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人 越貨
在箱子裡有兩桿加蘭德步槍。這玩意大老美支持過一下給光頭。但是光頭下面的士兵，竟然還覺得這玩意不好用。子彈消耗的快啊，還有就是沒有毛瑟步槍長，在拼刺刀上吃虧。
所以就有些加蘭德步槍直接沒發下去。不知道這老頭手裡怎麼會有的。而且加蘭德特有的漏夾有六個。
還有三桿花口擼子，在月光下發射金屬的光芒。
「怎麼樣？給錢吧。」老頭緊盯著關玉林道。
「還行……我要一桿加蘭德和一把花口擼子。」關玉林放下手裡的花口擼子，剛才看了一下膛線，還都是嶄新的。真的沒開過幾槍。
「不行……既然你看見了，就得全買下！這裡還有子彈！」中年大漢丟過來帆布包在桌子上：「一起你給三千塊！」
中年大漢的手已經按在了腰上，他上衣撩起來一些。露出系在褲腰帶上的槍套。中年大漢的手就按在槍把子上，那槍套已經開蓋子。
看著木頭盒子的槍套，關玉林一下就明白了這是駁殼槍。
一個乾瘦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把三棱刺刀，在手裡玩的那叫一個人滑溜啊。一看就會知道這傢伙肯定會玩刀。站在這兩人中間的乾瘦老頭雙手抱著胳膊道：「小伙子把錢全部拿出來吧。」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有錢的。趕緊的……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介意打死你。從你身上把錢搜出來。」
關玉林感受了一下手裡的保險刀片，很冷靜的道：「呵呵，你怎麼知道我有錢的？」
「你小子的帆布書包里，那錢的形狀都出來了。你總不能說是書吧？看那形狀至少是三千塊。」乾瘦老頭得意地道：「趕緊的拿出來。」
「把錢全部拿出來，我們放你走人……要不然……嘿嘿，我們有不是第一次殺人。我數三下……不掏錢的話，小三子你在他身上開幾個窟窿去。」
聽到這裡的關玉林也不在客氣了，殺了這三人自己心中有沒有什麼負擔。念動力發動，衣服上的兩根繡花針閃電一樣飛出去。
「一二……三……小三你去殺了他。注意一點不要弄得到處都是血。」乾瘦老頭搖搖頭道。
他們能不開槍就儘量不開槍，這不開槍事情就很好處理了。屍體丟在屋裡，他們拿錢走人就行了。
乾瘦老頭吩咐後，沒看到小三跳出去。老頭驚訝地看向自己邊上，這才發現小三和老二贏軟倒在地上，看那微微抽搐的四肢，老頭就明白自己這兩個兒子沒命了。
老頭伸手就往腰間摸出，哪知道這時候一道星光飛進了他的眼睛裡。接著老頭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黑暗了下來。
關玉林這一針從老頭的眼睛裡射進去的。直接進入老頭的腦子中。
「何苦來啊。」關玉林暗暗道。
關玉林把槍都丟進儲物空間中，然後在這裡搜查了一下。找到另外一個帆布書包，裡面有兩千多鈔票，還有三根小黃魚。
一些票據什麼的，關玉林一時之間也沒有細看。
看看陰沉下來的天空，關玉林在心中暗暗地道：「不錯不錯，就這點時間就變天了，大雨下來後誰也不要再想把事情和我聯繫起來。」
關玉林出了破敗的院子後，從儲物空間中拿出自行車，騎上了趕緊走人。第一次噶人的關玉林心情很平靜。畢竟他心理年齡有一百歲！
在這一百年裡什麼事情沒見過啊。當然了，這自己動手殺人沒有過。但也看過兩次槍斃死刑犯的現場。
當然了，這也和關玉林用針殺有關係。那一點針孔只有一點血珠子。看著也不怎麼恐怖的。
關玉林回到四合院門口，小心翼翼地拎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悄無聲息地溜進自己的臥室。躺到床上的時候，就看到一道閃電划過，接著就雷聲炸響，然後是風雨緊跟著過來了。
關玉林坐起來看著把窗戶關上了，還出來在外面把水仙和李玉影的窗戶都給關上了。
「關大哥你還來給我關窗戶啊。我這也醒了。」李玉影嬌媚的聲音中帶著剛剛清醒的懶散。
「小影你繼續睡吧。」關玉林感覺小腹衝出火氣往下去，他深吸一口氣道：「這場雨下來不小啊。」
關玉林看了東廂房臥室一眼，那邊的窗戶剛剛被關上了。那李王氏年紀大一點動靜就甦醒過來了。
等關玉林回到屋裡的時候，外面的大雨已經和瓢潑的一樣了。聽著嘩啦啦的雨聲，關玉林這才放心地去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時候，也不過五點多鐘。關玉林拉著荷花梅花急急梳洗一下，這邊推上帶發動機的自行車就準備走人了。
