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巧遇 爭搶
「大嫂那把村長和支書都喊過來？」田立模說道。
「這個……不好吧！」田吳氏猶豫了一下後道。
「這有什麼不好的！」田立模急忙道：「玉林現在是工人，身份擺在這裡。他們不過是村長支書……」
「我爸爸不是普通工人，我爸爸是工程師。」梅花忍不住道：「一個月一百多塊呢。」
「你這小丫頭……還真爭強好勝。」關玉林無奈地道。
梅花心氣高，什麼都想爭強好勝。
「啊呀呀，那是文曲星啊。」田立模吃驚地道：「嫂子我這就找村長和支書過來。」
「唉，我那女兒眼光好啊。一眼就看中你了，但她是個沒福氣的……沒等到你有出息，這短命鬼就走了。」田吳氏抹著眼淚道。
「媽不要哭了。等雲山房子分下來，你也跟著一起去城裡吧。」關玉林說道：「那樣就能經常和水仙她們三見面了。」
「我一個老太婆不去拖累雲山了。」田吳氏說道。
「你不過去的話，他還沒結婚。一個人日子怎麼過？」關玉林笑著道：「累了一輩子，也進城享享福。」
正在這時候田雲山帶著一個婦女過來。和關玉林客氣了一下。就去殺雞做飯去了。
不一會田立模帶著村長支書過來了。現在這個田家莊姓田的沒有幾戶人家。現在更是只有兩戶了。但是雜姓倒是快有一百家了。
這是因為小鬼子在這裡屠村，本來的田家村就只剩下三兩戶，這些雜姓都是以後搬過來的。不過這田家村的名字卻留下來了。
村長李大奎支書蘇歡友都是要到四十的年紀，跟著田立模過來了。
村長和支書兩人不想來的，但一聽關玉林現在是工程師，還給田雲山弄了一個工位。這兩人心中激動啊，這邊急忙就跟著來了。而且還都不是空著手。一個手裡拎著兩瓶汾酒，一個手裡拿著一隻嘎嘎叫的大鵝。
這時候的關玉林已經用幹部書包掩飾，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皮蛋和花生米。還有豬耳朵和口條。
四碟子涼菜剛剛放在樹下的八仙桌上，田立模帶著村長和支書進來了。關玉林和他們一通客套。關玉林和他們雖然見面不多但認識。
坐下來後就開始喝酒了。八仙桌上也就關玉林和二叔還有田雲山，加上村長支書。
看著桌子上的豐盛菜餚，村長和支書都明白。這肯定是關玉林帶來的。正好這時候熱菜上了。
土豆燉雞，還有辣椒炒鹹肉。還有紅燒豆腐，酸辣土豆絲和一大碗黃桃罐頭。
田吳氏帶著梅花和荷花在屋裡吃了。至于田立模家兒媳婦，這時候急急告辭走人，不過手裡被塞了一塊鹹肉。
「玉林啊……聽說你是工程師？」村長李大奎問道。
「是啊，我不是木匠嘛。這去城裡幹活有空就去看書。」關玉林微笑著道：「讓我鼓搗出發動機來，就是我車子上的那種。」
「組織上就給我獎勵，還給我一個工程師的稱號。」
「嘖嘖……不錯不錯。」蘇歡一臉羨慕道：「你有這個天賦的。多少人專門去讀書，都沒有能成為工程師。」
「僥倖僥倖！我們喝酒喝酒。」關玉林舉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後，蘇歡小心翼翼問道：「玉林啊，你給雲山弄了工位，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弄個工位？我也想買的，但是根本就沒有啊！」
「這個啊……」關玉林沉吟一下道：「行吧，我回去問問。」
李大奎和蘇歡兩人，在他老婆去世的時候。都去龍頭村的，也算是給他老婆送行了。能做到這樣的真不多。而且他們兩人還給了兩塊錢的帛金。雖然最後帛金都進了關老頭手裡。
現在關玉林想到這個還恨得牙齒痒痒的。
「謝謝，謝謝玉林。」蘇歡激動道。
「玉林啊，我家小三子也想進城，要是有可能的……那你也給我家弄一個……多少錢你說話就行。」李大奎說道。
「行啊，我回去儘量吧。」關玉林點點頭。
廠子裡那麼多人有名額。自己想買兩個估計問題不大的。
一頓酒席吃得賓主盡歡。在吃飯的時候，田雲山要進城當工人的事情，在村里傳開了。
關玉林在一點多鐘的時候要告辭走人了。村長和支書兩人喝得有點多了。在十幾分鐘前被他們的家人，用平板車拉回去了。
