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騙你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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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玉閣屋檐兩側掛了兩盞燈籠,映出的光在車窗上流淌成斑斕的碎鑽。

  白色緊身長裙像第二層皮膚裹住阮蘊玉纖薄的身體,領口延伸出鋒利的V型線條,白皙鎖骨凹陷處仿佛閃著寒光。

  她仿佛又恢復成那個疏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阮蘊玉。

  「在阮小姐心裡,我難道是這種卑鄙小人?」陸硯清摩挲著手裡的面具,嘴角揚起點點笑意。

  他確實是卑鄙小人。

  覬覦他人之妻,怎麼不算卑鄙小人呢?

  阮蘊玉直視著陸硯清的眼睛,沒有說話,唇角抿成刀刃般的直線似乎已經給了陸硯清回答。

  帶她來這裡,不就是要給她難堪,簡直卑鄙至極。

  陸硯清餘光掃過阮蘊玉,能看見她脖頸繃緊的弧度,蟄伏著某種即將斷裂的張力,像天鵝垂首時繃到極致的頸項。

  「放心,我還沒有卑鄙到這種地步。」陸硯清將手中的白色面具扔給阮蘊玉。

  這個女人不會還以為不拆穿傅淮舟出軌,他們之間的婚姻就可以繼續下去吧!

  女人果然喜歡自欺欺人。

  「這是什麼意思?」

  「林婉婉的生日會是假面舞會。」陸硯清抬腳下車,又轉身躬身,望向阮蘊玉,「懂了嗎?」

  「陸硯清,你到底要幹嘛?」阮蘊玉並沒有戴上面具。

  她手裡捏著面具只覺得煎熬,面具上的蕾絲扎得她手心疼。

  她當時就不應該答應陸硯清的,也許,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找陸硯清。

  不知何時,陸硯清戴上了銀色面具,和他整身黑色西裝莫名很搭。

  陸硯清站在台階陰影處,還被遮住了半張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他沒有給她明確回復,她更加不想去這個什麼鬼假面舞會。

  阮蘊玉剛想開口和陸硯清說話,一道吊兒郎當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陸哥,你不是說不來嗎?怎麼還是來了?」

  這聲音,阮蘊玉很熟悉。

  莫子俊,京市有名遊手好閒的富二代,也是傅淮舟的狐朋狗友之一。

  「陸哥,你站在這裡幹嘛?」莫子俊順著陸硯清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阮蘊玉的那一刻,他眼睛瞬間亮了。

  阮蘊玉已經戴上面具,推開了車門,彎著身子,一隻腿已經邁出了車。

  莫子俊臉上全是八卦的笑容,「陸哥,你這是開竅了?」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陸硯清身邊有女人。

  莫子俊的視線不加掩飾停留在阮蘊玉身上,熾熱的眼神似乎要把阮蘊玉給看穿。

  陸硯清擋在莫子俊面前,隔絕了他看向阮蘊玉的眼神,「把你眼神給我收一收。」

  他朝阮蘊玉伸出手。

  陸硯清手掌很大,手指纖長均勻,骨節分明,不像男人的手,反而有些像女人的手。

  莫子俊哈哈大笑,「陸哥,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

  他看不清這女人的臉,但這女人的身材真是不錯,陸硯清眼光真不錯。

  阮蘊玉伸出手,抬眸看到莫子俊玩味的表情,手停在了半空中。

  陸硯清沒給阮蘊玉後悔的機會,拽住了阮蘊玉的手,一個轉身,站在了阮蘊玉身側,順勢將阮蘊玉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彎處。

  「你鬆開我。」阮蘊玉想把手收回,卻被陸硯清按住了。

  陸硯清俯身靠近阮蘊玉耳畔,「只要你陪我參加完這場宴會,我就當你父親的辯護律師。」

  「你沒騙我?」阮蘊玉語氣懷疑。

  「騙人是小狗。」

  阮蘊玉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陸硯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阮小姐,要是不想被人給認出來,那就離我近一點。」

  阮蘊玉僵硬挽住陸硯清,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還能再站下一個人。

  「這樣可以嗎?」阮蘊玉慢慢朝陸硯清靠近。

  陸硯清一隻手環住阮蘊玉的腰肢,微微用力一拉,阮蘊玉整個人貼在了陸硯清身上。

  「沒必要這麼近吧……」阮蘊玉拉開和陸硯清之間的距離。


  她都能清晰聽到陸硯清的呼吸聲,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一些。

  陸硯清突然低頭湊在阮蘊玉面前,「阮小姐,你也不想被人給看穿身份吧!特別是你老公。」

  他故意加重「老公」兩個字。

  阮蘊玉聽到陸硯清的話,神情多了幾分淡然,她沒反駁陸硯清,只是往旁邊移了一步。

  她最討厭被人威脅。

  陸硯清看到阮蘊玉的動作,微不可查嘆了一口氣,主動往阮蘊玉身邊走了一步。

  莫子俊就跟在兩人後面不遠,把兩人之間的互動淨收眼底,他聽不到阮蘊玉和陸硯清說話,只以為阮蘊玉是在鬧小脾氣。

  他頻頻點頭,這個女人還真是厲害,竟然可以拿捏陸硯清。

  陸硯清和阮蘊玉走進了茗玉閣,入目的就是假山流水得園林景色。

  茗玉閣是典型的蘇式園林裝修,在這種地方開假面舞會,還真是不搭,阮蘊玉在心裡腹誹。

  「今天傅淮舟把這裡都包下來了。」陸硯清壓低了聲音,「只為了給林婉婉過生日。」

  茗玉閣是京市有名的高端餐廳,還是一般有錢人進不來的那種餐廳,它實行會員制,也就是說只有會員才能進來消費。

  阮蘊玉想到了什麼,心似乎抽痛了一下。

  她在心裡自己安慰自己:從答應和陸硯清進來,阮蘊玉你就應該知道會面對什麼的。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阮蘊玉眼神淡漠了幾分,用力掐了一下陸硯清的胳膊。

  陸硯清倒吸一口涼氣,聳了聳肩,「我閉嘴。」

  兩人剛走進包廂,就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

  「淮舟,你等下真要和林婉婉求婚?這樣不太好吧,要是讓蘊玉知道的話,只怕……」

  「今天是婉婉生日,她的心愿就是希望我能和她求婚,這么小小的一個願望,我怎麼能不幫她實現,再說了,求婚也不意味著結婚,就是滿足婉婉小女生的虛榮心而已。」

  「我和到場的人都說好了的,不允許拍照和錄像,蘊玉是不會知道的。」

  「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和阮蘊玉說,阮蘊玉就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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