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威脅
李副廠長在慶功宴上，笑得滿臉紅光。
項目順利交付，酒過三巡，馮世襄找到了林皓。
「小林，我上次的邀請，今天有效。」
研究所就在西郊，一排不起眼的灰色二層小樓，牌子上寫著「京城綜合材料應用研究所」。
從外面看，和任何一個機關大院沒什麼區別。
在答應邀請時，準備工作就已經做完。
他指尖藏著一枚比米粒還小的竊聽器，另一邊袖口的內襯裡，則貼著一片紐扣電池大小的金屬片，用來感應異常的能量場。
研究所的門衛是個打瞌睡的大爺，看著人畜無害。
可林皓跟著馮世襄一走過傳達室，邁入第一道鐵門，周遭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一種說不出的壓力當頭罩下。
袖口裡的那片金屬開始發燙，並傳來細密的震動。
這裡不止一處能量源。
走廊里，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年輕人，他們面無表情地抱著手臂靠牆，一動不動。
林皓從他們身上，嗅到了和廢棄工廠那伙人同出一源的危險味道。
「我們這兒，管理嚴了點。」馮世襄的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科研重地，保密是應該的。」林皓點頭，視線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四周，把布局記在心裡。
馮世襄先帶他看了幾個常規實驗室。
「這是力學實驗室，測試材料的抗拉和抗壓強度。」
幾台巨大的液壓機擺在房裡，研究員正埋頭記錄數據，一切都很正常。
可林皓的視線，卻定在了牆角的電源柜上。
柜子上標的額定功率，驅動半個軋鋼廠都綽綽有餘，就為了這幾台液壓機？
「馮工，你們這設備可真夠耗電的。」林皓隨口問道。
「有些特殊實驗，需要瞬時高壓。」馮世襄的回答天衣無縫。
他們又進了化學分析室。
林皓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氣相色譜儀，這年頭絕對的頂尖設備。
「我們在嘗試合成一種新型聚合物，希望能替代進口的工程塑料。」馮世襄解釋。
林皓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欽佩，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所有看似正常的表象下，都藏著一個說不通的窟窿。
穿過長長的走廊，馮世襄在一扇厚重的鉛門前站定。
「這裡，是我們最新的研究方向。」他推開門，「生物改良實驗室。」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別的什麼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極大，擺滿了玻璃櫃和金屬籠。
籠子裡關著兔子、白鼠，甚至還有幾隻貓。
當看清籠中之物時，林皓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隻籠子裡的兔子，眼睛不是紅色，而是泛著詭異的藍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另一隻籠子裡的白鼠在不停抽搐，爪子比同類長了一倍，閃著硬質的光澤。
袖口裡的金屬片震動得快要壓制不住。
整個實驗室，都被一個強大又混亂的能量場包裹著。
「這些是……」林皓的聲音裡帶著恰當的困惑。
「一些小小的嘗試。」馮世襄走到一個玻璃櫃前，指著裡面啃胡蘿蔔的兔子，「我們用特定的電磁波和營養液，激發動物的生長潛能。」
「比如這隻，消化效率是普通兔子的三倍，幾乎不產生廢物。」
林皓的視線越過他，望向實驗室深處。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把一隻貓綁在手術台上，用注射器推進一種淡綠色液體。
那隻貓的身體猛地弓成一張滿月，發出的尖叫根本不屬於貓科動物。
他腦中念頭飛轉，空間的能力瞬間掃過那支注射器。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遍體生寒：未知生物蛋白，微量金屬元素，高濃度活性空間能量……
警告，這東西會強烈侵蝕並誘導細胞異變！
這不是什麼生物改良，這根本是在製造怪物。
「馮工，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林皓臉上浮現出技術人員看到新大陸時的狂熱與好奇，「你們的營養液是什麼原理？激素刺激，還是……基因層面的干預？」
他故意拋出了一個半生不熟，又剛好在理論邊緣的詞。
馮世襄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
「你的知識面，比我想像的要廣。」他沒正面回答，「原理很複雜，涉及到我們對生命本質的一些新發現。」
「我能看看你們的實驗記錄嗎？就一小部分。」林皓的語氣里滿是求知者的渴望。
「當然。」馮世襄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
他轉身走向牆邊的資料櫃，背對林皓。
「我們最近的突破，主要在細胞能量的傳導效率上……」
就是這個空當。
林皓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身邊的實驗台，那枚竊聽器無聲無息地粘在了金屬支架的下方。
馮世襄拿著一份資料夾走回來，遞給他。
「你可以看看這個，非保密的部分。」
林皓接過，飛快翻閱。上面全是複雜的公式和名詞，但核心的東西都被抽掉了。
就在他埋頭翻看時，馮世襄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涼意。
「小林，好奇心是科學家的美德。」
林皓抬起頭。
「但有時候，它也是一把會割傷自己的刀。」
馮世襄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了任何溫度。
「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扇門。不是每一扇，都該被推開。」
他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都砸在林皓的心上。
「有些人總想探索不屬於自己的領域，最後，往往會招來大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林皓感到後背已經濕了。
他臉上先是茫然，隨即化為恍然大悟的侷促和惶恐。
「馮工……您……您是說我問太多了？」他趕緊合上資料夾，遞了回去，「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個技術痴，看見新東西就沒分寸了，我……」
他這番手足無措的樣子，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馮世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最後，他臉上那股寒意才慢慢散去，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長者。