李玉影臉上有猶豫的神情，但還是問了一句：「關大哥你今晚回來不？需要不需要等你一起吃晚飯？」
「回來啊，肯定回來吃晚飯。」關玉林笑著道：「對了，晚上燒稀飯，做蔥油餅哈。隨便來個辣椒炒土豆絲就行。」
李玉影一聽關玉林今天晚上回來吃，那臉色就好好看了很多。
關玉林帶著荷花和梅花兩人走了。一箱子黃桃罐頭放在后座上。荷花梅花就各自在一個竹簍裡帶著。
這竹簍有差不多一米長，六十厘米的寬度。坐一個小孩子進去很輕鬆的。關玉林出了城才發現梅花和荷花兩人在竹簍里繼續睡了。
六點鐘出發的，這七點半鐘就來到了龍尾村。來到自己家裡，把五十玉米面拿出來。分在兩個袋子裡掛在前面大槓上。
二十斤的大米和二十斤的白面，就各自放在兩個竹簍里。這是搬家前買的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還有五十斤玉米面。這些還沒來得動就搬走就了。
關玉林剛剛把荷花和梅花塞進竹簍里，這邊上車走人的時候。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是玉林你回來了啊。」吳大林笑嘻嘻地道：「怎麼剛來就要回去啊？這樣吧，中午吃了飯再回去啊。」
「是啊，是啊。怎麼著也要吃了中飯再走。我這就讓人準備……」張玉奎急忙道：「中午我們一起喝點！」
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在罐頭廠轉悠的時候，聽人說關玉林回來了。他們兩人就急急忙忙地過來了。
在過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中午請關玉林吃飯，再去把高書記請過來。這樣的話……高書記就有發揮的機會了。
高書記還想著把關玉林生產電風扇的技術弄到手。
從關玉林這裡弄到的，那是自己發揮主動性。和去找電風扇求援不一樣的。去求援你都沒有門路，人家不會搭理你的。
關玉林幫著生產出來樣品，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哪知道剛剛過來，關玉林就要走人了。
「不用了！」關玉林搖頭道：「我還要去孩子的姥姥家看一下。喝酒什麼的，以後機會多的是。」
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一聽這話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道：「這樣啊……那也行啊。過兩天我們去城裡找你喝兩杯。」
關玉林笑著點點頭，他知道這兩人一定被高書記分配了任務。要不然的話不會這樣盯著找機會。
「爸爸快點走，我要去看姥姥。」梅花在竹簍里說話了。
「好啊，走了走了。」關玉林笑著答應下來。
現在荷花和梅花都有精神了。在車子發動走了後。兩人都嗷嗷叫了起來。尤其是荷花喊的聲音那叫一個響亮啊。
經過關洪山家門口的時候，關玉林看到大門鎖起來了，心中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往心中去。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到關洪山在院子裡忙乎的。這一轉眼大門就鎖上了。
關玉林來到村頭的時候，就明白關洪山一家人到什麼地方了。現在他們都在關洪海家院門前。那個關保富坐在一個木頭軲轆的輪椅上。
看到這個輪椅關玉林才想起來，這個輪椅還是自己給關洪山做的。當年關洪山的腿斷了。關玉林就給他做了一個輪椅。
現在不光是關洪山一家在這裡，關洪海一家也出來了。關老頭和關老太也在。他們兩人在路上伸手攔住了關玉林。
「你們想要幹什麼？」關玉林冷聲問道。
「老三家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大家都成什麼樣子了？你就因為賭氣不管不顧了？」關老頭一臉憤然道。
「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踏馬的……當年我老婆生病的時候需要錢。你們誰伸手了？而且我一直給錢給你們的。」關玉林怒聲道：
「都給我滾蛋，你們要想胡鬧的話，那就想清楚了。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在村里過不下去。」
