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子多疑
冊子上的東西，是雲燁精心推敲後，一字一句親自寫上去的。
面對冷承煜質問，他是一點兒都不怕，有種真金不怕火煉的意思。
其實自從上次進宮，此次南蠻使者被殺，冷承煜第一時間將他叫來宮中，雲燁便隱隱察覺到這位夏皇身邊有暗衛存在，對京城之中的大小事情，都有了解。
但那些暗衛，盯著的只有當事人，對其他人的關注不多。
這便給了他足夠的操作空間！
冊上所寫，南蠻三王子吐血昏迷，是因帶傷飲酒過多，他雲燁反而還勸說過飲酒傷身，對南蠻使者多有關切。
奈何南蠻三王子不聽！
為了追查下藥真兇，雲燁這兩日四處奔走，挨家挨戶地調查線索。
此事，城南不少百姓皆可作證！
南蠻兵丁被殺，他還在追查真兇，根本分身無術。
就連南蠻使團中的烏塗爾帶人去雲家所屬的綢緞莊鬧事，也是他親自派人去請大夫，為南蠻使臣診治，還賠償了對方百兩銀子。
昭明門外發生的事情，也是有遇害者家屬過來討個公道，他才得知其中緣由。
由此，雲燁出現在承天府衙，為自己與遇害者家屬討公道！
將這一切看完，冷承煜與暗衛們匯報上來的消息一一對比，發現其中確實並無一字虛言。
而且，他還因此有了新的懷疑對象。
沉吟片刻，冷承煜揮手讓周福海低頭，低聲道：「這兩日，王林做了何事？」
「回殿下，據暗衛回報，王公子從刑部大牢出來後，便到天香樓買醉。」
周福海一五一十，說清楚此人所有行動：「當天夜裡，王公子從天香樓出來，悄悄尾隨了南蠻使臣一段路途，後兜兜轉轉回家，並未離開。」
「昨日，王林帶著管家與數十名家奴出門，在西城坊市逗留許久，買了數駕馬車，不知去向。」
「午後他再度抵達天香樓，與南蠻三王子見面，相處近兩個時辰，走時其家奴改頭換面，並帶有不少金銀珠寶。」
說到這裡，周福海嘆了口氣，冷承煜眼中也閃過一絲殺意。
今日的事情他們早已知曉。
王林繼續出門，帶著管家王富與牙行小廝等人於城南兜售宅邸，隨後便有南蠻使臣遇害一案。
一念至此，冷承煜將一張白紙揉成團，冷聲道：「派人去查清楚王林所作所為，大小事情不可錯過！」
「傳令禮部左侍郎，因他教子無方，管教不嚴，罰俸一年，禁足三日，好生在家閉門思過！」
「喏！」
台下，雲燁聽到這些話，心中徹底鬆了口氣，心道這幾日的忙活總算沒有白費。
他正是抓住暗衛們只盯著他與王林、南蠻三王子等已知之人，卻不會盯著其他家奴、尋常百姓的漏洞，才於暗中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一環扣一環之下，就算他什麼都不說，冷承煜也會懷疑到王林頭上！
誰讓王林這人在他面前有前科呢！
就在雲燁心中暗喜之際，只聽冷承煜忽然開口：「雲燁，雖暫時排除了你的嫌疑，但你仍舊無法徹底撇清！」
「下藥一事要查，南蠻使者遇害一事，你也要查！」
「聽說張家那個下人，曾在西城坊市賣菜，還與你雲家家奴認識。」
冷承煜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你既然已經追查到了張家頭上，不妨大膽些，抓住一切機會探明真相！」
「對了，聽說近日京城有庸醫招搖撞騙，打著治病救人的藉口，四處勒索。」
「若有機會，你多加注意。」
「多謝陛下關懷！」
怎麼走出皇宮的，雲燁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段與冷承煜相比，還是太稚嫩了些。
雖說成功將禍水引到王林身上，但從冷承煜後面的那一番話中，他不難聽出其中的言外之意。
冷曦月被下藥，被玷污清白。
此事關乎皇家聲譽，冷承煜不可能不管，而且會比誰查得都仔細，從他說出那些線索就能明白。
更讓人驚恐的是，他竟然知道雲家與那位大夫的來往！
這些話，是在警告雲燁萬事不要做得太過分，但找不到真相一樣要死！
一念至此，雲燁滿心苦澀：「看來，能當上皇帝的人，個個都不簡單，就看他願不願意深究下去。」