「年輕人，有求知慾是好事。」他接過資料夾，拍了拍林皓的肩膀，「只是要懂得循序漸進。今天的參觀，就到這裡吧。」
「謝謝馮工，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林皓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
項目順利交付，酒過三巡，馮世襄找到了林皓。
「小林，我上次的邀請，今天有效。」
研究所就在西郊，一排不起眼的灰色二層小樓，牌子上寫著「京城綜合材料應用研究所」。
從外面看，和任何一個機關大院沒什麼區別。
在答應邀請時，準備工作就已經做完。
他指尖藏著一枚比米粒還小的竊聽器，另一邊袖口的內襯裡，則貼著一片紐扣電池大小的金屬片，用來感應異常的能量場。
研究所的門衛是個打瞌睡的大爺，看著人畜無害。
可林皓跟著馮世襄一走過傳達室，邁入第一道鐵門，周遭的空氣像是瞬間凝固了。
一種說不出的壓力當頭罩下。
袖口裡的那片金屬開始發燙，並傳來細密的震動。
這裡不止一處能量源。
走廊里，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年輕人，他們面無表情地抱著手臂靠牆，一動不動。
林皓從他們身上，嗅到了和廢棄工廠那伙人同出一源的危險味道。
「我們這兒，管理嚴了點。」馮世襄的語氣很隨意，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科研重地，保密是應該的。」林皓點頭，視線裝作不經意地掃過四周，把布局記在心裡。
馮世襄先帶他看了幾個常規實驗室。
「這是力學實驗室，測試材料的抗拉和抗壓強度。」
幾台巨大的液壓機擺在房裡，研究員正埋頭記錄數據，一切都很正常。
可林皓的視線，卻定在了牆角的電源柜上。
柜子上標的額定功率，驅動半個軋鋼廠都綽綽有餘，就為了這幾台液壓機？
「馮工，你們這設備可真夠耗電的。」林皓隨口問道。
「有些特殊實驗，需要瞬時高壓。」馮世襄的回答天衣無縫。
他們又進了化學分析室。
林皓一眼就看到了那台氣相色譜儀，這年頭絕對的頂尖設備。
「我們在嘗試合成一種新型聚合物，希望能替代進口的工程塑料。」馮世襄解釋。
林皓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欽佩，心卻一點點沉下去。
所有看似正常的表象下，都藏著一個說不通的窟窿。
穿過長長的走廊，馮世襄在一扇厚重的鉛門前站定。
「這裡，是我們最新的研究方向。」他推開門，「生物改良實驗室。」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混著別的什麼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極大，擺滿了玻璃櫃和金屬籠。
籠子裡關著兔子、白鼠，甚至還有幾隻貓。
當看清籠中之物時，林皓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隻籠子裡的兔子，眼睛不是紅色，而是泛著詭異的藍光，正死死地盯著他。
另一隻籠子裡的白鼠在不停抽搐，爪子比同類長了一倍，閃著硬質的光澤。
袖口裡的金屬片震動得快要壓制不住。
整個實驗室，都被一個強大又混亂的能量場包裹著。
「這些是……」林皓的聲音裡帶著恰當的困惑。
「一些小小的嘗試。」馮世襄走到一個玻璃櫃前，指著裡面啃胡蘿蔔的兔子，「我們用特定的電磁波和營養液，激發動物的生長潛能。」
「比如這隻，消化效率是普通兔子的三倍，幾乎不產生廢物。」
林皓的視線越過他，望向實驗室深處。
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把一隻貓綁在手術台上，用注射器推進一種淡綠色液體。
那隻貓的身體猛地弓成一張滿月，發出的尖叫根本不屬於貓科動物。
他腦中念頭飛轉，空間的能力瞬間掃過那支注射器。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遍體生寒：未知生物蛋白，微量金屬元素，高濃度活性空間能量……
警告，這東西會強烈侵蝕並誘導細胞異變！
這不是什麼生物改良，這根本是在製造怪物。
「馮工，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林皓臉上浮現出技術人員看到新大陸時的狂熱與好奇，「你們的營養液是什麼原理？激素刺激，還是……基因層面的干預？」
他故意拋出了一個半生不熟，又剛好在理論邊緣的詞。
馮世襄推了推眼鏡，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
「你的知識面，比我想像的要廣。」他沒正面回答，「原理很複雜，涉及到我們對生命本質的一些新發現。」
「我能看看你們的實驗記錄嗎？就一小部分。」林皓的語氣里滿是求知者的渴望。
「當然。」馮世襄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
他轉身走向牆邊的資料櫃，背對林皓。
「我們最近的突破，主要在細胞能量的傳導效率上……」
就是這個空當。
林皓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身邊的實驗台，那枚竊聽器無聲無息地粘在了金屬支架的下方。
馮世襄拿著一份資料夾走回來，遞給他。
「你可以看看這個，非保密的部分。」
林皓接過，飛快翻閱。上面全是複雜的公式和名詞，但核心的東西都被抽掉了。
就在他埋頭翻看時，馮世襄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涼意。
「小林，好奇心是科學家的美德。」
林皓抬起頭。
「但有時候，它也是一把會割傷自己的刀。」
馮世襄的臉上還掛著笑，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了任何溫度。
「這個世界很大，有很多扇門。不是每一扇，都該被推開。」
他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都砸在林皓的心上。
「有些人總想探索不屬於自己的領域，最後，往往會招來大麻煩。」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林皓感到後背已經濕了。
他臉上先是茫然，隨即化為恍然大悟的侷促和惶恐。
「馮工……您……您是說我問太多了？」他趕緊合上資料夾，遞了回去，「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個技術痴，看見新東西就沒分寸了，我……」
他這番手足無措的樣子，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馮世襄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最後，他臉上那股寒意才慢慢散去，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長者。
「年輕人，有求知慾是好事。」他接過資料夾，拍了拍林皓的肩膀，「只是要懂得循序漸進。今天的參觀，就到這裡吧。」
「謝謝馮工，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林皓的語氣聽起來無比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