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進宮
「陛下，氣大傷身！」
周小春離去，周福海見冷承煜呼吸越發急促，眼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便急忙走上前去為其捶肩捏背：「說到底，雲世子也是為了我大夏尊嚴，這才出手。」
「只是死了四個南蠻子而已，陛下何須記在心上？」
「他會為了大夏尊嚴對付南蠻？」
「哼！」
聞言，冷承煜氣極反笑：「若非有他們替朕盯著，這些傢伙還真以為自己做的事情便可瞞天過海，無人知曉？」
「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小半個時辰後，雲燁懷著一顆忐忑的心，穿過重重宮闈，抵達勤政殿門口。
只是他剛一露面，得到命令的周小春便伸手將其攔下，苦笑道：「世子，陛下正在氣頭上，還說……還說讓世子在殿外跪上一個時辰，等何時知道自己錯了，再進去回話。」
「嗯？」
一時間，雲燁猛地抬頭，滿臉不解神色。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何況在進宮的路上便已經想好該怎麼向冷承煜哭訴。
從始至終，他似乎才是那個受害者！
見周小春不再說話，雲燁只好低下腦袋，眼珠子卻不斷亂撞，思索冷承煜到底是什麼意思。
驟然瞥見不遠處還跪著方知同等三人，他便朝對方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表示善意。
方知同三人因此齊齊一怔，交換神色時心中疑惑同樣越發濃郁。
今日明明是要調查清楚四名南蠻兵丁遇害一事，雲燁心中雖有委屈，想要報官，但也不至於直接跑到宮中請陛下做主啊。
「這小子，玷污了曦月公主，不僅無事，反而還得到陛下恩寵？」
方知同心裡的小九九開始轉了起來，思索是否可以藉助雲燁之手，讓他們儘快進入勤政殿，稟明陛下。
鍾文奎與白墨則是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皆升起同一種想法：「看來，今日之事絕不簡單！」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雲燁這種被無緣無故要求跪地反省的人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
他跪在地上，不斷於心中默數，希望這時間早點過去，讓自己解脫。
可他覺得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向周小春詢問後才得知，自己膝蓋都跪麻了，也才過去一刻多點。
勤政殿外的地磚，涼氣襲人。
雲燁只跪了半個時辰左右，只覺雙膝之上傳來陣陣寒意，想動又不敢動，只能在內心不斷祈禱。
「宣，雲燁覲見！」
終於，聽見這天籟的雲燁，整個身子放鬆下來，旋即在周小春與方知同等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如一個圓球，翻滾著進入大殿。
隨後他連滾帶爬，湊到冷承煜面前，真誠開口：「小的雲燁，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的冷承煜，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
之前他讓雲燁滾進來，只是表達心中憤怒，沒承想這小子真的滾了進來。
這一下直接把他的思緒打斷了。
「雲燁！」
深吸幾口氣，冷承煜厲聲質問：「王家宅子的那四個南蠻兵丁，都是你殺的？」
「陛下，冤枉啊！」
雲燁渾身一抖，在冷承煜看不見的地方，瞳孔急速收縮，一顆心幾乎要噴出嗓子眼，但他還是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小的連一隻雞都不敢殺，又如何敢對南蠻使者動手？」
「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請陛下明鑑！」
「哼！」
聽得此言，冷承煜神色愈發冰冷，隨手將一本冊子重重摔到雲燁面前：「你幹的好事兒，自己看看！」