關老頭眼中陰狠神情一閃而過，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道：「老三別的不要說了，這救命的事情你不能不管。保平那發炎了，你看現在燒成什麼樣子了？村里也不在借錢了……你不能不管啊。」
「你要不管的話，那他的命……」
「那能怎麼樣啊？各人有各人的命！」關玉林冷聲道：「這是我來求你出錢救我老婆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
「行了，趕緊讓開。你也看到了村長和支書過來了。只要我一句話……後果你去想。」
關老頭臉色鐵青，他已經看到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了。只能悻悻地站在一邊，看著關玉林騎車走人。
「老關你又糾纏玉林了？當初你們分過家的。」吳村長臉色陰沉道：「在弄不清楚自己不能幹什麼的話，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嗯嗯，我明白。」關老頭急忙諂媚道。
他們一家的生死都捏在村長手裡。這個年頭的村長想要收拾村民，那太簡單了。在分工的時候，給他活重公分少的就行了。
這只是小手段，別的比如在攤到出河工的時候。次次派他們家大河工。那就能要了他們半條命。
河工就是需要挖河進行水利修繕等等。這些都是讓農民出力的，而且是沒有報酬的。就和古代的徭役差不多的。
「行，你識相一點。那給你們家一個去罐頭廠幹活的名額。這樣就能借錢給你們家關保平看病了。」張玉奎說道。
這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也不能把人逼到絕路上去。要不然的話……他們也怕弄出事情來。
關玉林騎車一個小時的樣子，在快十點鐘的時候。來到了田家莊。
一進村就有幾個老頭看了過來：「小伙子你找誰啊？」
不是本村的人，老頭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找田雲山家啊。」關玉林微微一笑道：「您是二叔？」
這個五十四五的老頭，一張老臉上都是皺紋。現在費力地看著關玉林，有些不敢相認的神情：「你是……關玉林？不對啊，關玉林今年快四十了。你小伙子才二十多啊。是他兒子……也不對啊……」
「二叔我就是更關玉林……這不車子不好放下。我先回家去了。您老等會過來哈。」關玉林笑著道。
這老頭是關玉林亡妻的親二叔。以前關玉林來田家莊，當然次次都要見到這老頭。
「出麼蛾了！」老頭驚訝地道：「這關玉林怎麼越長越年輕了。不行……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哥幾個你們聊，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立模啊，你這侄女婿看樣子混出來啦。你看他的自行車……怎麼和摩托車一樣啊？」一個老頭道。
「不清楚啊……我過去看明白對你們說。」田立模道。
關玉林來到一個小院子前，這裡的一起就比以前破敗了一些。但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小孩子跑過來看熱鬧。關玉林推著車子就進了院子裡。院門是大敞著的，一個老太婆在院子菜地里摘黃瓜。
老太婆聽到動靜後吃驚地看過來：「小伙子你誰啊？就直接進來……這是梅花？」
梅花已經從竹簍里自己跳了下來，一路小跑著過來了：「姥姥，姥姥！我是梅花啊。我老想你了。」
老太婆一把就抱住了梅花哭了起來：「我的梅花啊，姥姥沒本事啊。這不剛想著去看看你們三……你就來了……」
關玉林抱著荷花過來了：「媽這兩年您還好吧，我這……唉，我以前不懂事……這是荷花。荷花趕緊叫姥姥！」
老太太本能地接過含著姥姥的荷花，這邊上下打量著關玉林：「玉林……你是玉林？不是，你怎麼變成這樣子？」
「媽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年生活好過了一點。我也想明白了，自己以前所的事情有些混帳。現在什麼都不管，帶著三個女兒過自己的日子就行。」關玉林苦笑一聲道：「以前的事情……唉！」
「行了，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也想去看看三個外孫女的。但是這日子過得……去你們家的話。不是餓死我，就得餓死你們！」老太太嘆口氣道：「不過看著還行，梅花和荷花看著瘦了一點，但是氣色很好啊。這氣色很好！對了，水仙怎麼沒有來啊？」
