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到底誰瘋了(感謝盟主苦力酷啦啦打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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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到底誰瘋了(感謝盟主苦力酷啦啦打賞2/3)

  霆雨戰戰兢兢地回到了椅子上,這一刻,逃命不逃命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鮑里斯過來霆雨能直接現原形活生生吃了他。

  「你跟我詳細說說那個野小子-那個洛文的事情,事無巨細,分毫不差地說,從你們第一次見面開始·」

  言真見姥爺面色蒼白,心裡不服氣地冷哼了一聲。

  不用說,看姥爺剛剛聽自己當了家庭教師那麼大的反應,肯定也和老爹一樣,瞧不起自己的專業素養。

  於是,言真抹除了自己刺殺洛文的部分,只從洛文請自己吃飯開始說,絮絮叻叨的把兩人的經歷講述給了姥爺聽。

  從情理上來說,她抹掉不光彩的刺殺部分是合理的。

  但這整個故事沒了刺殺作為開端,聽上去就會顯得非常古怪。

  霆雨聽完了言真的敘述,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念過五旬的老人險些幾口氣沒喘上來,

  癱在椅子上喃喃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大街上閒逛,一個毫不相干的,以前也從未見過的男人,突然拉著你硬要請你吃飯一—」

  「吃飯的時候,他被你的文,文,文采所打動一—

  嘎巴一聲,霆雨捂著腮幫子,牙疼地閉上了眼。

  「突然就邀請你去他家裡給他妹妹補課「這個叫洛文的人信仰的是一個從未聽說過的教派,教派里只有他和她妹妹倆人·...」

  「然後他大字不識幾個的埃爾文人,突然就懂了你爹那邊的東方禮節,『專門」給你今晚這個『偶遇」的人準備了束修,並且當天晚上讓你睡在了他的臥室———」

  「後來,你知道了他被前隊友踢出了小隊———」」

  「你們又組了個新小隊—」

  「結果,那個野——.那個洛文為了前小隊的一個女人,千里迢迢地跑來了教國—」」

  「到了教國後,他還利用你的身份在聖鱗詩章酒店白吃白喝—」

  心臟在狂跳,血壓在狂飆。

  這整個故事就差把「無辜少女被拐記」寫在標題上了,可他孫女還一副洋洋得意,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眉飛色舞。

  壞了。

  自己的女兒被男人拐跑了,對方好互是個人類大國的讀書世家傳人,代代做官,雖然自己和女婿彼此瞧不起對方,但也不用擔心從小錦衣玉食的女兒在遙遠的東方國度受了委屈。

  但自己的外孫女·到底是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啊—

  洛文·塔爾。

  這個名字霆雨當然聽說過。

  前不久聲名鵲起的,號稱單挑了半龍人劍聖的傳奇冒險者。

  可但凡是了解那個半龍人劍聖實力的人都清楚,那玩意根本不可能是人類能夠獨自戰勝的。

  本來霆雨就對這個新聞多有懷疑,作為詩心龍商會的高層,他也動用權限從蘭頓巴坦的冒險者公會總部查詢過洛文的冒險者檔案。

  那是一個堂而皇之的在智商那一欄寫了個5的究極神人。

  霆雨本以為又是冒險者人工造神的一場以訛傳訛,可如今結合孫女剛剛說的,這貨回國之後馬上就被前隊友踢出小隊,以及隔天就跑到大街上莫名其妙地誘拐自己孫女的行為來看·.·

  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弱智。他毫無疑問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騙子、軟飯男!

  霆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甚至從隊友手裡訛詐了一筆不菲的遣散金,當做僱傭你這個家庭教師的經費嘶—....」

