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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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女接待聽到阮蘊玉的話,立馬抬起頭,露出了禮貌的微笑,「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我沒有預約。」

  看到前台女接待的表情,阮蘊玉也能想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是陸硯清律師的……」阮蘊玉攥緊包包,一時之間語塞。

  她沒有想好措辭,要說她是陸硯清朋友的妻子,會不會太奇怪了?

  在前台女接待疑惑的目光中,阮蘊玉硬著頭皮把後面的話說完了,「我是陸硯清律師的朋友,叫阮蘊玉,麻煩你給陸硯清律師秘書辦打個電話。」

  她剛才餘光瞥見,前台座機上面有陸硯清秘書辦的撥號按鈕。

  前台女接待看到阮蘊玉懇切的眼神,遲疑了片刻,還是拿起了座機,「阮小姐,請你稍等一下。」

  阮蘊玉感激看了一眼前台女接待,「謝……」

  「我要見陸硯清。」踩著十厘米紅底鞋的微胖女人突然插進來,濃烈的香水味瞬間瀰漫等候區。

  她將鉑金包往胡桃木台面一擱,「讓陸硯清趕緊下來見我。」

  阮蘊玉被擠到綠植旁邊,竹葉片蹭過她的手臂,留下一條淡淡的血痕。

  「劉女士,實在抱歉,陸硯清律師出差了。」前台女接待放下了座機聽筒,飽含歉意看了眼阮蘊玉。

  「出差?我這個月來找了陸硯清五次,每次你都用出差搪塞我。」女人擼起袖子,「今天我要是看不到陸硯清,我是不會離開的。」

  說完這句話,女人不顧形象,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

  阮蘊玉接收到前台女接待的眼神,心裡明白自己今天是見不到陸硯清了,她從包包拿出傘,「那麻煩你把這把傘還給陸硯清。」

  「好的。」前台女接待接過傘。

  阮蘊玉頷首表示感謝,轉身就要離開。

  地上的女人突然發瘋般扯住阮蘊玉的裙擺,「你是不是認識陸硯清?你讓陸硯清下來見我。」

  「你鬆開我。」阮蘊玉用盡全身力氣還是甩不開女人的手,無奈站在原地。

  今天見不到陸硯清就算了,還莫名其妙被這個女人纏上。

  她最近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前台女接待看到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時間過來,「劉女士,你鬆開這位女士的裙擺,不然我只好讓保安送你離開了。」

  「要是今天我見不到……」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有陰影籠罩下來,一隻鋥亮的皮鞋踩上女人的手背上,女人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前台女接待看見是陸硯清,心中暗叫不好,「陸律師。」

  阮蘊玉猛地仰頭,看見陸硯清繃緊的下顎線,他眼中的戾氣讓她心頭一驚。

  「鬆開。」陸硯清的聲音輕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腳踝卻用力碾了碾。

  阮蘊玉聽到布料撕裂聲驟然停止,女人抽搐著鬆了力道。

  「直接把這個女人送到警察局。」陸硯清垂眼看阮蘊玉。

  保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聽到陸硯清的話,立馬上前圍住了女人。

  「啊啊……你們律所殺人了啊!」女人被兩個保安架著往外面拖,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阮蘊玉低頭看著自己被蹂躪撕裂的旗袍,一陣肉疼。

  這件旗袍是定製的真絲旗袍,好幾萬,也是她最喜歡的旗袍。

  阮蘊玉低著頭,沒有注意到陸硯清看她的眼神。

  前台女接待看到這一幕,很有眼力勁把傘遞給陸硯清,「陸律師,這位阮小姐說是你的朋友,來律所找你。」

  陸硯清接過傘,眼神閃過一絲驚喜,「朋友?」

  他故意加重這兩個字,拖長的尾調帶著幾分慵懶與繾眷。

  這句話落在阮蘊玉耳中就變了個味道,她以為陸硯清是在奚落她,她和陸硯清確實算不上朋友,最多算是認識罷了。

  「阮小姐,今天是特意過來還傘的?」陸硯清朝阮蘊玉走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距離很近,阮蘊玉能清楚聞到陸硯清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她往後退了一步,沒和陸硯清兜圈子,直接說了來意,「不是特意過來還傘的,這次過來,是希望陸律師能接下我父親的案子。」


  陸硯清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容,眸底多了幾分失落。

  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自己的情緒變化,他很快掩蓋好自己的情緒。

  「阮小姐,實在抱歉,我最近的檔期排滿了。」陸硯清抬手,慢條斯理整理著袖扣,「如果家父等得及的話,一年之後我還有檔期。」

  阮蘊玉眉頭蹙起,瞳孔滿是疑慮,她盯著陸硯清的臉,想從陸硯清的表情看出他的意圖。

  前天,陸硯清給她名片,明顯是猜到她會因為慕知遠的事情找他幫忙,現在又說沒辦法幫忙。

  她真是猜不到陸硯清的想法。

  「阮小姐,我等下還有會議,失陪。」陸硯清抬腿就要離開。

  「等等。」阮蘊玉腦子一片亂碼。

  她現在就像是溺水的人,而陸硯清是一塊浮木,她幾乎是處於本能扯住了陸硯清的手臂。

  陸硯清轉身看向阮蘊玉。「阮小姐,我的時間很寶貴的,沒有……」

  看到阮蘊玉濕漉漉的眸子,陸硯清想說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陸律師,我求求你先看看我父親的案子在決定。」

  阮蘊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陸硯清,仿佛在控訴著陸硯清的無情。

  陸硯清太陽穴突突地跳,快速撇過頭,嘴角抑制不住上揚。

  阮蘊玉,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硯衡事務所頂層的陸硯清辦公室。

  辦公桌前,陸硯清戴著金絲眼鏡,認真瀏覽著慕知遠案件的資料,阮蘊玉坐在他對面,緊張的小口抿著手中一次性紙杯里的水。

  她感覺自己又回到高考查成績的那個凌晨,她坐在網吧裡面,一直盯著電腦,神經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陸硯清摘下眼鏡,把資料放在了桌面上。

  阮蘊玉屏住呼吸等待著陸硯清開口,此刻她仿佛心跳都停頓了幾秒鐘。

  陸硯清深深看了眼阮蘊玉,「阮小姐,你父親的案子,我建議還是找其他律師,我們律所的陳建國律師專門負責稅務方面的案件,我可以把他的聯繫方式給你。」

  這個回答,顯然不是阮蘊玉想要的答案。

  但她現在是有求於陸硯清,沒辦法直接質問陸硯清,為什麼不接下這個案例。

  看到陸硯清拿著鋼筆在白紙上寫著數字,阮蘊玉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建國律師可以保證我父親的案子勝訴嗎?」

  陸硯清寫字的右手一頓,「阮小姐,沒有律師可以保證一定勝訴,我也不例外。」

  「但是,要是你可以當我父親的辯護律師,勝訴的概率是不是會高一些。」

  阮蘊玉忽然傾身按住陸硯清正在寫字的鋼筆,墨跡在白紙上暈開一團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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