看著老太太皮包骨頭的臉，關玉林嘆了一口氣道：「水仙今天上班，等以後星期天我帶她回來！」
「上班？不是農村人……上什麼班啊？」老太太懵逼了。
正在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在村頭遇到的老頭田立模。還有就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田雲山。就是關玉林的前小舅子。
「大嫂啊……你看看現在玉林氣的車子是什麼？玉林現在混起來了。」田立模笑著走了進來。他去地里把上工的田雲山喊了回來。
「大姐夫！」雖然兩年多沒見，但田雲山還是習慣地喊一聲姐夫。
「雲山幫著我把東西拿下來。」關玉林道。
車子上的米麵還有玉米面都拿下來了。那一箱子黃桃罐頭更是顯得貴重。還有三斤的鹹肉，上面還掛著鹽霜。
「帶這麼多東西來，你們自己家不吃了？」老太太皺眉道。
「媽我現在和水仙都在城裡工作，都是城裡人了。」關玉林笑著道：「而且我一個月掙錢不少的。這點你就收下吧。這趟過來還找雲山有點事情。」
「雲山去搬凳子讓你姐夫和二叔坐下來說。」老太太說道：「趕緊給他們倒水啊……傻不愣登的！」
田雲山急忙去拿了凳子，倒了兩碗水過來。荷花和梅花兩人已經啃上了黃瓜。院子裡的菜地里有黃瓜茄子辣椒西紅柿。
「雲山這兩年怎麼樣啊？」關玉林問道：「對象找好了沒有？」
「找什麼啊！」老太太田吳氏苦笑了一聲道：「這不找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姑娘，人家都搖頭啊。」
「我們家這幾年過的是王小二過年，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田立模在邊上也沮喪的道：「這三年大災……今年剛剛喘過氣來。在這三年裡弄點糧食就能換個大閨女。但是你換回來那還得給人吃啊。嫂子和侄兒這母子兩，自己都過的……不餓死一個就算好的了。」
田吳氏也苦笑著道：「這還多虧了幾個閨女接濟一下。要不然我肯定得被餓死了。所以現在雲山想找老婆就困難了。」
「玉林啊，有些話我就厚著老臉說了。你要是有能力的話，就拉雲山一把，至少讓他找到個老婆。」
關玉林急忙道：「媽我這趟來就是想著給雲山找事情做的。我這裡有城裡的一個工人名額。我想讓雲山去廠里工作。」
田雲山本來是無精打采地坐在邊上發呆，還得強裝笑臉和荷花說話。現在一聽到關玉林這話，一下就蹦躂了起來。
「姐夫真的啊？真的能給我弄個工作啊？」田雲山那叫個激動啊。
「是啊，我手裡有現成的工位。你兩天……就大後天去城裡找我。」關玉林道：「到時候在給你安排個住房。你把媽也帶上。」
「真的啊……我怎麼和做夢一樣？」田雲山現在懷疑了起來。
「行了，太陽烘烘的你不是做夢。」關玉林笑著道：「這兩天趕緊的收拾一下，等大後天去廠里找我。對了，我給你留下地址。」
田立模一看就笑著道：「嫂子這中午飯你就不要忙乎了。我讓大兒媳過來給你做飯。等你做出來飯來，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那就麻煩桂花了。」田吳氏一臉笑容。她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去掉了。這不那笑容從心底發出的就不一樣。
「二叔我去喊嫂子。」田雲山跳起來竄了出去。
「爸爸……我要去抓知了。」荷花拉著關玉林的手道。
在院子裡有兩根拉到的泡桐上，上面的知了拼命的喊叫。讓荷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她就喜歡吃燒知了。
「不要鬧，這裡沒東西抓。」關玉林揉揉荷花的腦袋道。
關玉林想起來離開，在後世日子好過的八十年代時候。小孩子知了，那都是抓點面洗麵筋。然後把麵筋纏在竹竿上，起黏住知了。
這個年頭哪家小孩子要是用麵粉洗麵筋抓知了。那屁股不得被抽腫了。就這樣還得罰他跪上一夜才行。
當然了，這個年代走過來的人，都要不會去浪費糧食的。後世能把饅頭什麼的丟了。但是經過饑荒年代的人，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把白花花的糧食丟了，心中好像是犯了天條一樣，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也就是今年的，這要是在去年這個時候。知了猴大多數就沒有變成知了的機會。它們沒爬到樹上就被抓走吃了。
