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空間掃描失敗
馮世襄的描述，與他第一次接觸那些種子時的感覺，何其相似。
「馮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材料？」林皓適時地表現出好奇。
「一種……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馮世襄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皓，「小林，你撿到它的時候，周圍還有沒有別的奇怪物件？」
「奇怪物件？」林皓撓了撓頭，努力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好像沒什麼了。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都是從蘇聯老機器上拆下來的。」
他再次把來源推得乾乾淨淨。
馮世襄將金屬樣品小心地放回油布里，推還給林皓。
「這個，先放在你這裡。項目需要，我們會正式向廠里申請調用。」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小林，你很有趣。」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林皓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
馮世襄的每一次試探，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向他偽裝的邊界。
他必須更加小心。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項目的一個關鍵環節卡住了。
高頻焊接後的部件，儘管採用了林皓提出的「脈衝式預熱退火」工藝，依然出現了細微的尺寸偏差。
這點偏差，對普通零件無傷大雅，但對這個精度要求變態的項目，卻是致命的。
整個技術科愁雲慘澹。
馮世襄卻似乎並不著急，他把林皓叫到了廠區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裡堆放著廢棄的管道和模具，鏽跡斑斑，充滿了工業時代的蕭索感。
「尺寸對不上，對嗎？」馮世襄問。
「是，偏差在零點零二毫米左右，找不到原因。」林皓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
「找不到原因，是因為你找錯了方向。」馮世襄靠在一根巨大的管道上，聲音悠遠，「你有沒有想過，問題不在工藝，也不在設備，而在『空間』本身？」
林皓的心臟猛地一抽。
「空間？」
「對，空間。」馮世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以為我們操作的，是一個穩定、均一、絕對的三維空間。但如果，這個空間本身就是不穩定的呢？如果它在某些我們無法感知的維度上，正在發生著褶皺和扭曲呢？」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林皓的腦海中炸響。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這是赤裸裸地在拋出世界觀的核心。
「馮工……」林皓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荒謬和困惑的表情，「您是在開玩笑嗎？空間扭曲？那是科幻小說里的情節。」
「小說，往往是現實的預言。」馮世襄笑了，「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個純粹的假設。你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嗎？」
林皓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知道，這是最終的圖窮匕見。
他回答「相信」，立刻就會暴露自己。
他回答「不信」，可能會讓馮世襄失去興趣，斷掉這條線索。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顛覆性的概念。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屬於科學探索者的固執和清明。
「馮工，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證據。」
「任何一個偉大的假設，從日心說到相對論，最終都需要證據來支撐。您說的平行世界，如果存在，它就一定會與我們的世界發生能量或信息的交換。只要有交換，就一定能被觀測到。」
「在看到確鑿的、可重複的觀測證據之前，我只能把它當成一個……非常精彩的睡前故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沒有全盤否定，把天聊死，又堅守了「科學實證」的底線，完美地維持了自己的人設。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林皓在心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空間，掃描目標：馮世襄。】
【指令接收……開始掃描……】
【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屏蔽！掃描失敗！】
【無法獲取目標詳細信息！】
林皓心中劇震。
失敗了？
無往不利的空間掃描，竟然被屏蔽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馮世襄身上快速掃過，尋找著能量屏蔽的來源。
然後，他注意到了。
馮世襄的胸前口袋裡，掛著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的末端，是一塊古樸的、蓋著蓋子的懷表。
那塊懷表看起來平平無奇，黃銅外殼上有些許磨損的痕跡。
【空間，切換掃描目標：懷表。】
【掃描中……】
【檢測到微弱能量波動……能量特徵：與空間碎片存在共鳴……內部結構包含未知屏蔽迴路……】
就是它！
林皓瞬間明白了，那塊懷表，是和自己空間同源，或者說，是利用同源力量製造出來的特殊物品。
它就像一個信號干擾器，保護著馮世襄不被窺探。
馮世襄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林皓在瞬息之間的心理活動和暗中操作。
他對林皓的回答，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神色。
那不是找到同類的欣喜，而是一種……找到趁手工具的欣賞。
「證據……說得太好了，小林。」馮世襄拍了拍林皓的肩膀，這一次，他的動作顯得格外真誠，「嚴謹，是你最寶貴的品質。我們這些搞研究的，最怕的就是被想像力沖昏了頭腦。」
他話鋒一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等這個項目順利結束，我正式邀請你，來我們的研究所參觀一下。」
「我們那裡，或許……有一些你想要看的『證據』。」
這個邀請，像一顆甜蜜的毒藥。
林皓知道，研究所就是虎穴，就是龍潭。
馮世襄的邀請，也不是什麼欣賞和提攜，而是一場終極的面試，甚至是一次獻祭前的審查。
但他不能拒絕。
他必須去。
林皓的臉上，浮現出受寵若驚的激動和喜悅。
「真的嗎？馮工，那太好了，我一定去！」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馮世襄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車間的方向走去。
「至於那個尺寸偏差的問題，」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試試在冷卻環節，施加一個反向的旋轉應力場。有時候，對抗扭曲，需要用另一種扭曲。」
林皓愣在原地。
他看著馮世襄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車間的門口。
陽光從工廠高大的天窗上投射下來，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落在林皓的臉上。
他的眼神，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變得無比深邃。
馮世襄。
T-073目標群體。
