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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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證人

  『根據比利茲女士的描述,她是十一年前布萊克爆炸案的倖存者,並目睹了其中的某種顏色的魔法光芒,」部長福吉翻著羊皮紙問道,「對此,你有什麼說法?」

  「首先,我能確定光芒是綠色的,」柯勒慢條斯理地說,「比利茲的過去,我了解得並不多,

  但自我有記憶以來,她就一直在試圖追蹤巫師和魔法的蹤跡,調查十一年前的煤氣爆炸案。」

  「在相近時間內意外去世的人以及綠色的詭異光芒,都是她的追尋的主要目標,這件事,不只是我,蜘蛛尾巷裡的住戶也大都知道,雖然麻瓜的記憶容易被修改,但想要更改一片街區的所有麻瓜的記憶應當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這要格外的細心和耐心,才能不留下漏網之魚。」

  人們交頭接耳,一位矮矮胖胖,留著大鬍子的男巫出聲道:「當年所有的記憶註銷員都完成了工作,並未出現失職者,受害者家屬也得到了補償,如果她留有記憶為何當時沒有說出來?」

  「或者,她的記憶是被植入的,」男巫揣測道,「麻瓜溫妮,被植入了錯誤的記憶,並以這種記憶生活,讓你產生了錯誤的認知,窮凶極惡的罪犯完全可以做到操縱記憶!」

  「先生,您或許弄錯了一點,」柯勒說道,「比利茲能記得這些事,並非因為記憶註銷員的咒語失效,她被徹底遺忘了,沒人發現她,沒人知道她,你們自然無法從記憶註銷員的口中找到她。」

  男巫授了授自己的鬍子說:「還是說不通,她如果被遺忘,只要說出來,自然會有魔法部的職員前去處理她的問題。」

  「因為害怕,她被遺忘了,她記得一切,周圍的經歷者卻都只以為是一場煤氣爆炸,謹慎的人怎麼會暴露自己的與眾不同?」

  「等到她開始調查時,你們已經不再關注這場事件了,據我所知,那段時間魔法部格外繁忙,

  有疏漏是很正常的事情,沒有人會不犯錯,更何況是一個部門,」柯勒望著台上的眾人道,「我認為,比利茲·溫妮的確見證了當年的布萊克爆炸案。」

  再次,審判廳內眾人交頭接耳,旁聽席位上,麥格教授緊緊地握著哈利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哈利也在抖,他眼睛裡的憤怒根本抑制不住,他想喊出聲一一質疑證人的證言,那還為何要請證人過來,請證人的證人的過來!

  哈利憤怒地想,難不成還要再來一個資深巫師來證明柯勒說的話是真的嗎?為什麼一個這麼明顯的錯誤,這些人就不願意更改呢?

  如果沒有意外活過來的彼得,沒有溫妮,沒有柯勒,那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難道要一輩子都承擔這份污名嗎?

  哈利已經記不清這場無趣的審判持續多久了,重複的問題,一遍又一遍地問,一段時間前,審判廳內空空如也,這些惱人的傢伙被隔在緊閉的大門外。

  門上的防禦只有一把破損的重鎖,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用簡單的開鎖咒解開它,但無一人行動。

  所有人都在小聲地交談,哈利望著柯勒跟隨鄧布利多教授和海格離開,又扭頭望了望身邊的斯內普,感覺格外緊張,為什麼不能讓柯勒再陪他一會,哈利真的不想和斯內普單獨相處。

  好在,麥格教授來了,她走進走廊時正和一位看上去和她一樣嚴肅的女巫交談,哈利聽見周圍的人和這位女巫打招呼時叫她阿米莉亞·彭斯,鄧布利多教授也在和她交談,

  哈利現在真想擁有柯勒那樣的好耳朵,這樣就可以聽清他們到底在交談什麼了,鄧布利多帶著彭斯女士和麥格教授朝他們走來,他向哈利介紹道:「哈利,這位是阿米莉亞·彭斯女土,今天的主審官。」