「抓知了啊？我來我來！」
猴子一樣的七八歲小男孩從門外走進來，抱著樹幹就爬上去了。很快就有知了從樹上飛走了。小男孩從樹上丟下來三個知了，都是被扯掉了翅膀的那種。
「謝謝哈……這些糖你們拿去分著吃。」關玉林伸手從斜挎著的黃色帆布書包里，摸出了一把水果糖。有八九塊的樣子遞過去了。
皮猴子謝了一聲後，接過糖就跑了。身後院門口那些小孩子也跟著跑走了。
「我去抓雞殺！」田吳氏老臉笑開花了：「他二叔你今天中午陪著玉林多喝一點。我家裡還有兩瓶你大哥留下來的酒。」
所以就有些加蘭德步槍直接沒發下去。不知道這老頭手裡怎麼會有的。而且加蘭德特有的漏夾有六個。
還有三桿花口擼子，在月光下發射金屬的光芒。
「怎麼樣？給錢吧。」老頭緊盯著關玉林道。
「還行……我要一桿加蘭德和一把花口擼子。」關玉林放下手裡的花口擼子，剛才看了一下膛線，還都是嶄新的。真的沒開過幾槍。
「不行……既然你看見了，就得全買下！這裡還有子彈！」中年大漢丟過來帆布包在桌子上：「一起你給三千塊！」
中年大漢的手已經按在了腰上，他上衣撩起來一些。露出系在褲腰帶上的槍套。中年大漢的手就按在槍把子上，那槍套已經開蓋子。
看著木頭盒子的槍套，關玉林一下就明白了這是駁殼槍。
一個乾瘦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把三棱刺刀，在手裡玩的那叫一個人滑溜啊。一看就會知道這傢伙肯定會玩刀。站在這兩人中間的乾瘦老頭雙手抱著胳膊道：「小伙子把錢全部拿出來吧。」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有錢的。趕緊的……要不然的話，我們也不介意打死你。從你身上把錢搜出來。」
關玉林感受了一下手裡的保險刀片，很冷靜的道：「呵呵，你怎麼知道我有錢的？」
「你小子的帆布書包里，那錢的形狀都出來了。你總不能說是書吧？看那形狀至少是三千塊。」乾瘦老頭得意地道：「趕緊的拿出來。」
「把錢全部拿出來，我們放你走人……要不然……嘿嘿，我們有不是第一次殺人。我數三下……不掏錢的話，小三子你在他身上開幾個窟窿去。」
聽到這裡的關玉林也不在客氣了，殺了這三人自己心中有沒有什麼負擔。念動力發動，衣服上的兩根繡花針閃電一樣飛出去。
「一二……三……小三你去殺了他。注意一點不要弄得到處都是血。」乾瘦老頭搖搖頭道。
他們能不開槍就儘量不開槍，這不開槍事情就很好處理了。屍體丟在屋裡，他們拿錢走人就行了。
乾瘦老頭吩咐後，沒看到小三跳出去。老頭驚訝地看向自己邊上，這才發現小三和老二贏軟倒在地上，看那微微抽搐的四肢，老頭就明白自己這兩個兒子沒命了。
老頭伸手就往腰間摸出，哪知道這時候一道星光飛進了他的眼睛裡。接著老頭感覺到整個世界都黑暗了下來。
關玉林這一針從老頭的眼睛裡射進去的。直接進入老頭的腦子中。
「何苦來啊。」關玉林暗暗道。
關玉林把槍都丟進儲物空間中，然後在這裡搜查了一下。找到另外一個帆布書包，裡面有兩千多鈔票，還有三根小黃魚。
一些票據什麼的，關玉林一時之間也沒有細看。
看看陰沉下來的天空，關玉林在心中暗暗地道：「不錯不錯，就這點時間就變天了，大雨下來後誰也不要再想把事情和我聯繫起來。」
關玉林出了破敗的院子後，從儲物空間中拿出自行車，騎上了趕緊走人。第一次噶人的關玉林心情很平靜。畢竟他心理年齡有一百歲！
在這一百年裡什麼事情沒見過啊。當然了，這自己動手殺人沒有過。但也看過兩次槍斃死刑犯的現場。
當然了，這也和關玉林用針殺有關係。那一點針孔只有一點血珠子。看著也不怎麼恐怖的。
關玉林回到四合院門口，小心翼翼地拎著自行車進了院子，悄無聲息地溜進自己的臥室。躺到床上的時候，就看到一道閃電划過，接著就雷聲炸響，然後是風雨緊跟著過來了。
關玉林坐起來看著把窗戶關上了，還出來在外面把水仙和李玉影的窗戶都給關上了。
「關大哥你還來給我關窗戶啊。我這也醒了。」李玉影嬌媚的聲音中帶著剛剛清醒的懶散。
「小影你繼續睡吧。」關玉林感覺小腹衝出火氣往下去，他深吸一口氣道：「這場雨下來不小啊。」
關玉林看了東廂房臥室一眼，那邊的窗戶剛剛被關上了。那李王氏年紀大一點動靜就甦醒過來了。
等關玉林回到屋裡的時候，外面的大雨已經和瓢潑的一樣了。聽著嘩啦啦的雨聲，關玉林這才放心地去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太陽升起來時候，也不過五點多鐘。關玉林拉著荷花梅花急急梳洗一下，這邊推上帶發動機的自行車就準備走人了。