「雲燁，朕以為你已經夠膽大妄為了，沒想到你比朕想像的還要大膽！」
「說，這兩日你在位於城南的王家宅邸附近逗留，所為何事？」
雲燁沒說話，哆哆嗦嗦地拿起冊子，仔細查看上面的信息。
見上面只有他自己帶人在城南四處亂逛，卻沒有明顯對付南蠻時辰的言語後，心中徹底鬆了口氣，旋即將冊子舉過頭頂，說道：「陛下，小的是為了查清楚當日的下藥之人！」
「經過這幾日仔細調查，小的已經發現些許蛛絲馬跡。」
「但以小的如今身份，無法繼續追查下去，只能通過其他辦法解決！」
他在冷承煜疑惑的目光中，將冷曦月被下藥的事情前後，簡單複述一遍。
從他口中可以得知，前往醉仙樓之前，他與南蠻使團發生過衝突。
但他，或者說原身根本不認識南蠻使團，因而在發生矛盾後打了對方。
「小的步步追查，查到下藥之人乃張家一位下人指使，但那個下人在事發後不久便已自盡，線索因此斷了。」
雲燁雙手不斷顫抖，連說話時都能聽出他內心的恐懼：「於是，小的到城南，從張家在此的各座宅院入手，希望能從中找到有用線索。」
「在此期間，小的竟是發現王林王將軍也出現在城南，而且當日他乘坐的馬車發生意外，當街散架。」
「這事兒還被附近百姓笑話了一陣。」
冷承煜險些被他帶偏了，回過神後立刻打斷：「這與你殺害南蠻使者有何關係？」
「回陛下，小的與王將軍有些誤會，因此當日相遇後特意派人留心觀察。」
「可小的發現有人居然假借雲家之名，想要栽贓陷害我雲家！」
雲燁緩緩抬頭，目視著冷承煜的下巴：「今日，小的前往承天府，本是想請方大人派人追查，未曾想遇到南蠻使者遇害一事！」
「其中所有，小的皆有證據證明自身清白，絕非虛言！」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將其舉過頭頂。
周福海接過，放到冷承煜面前，只聽後者繼續問道：「那朕是冤枉你了？」
「陛下金口玉言，斷不可隨意冤枉他人。」
「小的只是怕死，為求活命！」
勤政殿內頓時沒聲了，冷承煜在隨意翻看著雲燁遞上來的冊子。
只是看了幾頁後，他的神色突然越發難看，片刻後將冊子合上，冷冷開口：「雲燁，你可知此事若真，會有多大的後果？」
「念在曦月的份上，你老實說，冊子上所寫，無一字虛言？」
「小的保證，絕無半點虛言！」
周小春離去，周福海見冷承煜呼吸越發急促，眼中怒火幾欲噴薄而出，便急忙走上前去為其捶肩捏背：「說到底，雲世子也是為了我大夏尊嚴，這才出手。」
「只是死了四個南蠻子而已，陛下何須記在心上？」
「他會為了大夏尊嚴對付南蠻？」
「哼！」
聞言，冷承煜氣極反笑：「若非有他們替朕盯著，這些傢伙還真以為自己做的事情便可瞞天過海，無人知曉？」
「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們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小半個時辰後，雲燁懷著一顆忐忑的心，穿過重重宮闈，抵達勤政殿門口。
只是他剛一露面，得到命令的周小春便伸手將其攔下，苦笑道：「世子，陛下正在氣頭上，還說……還說讓世子在殿外跪上一個時辰，等何時知道自己錯了，再進去回話。」
「嗯？」
一時間，雲燁猛地抬頭，滿臉不解神色。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何況在進宮的路上便已經想好該怎麼向冷承煜哭訴。
從始至終，他似乎才是那個受害者！
見周小春不再說話，雲燁只好低下腦袋，眼珠子卻不斷亂撞，思索冷承煜到底是什麼意思。
驟然瞥見不遠處還跪著方知同等三人，他便朝對方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表示善意。
方知同三人因此齊齊一怔，交換神色時心中疑惑同樣越發濃郁。
今日明明是要調查清楚四名南蠻兵丁遇害一事，雲燁心中雖有委屈，想要報官，但也不至於直接跑到宮中請陛下做主啊。
「這小子，玷污了曦月公主，不僅無事，反而還得到陛下恩寵？」
方知同心裡的小九九開始轉了起來，思索是否可以藉助雲燁之手，讓他們儘快進入勤政殿，稟明陛下。
鍾文奎與白墨則是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皆升起同一種想法：「看來，今日之事絕不簡單！」