「以後做事，還要更小心些。」
……
勤政殿中。
冷承煜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周福海，你說會不會是雲家自導自演，不惜冒著殺頭的風險，故意做出此事？」
天子向來多疑。
已經了解到這幾日京城大小事情里，有無數人暗中推動，更有雲燁推波助瀾的冷承煜，疑心再起：「雲家大不如前，但手裡握著一張連朕都要忌憚的底牌。」
「若朕是雲家家主，說不得也會鋌而走險，拼死一搏！」
「陛下！」
撲通一聲，嚇壞了的周福海直接跪在地上，以頭搶地：「奴才愚笨，理不清其中干係，請陛下降罪！」
「罷了！」
冷承煜興致全無，揮手讓周福海起來：「你這奴才確實愚笨，看不清許多事情。」
「方知同他們三個不必進來了，朕看著就心煩。」
「你去告訴他們，此案不可拖延，若辦事不力就跟王侍郎一般，準備罰俸吧。」
「喏！」
……
雲燁與方知同等三位大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返回承天府府衙，且雙方神色不一。
前者因為冷承煜最後的幾句警告，途中一直在思考這幾日的紕漏，幾乎將所有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直到確定危機解除才大鬆一口氣。
後面三人則是頭大如斗。
尤其府尹方知同，都不知如何面對來自王家的狂風暴雨。
王侍郎被罰俸禁足，夏皇還專門讓人轉告，已是說明南蠻使者遇害一事，與王林有極大幹系，雲燁倒是清白的。
如此一來，他們必定要對王林出手。
這麼做，絕對會將王家得罪到底，他方知同的府尹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太久。
渾身輕鬆地進入府衙大堂，雲燁再次請方知同做主：「方大人，門外還有不少親屬想弄清楚死亡真相，而南蠻使臣遇害一事，已有定論。」
「不如，早些了斷此案，為在下與百姓討個公道吧！」
面對冷承煜質問，他是一點兒都不怕，有種真金不怕火煉的意思。
其實自從上次進宮，此次南蠻使者被殺，冷承煜第一時間將他叫來宮中，雲燁便隱隱察覺到這位夏皇身邊有暗衛存在，對京城之中的大小事情，都有了解。
但那些暗衛，盯著的只有當事人，對其他人的關注不多。
這便給了他足夠的操作空間！
冊上所寫，南蠻三王子吐血昏迷，是因帶傷飲酒過多，他雲燁反而還勸說過飲酒傷身，對南蠻使者多有關切。
奈何南蠻三王子不聽！
為了追查下藥真兇，雲燁這兩日四處奔走，挨家挨戶地調查線索。
此事，城南不少百姓皆可作證！
南蠻兵丁被殺，他還在追查真兇，根本分身無術。
就連南蠻使團中的烏塗爾帶人去雲家所屬的綢緞莊鬧事，也是他親自派人去請大夫，為南蠻使臣診治，還賠償了對方百兩銀子。
昭明門外發生的事情，也是有遇害者家屬過來討個公道，他才得知其中緣由。
由此，雲燁出現在承天府衙，為自己與遇害者家屬討公道！
將這一切看完，冷承煜與暗衛們匯報上來的消息一一對比，發現其中確實並無一字虛言。
而且，他還因此有了新的懷疑對象。
沉吟片刻，冷承煜揮手讓周福海低頭，低聲道：「這兩日，王林做了何事？」
「回殿下，據暗衛回報，王公子從刑部大牢出來後，便到天香樓買醉。」
周福海一五一十，說清楚此人所有行動：「當天夜裡，王公子從天香樓出來，悄悄尾隨了南蠻使臣一段路途，後兜兜轉轉回家，並未離開。」
「昨日，王林帶著管家與數十名家奴出門，在西城坊市逗留許久，買了數駕馬車，不知去向。」
「午後他再度抵達天香樓，與南蠻三王子見面，相處近兩個時辰，走時其家奴改頭換面，並帶有不少金銀珠寶。」
說到這裡，周福海嘆了口氣，冷承煜眼中也閃過一絲殺意。
今日的事情他們早已知曉。
王林繼續出門，帶著管家王富與牙行小廝等人於城南兜售宅邸，隨後便有南蠻使臣遇害一案。
一念至此，冷承煜將一張白紙揉成團，冷聲道：「派人去查清楚王林所作所為，大小事情不可錯過！」