李玉影臉上有猶豫的神情，但還是問了一句：「關大哥你今晚回來不？需要不需要等你一起吃晚飯？」
「回來啊，肯定回來吃晚飯。」關玉林笑著道：「對了，晚上燒稀飯，做蔥油餅哈。隨便來個辣椒炒土豆絲就行。」
李玉影一聽關玉林今天晚上回來吃，那臉色就好好看了很多。
關玉林帶著荷花和梅花兩人走了。一箱子黃桃罐頭放在后座上。荷花梅花就各自在一個竹簍裡帶著。
這竹簍有差不多一米長，六十厘米的寬度。坐一個小孩子進去很輕鬆的。關玉林出了城才發現梅花和荷花兩人在竹簍里繼續睡了。
六點鐘出發的，這七點半鐘就來到了龍尾村。來到自己家裡，把五十玉米面拿出來。分在兩個袋子裡掛在前面大槓上。
二十斤的大米和二十斤的白面，就各自放在兩個竹簍里。這是搬家前買的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還有五十斤玉米面。這些還沒來得動就搬走就了。
關玉林剛剛把荷花和梅花塞進竹簍里，這邊上車走人的時候。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是玉林你回來了啊。」吳大林笑嘻嘻地道：「怎麼剛來就要回去啊？這樣吧，中午吃了飯再回去啊。」
「是啊，是啊。怎麼著也要吃了中飯再走。我這就讓人準備……」張玉奎急忙道：「中午我們一起喝點！」
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在罐頭廠轉悠的時候，聽人說關玉林回來了。他們兩人就急急忙忙地過來了。
在過來的路上就商量好了。中午請關玉林吃飯，再去把高書記請過來。這樣的話……高書記就有發揮的機會了。
高書記還想著把關玉林生產電風扇的技術弄到手。
從關玉林這裡弄到的，那是自己發揮主動性。和去找電風扇求援不一樣的。去求援你都沒有門路，人家不會搭理你的。
關玉林幫著生產出來樣品，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哪知道剛剛過來，關玉林就要走人了。
「不用了！」關玉林搖頭道：「我還要去孩子的姥姥家看一下。喝酒什麼的，以後機會多的是。」
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一聽這話還能說什麼，只能點點頭道：「這樣啊……那也行啊。過兩天我們去城裡找你喝兩杯。」
關玉林笑著點點頭，他知道這兩人一定被高書記分配了任務。要不然的話不會這樣盯著找機會。
「爸爸快點走，我要去看姥姥。」梅花在竹簍里說話了。
「好啊，走了走了。」關玉林笑著答應下來。
現在荷花和梅花都有精神了。在車子發動走了後。兩人都嗷嗷叫了起來。尤其是荷花喊的聲音那叫一個響亮啊。
經過關洪山家門口的時候，關玉林看到大門鎖起來了，心中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往心中去。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到關洪山在院子裡忙乎的。這一轉眼大門就鎖上了。
關玉林來到村頭的時候，就明白關洪山一家人到什麼地方了。現在他們都在關洪海家院門前。那個關保富坐在一個木頭軲轆的輪椅上。
看到這個輪椅關玉林才想起來，這個輪椅還是自己給關洪山做的。當年關洪山的腿斷了。關玉林就給他做了一個輪椅。
現在不光是關洪山一家在這裡，關洪海一家也出來了。關老頭和關老太也在。他們兩人在路上伸手攔住了關玉林。
「你們想要幹什麼？」關玉林冷聲問道。
「老三家你看看，你看看這一大家都成什麼樣子了？你就因為賭氣不管不顧了？」關老頭一臉憤然道。
「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踏馬的……當年我老婆生病的時候需要錢。你們誰伸手了？而且我一直給錢給你們的。」關玉林怒聲道：
「都給我滾蛋，你們要想胡鬧的話，那就想清楚了。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在村里過不下去。」
關老頭眼中陰狠神情一閃而過，但還是深吸一口氣道：「老三別的不要說了，這救命的事情你不能不管。保平那發炎了，你看現在燒成什麼樣子了？村里也不在借錢了……你不能不管啊。」
「你要不管的話，那他的命……」
「那能怎麼樣啊？各人有各人的命！」關玉林冷聲道：「這是我來求你出錢救我老婆的時候，你對我說的話。」