  彭斯女士從口袋裡拿出單片眼鏡帶上,微微伸著頭想要把哈利看得更加清楚:「哦,哈利·波特,久聞大名,但別想著我會因為這些就對你的教父留情,阿不思,你知道我的作風。」

  她雷厲風行地走了,哈利都沒有來得及向這位女士問好,他的嗓子眼裡像是塞了硬幣,一時間顯得有些不安。

  「阿米莉亞是位了不起的女巫,公正,講道理,」鄧布利多真心地說,「哈利,你可以相信她。」

  哈利回道:「柯勒和我介紹過,這幾天晚上睡覺前我們會一起討論新聞。」

  「聽起來你這些天在斯內普教授的家裡過得不錯,」斯內普表情不耐地和鄧布利多嘟著哈利這三天惹出的麻煩,麥格教授笑眯眯地接著說,「哈利,下個暑假你準備換個教授家做客嗎?」

  「米勒娃,我想哈利今天以後會有一個更好的去處,」鄧布利多笑著說,「而且,你要諮詢布萊克的意見,當然啦,他如果不同意,你可以再次教導他變形術。」


  麥格教授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裡蓄滿了淚水,哈利被感染,鼻子也酸酸的。

  鄧布利多適時地說道:「阿米莉亞把門打開了,我們可以進場了,西弗一一」

  斯內普冷著臉果斷地說,「我去等候室,你儘快結束,如果證人,證據齊全的情況下還是搞不定,阿不思,你真的該考慮退休了。」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歪著頭對麥格教授說:「他就像我膝蓋上的那塊疤一樣複雜,對了,那塊疤的形狀是倫敦的地鐵圖。」

  房間四周都是暗黑、堅固的石頭,陰森寒冷,兩側旁觀者的凳子也是石頭做成,堅硬冰涼,哈利坐上去後打了一個寒戰,他望著正中間的那個高高的帶著鎖鏈的椅子,感覺冷氣從後脖直往上衣里鑽。

  房間正前方的座椅逐漸坐滿了人,坐在高處的人哈利已經完全看不清面容,彭斯女士和另外一男一女兩位巫師並排站在第一排的中間位置,哈利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了,他和柯勒在這幾天的報紙上見過兩人。

  魔法部長福吉以及負責招募線索和證人的高級副部長烏姆里奇。

  只見他們三人舉起魔杖,對著站在房間中央的鄧布利多行了個巫師禮節,齊齊坐下,審判室內頓時寂靜無聲。

  「6月30日,第十審判廳,對發生在1981年11月的布萊克爆炸案進行二次審判,」彭斯女士用洪亮的聲音說道,驅散了部分陰冷,「主審官: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其餘審問者:威森加摩全體成員,審判記錄員:巴蒂·克勞奇。」

  「被告方代理證人: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里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彭斯女士每說一句話,房間內就點燃一道火把,隨著最後一句話落下,場中突然出現了一張扶手椅,鄧布利多緩緩地坐下。

  「被告人:小天狼星·布萊克,入場!」

  角落裡的門突然開了,哈利根本沒有注意到那片漆黑里還有東西,一道緩慢的腳步聲響起,三個可怕的東西走了進來。

  用詞不準確,應該說是兩個東西一個人,但這個人完全看不出一個人樣;還應該說一人走,另兩個不明生物飄。

  只是注視,哈利就感覺渾身都被冰凍了一般,他瞪著眼睛看那兩個像破爛黑布一樣的東西抓著中間那人的手臂,向中間的扶手椅滑去。

  這個人一一小天狼星一一昂著頭,緩慢但穩重地走,哈利從他這副過狼狐的模樣里看出了幾分優雅和師氣。

  小天狼星被它們用鎖鏈綁到了椅子上,它們的手腐爛干,細長的手指絕對不屬於人類,哈利發現自己抽不開視線,它們扭過了頭,直勾勾地盯看他。

  「我認為,在這裡已經用不上這攝魂怪了,」鄧布利多說,語氣嚴肅,「儘快讓它們離開吧,

  難道你們認為布萊克可以在我們這麼多人的注視下逃跑嗎?」

  哈利抽離了出來,大口喘氣,麥格教授關切拍著他,小聲地說:「哈利,沒事吧?」

  哈利搖了搖頭,同時,他又在相同的方向感覺到了注視,不再是攝魂怪,而是椅子上的布萊克,深灰色的眼睛像星辰一樣亮著光,仿佛看見一個珍寶,和斯內普注視他的那種充滿厭惡的眼神完全不同。

  只憑這樣的一雙眼晴,哈利就堅信他的教父一定不是斯內普口中那個糟糕透頂的壞人。

  「現在,由傲羅辦公室主任魯弗斯·斯克林傑回顧原案件經過判決。」

  彭斯女士說完,一位帶著金絲邊眼鏡的黃眼晴巫師拿起桌前的羊皮紙念道:

  「小天狼星·布萊克作為食死徒的間諜,潛伏在波特夫婦身邊長期泄露情報,並成功在1981年10月24日成為其住處赤膽忠心的保密人,7日後,信息泄露,神秘人闖入波特天婦住所,致使兩人死亡,只留下一個嬰兒一一哈利·波特存活。」

  即便麥格教授一直摟著哈利的肩膀,哈利也感覺要室息了,即使他在最近的報紙里看見了麗塔·斯基特對他父母死亡的報導,但還是無法適應,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綠光,聽見了女人的尖叫,傷疤隱隱作痛。

  斯克林傑還在念,語氣平淡又像刀鋒一樣銳利:「神秘人失蹤,布萊克試圖潛入住宅,遇見魯伯·海格行跡敗露並逃跑,從戈德里克山谷一路向北逃竄,彼得·佩迪格魯自發前去追捕布萊克,

  在英格蘭中部的麻瓜街道中發生戰鬥。」

  「布萊克的爆炸咒擊中彼得,並炸毀了整條街道,彼得被炸成碎片,只留下一節斷指,十二位麻瓜在爆炸中喪命,近三十位遭受不同程度的傷害,此案件嚴重違背《國際保密法》與《危險咒語限制法》等法案,判處阿茲卡班終生監禁。」


  「並由於《第十三號對食死徒處決方針》,案情簡單明朗、情節嚴重惡劣,免去審判,直接關押,負責人:時任魔法災難部副部長康奈利·福吉,時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巴蒂·克勞奇一一案件回顧結束。」

  「但,就在今年的二月份,死無全屍的彼得·佩迪格魯神奇地出現在了魔法部小天狼星·布萊克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眼睛裡充滿血絲,神色癲狂,和來時完全不同,現在的他完全符合案件里的那個瘋狂的布萊克。

  「彼得還活著!彼得還活著!那個叛徒!叛徒!我殺了他!我一一」

  「小天狼星!」鄧布利多說。

  「布萊克!」彭斯說。

  「—一安靜!」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的,布萊克像是耗盡全部力氣一樣癱在了椅子裡,他用嘶啞的嗓子說:「抱歉。」

  最高處的長凳上,一位一頭銀髮的老巫師問道:「布萊克,你口中的叛徒是什麼意思,如果你無法表述,可以讓代理證人代勞。」

  「不用了,我還沒廢到說句話都不行,」布萊克咳嗽了幾聲說,「當年真正的保密人是彼得,

  而我只是暴露出去的幌子,為的就是保護彼得的安全。」

  「有誰可以證明?」第二排的一個捲髮女巫問道。

  「沒有,這件事是我、詹姆還有彼得三人共同決定的,」布萊克牽了牽嘴角道,「我們瞞著好友、愛人、恩師,私下裡決定的,並拒絕了讓鄧布利多教授成為保密人的提議。」

  座位上的人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哈利真不知道他的父親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鄧布利多更安全的人嗎?

  「你很清楚我們沒法兒找死人問話,」捲髮女巫靠在椅背上接著說,「那麼,由你來簡單講一下「彼得」是叛徒這種假設引出的不同判決結果。」

  「在哈利出生後的那段時間,我們察覺到了內部有著伏地魔的奸細,」布萊克說,「我們的多次隱秘行動,都遇見了食死徒,詹姆和莉莉更是接連三次遇見伏地魔本人,但好在都成功逃脫了,

  哈利還不到一歲,他們不能再長期面臨這種危險。」

  「鄧布利多教授提議使用赤膽忠心咒,」布萊克閉上了眼睛,手緊緊地抓住扶手,嘴唇顫抖,

  許久後他睜開眼說,「我懷疑是我的朋友盧平告密,他—有一些黑魔法的潛質,於是我們背著他,換了保密人。」

  「那天,我心神不寧,就去彼得的房子裡確認他的安全,但是,他不在,我急忙去找詹姆的家裡,但是他們死了,他們甚至沒來得及戰鬥,死在了被嚴密保護的家中!是彼得泄密了,所以我立刻去找他!」