「玉林啊……沒想到你還能這樣對我們家。」田吳氏一臉感激，看著推車要走的關玉林。
「媽感激的話就不要說了。」關玉林笑著道：「梅花荷花和姥姥說再見！我們回去了。」
梅花和荷花兩人坐在竹簍里，一隻大鵝被綁住了嘴和爪子翅膀。放在梅花這邊。荷花已經想著鐵鍋燉大鵝怎麼美味了。
大鵝是村長李大奎拿來的。這不田吳氏拼命要關玉林給帶走。
關玉林騎車走人後，田雲山一臉興奮的對田吳氏道：「媽那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大後天還過去找姐夫啊。」
「暫時就收拾一下夏天穿的用的。別的以後慢慢帶過去。」田吳氏也帶著激動道：「唉，你那個大姐啊，自己有眼光找了個好男人。但自己沒享到福。卻讓你小子占便宜了。晚上去路口給你大姐燒紙。」
兩人正在說話，這時候院門口出現了三個人。
一對四十多的夫妻，還有一個十八九的女子。這女子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不到的樣子。一張大餅臉焦黃的顏色，禿眉毛綠豆小眼。嘴巴和鲶魚一樣，那胸口能停下飛機了。
「你們來幹什麼？」田吳氏皺眉道。田雲山更是一臉的不屑。
「親家母啊……這不我聽說小山要去城裡工作。就想著趕緊把小山和紅梅的事情給定下來。」那乾瘦矮小和猴子一樣的婦女道。
「雲山你怎麼說？」田吳氏看向了田雲山。
「嘿嘿，早幹嘛去了。」田雲山鄙夷的道「於紅梅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啊？踏馬的，之前你這樣的還看不上我。」
「現在我有了工作，你卻來說定親的事情。是不是還要我出五十塊錢彩禮啊？」
「不要彩禮，我就能嫁給你！只要你把工位給我弟弟就行。」於紅梅說道。於紅梅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弟弟。
「滾蛋！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啊。」田雲山不屑道：「你就倒貼我一千，那我也不會娶你的。趕緊都給我滾！什麼玩意啊。」
於紅梅一家三口眼珠子要瞪出來了。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灰溜溜地走人。
「媽都怪你啊。當初相親的時候，你要不在當中攔著。我現在就能跟著田雲山去城裡了。」於紅梅一臉懊悔地對老媽道。
「那還不是你嫌棄他們家窮的。」楊玉琴憤憤道：「現在你怪我？」
「當然怪你，還有爸爸你怎麼想的？還想讓田雲山把工位讓給弟弟。」於紅梅說道：「要不是這話的話，說不定……也許我就能讓他帶著我一起進城去。」
於長海一句話也不說，悶聲往家裡去。現在還能說什麼啊，自己以為被人是傻子。現在看看他們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關玉林騎車回去，這時天上太陽火辣辣的。關玉林看到路邊有一個池塘。在池塘里有一些荷葉，在微風中搖擺。
關玉林當即停下了車子，去水邊摘下了不少的荷葉。還看到在水裡有不少的野生菱角。
「嗯嗯，這些玩意也不多。摘一些。」關玉林劍眉一揚。
菱角藤離著岸邊有五六米的樣子，關玉林手裡沒有工具。但是關玉林念動力發出，那些菱角藤子就像是被東西勾住往岸邊漂移過來。
關玉林摘了不少的菱角，用荷葉包著就回來了。
回來就用荷葉把竹簍蓋住了。他自己頭上還蓋著一張荷葉，用細繩捆在頭頂上。
「咦，爸爸這就涼快了。」荷花蠢萌的聲音帶著驚喜：「二姐你那邊涼快了沒有啊？」
「我這邊也涼快了。」梅花說道：「荷花你不要把洋柿子全吃完啊，等回去要給姐姐和阿姨吃……」
「沒有沒有，我會留下兩個大的。」荷花說道。
關玉林寵溺一笑，在兩個小丫頭的竹簍里丟了一些菱角。現在菱角還沒有長老，生吃的口感脆嫩中帶著清甜。
「你們慢慢吃哈，但是要睡之前一定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關玉林叮囑了一句。這吃跨上車子在一陣黑煙中走人。