「傳令禮部左侍郎，因他教子無方，管教不嚴，罰俸一年，禁足三日，好生在家閉門思過！」
「喏！」
台下，雲燁聽到這些話，心中徹底鬆了口氣，心道這幾日的忙活總算沒有白費。
他正是抓住暗衛們只盯著他與王林、南蠻三王子等已知之人，卻不會盯著其他家奴、尋常百姓的漏洞，才於暗中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一環扣一環之下，就算他什麼都不說，冷承煜也會懷疑到王林頭上！
誰讓王林這人在他面前有前科呢！
就在雲燁心中暗喜之際，只聽冷承煜忽然開口：「雲燁，雖暫時排除了你的嫌疑，但你仍舊無法徹底撇清！」
「下藥一事要查，南蠻使者遇害一事，你也要查！」
「聽說張家那個下人，曾在西城坊市賣菜，還與你雲家家奴認識。」
冷承煜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你既然已經追查到了張家頭上，不妨大膽些，抓住一切機會探明真相！」
「對了，聽說近日京城有庸醫招搖撞騙，打著治病救人的藉口，四處勒索。」
「若有機會，你多加注意。」
「多謝陛下關懷！」
怎麼走出皇宮的，雲燁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段與冷承煜相比，還是太稚嫩了些。
雖說成功將禍水引到王林身上，但從冷承煜後面的那一番話中，他不難聽出其中的言外之意。
冷曦月被下藥，被玷污清白。
此事關乎皇家聲譽，冷承煜不可能不管，而且會比誰查得都仔細，從他說出那些線索就能明白。
更讓人驚恐的是，他竟然知道雲家與那位大夫的來往！
這些話，是在警告雲燁萬事不要做得太過分，但找不到真相一樣要死！
一念至此，雲燁滿心苦澀：「看來，能當上皇帝的人，個個都不簡單，就看他願不願意深究下去。」
「以後做事，還要更小心些。」
……
勤政殿中。
冷承煜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周福海，你說會不會是雲家自導自演，不惜冒著殺頭的風險，故意做出此事？」
天子向來多疑。
已經了解到這幾日京城大小事情里，有無數人暗中推動，更有雲燁推波助瀾的冷承煜，疑心再起：「雲家大不如前，但手裡握著一張連朕都要忌憚的底牌。」
「若朕是雲家家主，說不得也會鋌而走險，拼死一搏！」
「陛下！」
撲通一聲，嚇壞了的周福海直接跪在地上，以頭搶地：「奴才愚笨，理不清其中干係，請陛下降罪！」
「罷了！」
冷承煜興致全無，揮手讓周福海起來：「你這奴才確實愚笨，看不清許多事情。」
「方知同他們三個不必進來了，朕看著就心煩。」
「你去告訴他們，此案不可拖延，若辦事不力就跟王侍郎一般，準備罰俸吧。」
「喏！」
……
雲燁與方知同等三位大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返回承天府府衙，且雙方神色不一。
前者因為冷承煜最後的幾句警告，途中一直在思考這幾日的紕漏，幾乎將所有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直到確定危機解除才大鬆一口氣。
後面三人則是頭大如斗。
尤其府尹方知同，都不知如何面對來自王家的狂風暴雨。
王侍郎被罰俸禁足，夏皇還專門讓人轉告，已是說明南蠻使者遇害一事，與王林有極大幹系，雲燁倒是清白的。
如此一來，他們必定要對王林出手。
這麼做，絕對會將王家得罪到底，他方知同的府尹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太久。
渾身輕鬆地進入府衙大堂，雲燁再次請方知同做主：「方大人，門外還有不少親屬想弄清楚死亡真相，而南蠻使臣遇害一事，已有定論。」
「不如，早些了斷此案，為在下與百姓討個公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