  「你中途是否有遇見其他人?」彭斯女士問道。

  「只有海格,我看見他抱著哈利從房子裡出來,接著我就走了,但絕對不是逃竄,不然我不會把我的改造摩托車交給他。」

  「摩托車?」最高的那層長凳上,一位光頭的皺巴老巫師問。

  「一種麻瓜的交通工具,被我和詹姆施了魔法後變得非常快,」布萊克的臉上浮起笑臉,「它比詹姆的寶貝掃帚還要快,我們倆靠這個躲過了許多次食死徒的追擊,它是個好夥計。」

  「好的,繼續吧。」老巫師點了點頭,和身邊的銀髮男巫低聲交談。

  「之後一一我也不知道我追他追到哪裡了,他很狡猾,我十分憤怒,我要替詹姆報仇,我要殺了他,我當時這麼想著,所以就和他在麻瓜街道里對決。」

  「彼得是故意的,他很狡猾,他故意被我捉住,然後大喊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吸引旁邊的人的注意,我不管這些,我只想殺了他,他太狡猾了,陰險又可惡,我的很多發咒語都空了一一」

  「你的咒語是否對周圍的建築和麻瓜造成了傷害。」部長福吉插道。

  「我不記得了,我當時很混亂,憤怒沖昏了我的頭腦。」

  「也就是說,你對當場造成的巨大破壞供認不諱了?」軟綿綿的尖細女聲說道,是烏姆里奇。

  「不,我的咒語威力沒有那麼大,那場爆炸是彼得造成的,」布萊克說,「他用了阿瓦達索命咒,咒語空了,剛好落在麻瓜的煤氣管道上,引起了連環爆炸。」

  「你怎麼活下來的?」戈沙克女士問道。

  「盔甲護身咒。」

  「這個咒語能抵消這麼劇烈的連環爆炸嗎?」戈沙克翻動著羊皮紙道,「照片上,這裡幾乎被夷為平地了。」


  「是加強版的咒語,專門為了防備爆炸而改良的,」布萊克說,「這個咒語記錄在我家族裡的一個筆記本上,好像是一個法利發明改良的。」

  「哦哦哦,我知道了,是雷德那老小子的咒語,沒想到他死了,咒語倒是留下來了。」

  「咳咳,特別顧問米蘭達·戈沙克女士,這裡不是聊天室。」彭斯女士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職責,為你們進行魔咒解析與諮詢,」戈沙克道,「布萊克的敘述沒有問題,殺戮咒確實伴有劇烈的爆炸反應與腐蝕反應,作用於活物時,會直接攻擊目標的靈魂,使其肉體看不出任何傷害和傷口,就像睡著了一樣。」

  「若是作用於死物,產生爆炸是正常,」戈沙克女士說,「我建議你們去檢查一下水管,是否有腐蝕痕跡,索命咒造成的痕跡顏色特殊,黃褐色與焦綠色混合,很容易辨別。」

  「女士,現在已經過去十二年了,物證早就被時間腐蝕,我們很難再找到證據,」彭斯女士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但您的提議十分有價值一一斯克林傑,拜託你臨時調遣一組傲羅小隊去取證。」

  哈利以為斯克林傑會離開審判廳,但他只是在羊皮紙上寫了下幾個字,接著撕下紙張往空中一甩,一隻飛得極快的雨燕就鑽門縫衝出了房間。

  「我認為,詢問也問不出結果了,」彭斯女士道,「他的說法沒有明顯漏洞,接下來,讓證人上場,鄧布利多,你們藏起來的那位證人準備好了嗎?」

  「當然,她一直坐在觀眾席上,」鄧布利多平靜地介紹,「比利茲·溫妮,布萊克爆炸案件的麻瓜倖存者,親眼目睹了當時的部分經過。」

  哈利身邊那位裹著黑袍的人動了,她摘下兜帽,大步走下階梯板凳,來到鄧布利多身邊,斜眼看看小天狼星·布萊克。

  布萊克也在看這位證人,不由地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談話,但此刻這個麻瓜的眼神格外平靜,

  沒有當晚的憤怒、厭惡與憎恨,平靜地讓小天狼星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來還準備在審判結束後,用他準備了將近一年的話來徹底地反擊這個可惡女人的咄逼人,現在看見對方如此,布萊克也放下了心裡的那些芥蒂,想要取消這場無頭無尾的罵戰。

  「呵——胚!」

  比利茲朝布萊克的腳邊唻了一口,情真意切地說:「你這個狗雜種!傻prick腦袋!」

  「一想到我要給你當證人,把你從監獄撈出來,我就想吐!」

  小天狼星·布萊克被噴了一臉口水,雖然感覺和那天晚上的感覺不一樣,但還是一樣的討厭,

  這個可惡的麻瓜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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