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安定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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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安定的日常

  柯勒回到學校的那天,天氣頂好,陽光灑在城堡門前的草坪上,金綠色一片,又剛好是下課時間,歡快的顏色上聚起來了不少跳躍的小黑點。

  他們穿著顏色沉悶的衣服,更加歡快,笑聲驅散了天上的浮雲,嚇跑了路過的貓頭鷹,看見柯勒後,草坪上頓時悄然無聲,螞蚱在青草間跳躍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接著,大家七嘴八舌地交頭接耳了起來,有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鎮場,暫時沒人敢靠過來,直到住進校醫院躺到重新安頓下來,這種效應還在持續,不過鎮場的人變成了龐弗雷夫人。

  在她的看管下,沒有任何理由,只是為了來看個熱鬧的學生們根本無法踏入校醫院的病房半步,柯勒感覺她嚴格對待的程度比看管石化病人時還要嚴格。

  以前洛麗絲夫人還能溜進病房,現在只能在門外喵喵地叫,而福克斯就能光明正大地來到病房,這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柯勒不相信龐弗雷夫人看不見這麼大一隻鳥。

  龐弗雷夫人解釋:「鳳凰的歌聲有助於疏解疼痛、平穩夢境、安撫心靈,對你很有好處。」

  那些真心關心柯勒的人,龐弗雷夫人會在特定的時間放他們進來探望,一般都是在午飯後的兩個小時內,如果柯勒午睡,這個時間就會移到晚飯後。

  兩個小時雷打不動,龐弗雷夫人寧願被石化,也不願意給探望柯勒的時間多加一分鐘,快到點的時候,她就會拿著雞毛撣子站在門口,活脫脫就是一隻兇悍的老母雞。

  大部分人會認真遵守規則,可總有少部分人比較特殊,赫敏前腳剛和柯勒提醒,格蘭芬多的男生們組建了個「探病俱樂部」,後腳喬治就和費雷德住進了醫院。

  他們的鼻血流個不停,直到入夜才勉強止住,兩人直接選了柯勒身邊的兩張床,兩人夾著柯勒賊眉鼠眼地笑,一翻口袋,全是各種有意思的小玩具小零食。

  三人一起玩到很晚,熄燈後,弗雷德和喬治一唱一和地講一聽就假的故事,說著說著兩人就沒了聲音,柯勒感慨這對李生兄弟連打鼾都是交替成對的。

  柯勒喝了床頭柜上的強效安眠藥水才睡下,可能是沒休息夠,第二天醒來後頭疼了半響,弗雷德和喬治再沒住過院。

  可這個神奇俱樂部還有許多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有報信鳥小姐一一柯勒新給她取的暱稱一一赫敏·格蘭傑提前預告,柯勒完全猜不到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些人的行動無法預測,似乎只是為了給柯勒安穩的養病生活加點意外。

  羅恩和金妮帶來了一封紅皮的感謝信,在給信的時候,金妮的臉上充滿不安,羅恩自信滿滿,柯勒打開信的那一刻,巨大的聲音震得柯勒臉色慘白。

  羅恩慌了神,直接把信塞進嘴裡吞了下去,結果從他的肚子裡還是能傳出聲音,繼喬治和弗雷德之後,羅恩也在校醫院住下了。

  當晚,柯勒才從羅恩口中得知,他是想寄一封和柯勒聖誕時收到的那封吼叫信一樣的信,羅恩以為吼叫信的吼叫都是人喊出來的,他只要不喊,正常說話,吼叫信就是一份普通的說話信。

  而羅恩選擇這樣寄信,只是因為感謝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柯勒帶著無語和頭痛,給羅恩解釋了這本質上其實是兩種信,第二天,斯內普就帶著扣分和禁閉找上了羅恩和哈利。

  哈利屬實無辜,他這時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柯勒懷疑就是因為這場無辜的懲罰,讓哈利也開始採取行動。

  半夜裡,病房的窗戶被敲響,一截掃帚杆詭異地懸浮在外面,接著露出了一個頭,哈利在窗戶外傻笑,柯勒覺得自己真不應該教哈利這樣使用隱形斗篷的方法。

  哈利來找柯勒是為了問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還詢問了伏地魔施下的詛咒,柯勒把真相挑挑揀揀解釋清楚已經是深夜了,又是睡不好的一天。