  「姥爺,你怎麼把好好一個人說得這麼壞!」

  言真也聽出來姥爺一直在把洛文往壞了說,不高興的皺起眉頭:「不許那麼說我的學生!」

  「你還一口一個你的學生呢———不行,他,他在哪兒———·那個男人,現在在哪兒?」

  「這會兒?這會兒應該在教皇廳工地上搬磚呢吧?」

  「搬-搬磚是嗎?好,好好好,一個搬磚的小子,想要攀上我拉塔斯托克家族的外孫女了,好,好得很。」

  「姥爺,您怎麼能因為工作而駁斥洛文哥求知的機會呢?聖人都說過,幼教欲哭無淚!」


  「是有教無類..天,家庭教師——.家庭教師——」

  霆雨覺得自己才是欲哭無淚,

  「教皇廳工地是吧——行,行讓那小子給我等著!」

  三個小時後,正是工地午休時間。

  坐在鋼盔上的洛文捧著工友們吃不完剩下的那些盒飯,滿嘴白米嚼的正香,忽然聽到工地外頭傳來了男人的怒吼:「你們哪個是洛文!!給我出來!!!」

  洛文眨巴眨巴眼睛,那聲音聽著有些陌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同名同姓的人。

  「矣?我幻聽了?」

  跟洛文並排蹲著的金髮男子愣了一下,他扭頭看向工地,遙遠地看到了一腦袋金髮,

  愣了一下:「父親?」

  「嗯?普頓老哥,你父親?」

  「看著好像是,怪了,那些戰艦不是軍方開來的嗎?我寫的家書不至於這麼快寄到家裡吧。洛文先生,您先稍等,我去看看一一」

  普頓摘掉了鋼盔,扶著膝蓋起來,跨過了一地的石頭渣走出了工地,正看到自已怒髮衝冠金毛倒豎的老爹。

  從小被打出來的恐懼讓普頓哆嗦了一下,默默地後退了一步,可霆雨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兒子。

  「三兒!過來!」

  逃跑失敗的普頓地低著腦袋走到了霆雨跟前:「爹———您怎麼來了?」

  「放著偌大的聖鱗詩章酒店不管,你跑來這裡幹什麼!?」

  「.—.按,按照您的吩咐,在教國和當權者打好關係——

  普頓戰戰兢兢地吞了一口唾沫,汕笑著看向父親:「我們現在已經以兄弟相稱了,這兩天我都跟他一起睡在工地。」

  「嘶—」

  霆雨捂著自己的心臟,通過急促地喘息平復自己的血壓。

  前腳自己的親外孫女跟一大騙子跑了,後腳自己親兒子說在建築工地跟教國當權者走關係。

  喉嚨有點發甜,總感覺一口心頭血堵嗓子眼上了。

  霆雨甚至失去了發脾氣的欲望,他看了三兒子,氣的笑了起來:「好,好,好一一你很好,去,你不是愛待在工地嗎?去讓那個叫洛文的給我滾出來!!」

  「矣,矣,爹!噓,噓!您住口!」

  普頓嚇得大驚失色,他沒有聽從父親的命令去喊洛文,而是一把捂住了親爹的嘴:「悠著點!!哪兒能直呼洛文先生的名字啊!!現在在教國幹這事兒,一會兒離開工地,當心被人從身後套上麻袋,給你後腦勺來一鐵棍!!」

  「我他媽已經被人套上麻袋一鐵棍給少他媽廢話!」

  霆雨已經失去了上位者的基本素養,孫女被拱,兒子發瘋,他這個姥爺和父親已經顧不得那許多顏面了。

  抬手一隻手扯住了兒子的耳朵,霆雨大踏步邁入了工地。

  洛文的位置其實很好找,這會兒工人大多在帳篷里睡覺,洛文那一腦袋灰毛又太明顯,曾經看過照片的霆雨掃了幾眼就看到了洛文,三步並做兩步地走了過來,鐵青著臉。

  洛文抬起頭來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咕嘟一口吞下了白米飯,站了起來。

  霆雨個頭不矮,一米八二也算得上一句「高個」了。

  不過洛文一米八六。

  站起來的洛文低頭看著氣勢洶洶他面前的金髮男人,吞下了嘴裡的白米,抬起手背蹭蹭嘴,溫和地笑道:「您找我有事?」

  「哼,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霆雨·拉塔斯托克,是詩心龍商會的會長,也是言真的外公。」

  霆雨對自己需要抬下巴看人這點十分不爽,他冷笑著鬆開了兒子,對著洛文遞出了右手。

  袖口之下,肌肉一根根隆起。

  洛文哦了一聲,笑著握住:「您就是言老師的外公!初次見一「不許喊她老師!!」

  破防的霆雨幾乎慘叫著破了音,他猛地捏緊了洛文的手掌。

  作為巨龍的混血子嗣,霆雨的握力足以將一枚實心鋼管捏至變形。

  不過洛文卻只是憨厚的和他握了握手,並未察覺任何異樣。

  哼,傻小子身板倒是結實。

  沒能給對面一個下馬威的霆雨也意識到自己這種做法十分幼稚,不合身份,冷哼一聲正要把手抽出來,卻發現自己好像被工坊的台鉗給夾住手了一樣,怎麼抽也抽不出來。


  洛文捏著霆雨的手,露出沉思的表情,他捏著霆雨的手掌慢慢抬起,抬到了自己臉前,像是握住一隻女士的手一樣,低下頭來,小心翼翼地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霆雨的手背,眼神一下子有些迷離,口水也淌落了下來。