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核心成員那麼簡單。
他那種對「未知」的掌控力，那種引導和篩選同類的手段，那種深藏不露的姿態……
他很可能，就是這個神秘組織在京城的首領。
而那個研究所，就是他們的巢穴。
林皓握緊了拳頭。
「馮工，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材料？」林皓適時地表現出好奇。
「一種……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東西。」馮世襄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皓，「小林，你撿到它的時候，周圍還有沒有別的奇怪物件？」
「奇怪物件？」林皓撓了撓頭，努力做出一副回憶的樣子，「好像沒什麼了。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都是從蘇聯老機器上拆下來的。」
他再次把來源推得乾乾淨淨。
馮世襄將金屬樣品小心地放回油布里，推還給林皓。
「這個，先放在你這裡。項目需要，我們會正式向廠里申請調用。」他站起身，準備離開，「小林，你很有趣。」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
林皓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自己像是在鋼絲上跳舞。
馮世襄的每一次試探，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向他偽裝的邊界。
他必須更加小心。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項目的一個關鍵環節卡住了。
高頻焊接後的部件，儘管採用了林皓提出的「脈衝式預熱退火」工藝，依然出現了細微的尺寸偏差。
這點偏差，對普通零件無傷大雅，但對這個精度要求變態的項目，卻是致命的。
整個技術科愁雲慘澹。
馮世襄卻似乎並不著急，他把林皓叫到了廠區一個僻靜的角落。
這裡堆放著廢棄的管道和模具，鏽跡斑斑，充滿了工業時代的蕭索感。
「尺寸對不上，對嗎？」馮世襄問。
「是，偏差在零點零二毫米左右，找不到原因。」林皓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
「找不到原因，是因為你找錯了方向。」馮世襄靠在一根巨大的管道上，聲音悠遠，「你有沒有想過，問題不在工藝，也不在設備，而在『空間』本身？」
林皓的心臟猛地一抽。
「空間？」
「對，空間。」馮世襄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名，「我們以為我們操作的，是一個穩定、均一、絕對的三維空間。但如果，這個空間本身就是不穩定的呢？如果它在某些我們無法感知的維度上，正在發生著褶皺和扭曲呢？」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林皓的腦海中炸響。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
這是赤裸裸地在拋出世界觀的核心。
「馮工……」林皓的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荒謬和困惑的表情，「您是在開玩笑嗎？空間扭曲？那是科幻小說里的情節。」
「小說，往往是現實的預言。」馮世襄笑了，「我問你一個問題，一個純粹的假設。你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嗎？」
林皓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知道，這是最終的圖窮匕見。
他回答「相信」，立刻就會暴露自己。
他回答「不信」，可能會讓馮世襄失去興趣，斷掉這條線索。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顛覆性的概念。
然後，他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屬於科學探索者的固執和清明。
「馮工，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證據。」
「任何一個偉大的假設，從日心說到相對論，最終都需要證據來支撐。您說的平行世界，如果存在，它就一定會與我們的世界發生能量或信息的交換。只要有交換，就一定能被觀測到。」
「在看到確鑿的、可重複的觀測證據之前，我只能把它當成一個……非常精彩的睡前故事。」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沒有全盤否定，把天聊死，又堅守了「科學實證」的底線，完美地維持了自己的人設。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林皓在心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空間，掃描目標：馮世襄。】
【指令接收……開始掃描……】
【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屏蔽！掃描失敗！】
【無法獲取目標詳細信息！】
林皓心中劇震。
失敗了？
無往不利的空間掃描，竟然被屏蔽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馮世襄身上快速掃過，尋找著能量屏蔽的來源。
然後，他注意到了。
馮世襄的胸前口袋裡，掛著一條銀色的鏈子，鏈子的末端，是一塊古樸的、蓋著蓋子的懷表。
那塊懷表看起來平平無奇，黃銅外殼上有些許磨損的痕跡。
【空間，切換掃描目標：懷表。】
【掃描中……】
【檢測到微弱能量波動……能量特徵：與空間碎片存在共鳴……內部結構包含未知屏蔽迴路……】
就是它！
林皓瞬間明白了，那塊懷表，是和自己空間同源，或者說，是利用同源力量製造出來的特殊物品。
它就像一個信號干擾器，保護著馮世襄不被窺探。
馮世襄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林皓在瞬息之間的心理活動和暗中操作。
他對林皓的回答，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神色。
那不是找到同類的欣喜，而是一種……找到趁手工具的欣賞。
「證據……說得太好了，小林。」馮世襄拍了拍林皓的肩膀，這一次，他的動作顯得格外真誠，「嚴謹，是你最寶貴的品質。我們這些搞研究的，最怕的就是被想像力沖昏了頭腦。」
他話鋒一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等這個項目順利結束，我正式邀請你，來我們的研究所參觀一下。」
「我們那裡，或許……有一些你想要看的『證據』。」
這個邀請，像一顆甜蜜的毒藥。
林皓知道，研究所就是虎穴，就是龍潭。
馮世襄的邀請，也不是什麼欣賞和提攜，而是一場終極的面試，甚至是一次獻祭前的審查。
但他不能拒絕。
他必須去。
林皓的臉上，浮現出受寵若驚的激動和喜悅。
「真的嗎？馮工，那太好了，我一定去！」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馮世襄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車間的方向走去。
「至於那個尺寸偏差的問題，」他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試試在冷卻環節，施加一個反向的旋轉應力場。有時候，對抗扭曲，需要用另一種扭曲。」
林皓愣在原地。
他看著馮世襄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車間的門口。
陽光從工廠高大的天窗上投射下來，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落在林皓的臉上。
他的眼神，在無人看見的角落裡，變得無比深邃。
馮世襄。
T-073目標群體。
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一個核心成員那麼簡單。
他那種對「未知」的掌控力，那種引導和篩選同類的手段，那種深藏不露的姿態……
他很可能，就是這個神秘組織在京城的首領。
而那個研究所，就是他們的巢穴。
林皓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