  所以,柯勒開始了午睡。

  接著是納威,他聽說柯勒睡不好,就帶來一隻有著奇怪氣味,能促進睡眠的大蒜,在他走後,龐弗雷夫人認真研究了這隻大蒜一個多小時,隨後告訴柯勒,所謂的促進睡眠的效果,可能是因為這氣味可以把人薰暈。

  柯勒並不討厭他們帶來的意外,他每天的生活實有些無聊,龐弗雷夫人不充許他回教室上課,就算是想看書看筆記自學,都是不被允許的。

  他被要求大腦放鬆,只能看些不費腦子的連環畫,整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能睡十幾個小時,一周下來,柯勒感覺自己的骨頭都睡酥軟了。


  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確實恢復了許多,睡醒後身體的酸痛無力在一點一點減少,大腦也越發清明,更重要的是,柯勒已經能感受到小腿的存在了,在扶著東西或人的情況下,能勉強站立起來。

  又是一個明媚的早晨,從窗戶可以看見打人柳發了新芽,今天的鳥兒叫得特別歡快,

  病房內,柯勒為自己按摩著腿上的肌肉,他突然說:「夫人,我想去湖邊曬曬太陽。」

  「嗯,你悶在病房也夠久了,等中午吃完飯後,我推你出去散散步。」

  「不了,夫人您還是留在校醫院吧,如果有人生病受傷找不到你,怎麼辦?」柯勒笑著說,「等午休來人的時候,讓他們陪我就好。」

  龐弗雷夫人皺起眉毛說:「這怎麼可以,都是些粗心的傢伙。」

  「夫人,我現在都好得差不多了,頭和身體都不痛,也沒再做過噩夢,雖然走不了路,但我會飛行魔法啊,」柯勒笑道,「實在不行,我可以飛的。」

  「斯內普教授專門強調禁止飛行,你就老老實實坐輪椅,」可能是柯勒渴求的目光和臉上的笑容太可憐,龐弗雷夫人的語氣軟了一些說,「至於你的建議,看中午來的人是誰。」

  吃過午飯後,柯勒豎起耳朵等啊等,每一個路過校醫院的腳步聲他都努力分辨,突然,他捕捉到了一道穩穩的腳步聲,柯勒麻利地套上一件防寒外套,拉過一旁的輪椅坐了上去。

  龐弗雷夫人她問:「來的是誰?」

  柯勒說:「塞德里克。」

  「呢,叫我的名字是有什麼事嗎?」塞德里克帥氣的臉從門縫裡擠了進來,接著是一籃橙子,「我新學了個榨汁魔法,喝橙汁嗎?」

  「不喝橙汁,喝太陽,」柯勒推著輪椅來到門口,他仰頭望著塞德里克說,「走,陪我去黑湖看人魚。」

  「啊?」塞德里克茫然地望向龐弗雷夫人。

  「今天陽光不錯,柯勒想出去散散步,迪戈里先生,你中午有時間嗎?」龐弗雷夫人說。

  「當然!」

  龐弗雷夫人點點頭,無視了柯勒迫不及待的表情,慢悠悠地拿來一張毛毯蓋在柯勒腿上,她說:「注意別著涼,感冒的話就算喝了提神劑頭疼也會加劇。」

  這段時間住院的經驗告訴柯勒,必須趕快離開,不然龐弗雷夫人馬上就會反悔,要珍惜陽光最好的這兩個小時,柯勒敏捷地駕駛輪椅滑出了大門。

  塞德里克拉開追了出去,在樓梯口找到了等待他的柯勒,他籃子丟給柯勒,研究起柯勒的輪椅:「有個問題,你要怎麼下樓梯?」

  「你可以用漂浮咒,也可以拉輪子旁邊的拉杆,拉一下輪椅就可以切換到飛行模式。」

  「哦哦哦,找到了。」

  柯勒感覺輪椅顛簸了一下,旋即視野抬高了一些,兩人很順利地下了樓梯,塞德里克又拉了一下輪椅拉杆,切換到正常模式,周圍的人都很好奇地看著兩人,好幾人反覆地假裝路過。

  塞德里克加快了腳步,穿過禮堂和門廳,人更多了,明明道路又寬又大,但可供他走的卻只有窄窄的一條,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有些抑制不住。