  「您的手—.真不錯啊,香香的。」

  有生以來,霆雨第一次被人誇獎小手香香的。

  一股惡寒沿著脊梁骨一路爬升到後腦勺,饒是身經百戰的商會會長,這會兒也忍不住想要躲的遠一些。

  洛文依舊捏著霆雨的手,貪婪的深吸了一口氣。

  「嘶—.啊.您比普頓和唯唯的血統還要純正,嗯~這個味道,您大約有66%~78%的龍血吧,如果允許我嘗一口我能判斷的更精準——只可惜,您是對人類社會有貢獻,了不起的大前輩。我不能如此失禮——.」

  你,你已經很失禮了不是哪裡可惜了!?

  如果我不是對人類社會有貢獻,了不起的大前輩,你你你打算怎麼我!?

  霆雨臉色戀的發紫,猛地抽回了手,驚魂未定地看著洛文,情不自禁的把手在背後蹭了蹭。

  「你這傢伙,少來虛張聲勢的嚇唬我!」

  「啊————·我沒嚇唬您的意思,不,不好意思。」

  洛文連連低頭道歉,他歉然地摸了摸後腦勺:「外界似乎傳聞我對混血人有歧視,這是誤解。您聽我說一一您也好,青藍之手的老先生們也好,不論血統如何,我眼中你們大家都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都是堂堂正正生活的人類。」

  洛文曾經詢問過唯唯,為何那天見了他突然要跑,這才得知外界對自己還有這一層誤解。

  事實上他覺得很委屈,他的朋友里就有許多的亞人,他並不是武斷的憑著血統來區分人類和魔物,而是通過一個人的品德和行為。

  哪怕是哥布林,也有青藍之手那樣偉大的發明家。

  哪怕是血統十分疑似人類,也有鮑里斯那樣值得被他記錄在小本本里的。

  洛文傻笑了一下:「倒不如說你們混血人類能夠順利融入人類世界,並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我反而很佩服你們。這背後要付出的努力一定比我們普通人類多得多吧。」

  「突然說這些幹嘛?」

  「意思是我不打算吃掉您,您請放心。」

  洛文擦掉了自己嘴邊的口水,並咽了一口唾沫。

  是的,道理歸道理。

  流口水是生理反應。

  這就像是餓肚子的人路過麵包房,聞到做麵包的師傅也會情不自禁流口水一樣。

  你總不能說他打算吃了麵包師傅吧?

