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涼半截(感謝盟主苦力酷啦啦打賞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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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涼半截(感謝盟主苦力酷啦啦打賞1/3)

  「對,對不起姥爺,我沒想到真是您來了。」

  在政教庭的會客室內,言真抱著小藥箱,站在椅子後面給霆雨擦拭著後腦勺鼓起來的大包。

  霆雨牙咧嘴,捂著後腦勺,身上的電弧早已不再彈射,此時他全然沒了闖入政教庭時的氣勢洶洶,反而是縮在椅子上,用力地擰著自己的大腿肉,嘴上不斷地念叻著。

  「嘶,不,不疼一—你看,我外孫女使的勁兒多巧?嘶———」

  「也就是我外孫女能把我一棍子打趴在地上,嘶喲喲喲喲———.呼,呼換了別人來,他也沒那個能耐和膽色————」

  「小乖寶還是心疼嘶一一啊,聽—呼,呼,心疼姥爺我啊,一下子認出來姥爺的聲音,就,就激動地跑出來了是不是?」

  言真歉然地給至親上看藥,面色一片蒼白。

  哪裡有人被從背後敲了悶棍還不生氣的啊?唯唯說過,姥爺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哪怕是發再大的火幾也不會讓外人看出來。

  然而,即便是言真都能看得出,現如今姥爺的憤怒幾乎都已經要壓不住了,你聽他說話嘶嘶的,那手指頭快把他自己的大腿擰個一百八十度了,這不一定是了多大的火幾打算揍我呢。

  唉·—·

  言真不禁想到唯唯和她說過,小時候只要倆舅舅和小姨稍微犯點錯,姥爺就會把他們用繩子綁在旗杆上抽得像陀螺一樣旋轉,只怕是自己接下來八成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言真後怕地吞了一口唾沫。

  今天是她吃上鐵飯碗的第二天,身為護衛隊隊長,手底下人還沒認全,既然橫豎逃不了一頓打,至少想辦法別讓姥爺當著其他人的面揍我。

  這裡沒別人,就在這兒讓姥爺揍好了。

  言真上完了藥,查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從椅子後繞到了前面,把手伸進了儲物袋裡,想要摸索個合適的東西,讓姥爺用來打自己。

  霆雨也鬆了一口氣,他終於扛過了跟他媽上刑一樣的上藥,可算能看看寶貝外孫女了「姥爺——」

  「喉~」

  這聲姥爺給霆雨心裏面那點兒著的怨氣一掃而空,他大大方方地應了一聲,抬起頭來,目光瑩瑩。

  有兩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大外孫女了。

  小丫頭出落得越發像她媽媽了,不過這孩子怎麼感覺表情不太對勁?

  「咋啦?小乖寶,姥爺剛剛嚇著你了?」

  自己是誤以為那個代理教皇綁架了言真,這才壓不住火,端飛了大門,粗魯地闖了進來。

  想來,是自己動真格的樣子嚇到了外孫女了。

  「小,小乖寶,你怎麼聾拉著臉呢?姥爺不是都誇你剛剛打得好嗎?沒事,姥爺不生一「果然,我爸爸每次打我之前都說他不生氣的。」

  言真目光一黯,低著腦袋,拉著個臉,垂落下來的頭髮讓整張臉都沉浸在陰影中。

  只見少女緩緩從儲物袋裡抽出來了一根長八十厘米,頂部粗若人首,尖刺長足二十厘米的釘頭錘,放在手裡掂了掂。

  「姥爺啊—」

  單手輕易地拿起釘頭錘的言真直勾勾地看著霆雨,眯起了眼睛:「別裝啦,你其實很想揍我是不是?」

  咕嘟。

  霆雨吞了一口唾沫,慢慢地搖了搖頭。

  「沒,沒有啊——」

  「我剛剛敲了您悶棍,在我老家,毆打、辱罵直系尊長是大不赦的罪過。」

  眼鏡閃著寒光的言真,手指輕輕地擦過那根鋰光瓦亮的制式釘頭錘:「杖責五十是輕的—要是讓第二個人知道了這件事,舉報到我老家,我這輩子科考都沒戲了—

  唉·..」

  霆雨看著那寒光閃閃的釘頭錘,看著孫女那沉的能滴出水來的臉。

  他想起自己那沒本事的窮酸女婿對狗屁「鐵飯碗」的執著程度·」

  也想起那幾個被自己隨手扔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聖職者恍惚間,言真的臉和霆雨的長女似乎重合了。