「行了，趕緊讓開。你也看到了村長和支書過來了。只要我一句話……後果你去想。」
關老頭臉色鐵青，他已經看到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了。只能悻悻地站在一邊，看著關玉林騎車走人。
「老關你又糾纏玉林了？當初你們分過家的。」吳村長臉色陰沉道：「在弄不清楚自己不能幹什麼的話，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嗯嗯，我明白。」關老頭急忙諂媚道。
他們一家的生死都捏在村長手裡。這個年頭的村長想要收拾村民，那太簡單了。在分工的時候，給他活重公分少的就行了。
這只是小手段，別的比如在攤到出河工的時候。次次派他們家大河工。那就能要了他們半條命。
河工就是需要挖河進行水利修繕等等。這些都是讓農民出力的，而且是沒有報酬的。就和古代的徭役差不多的。
「行，你識相一點。那給你們家一個去罐頭廠幹活的名額。這樣就能借錢給你們家關保平看病了。」張玉奎說道。
這是打一巴掌給一甜棗。也不能把人逼到絕路上去。要不然的話……他們也怕弄出事情來。
關玉林騎車一個小時的樣子，在快十點鐘的時候。來到了田家莊。
一進村就有幾個老頭看了過來：「小伙子你找誰啊？」
不是本村的人，老頭一眼就看出來了。
「我找田雲山家啊。」關玉林微微一笑道：「您是二叔？」
這個五十四五的老頭，一張老臉上都是皺紋。現在費力地看著關玉林，有些不敢相認的神情：「你是……關玉林？不對啊，關玉林今年快四十了。你小伙子才二十多啊。是他兒子……也不對啊……」
「二叔我就是更關玉林……這不車子不好放下。我先回家去了。您老等會過來哈。」關玉林笑著道。
這老頭是關玉林亡妻的親二叔。以前關玉林來田家莊，當然次次都要見到這老頭。
「出麼蛾了！」老頭驚訝地道：「這關玉林怎麼越長越年輕了。不行……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哥幾個你們聊，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立模啊，你這侄女婿看樣子混出來啦。你看他的自行車……怎麼和摩托車一樣啊？」一個老頭道。
「不清楚啊……我過去看明白對你們說。」田立模道。
關玉林來到一個小院子前，這裡的一起就比以前破敗了一些。但是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的小孩子跑過來看熱鬧。關玉林推著車子就進了院子裡。院門是大敞著的，一個老太婆在院子菜地里摘黃瓜。
老太婆聽到動靜後吃驚地看過來：「小伙子你誰啊？就直接進來……這是梅花？」
梅花已經從竹簍里自己跳了下來，一路小跑著過來了：「姥姥，姥姥！我是梅花啊。我老想你了。」
老太婆一把就抱住了梅花哭了起來：「我的梅花啊，姥姥沒本事啊。這不剛想著去看看你們三……你就來了……」
關玉林抱著荷花過來了：「媽這兩年您還好吧，我這……唉，我以前不懂事……這是荷花。荷花趕緊叫姥姥！」
老太太本能地接過含著姥姥的荷花，這邊上下打量著關玉林：「玉林……你是玉林？不是，你怎麼變成這樣子？」
「媽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今年生活好過了一點。我也想明白了，自己以前所的事情有些混帳。現在什麼都不管，帶著三個女兒過自己的日子就行。」關玉林苦笑一聲道：「以前的事情……唉！」
「行了，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也想去看看三個外孫女的。但是這日子過得……去你們家的話。不是餓死我，就得餓死你們！」老太太嘆口氣道：「不過看著還行，梅花和荷花看著瘦了一點，但是氣色很好啊。這氣色很好！對了，水仙怎麼沒有來啊？」
看著老太太皮包骨頭的臉，關玉林嘆了一口氣道：「水仙今天上班，等以後星期天我帶她回來！」
「上班？不是農村人……上什麼班啊？」老太太懵逼了。
正在這時候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在村頭遇到的老頭田立模。還有就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田雲山。就是關玉林的前小舅子。
「大嫂啊……你看看現在玉林氣的車子是什麼？玉林現在混起來了。」田立模笑著走了進來。他去地里把上工的田雲山喊了回來。