在下午四點不到的時候，關玉林推著車子進了胡家橋十九號二進院。剛剛把車子支起來，李玉影從堂屋裡出來了。
「這不是正熱的時候回來的，荷花梅花兩人怎麼樣？」李玉影道。
「還想，用荷葉蓋住了。」關玉林笑著道。
「阿姨你把我抱下去。」荷花扒拉掉頭上的荷葉站起來。那邊水仙自己跳下去了。正在把大鵝從竹簍拿出去。
「嘖嘖……你這臉成小花貓了。說，吃什麼了？」李玉影把荷花抱了起來：「嘖嘖……洋柿子和菱角啊。這時候就有菱角了？」
這時候西紅柿在大多數人嘴裡就是洋柿子。當然還有洋釘，也就是鐵釘子了。還有什麼洋油……其實就是煤油了。
「都沒有長成。不過生吃味道很不錯。我這裡給你留了一些。你和水仙分一下。」關玉林從黃色帆布書包里拿出一個荷葉包。
荷花直勾勾的看著那個荷葉包，但還是努力的把目光移開。
「嗯嗯，等水仙回來一起嘗嘗。」李玉影笑道；「這隻大鵝養著？」
「不養著。爸爸說要吃鐵鍋燉大鵝的。」荷花急忙道。
「你中午一定吃好的了。這大鵝過兩天再吃怎麼樣？」李玉影說道：「好東西不能一天給吃了啊。」
李玉影一想到關大哥去前妻家了。她行蹤就有些酸溜溜的，雖然關大哥前妻早就死了。
「那……好吧。我聽阿姨的。」荷花有些艱難的道。
關玉林把車子推進了東廂房，剛剛拿出一張躺椅要休息一下。就看到從外面進來了高書記和吳大林張玉奎三個人。
在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小年輕的抱著一箱子汾酒。
「咦，高書記啊……村長支書……快請坐請坐。」關玉林急忙道：「那什麼……小影去拿幾瓶汽水來。」
在泡桐樹下有一個小桌子，在這張小桌子周圍有四張竹椅子。這都是關玉林自己做的。
「關工啊……我進城開會的。就過來看看你了。」高書記一臉笑容道：「今晚上在你這裡喝了。」
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手裡都拿著一些干荷葉包。那裡面一定是滷菜了。這年頭塑膠袋還沒有普及，包滷菜用的都是一些舊報紙廢雜誌什麼的。高檔一點的用的都是干荷葉。
這些干荷葉都是去年的。今年荷葉正在生長，不可能大規模採摘的。都要等到秋天，在荷葉要枯敗之前才採摘曬乾。
「請坐請坐。我這裡也有好吃的。這隻老鵝不小，我這就給殺了。」關玉林請人落座，那個小年輕的把手裡的一箱酒放下轉身走人。
正好水仙這時候下班回來了，在進入二進院子的過道。和那個年輕人撞了一個人對面。
這個年輕人有二十的模樣，他剛才就很震驚李玉影的嬌美。但是也能看出來，那個美女是關工的。所以心中就沒有什麼想法。
現在看到了關水仙，那關水仙的美麗帶著出塵的氣質。讓這年輕人心神就晃蕩了一下子。
不過他就是停了一下就要繼續往前走，這時候荷花就衝著關水仙跑了過來：「姐姐姐姐，我們在姥姥家帶回了一隻大鵝喔！還有好吃的菱角，在阿姨那裡……」
「嗯嗯，讓開啊。」關水仙推著車子，無奈地對擋在自己面前的荷花道：「趕緊回去做飯了。」
關玉林笑著對高書記道：「高書記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把大鵝給殺了！今晚上鐵鍋靠大鵝。」
「行啊，行啊。要不讓老吳去殺吧。我們在這裡聊聊。」高書記對吳大林丟了一個眼色。
「是啊，我去我去。」吳大林站了起來：「梅花你拿著碗，跟著我去外面的三岔路口。」
這時候不知道什麼規矩，那殺大鵝這樣的大家禽。要在三叉路口殺才好。至於為什麼，大家心中都有數。但是在這個年代卻不能亂說。
荷花和梅花兩人都跟著吳大林出去了。在出了院門沒有十來米的地方就有一個三岔路口。
「關工啊，什麼時候去我們農機站看看啊。」高書記直接道：「需要什麼東西，我讓那邊給準備好了。我想趁著天熱，早點弄出電風扇。」
「這個啊……我儘量早點吧。」關玉林皺眉道：「從明天開始發動機廠這邊就要忙乎起來了。」
「你們想要買電機還是自己從電機生產開始？」關玉林問道：「要是買電機的話就簡單得多了。」
「當然從生產電機開始啊。」高書記激動道。