  塵封了十數年的記憶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霆雨面如白紙,猛猛搖頭,提高了嗓門拼命地澄清:「你可是姥爺的小乖寶,姥爺就你這麼一個外孫女,姥爺怎麼可能捨得揍你呢!?你那哪裡是敲了姥爺悶棍,你那是跟姥爺打招呼呢,你媽小時候就經常這麼跟我打招呼——」

  「撒·謊。」

  言真嘴唇蠕動,房間裡一瞬間仿佛冷了十幾度。

  「—晞晞——沒,沒撒謊啊?姥爺,姥爺跟說真的哩。姥爺也不是故意打傷你同事的,這,這不,有人給我寫了一封威脅信,說那個代理教皇要欺負你——」

  霆雨面色蒼白的不斷挪著屁股往後坐:「姥爺一聽你出事兒,當時就上頭了,這不馬上就過來救你,我也是到這兒才知道你在這裡工作一一都是誤會,都是誤會。這悶棍啊,

  是姥爺自找的。」

  聽了這番話,言真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故鄉以孝道為先,雖是誤會,可自己終究是衝撞了如此疼愛自己的姥爺。

  我可真是個白眼狼啊,竟然想著用西方這種沒勁的玩意兒應付自己的親姥爺。

  言真硬咽著紅了眼眶,她緩緩放下了釘頭錘,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了一根的麻繩一一那繩子上面編織著密密麻麻鋒利鐵片,是老媽手下的繡衣直指們用來拷打死硬犯人的刑具。

  「要不咱們用這個—?

  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澆盆開水能直接上桌的那種。

  看著言真愈發決然的眼神,霆雨腦瓜子喻喻的,慌亂之下從懷裡抓出來了一張紙:「我有信!我有照片!真的都是那個代理教皇寄給給我的,我說的是實話!真的都是誤會!!!」

  「嗯?」

  言真接過信紙,低頭掃了幾眼,又看了看自己吃蛋撻的照片,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啊,你說的是這個代理教皇啊」

  「是是是你看這封信上寫的言之鑿鑿,就好像是我要不過來把你們帶回家,他就要動手似的,那姥爺一看當時就嚇壞了啊,誰想到他跟我開玩笑呢——」

  「他沒跟你開玩笑,確實我差一點就被聖光轟碎了。」

  「什麼!?小乖寶!你別嚇噓姥爺啊!媽的,梵·琪穆那小子呢?!當初坑老子兩艘飛空艇我不跟他計較,現在他瘋了敢對你下手!?」

  霆雨聞言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幾乎要籠罩住整個言真。

  言真聽姥爺這麼說,忽然抬起頭來,臉上露出有些開心的笑容:「姥爺?您是說,他和您還有生意上的過節?」

  「當然,這小子從公國採購了不少設備,還委託的我跟青藍之手牽線搭橋,結果呢?!項目完工後,他竟然隨便安排了個罪名把人家倆高級工程師給殺了。害得那幫老學究差點跟我翻臉!」

  霆雨想起梵·琪穆,氣就不打一處來。

  可沒想到見到又生氣起來的姥爺,言真卻顯得非常開心:「那麼說,這個人和姥爺不光是生意對手,還有一筆血債咯?」

  「自然—」

  「姥爺,剛剛是我不好打了你後腦勺,我跟您道歉,希望您可以看在這個的份兒上饒恕我,別打我屁股咯

  言真歡天喜地的從儲物袋裡掏出來了一個精緻的盒子雙手遞給了姥爺,目光閃閃地期待看姥爺的反應。

  孫女開心的樣子和自己長女小時候一模一樣,尤其是這亮閃閃的眼晴,看的讓人恍惚。

  到底是上了歲數,霆雨抱著盒子,慈祥地點點頭:「這小丫頭,姥爺都說了不舍霆雨坐在椅子上,打開了孫女送自己的禮物,並且低頭跟盒子裡的東西來了個四目相對。

  「矣,姥爺?沒看出來嗎?這個就是你要找的梵·琪穆一一嗯?我看看哦,沒拿錯,他的盒子我特地畫了個小王八兒來著。」

  「姥爺,姥爺?」

  霆雨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漆黑,募然之間,他腦海里回閃過了一段往事。

  【爸爸,爸爸,嘻嘻嘻,你猜猜人家給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啦?】

  【沒有哦,人家沒賣掉舊裙子,那東西舊了嘛,吹得天花亂墜也是賣的殘次品呀。】

  【爸爸您別失望,我知道前幾天,對家有個不守規矩的傢伙派人暗害您,讓您這幾天一直提心弔膽的。】

  【可是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女兒送您一個生日禮物。希望爸爸以後可以天天幸福快樂~】


