
他不僅是工具，還是「媒介」？
馮世襄到底在他身上瞅見了什麼？
他壓下心頭的狂跳，對空間下達新指令。
【信息獲取功能啟動。】
【輸入關鍵詞：空間碎片，能量轉換，生命改造，T-073，上級。】
【開始關聯性推演……】
空間裡，無數信息流匯聚成一條星河，彼此碰撞、重組。
幾秒鐘後，一段推演結論直接烙印在他腦中。
【綜合分析：該組織（代號T-073）是一個致力於收集、研究「空間碎片」的秘密團體。其研究方向主要為：一、將碎片蘊含的未知能量轉化為可控能源。二、利用該能量進行生命體改造，試圖突破物質世界的生命極限。三、研究空間本身的穩定性，可能意圖進行維度層面的探索或干預。】
【推測：該組織的最終目的，可能與「萬界廢品回收空間」的起源有關，或試圖複製、創造類似的高維工具。】
複製……創造……
林皓感到一陣心悸。
這幫人，竟然想染指神靈的領域。
而自己，這個擁有真正「空間」的人，在他們眼裡，恐怕是比任何「碎片」都更有價值的終極樣本。
危險，從未如此真切。
不能再被動等下去了。
【空間，查詢可兌換項目。】
【篩選類別：偵察，防禦。】
一排排選項在他眼前列出。
他手頭的能量點，上次消耗過後，只剩下不到30點，必須用在刀刃上。
【兌換：高級偵察知識（殘缺）。】
【消耗能量點：10點。】
【兌換：能量屏蔽技術（基礎）。】
【消耗能量點：15點。】
兩股龐雜的信息流衝進他的大腦。
一股是追蹤、反追蹤、密碼破譯、情報分析的技巧經驗，雖不完整，卻遠超這個時代。
另一股，是如何調動自身能量，在體表形成屏蔽場，用以干擾外界窺探。
他閉上眼，飛速消化著腦子裡多出來的東西。他的思路，不知不覺間，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第二天，林皓依舊是那個埋頭畫圖紙的技術員。
但他的耳朵里，始終迴響著研究所里的動靜。
他發現，研究所的節奏陡然加快。馮世襄的名字被頻繁提及，監聽里也時常能聽到他那不容反駁的命令聲。
「把備用能源全部接到三號實驗室！」
「所有實驗體，注入『催化劑』，我不管損耗率，我要看極限反應！」
「通知下去，『交接日』提前，讓那邊的人做好準備！」
馮世襄像是在孤注一擲，加速某個關鍵項目的進程。
林皓有種預感，要出大事了。
而所有事情的引信，很可能就是他親手交出去的那塊TC40高溫鈦合金。
他通過監聽，拼湊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研究所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和某個神秘的「外界」進行物資交換。
他們提供「實驗成果」——那些被改造過的生物，或某些能量提取物。而對方，則提供他們所需的「特殊物資」。
林皓猜，那些物資，很可能就是新的「空間碎片」。
這個組織，網絡遍布各地，在暗中搜刮著世上的超凡之物。他們就是一群貪婪的禿鷲，在啃食世界的秘密。
而現在，他們盯上了自己這塊最肥美的肉。
林皓很清楚，不能再等了。
馮世襄的瘋狂，意味著他們可能取得了某種突破，或是要進行一場至關重要的實驗。
自己必須搶在他們前頭。
他需要更多情報，需要知道那個「交接日」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不只是被動防禦。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空間的兌換列表上。
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知識」或「技術」，而是一些被標註為「危險」的物品。
【一次性電磁脈衝干擾器（小型）】
【高能粒子定向發射器（單發，殘次品）】
【基因誘變毒劑（不穩定）】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可能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但面對一群想扮演上帝的瘋子，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
黑暗裡，林皓的氣息變了，透出一股狠勁。
他握緊拳頭，骨節發白。
時間不多了。
在被徹底當成「媒介」和「樣本」之前，他必須讓這些獵人明白，他們招惹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