「嗯嗯，買電機很簡單的。我抽晚上把圖紙給畫出來。你們到時候按照圖紙生產就行了。」關玉林道：「自己生產電機……那得找老師傅去教學啊。我雖然也能砍線……但是沒時間去慢慢教啊。」
「這樣吧，我連電機的圖紙都出了。你們去電機廠找兩個砍線的老師傅就行了。去打聽一下，電機廠的退休老師傅。你們多花點錢請過去就行了。」
高書記眼睛一亮：「還能這樣啊，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啊。不過到時候還得請關工過去指導一下。就等您星期天的怎麼樣？」
「後天星期天，我明天就把老師傅請好了。後天早上我派車過來接您！那就這樣說定了。」
關玉林只能苦笑一聲點頭答應：「那我得趕工兩天了。把圖紙給你畫出來……至於需要什麼材料……做樣品的話，我就給你寫清單。」
關玉林把清單寫了出來。這邊吳大林帶著梅花和荷花回來。那隻大鵝已經死翹翹了。吳大林在熱水盆里，把大鵝的毛給褪了。
這時候李玉影和關水仙兩人，已經把滷菜給切出來端到了八仙桌子上。還有一碟子豬心，一碟子豬肚。豬耳朵和口條各切了一盤子。最後是花生米和一碟子切成瓣的鹹鴨蛋。
「那我們先喝著？」關玉林說道。那八仙桌就放在最西邊的那間正房門前。這裡到西廂房有一個五米的空擋。而且在圍牆這有一棵老大的泡桐樹。
現在這下面陰涼得很，而且之前還在地面上潑上了一些水。
「等以後我們們生產出電風扇，那就方便得多了。」高書記笑道。
幾個人正要坐下的時候，就聽到一進院子一陣吵嚷聲音。而且還有路廠長和張科長的聲音。
關玉林過來一看，果然是路廠長和張科長兩人。他們正在往二進院子來。在邊上殷勤說話的是賈大光，跟著的是司機小許。在小許的手裡抱著一箱子五糧液。
張科長手裡拿里拎著兩個布袋子。小許把酒箱子放下就轉身走了。
關玉林急急地迎了上去：「路廠長張科長你們來了……我這還沒有出去迎接哈……」
「關工我作為躍進發動機廠的廠長，關心一下技術科長的生活。都是兄弟這麼客氣幹什麼？今天有客人？」路廠長看到高書記了。
關玉林急忙給介紹了一下，最後笑著道：「路廠長高書記一起喝點。對了，賈主任也一起坐下來。就是這沒圓桌啊。我得打一個才行。」
「圓桌我家有，我這就讓人抬過來。」賈大光急忙道：「您不用煩心，我這就抬過來。」
很快一張圓桌抬過來，卡在了八仙桌子上。這樣子桌面就大得多了。坐下十個人都很寬敞的樣子。
這邊張玉奎和賈大光兩人給大家倒酒。
在游育才家門口，游育才和游達旺他們在桌子邊吃飯。現在他們家只有三口人了。游達茂一家在隔壁的院子。算是分家單過了。
「這個關玉林還真是的。請客人也不知道喊上老爸你。」游達旺憤憤地放下手裡的玉米稀飯。
「好好吃你的飯，我就是一工人。和人家沒有辦法相比的，更何況人家現在是發動機廠的人。我還是紡織廠的。」游育才沒好氣道。
「這個這個……老爸你也出力的啊。就不能調去發動機廠？」游達旺一臉的嚮往道：「你把我帶過去的話，那我馬上就是正式工啊。」
「你想什麼呢。老老實實的在這裡跟著我學技術啊。」游育才道：「別人想學還沒有這條件，我都不帶教的。」
「老媽你要不找個媒婆，去他們家試試看？我要是能娶了水仙的話……那我以後的日子……」游達旺對張桂花道。
「你就算了吧。他們家根本就看不起我們！」游育才搖頭道。
「踏馬的……」游達旺喃喃道。
游達旺也知道關家根本就看不起他們。
關玉林這邊酒席開始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這就一個個單喝了。高書記和關玉林兩人喝了四杯酒後，高書記還在叮囑道：「關工啊……這以後的事情就指望您了。星期天我把東西準備好。你過來就行哈。那天我派車過來接……」
關玉林急忙道：「不用不用，我早上八點鐘准當到鎮上的農機站。」
高書記坐在關玉林右手邊，路廠長坐在關玉林左手邊。現在路廠長一聽這話心中一動問道：「玉林啊，你有什麼事情要去農機站？」
「要是需要做點什麼的話，我們發動機廠的設備材料什麼的，那不是農機站能比的啊。」
關玉林愣了一下後說道：「這個啊……我能弄出電風扇。這不高書記想要在農機站生產。約我星期天去一趟。」