  【快打開看看!】

  【鏘鏘!歐諾商會會長滴大~腦~袋,以後爸爸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害您啦】

  【爸爸,你怎麼不高興?笑一個啊?】

  【你為什麼要把我給你的禮物摔地上?不喜歡嗎?】

  【手滑了?嚇我一跳,那麼·

  【把·它·撿·起·來·吧?】

  「姥爺,姥爺?」

  「啊·...」

  回過神來的霆雨愣愣地眨了眨眼,低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蓋上的盒子蓋,就像自己剛剛從來沒有打開過它一樣。

  像,太像了。

  完全就是跟自己的長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霆雨緩慢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不對,是青出於藍.

  閨女切得沒我外孫女平整不,不對,這不是重點。

  霆雨緊張地摟緊了盒子,壓低了聲音:「你,你,你怎麼把他給—-他,他,他可是代理教皇啊—.

  「那咋啦?人被殺就會死,跟是不是代理教皇有啥關係?」

  看著言真懵憎懂懂的表情,有些驚慌失措的霆雨連忙把盒子收入了手上那昂貴的魔法儲存戒指,抬手拉住了外孫女的骼膊:「走,跟我回公國,姥爺保著你,任何人不會找你麻煩的,走!」

  這怪不了他堂堂公國的最高掌權者之一亂了分寸,今天來這一趟他給梵·琪穆安排的最慘的下場也無非就是打斷一兩條胳膊,萬一言真出了意外,自己再拉他給外孫女陪葬也不遲。

  可外孫女現如今生龍活虎的,人家代理教皇這邊已經住進盒裡了,這要是讓鮑里斯那個老牲口知道了,孫女還能順利離開教國麼?

  不行,我必須得帶她走。

  「走,回公國,從此以後你就跟你媽媽姓拉塔斯托克,以後姥爺把你跟你二舅一起當繼承人培養,只要不離開公國,教國這幫人不敢把你怎麼樣。」

  言真雖然精於暗殺,但力氣上確實沒有龍血濃郁的親姥爺大的,言真幾乎要被拖拽到了門口,連忙開口解釋:「姥爺,別慌啊,教國人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現在的代理教皇是咱自己人!」

  「等回去你可以隨意發揮你在文學創作上的天馬行空,但現在你先停止幻想。」

  「真的,我不騙你,人家都已經混上政教庭的護衛隊隊長啦!」

  「政教庭的編制書上有護衛隊這個職位,你姥爺以後跟你姓言!好了好了,回到蘭頓巴坦,姥爺給你單獨搞個言真部行了吧!」

  言真雙手抓著門框,像是個要被抓走的小貓一樣抗拒:「我,我不要跟你回去,待在洛文哥身邊每天都很開心(指每天被文盲猛拍彩虹屁),我捨不得走!」

  「那就等我把你的洛文哥?」

  霆雨突然鬆開了手,言真啪嘰一聲摔在了地上,疼的捂著胳膊肘牙咧嘴。

  她不情願地從地爬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瞬著嘴。

  「就算不當護衛隊長,我也是包餃子小隊的史學家,我不能放著我的同伴們不管,洛文哥和她妹妹還指望著我照顧呢!」

  「嘶.」

  作為一個女兒離家出走多年找不到,再見面時已經跟野男人結了婚還大著肚子的父親,霆雨臉色微微有些發青。

  外表只有三十多歲的混血半龍人手已經像他真實年齡該有的那樣哆嗦了起來。

  「難,難道你,你,你現在跟,跟男人住,住一起嗎!?」

  「啊,我在埃爾文的時候是直接住洛文哥家裡的,他給我錢,我給他和他妹妹當家庭教師。」

  「就你!?家庭教師!?怎麼可—不是,那野小子口味挺獨啊!!」

  「——不許你這麼說我學生!洛文哥才不是什麼野小子,人家好著呢(指品德)!」

  言真氣鼓鼓地鼓起嘴巴。

  霆雨心裡涼了半截,整個身子都開始哆嗦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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