「大姐夫！」雖然兩年多沒見，但田雲山還是習慣地喊一聲姐夫。
「雲山幫著我把東西拿下來。」關玉林道。
車子上的米麵還有玉米面都拿下來了。那一箱子黃桃罐頭更是顯得貴重。還有三斤的鹹肉，上面還掛著鹽霜。
「帶這麼多東西來，你們自己家不吃了？」老太太皺眉道。
「媽我現在和水仙都在城裡工作，都是城裡人了。」關玉林笑著道：「而且我一個月掙錢不少的。這點你就收下吧。這趟過來還找雲山有點事情。」
「雲山去搬凳子讓你姐夫和二叔坐下來說。」老太太說道：「趕緊給他們倒水啊……傻不愣登的！」
田雲山急忙去拿了凳子，倒了兩碗水過來。荷花和梅花兩人已經啃上了黃瓜。院子裡的菜地里有黃瓜茄子辣椒西紅柿。
「雲山這兩年怎麼樣啊？」關玉林問道：「對象找好了沒有？」
「找什麼啊！」老太太田吳氏苦笑了一聲道：「這不找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姑娘，人家都搖頭啊。」
「我們家這幾年過的是王小二過年，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田立模在邊上也沮喪的道：「這三年大災……今年剛剛喘過氣來。在這三年裡弄點糧食就能換個大閨女。但是你換回來那還得給人吃啊。嫂子和侄兒這母子兩，自己都過的……不餓死一個就算好的了。」
田吳氏也苦笑著道：「這還多虧了幾個閨女接濟一下。要不然我肯定得被餓死了。所以現在雲山想找老婆就困難了。」
「玉林啊，有些話我就厚著老臉說了。你要是有能力的話，就拉雲山一把，至少讓他找到個老婆。」
關玉林急忙道：「媽我這趟來就是想著給雲山找事情做的。我這裡有城裡的一個工人名額。我想讓雲山去廠里工作。」
田雲山本來是無精打采地坐在邊上發呆，還得強裝笑臉和荷花說話。現在一聽到關玉林這話，一下就蹦躂了起來。
「姐夫真的啊？真的能給我弄個工作啊？」田雲山那叫個激動啊。
「是啊，我手裡有現成的工位。你兩天……就大後天去城裡找我。」關玉林道：「到時候在給你安排個住房。你把媽也帶上。」
「真的啊……我怎麼和做夢一樣？」田雲山現在懷疑了起來。
「行了，太陽烘烘的你不是做夢。」關玉林笑著道：「這兩天趕緊的收拾一下，等大後天去廠里找我。對了，我給你留下地址。」
田立模一看就笑著道：「嫂子這中午飯你就不要忙乎了。我讓大兒媳過來給你做飯。等你做出來飯來，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
「那就麻煩桂花了。」田吳氏一臉笑容。她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去掉了。這不那笑容從心底發出的就不一樣。
「二叔我去喊嫂子。」田雲山跳起來竄了出去。
「爸爸……我要去抓知了。」荷花拉著關玉林的手道。
在院子裡有兩根拉到的泡桐上，上面的知了拼命的喊叫。讓荷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她就喜歡吃燒知了。
「不要鬧，這裡沒東西抓。」關玉林揉揉荷花的腦袋道。
關玉林想起來離開，在後世日子好過的八十年代時候。小孩子知了，那都是抓點面洗麵筋。然後把麵筋纏在竹竿上，起黏住知了。
這個年頭哪家小孩子要是用麵粉洗麵筋抓知了。那屁股不得被抽腫了。就這樣還得罰他跪上一夜才行。
當然了，這個年代走過來的人，都要不會去浪費糧食的。後世能把饅頭什麼的丟了。但是經過饑荒年代的人，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把白花花的糧食丟了，心中好像是犯了天條一樣，要遭到天打雷劈的！
也就是今年的，這要是在去年這個時候。知了猴大多數就沒有變成知了的機會。它們沒爬到樹上就被抓走吃了。
「抓知了啊？我來我來！」
猴子一樣的七八歲小男孩從門外走進來，抱著樹幹就爬上去了。很快就有知了從樹上飛走了。小男孩從樹上丟下來三個知了，都是被扯掉了翅膀的那種。
「謝謝哈……這些糖你們拿去分著吃。」關玉林伸手從斜挎著的黃色帆布書包里，摸出了一把水果糖。有八九塊的樣子遞過去了。
皮猴子謝了一聲後，接過糖就跑了。身後院門口那些小孩子也跟著跑走了。
「我去抓雞殺！」田吳氏老臉笑開花了：「他二叔你今天中午陪著玉林多喝一點。我家裡還有兩瓶你大哥留下來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