路廠長一聽就著急了：「玉林啊，你還能設計電風扇啊？那太好了。我們發動機廠能拿出一個車間來進行生產。就不要麻煩農機站了。要知道農機站主要任務是服務農民，把農機給整修好什麼的。」
在路廠長說話的時候，高書記就知道事情壞了。現在只能苦笑道：「路廠長你們廠子生產發動機肯定忙不過來，這就不要讓我為難了！」
「這個……不好吧！」田吳氏猶豫了一下後道。
「這有什麼不好的！」田立模急忙道：「玉林現在是工人，身份擺在這裡。他們不過是村長支書……」
「我爸爸不是普通工人，我爸爸是工程師。」梅花忍不住道：「一個月一百多塊呢。」
「你這小丫頭……還真爭強好勝。」關玉林無奈地道。
梅花心氣高，什麼都想爭強好勝。
「啊呀呀，那是文曲星啊。」田立模吃驚地道：「嫂子我這就找村長和支書過來。」
「唉，我那女兒眼光好啊。一眼就看中你了，但她是個沒福氣的……沒等到你有出息，這短命鬼就走了。」田吳氏抹著眼淚道。
「媽不要哭了。等雲山房子分下來，你也跟著一起去城裡吧。」關玉林說道：「那樣就能經常和水仙她們三見面了。」
「我一個老太婆不去拖累雲山了。」田吳氏說道。
「你不過去的話，他還沒結婚。一個人日子怎麼過？」關玉林笑著道：「累了一輩子，也進城享享福。」
正在這時候田雲山帶著一個婦女過來。和關玉林客氣了一下。就去殺雞做飯去了。
不一會田立模帶著村長支書過來了。現在這個田家莊姓田的沒有幾戶人家。現在更是只有兩戶了。但是雜姓倒是快有一百家了。
這是因為小鬼子在這裡屠村，本來的田家村就只剩下三兩戶，這些雜姓都是以後搬過來的。不過這田家村的名字卻留下來了。
村長李大奎支書蘇歡友都是要到四十的年紀，跟著田立模過來了。
村長和支書兩人不想來的，但一聽關玉林現在是工程師，還給田雲山弄了一個工位。這兩人心中激動啊，這邊急忙就跟著來了。而且還都不是空著手。一個手裡拎著兩瓶汾酒，一個手裡拿著一隻嘎嘎叫的大鵝。
這時候的關玉林已經用幹部書包掩飾，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了皮蛋和花生米。還有豬耳朵和口條。
四碟子涼菜剛剛放在樹下的八仙桌上，田立模帶著村長和支書進來了。關玉林和他們一通客套。關玉林和他們雖然見面不多但認識。
坐下來後就開始喝酒了。八仙桌上也就關玉林和二叔還有田雲山，加上村長支書。
看著桌子上的豐盛菜餚，村長和支書都明白。這肯定是關玉林帶來的。正好這時候熱菜上了。
土豆燉雞，還有辣椒炒鹹肉。還有紅燒豆腐，酸辣土豆絲和一大碗黃桃罐頭。
田吳氏帶著梅花和荷花在屋裡吃了。至于田立模家兒媳婦，這時候急急告辭走人，不過手裡被塞了一塊鹹肉。
「玉林啊……聽說你是工程師？」村長李大奎問道。
「是啊，我不是木匠嘛。這去城裡幹活有空就去看書。」關玉林微笑著道：「讓我鼓搗出發動機來，就是我車子上的那種。」
「組織上就給我獎勵，還給我一個工程師的稱號。」
「嘖嘖……不錯不錯。」蘇歡一臉羨慕道：「你有這個天賦的。多少人專門去讀書，都沒有能成為工程師。」
「僥倖僥倖！我們喝酒喝酒。」關玉林舉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後，蘇歡小心翼翼問道：「玉林啊，你給雲山弄了工位，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弄個工位？我也想買的，但是根本就沒有啊！」
「這個啊……」關玉林沉吟一下道：「行吧，我回去問問。」
李大奎和蘇歡兩人，在他老婆去世的時候。都去龍頭村的，也算是給他老婆送行了。能做到這樣的真不多。而且他們兩人還給了兩塊錢的帛金。雖然最後帛金都進了關老頭手裡。
現在關玉林想到這個還恨得牙齒痒痒的。
「謝謝，謝謝玉林。」蘇歡激動道。
「玉林啊，我家小三子也想進城，要是有可能的……那你也給我家弄一個……多少錢你說話就行。」李大奎說道。
「行啊，我回去儘量吧。」關玉林點點頭。
廠子裡那麼多人有名額。自己想買兩個估計問題不大的。
