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難道我不應該罵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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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小姐高看我了,我已經很久不打稅務方面的案子。」陸硯清動了動握住鋼筆的手腕。

  鋼筆尖在阮蘊玉虎口蹭出墨痕。

  「阮小姐,你這樣不太好吧!」陸硯清眉頭微挑。

  阮蘊玉被陸硯清提醒,這才如觸電般鬆開手,「抱歉。」

  陸硯清垂下眼眸有幾秒鐘的失神。

  「阮小姐,陳建國律師出差了,暫時不在律所,這是他的聯繫方式。」陸硯清把寫著手機號的白紙遞給阮蘊玉。

  阮蘊玉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根本就沒聽進去陸硯清說的話,機械般接過白紙。

  慕知遠不是個好父親,甚至他都不配當父親,可他是因為傅淮舟才進監獄,還連累了哥哥,她實在沒辦法坐視不理。

  她不知道傅淮舟到底是哪個環節陷害慕知遠,但有了陸硯清當慕知遠的律師,勝訴的概率會大幅度上升。

  阮蘊玉剛想開口,玻璃門突然被敲響,程承探進頭;「陸律,會議麻煩要開始了。」

  「不好意思,我的會議要開始了。」陸硯清起身,「我讓程承送你下去。」

  「阮小姐,我送你下去。」程承對著阮蘊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阮蘊玉不甘心嘆氣,垂眸盯著手中白紙上的號碼。

  她或者可以問問這個陳建國律師。

  晚上六點,陸硯清扯著領帶走出會議室,瞳孔一瞬收縮。

  暮色透過百葉窗切割著蜷縮在真皮沙發上的身影。

  阮蘊玉抱著雙腿睡得正沉,睫毛在眼瞼投下顫動的陰影。

  「她怎麼在這?」陸硯清語氣帶著質問。

  程承趕忙解釋,「阮小姐不願意離開,說是要等您會議結束,然後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明明他說的是事實,可接觸到陸硯清的眼神,他越說越沒有底氣。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啊?」程承很快反應過來,「好的,陸律。」

  陸硯清開會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擾,這是因為阮蘊玉破例了?

  可阮蘊玉不是傅淮舟的……程承搖了搖頭,他一個打工人還是別想那麼多,他大步流星離開這裡。

  陸硯清依靠在牆邊,凝視著阮蘊玉。

  這個女人這麼困?昨晚沒睡覺嗎?

  直到站到後腳跟發酸,陸硯清這才走到阮蘊玉面前,他伸手想要碰醒阮蘊玉。

  窗戶吹來一陣風掀起了阮蘊玉鬢邊碎發,露出耳垂上極淡的小痣。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想要去觸碰阮蘊玉的耳垂。

  忽然,阮蘊玉動了動鼻尖,抬起頭,撞進了陸硯清墨色的眼眸。

  陸硯清快速收回手,故意捂嘴咳嗽了兩聲。

  「不好意思。」阮蘊玉瞬間沒了任何困意,穿好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陸硯清單手插兜,「阮小姐,我想我已經和你說的……」

  察覺到陸硯清周身氣氛都冷了幾分,阮蘊玉一咬牙還是打斷了陸硯清說話。

  「陸律師,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父親的案例只有你接手,勝率才大。」

  這個結論是剛才她給陳建國律師打電話的時候,他告訴她的。

  想到這裡,阮蘊玉徹底放低了姿態,「陸律師,我知道你和傅淮舟的關係很好,你看在傅淮舟的面子上,就破例……」

  陸硯清抬手打斷了阮蘊玉繼續說下去,「阮小姐,你似乎弄錯了一點,我和傅淮舟的交情,還不至於讓我給你的父親當律師。」

  阮蘊玉微微嘆氣,她真的猜不透陸硯清的想法。

  「那陸律師,需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給我的父親當律師。」

  她堅信一點,陸硯清不會平白無故給她遞名片,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

  陸硯清眉眼上揚,「今晚我要出席個宴會,差個女伴,不知阮小姐願不願意當我的女伴呢?」

  阮蘊玉從陸硯清的眼神中看到了算計,但現在的情況,她也只能點頭答應。

  「阮小姐,似乎不情願?」陸硯清眼眸噙著笑意,「我可沒有強迫別人的習慣。」


  「陸律師,你誤會了。」阮蘊玉努力擠出笑容,「能當陸律師的女伴是我的榮幸。」

  臉頰兩側的蘋果肌機械上揚,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笑容有多諂媚和虛偽。

  陸硯清把阮蘊玉從上到下掃視一圈,視線最後停留在她的臉上。

  「希望阮小姐到地方了不會後悔。」

  阮蘊玉開始不理解陸硯清的意思,直到她看到了茗玉閣的招牌。

  她一瞬間醍醐灌頂,血液似乎在這一刻脫離了身體,她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阮蘊玉自嘲一笑,陸硯清能和傅淮舟當朋友,能是什麼好人呢?

  是她太天真,把陸硯清想得太好了。

  邁巴赫緩緩停在茗玉閣門口。

  沒人開口說話,整個車廂靜悄悄的,阮蘊玉感覺坐在這裡的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凌遲。

  她長吁了口氣,轉過身子,看著陸硯清認真說道:「陸律師,我要是陪你進去,你是不是就答應當我父親的辯護律師?」

  其實當時她聽到傅淮舟和他兄弟的對話,之所以沒進去,裝作沒有聽到,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她好面子。

  她和傅淮舟從大學就在一起,順利結婚,是無數人心中的模範夫妻。

  讓她親自在那麼多人面前,親自揭開自己婚姻的失敗,她心理不夠強大,確實還沒有辦法做到。

  但陸硯清今晚之所以帶她來這裡,不就是想看她難堪的樣子?

  「我猜阮小姐,你現在肯定在罵我。」陸硯清的語氣,似乎能看出阮蘊玉心裡想什麼。

  阮蘊玉好整以暇直視著陸硯清的眸子,「難道我不應該罵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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