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雲燁這種被無緣無故要求跪地反省的人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
他跪在地上，不斷於心中默數，希望這時間早點過去，讓自己解脫。
可他覺得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向周小春詢問後才得知，自己膝蓋都跪麻了，也才過去一刻多點。
勤政殿外的地磚，涼氣襲人。
雲燁只跪了半個時辰左右，只覺雙膝之上傳來陣陣寒意，想動又不敢動，只能在內心不斷祈禱。
「宣，雲燁覲見！」
終於，聽見這天籟的雲燁，整個身子放鬆下來，旋即在周小春與方知同等人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如一個圓球，翻滾著進入大殿。
隨後他連滾帶爬，湊到冷承煜面前，真誠開口：「小的雲燁，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的冷承煜，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
之前他讓雲燁滾進來，只是表達心中憤怒，沒承想這小子真的滾了進來。
這一下直接把他的思緒打斷了。
「雲燁！」
深吸幾口氣，冷承煜厲聲質問：「王家宅子的那四個南蠻兵丁，都是你殺的？」
「陛下，冤枉啊！」
雲燁渾身一抖，在冷承煜看不見的地方，瞳孔急速收縮，一顆心幾乎要噴出嗓子眼，但他還是急忙開口為自己辯解：「小的連一隻雞都不敢殺，又如何敢對南蠻使者動手？」
「陛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請陛下明鑑！」
「哼！」
聽得此言，冷承煜神色愈發冰冷，隨手將一本冊子重重摔到雲燁面前：「你幹的好事兒，自己看看！」
「雲燁，朕以為你已經夠膽大妄為了，沒想到你比朕想像的還要大膽！」
「說，這兩日你在位於城南的王家宅邸附近逗留，所為何事？」
雲燁沒說話，哆哆嗦嗦地拿起冊子，仔細查看上面的信息。
見上面只有他自己帶人在城南四處亂逛，卻沒有明顯對付南蠻時辰的言語後，心中徹底鬆了口氣，旋即將冊子舉過頭頂，說道：「陛下，小的是為了查清楚當日的下藥之人！」
「經過這幾日仔細調查，小的已經發現些許蛛絲馬跡。」
「但以小的如今身份，無法繼續追查下去，只能通過其他辦法解決！」
他在冷承煜疑惑的目光中，將冷曦月被下藥的事情前後，簡單複述一遍。
從他口中可以得知，前往醉仙樓之前，他與南蠻使團發生過衝突。
但他，或者說原身根本不認識南蠻使團，因而在發生矛盾後打了對方。
「小的步步追查，查到下藥之人乃張家一位下人指使，但那個下人在事發後不久便已自盡，線索因此斷了。」
雲燁雙手不斷顫抖，連說話時都能聽出他內心的恐懼：「於是，小的到城南，從張家在此的各座宅院入手，希望能從中找到有用線索。」
「在此期間，小的竟是發現王林王將軍也出現在城南，而且當日他乘坐的馬車發生意外，當街散架。」
「這事兒還被附近百姓笑話了一陣。」
冷承煜險些被他帶偏了，回過神後立刻打斷：「這與你殺害南蠻使者有何關係？」
「回陛下，小的與王將軍有些誤會，因此當日相遇後特意派人留心觀察。」
「可小的發現有人居然假借雲家之名，想要栽贓陷害我雲家！」
雲燁緩緩抬頭，目視著冷承煜的下巴：「今日，小的前往承天府，本是想請方大人派人追查，未曾想遇到南蠻使者遇害一事！」
「其中所有，小的皆有證據證明自身清白，絕非虛言！」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將其舉過頭頂。
周福海接過，放到冷承煜面前，只聽後者繼續問道：「那朕是冤枉你了？」
「陛下金口玉言，斷不可隨意冤枉他人。」
「小的只是怕死，為求活命！」
勤政殿內頓時沒聲了，冷承煜在隨意翻看著雲燁遞上來的冊子。
只是看了幾頁後，他的神色突然越發難看，片刻後將冊子合上，冷冷開口：「雲燁，你可知此事若真，會有多大的後果？」
「念在曦月的份上，你老實說，冊子上所寫，無一字虛言？」
「小的保證，絕無半點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