一頓酒席吃得賓主盡歡。在吃飯的時候，田雲山要進城當工人的事情，在村里傳開了。
關玉林在一點多鐘的時候要告辭走人了。村長和支書兩人喝得有點多了。在十幾分鐘前被他們的家人，用平板車拉回去了。
「玉林啊……沒想到你還能這樣對我們家。」田吳氏一臉感激，看著推車要走的關玉林。
「媽感激的話就不要說了。」關玉林笑著道：「梅花荷花和姥姥說再見！我們回去了。」
梅花和荷花兩人坐在竹簍里，一隻大鵝被綁住了嘴和爪子翅膀。放在梅花這邊。荷花已經想著鐵鍋燉大鵝怎麼美味了。
大鵝是村長李大奎拿來的。這不田吳氏拼命要關玉林給帶走。
關玉林騎車走人後，田雲山一臉興奮的對田吳氏道：「媽那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大後天還過去找姐夫啊。」
「暫時就收拾一下夏天穿的用的。別的以後慢慢帶過去。」田吳氏也帶著激動道：「唉，你那個大姐啊，自己有眼光找了個好男人。但自己沒享到福。卻讓你小子占便宜了。晚上去路口給你大姐燒紙。」
兩人正在說話，這時候院門口出現了三個人。
一對四十多的夫妻，還有一個十八九的女子。這女子身高也就在一米六不到的樣子。一張大餅臉焦黃的顏色，禿眉毛綠豆小眼。嘴巴和鲶魚一樣，那胸口能停下飛機了。
「你們來幹什麼？」田吳氏皺眉道。田雲山更是一臉的不屑。
「親家母啊……這不我聽說小山要去城裡工作。就想著趕緊把小山和紅梅的事情給定下來。」那乾瘦矮小和猴子一樣的婦女道。
「雲山你怎麼說？」田吳氏看向了田雲山。
「嘿嘿，早幹嘛去了。」田雲山鄙夷的道「於紅梅你們以為我是傻子啊？踏馬的，之前你這樣的還看不上我。」
「現在我有了工作，你卻來說定親的事情。是不是還要我出五十塊錢彩禮啊？」
「不要彩禮，我就能嫁給你！只要你把工位給我弟弟就行。」於紅梅說道。於紅梅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弟弟。
「滾蛋！你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啊。」田雲山不屑道：「你就倒貼我一千，那我也不會娶你的。趕緊都給我滾！什麼玩意啊。」
於紅梅一家三口眼珠子要瞪出來了。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灰溜溜地走人。
「媽都怪你啊。當初相親的時候，你要不在當中攔著。我現在就能跟著田雲山去城裡了。」於紅梅一臉懊悔地對老媽道。
「那還不是你嫌棄他們家窮的。」楊玉琴憤憤道：「現在你怪我？」
「當然怪你，還有爸爸你怎麼想的？還想讓田雲山把工位讓給弟弟。」於紅梅說道：「要不是這話的話，說不定……也許我就能讓他帶著我一起進城去。」
於長海一句話也不說，悶聲往家裡去。現在還能說什麼啊，自己以為被人是傻子。現在看看他們自己才是最大的傻子。
關玉林騎車回去，這時天上太陽火辣辣的。關玉林看到路邊有一個池塘。在池塘里有一些荷葉，在微風中搖擺。
關玉林當即停下了車子，去水邊摘下了不少的荷葉。還看到在水裡有不少的野生菱角。
「嗯嗯，這些玩意也不多。摘一些。」關玉林劍眉一揚。
菱角藤離著岸邊有五六米的樣子，關玉林手裡沒有工具。但是關玉林念動力發出，那些菱角藤子就像是被東西勾住往岸邊漂移過來。
關玉林摘了不少的菱角，用荷葉包著就回來了。
回來就用荷葉把竹簍蓋住了。他自己頭上還蓋著一張荷葉，用細繩捆在頭頂上。
「咦，爸爸這就涼快了。」荷花蠢萌的聲音帶著驚喜：「二姐你那邊涼快了沒有啊？」
「我這邊也涼快了。」梅花說道：「荷花你不要把洋柿子全吃完啊，等回去要給姐姐和阿姨吃……」
「沒有沒有，我會留下兩個大的。」荷花說道。
關玉林寵溺一笑，在兩個小丫頭的竹簍里丟了一些菱角。現在菱角還沒有長老，生吃的口感脆嫩中帶著清甜。
「你們慢慢吃哈，但是要睡之前一定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關玉林叮囑了一句。這吃跨上車子在一陣黑煙中走人。