  聽到洛文的一番發言,一向在生意場上無往不利,靠著雄辯壓倒各方豪傑的霆雨有點讓洛文整不會了。

  他的確想起了在大腦的角落裡存放這一些關於洛文這人奇奇怪怪的傳言霆雨吞了一口唾沫,晃了晃腦袋。

  「我不管那許多,我警告你,別妄想把注意打到我外孫女頭上,她不是你能一—」

  「抓住破綻了!!兄弟們上!!!!」

  霆雨的話被打斷,他皺眉頭循著聲音看去,忽然看到政教庭的議政長帶著一大幫很眼熟,當初在飯局上可能見過的人烏決決地沖了過來。

  十幾號人隨手一扒拉便將他這位公國的大人物推揉到一邊,為首的議政長將一件披風披在了洛文髒兮兮的背心上。

  這件披風以深空藍色的天鵝絨為底,以用銀色的絲線刺繡出星軌運行的圖樣,披風的扣子是一枚雕刻城白鈴花形狀的白聖石。

  不管霆雨從哪個角度看,這玩意都好像跟披在老教皇就任時身上的那件【諸星垂憫】

  聖袍一模一樣。

  洛文茫然地扭頭:「這是—?」

  議政長笑呵呵地解釋:「天冷了,給洛文先生特地做了件保暖披風一一快快快!」

  另一人趁著洛文低頭,直接將一枚表面布滿荊棘狀鏤空紋路,邊緣鑲嵌七顆不同顏色寶石,荊棘的中心懸浮著一顆發光的球狀物的冠冕戴在了洛文的頭上。

  霆雨盯著那枚發光的珠子,不管怎麼想,這東西都應該是教國「白冠之城」這個外號的由來一一【聖者白冠】

  洛文茫然地抬頭:「這是——」


  議政長冷汗直流的解釋:「這是教國為了感激您在工地不辭辛苦的加班大幹3天,給突出勞動貢獻者的特製安全鋼盔!你們幾個,手,手!!!」

  一群人簇擁到洛文跟前,分別往洛文的左右手塞了兩樣東西。

  一根通體灰白,頂端鑲嵌三枚交錯的金色月環的拐杖。

  一本半面刻著琥珀太陽,半面刻著白銀花劍的厚重書籍,

  霆雨喃喃地喊出了這兩樣東西的名字:「【耀陽之扉】—【睿月之賜】—」

  「放屁!」

  議政長回身一腳端在了霆雨的肚子上,此時也顧不得這金毛壯漢長得跟隔壁國家領導人很像了,他大聲扭頭跟洛文解釋:「這根是個拐,我們教國文明人走路都用這個,您在王國肯定也見過。那本是是教國旅遊紀念冊,專門給外地來訪的遊客準備的。」

  「啊,哦。」

  洛文呆呆的拿著兩樣東西,不知道一群人給自己送這麼多小禮品是要幹啥。

  卻只見議政長從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來了一枚像是從石板上臨時摳下來青灰色石頭碎片,上面用毛筆寫了個墨痕還沒幹的「免」字。

  「為了紀念您在教國的突出貢獻,這是專門為您準備的免費無限暢吃牌,有了這東西,您可以在教國境內,以及任何聖光教徒經營的飯店免費爽吃!」

  「憶!?這麼好!?」

  戴著一身教皇裝備的洛文目光閃閃地盯著那枚破石頭片,議政長拿著石頭片像是勾引洛文一樣,一邊招手一邊後退:「來,洛文先生,我們還有個小挑戰啊一一接下來2個小時,只要您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拐,披著大棉襖,握緊紀念冊,陪著我們在馬車上兜風2小時,這牌子就是你的了!」

  「好好好!我可以帶我隊友吃嗎?」

  「呢——無限暢吃!」

  「蕪湖!!!!」

  洛文歡天喜地的跟在了議政長身後。

  一群人鬆了一口氣,也跟著走向了那架象徵著教國至高無上權利的【琉璃尊架】。

  霆雨面色蒼白的看著這幫發了瘋的白痴,捂著腦袋,腦瓜子喻喻的。

  就算退一萬步,披風冠冕手杖經書都可以仿製,但那通體都是被聖文字凝固的聖光構建而成的半實體馬車,可是確確實實的神造物。

  這幫人要幹嘛?!

  教國為了發展旅遊業已經這麼捨得下本了嗎?

  「你,你們這是要推洛文去登基——」

  「噓噓噓!」

  三個隊伍最後面的聖職者聽到霆雨的話,個個面如菜色,瘋了似的扭回頭來跑到霆雨跟前,六條胳膊齊刷刷地摁著霆雨的腦袋把他的嘴給捂住。

  這仁議政廳的高級議會長個個眼白髮紅,血灌瞳仁,鬍子拉碴,頭髮亂如鳥窩。

  「警告你,多說一個字打斷你的腿!」

  「科羅?你瘋了?我是霆雨·拉塔斯托克,你能當上這個議會長還是我資一「資你媽個頭,我管你是霆雨霆雲,乖乖閉上你的臭嘴,要是讓洛文察覺,讓今天下午的儀式辦不成,你爺爺我發動五千萬教眾砸了你們詩心龍商會全世界的每一個店鋪,你信不信!!」

  科羅議會長用恨不得一口咬死霆雨的眼神狠狠警告,而後扭頭跟上了馬車,末了還站住腳扭頭抬起手指指著霆雨,示意對方耗子尾汁。

  馬車在一片雲霧縹緲的聖光中流轉而逝,仿若一團光的幻影。

  獨留下霆雨站在建築工地喃喃發愣。

  「瘋了?他們瘋了?這是要幹嘛?教國拆了教皇廳要改成遊客展覽所了是嗎?」

  普頓走到父親跟前,拍了拍父親的肩膀。

  「很難跟你解釋這幾天發生了什麼,我在家書上寫的一清二楚,爹你先照顧好自己,

  這次教皇登基,我答應了議政廳的高官負責陪著演戲·咱們的商路能不能拼上教國這塊就看我今天表現了一一你別在這個時候添亂啊爹。」

  說罷,普頓小跑步的跟了上去,在工地大門停下了腳步,皺眉嘆了一口氣。

  「你打點半輩子就買通了一個議會長,我這都快搭上教皇了差點被你壞了好事,爹,

  你真老了。」

  霆雨站在原地,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

  是—..是我老了—

  還是還是他媽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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