在下午四點不到的時候，關玉林推著車子進了胡家橋十九號二進院。剛剛把車子支起來，李玉影從堂屋裡出來了。
「這不是正熱的時候回來的，荷花梅花兩人怎麼樣？」李玉影道。
「還想，用荷葉蓋住了。」關玉林笑著道。
「阿姨你把我抱下去。」荷花扒拉掉頭上的荷葉站起來。那邊水仙自己跳下去了。正在把大鵝從竹簍拿出去。
「嘖嘖……你這臉成小花貓了。說，吃什麼了？」李玉影把荷花抱了起來：「嘖嘖……洋柿子和菱角啊。這時候就有菱角了？」
這時候西紅柿在大多數人嘴裡就是洋柿子。當然還有洋釘，也就是鐵釘子了。還有什麼洋油……其實就是煤油了。
「都沒有長成。不過生吃味道很不錯。我這裡給你留了一些。你和水仙分一下。」關玉林從黃色帆布書包里拿出一個荷葉包。
荷花直勾勾的看著那個荷葉包，但還是努力的把目光移開。
「嗯嗯，等水仙回來一起嘗嘗。」李玉影笑道；「這隻大鵝養著？」
「不養著。爸爸說要吃鐵鍋燉大鵝的。」荷花急忙道。
「你中午一定吃好的了。這大鵝過兩天再吃怎麼樣？」李玉影說道：「好東西不能一天給吃了啊。」
李玉影一想到關大哥去前妻家了。她行蹤就有些酸溜溜的，雖然關大哥前妻早就死了。
「那……好吧。我聽阿姨的。」荷花有些艱難的道。
關玉林把車子推進了東廂房，剛剛拿出一張躺椅要休息一下。就看到從外面進來了高書記和吳大林張玉奎三個人。
在他們後面還有一個小年輕的抱著一箱子汾酒。
「咦，高書記啊……村長支書……快請坐請坐。」關玉林急忙道：「那什麼……小影去拿幾瓶汽水來。」
在泡桐樹下有一個小桌子，在這張小桌子周圍有四張竹椅子。這都是關玉林自己做的。
「關工啊……我進城開會的。就過來看看你了。」高書記一臉笑容道：「今晚上在你這裡喝了。」
張玉奎和吳大林兩人手裡都拿著一些干荷葉包。那裡面一定是滷菜了。這年頭塑膠袋還沒有普及，包滷菜用的都是一些舊報紙廢雜誌什麼的。高檔一點的用的都是干荷葉。
這些干荷葉都是去年的。今年荷葉正在生長，不可能大規模採摘的。都要等到秋天，在荷葉要枯敗之前才採摘曬乾。
「請坐請坐。我這裡也有好吃的。這隻老鵝不小，我這就給殺了。」關玉林請人落座，那個小年輕的把手裡的一箱酒放下轉身走人。
正好水仙這時候下班回來了，在進入二進院子的過道。和那個年輕人撞了一個人對面。
這個年輕人有二十的模樣，他剛才就很震驚李玉影的嬌美。但是也能看出來，那個美女是關工的。所以心中就沒有什麼想法。
現在看到了關水仙，那關水仙的美麗帶著出塵的氣質。讓這年輕人心神就晃蕩了一下子。
不過他就是停了一下就要繼續往前走，這時候荷花就衝著關水仙跑了過來：「姐姐姐姐，我們在姥姥家帶回了一隻大鵝喔！還有好吃的菱角，在阿姨那裡……」
「嗯嗯，讓開啊。」關水仙推著車子，無奈地對擋在自己面前的荷花道：「趕緊回去做飯了。」
關玉林笑著對高書記道：「高書記你在這裡等一下，我出去把大鵝給殺了！今晚上鐵鍋靠大鵝。」
「行啊，行啊。要不讓老吳去殺吧。我們在這裡聊聊。」高書記對吳大林丟了一個眼色。
「是啊，我去我去。」吳大林站了起來：「梅花你拿著碗，跟著我去外面的三岔路口。」
這時候不知道什麼規矩，那殺大鵝這樣的大家禽。要在三叉路口殺才好。至於為什麼，大家心中都有數。但是在這個年代卻不能亂說。
荷花和梅花兩人都跟著吳大林出去了。在出了院門沒有十來米的地方就有一個三岔路口。
「關工啊，什麼時候去我們農機站看看啊。」高書記直接道：「需要什麼東西，我讓那邊給準備好了。我想趁著天熱，早點弄出電風扇。」
「這個啊……我儘量早點吧。」關玉林皺眉道：「從明天開始發動機廠這邊就要忙乎起來了。」
「你們想要買電機還是自己從電機生產開始？」關玉林問道：「要是買電機的話就簡單得多了。」
「當然從生產電機開始啊。」高書記激動道。
「嗯嗯，買電機很簡單的。我抽晚上把圖紙給畫出來。你們到時候按照圖紙生產就行了。」關玉林道：「自己生產電機……那得找老師傅去教學啊。我雖然也能砍線……但是沒時間去慢慢教啊。」
「這樣吧，我連電機的圖紙都出了。你們去電機廠找兩個砍線的老師傅就行了。去打聽一下，電機廠的退休老師傅。你們多花點錢請過去就行了。」
高書記眼睛一亮：「還能這樣啊，那太好了。那太好了啊。不過到時候還得請關工過去指導一下。就等您星期天的怎麼樣？」
「後天星期天，我明天就把老師傅請好了。後天早上我派車過來接您！那就這樣說定了。」
關玉林只能苦笑一聲點頭答應：「那我得趕工兩天了。把圖紙給你畫出來……至於需要什麼材料……做樣品的話，我就給你寫清單。」
關玉林把清單寫了出來。這邊吳大林帶著梅花和荷花回來。那隻大鵝已經死翹翹了。吳大林在熱水盆里，把大鵝的毛給褪了。
這時候李玉影和關水仙兩人，已經把滷菜給切出來端到了八仙桌子上。還有一碟子豬心，一碟子豬肚。豬耳朵和口條各切了一盤子。最後是花生米和一碟子切成瓣的鹹鴨蛋。
「那我們先喝著？」關玉林說道。那八仙桌就放在最西邊的那間正房門前。這裡到西廂房有一個五米的空擋。而且在圍牆這有一棵老大的泡桐樹。
現在這下面陰涼得很，而且之前還在地面上潑上了一些水。
「等以後我們們生產出電風扇，那就方便得多了。」高書記笑道。
幾個人正要坐下的時候，就聽到一進院子一陣吵嚷聲音。而且還有路廠長和張科長的聲音。
關玉林過來一看，果然是路廠長和張科長兩人。他們正在往二進院子來。在邊上殷勤說話的是賈大光，跟著的是司機小許。在小許的手裡抱著一箱子五糧液。
張科長手裡拿里拎著兩個布袋子。小許把酒箱子放下就轉身走了。
關玉林急急地迎了上去：「路廠長張科長你們來了……我這還沒有出去迎接哈……」
「關工我作為躍進發動機廠的廠長，關心一下技術科長的生活。都是兄弟這麼客氣幹什麼？今天有客人？」路廠長看到高書記了。
關玉林急忙給介紹了一下，最後笑著道：「路廠長高書記一起喝點。對了，賈主任也一起坐下來。就是這沒圓桌啊。我得打一個才行。」
「圓桌我家有，我這就讓人抬過來。」賈大光急忙道：「您不用煩心，我這就抬過來。」
很快一張圓桌抬過來，卡在了八仙桌子上。這樣子桌面就大得多了。坐下十個人都很寬敞的樣子。
這邊張玉奎和賈大光兩人給大家倒酒。
在游育才家門口，游育才和游達旺他們在桌子邊吃飯。現在他們家只有三口人了。游達茂一家在隔壁的院子。算是分家單過了。
「這個關玉林還真是的。請客人也不知道喊上老爸你。」游達旺憤憤地放下手裡的玉米稀飯。
「好好吃你的飯，我就是一工人。和人家沒有辦法相比的，更何況人家現在是發動機廠的人。我還是紡織廠的。」游育才沒好氣道。
「這個這個……老爸你也出力的啊。就不能調去發動機廠？」游達旺一臉的嚮往道：「你把我帶過去的話，那我馬上就是正式工啊。」
「你想什麼呢。老老實實的在這裡跟著我學技術啊。」游育才道：「別人想學還沒有這條件，我都不帶教的。」
「老媽你要不找個媒婆，去他們家試試看？我要是能娶了水仙的話……那我以後的日子……」游達旺對張桂花道。
「你就算了吧。他們家根本就看不起我們！」游育才搖頭道。
「踏馬的……」游達旺喃喃道。
游達旺也知道關家根本就看不起他們。
關玉林這邊酒席開始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這就一個個單喝了。高書記和關玉林兩人喝了四杯酒後，高書記還在叮囑道：「關工啊……這以後的事情就指望您了。星期天我把東西準備好。你過來就行哈。那天我派車過來接……」
關玉林急忙道：「不用不用，我早上八點鐘准當到鎮上的農機站。」
高書記坐在關玉林右手邊，路廠長坐在關玉林左手邊。現在路廠長一聽這話心中一動問道：「玉林啊，你有什麼事情要去農機站？」
「要是需要做點什麼的話，我們發動機廠的設備材料什麼的，那不是農機站能比的啊。」
關玉林愣了一下後說道：「這個啊……我能弄出電風扇。這不高書記想要在農機站生產。約我星期天去一趟。」
路廠長一聽就著急了：「玉林啊，你還能設計電風扇啊？那太好了。我們發動機廠能拿出一個車間來進行生產。就不要麻煩農機站了。要知道農機站主要任務是服務農民，把農機給整修好什麼的。」
在路廠長說話的時候，高書記就知道事情壞了。現在只能苦笑道：「路廠長你們廠子生產發動機肯定忙不過來，這就不要讓我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