  塞德里克收起了笑容,不適地看向周圍的人,他禮貌地說:「請不要圍在這裡,能把路讓出來嗎?」

  一部分人走了,還有一部分人留了下來。

  「四個輪子的就是不一樣,需要走的路都比我們要寬一些。」

  說話的人是弗林特,他在和身邊的女生說話,聲音不大,但柯勒聽得很清楚,塞德里克也聽見了,他嚴峻地說道:「弗林特,閉上你的臭嘴!」

  「怎麼,說說都不行了?這明明是事實,艾妮,你說是不是?」

  「馬庫斯,別管他了,不是要去圖書館寫作業嗎?」女生小聲地說,看起來很不情願參與進這場爭吵,弗林特的表情不太好看,他甩開女生的手,大步流星跑了出去。

  圍觀者們也都隨之散開了,塞德里克的鼻子裡哼了一聲,快速推看柯勒走出城堡大門,在下樓梯前,他剛要開啟輪椅的飛行模式,從身後蹄出了三個男生。

  埃蒙德、科思維還有麥克,他們是塞德里克的舍友,不由分說的,其中兩人迅速來到了輪椅的左右兩側,抓起扶手一使勁,連人帶輪椅整個抬了起來,剩下一人走在前面驅散擋路的人。

  人傻力氣大,連漂浮咒都不會用。


  但看見三人十分開心的樣子,柯勒就沒再打擊他們,塞德里克也沒說出實情,他擔心自己的憨舍友吃驚羞愧之下,不小心失力把柯勒摔下去。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穩,還需要幫忙的話再來找我們!」

  三人容光煥發地疊在一起跑走了,還時不時傳出幾聲沒憋住的得意笑聲,處於變聲期的三個大男孩的笑聲一—就像三隻鴨子,嘎嘎嘎的。

  柯勒著手裡的橙子,語重心長地對塞德里克說:「你們明年就要參加ow1考試了吧,他們幾個,你加油。」

  「其實他們·—-唉,等等,橙子不是這麼吃的,你看著一一」

  塞德里克從籃子裡拿出一個橙子,先用在一端開了一個小口,接著抽出魔杖對著橙子一點:「絞盡成汁!」

  魔杖一揮,一串籽就從開出的口裡飛了出來,塞德里克插上吸管遞給柯勒說:「喝吧」

  一個是表皮完好無缺,盛滿了果汁的橙子杯,另一個是坑坑窪窪,好不容易剝出來的地方還氧化變黃的丑橙子,柯勒當即就用自己的丑橙子換了橙子杯。

  塞德里克迅速處理好手上的丑橙子,在漂浮咒的作用下,剝好的果粒落進了橙子杯里。

  柯勒舒坦地喝著免費的橙汁,感慨著說:「你以後如果開一家食物店,我一定會去給你送加隆。」

  「食物店?這是什麼稱呼,你應該是說餐廳吧,」塞德里克推著柯勒邊走邊說,「我也就是喜歡搗鼓一點小零食,而且這些東西一看就會,可到不了開店的程度。」

  「在我這種只會生啃的人看來,已經很厲害了,」柯勒很快就喝完整杯橙汁,他看中了一棵樹,一邊指揮塞德里克走過去,一邊問,「我還沒有問過,你以後想做什麼?」

  塞德里克放下柯勒輪椅的腳剎,坐到旁邊的草坪上說:「我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你說去魔法部工作怎麼樣?」

  「魔法部啊一—」柯勒摸了個橙子在手裡拋著玩,仿佛橙子很有趣的模樣,「哪個部門呢,傲羅?」

  「你們怎麼都這麼想,」塞德里克抱頭躺在草坪上,他望著頭頂鬱鬱蔥蔥的樹冠說,「我其實並不適合成為一名傲羅,但我爸爸他總說一一我的兒子塞德里克,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傲羅!」

  「一一見到人就說,挺讓我為難的,大家其實並不想聽他說『我兒子塞德里克」,只是出於禮貌應和他,結果他更起勁了,唉。」

  「聽起來是挺難為情的,但我倒是能理解你爸爸,要是我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喂!你這是什麼比喻!」

  「我的錯,不該把你代入我的兒子(塞德里克吼道:柯勒!),說回魔法部,你自己心儀哪個部門?」

  塞德里克翻身坐起說:「我想了兩個,一個是外交事務與體育司,另一個是錯誤信息辦公室。」

  「都不是很關鍵的部門吶,這兩個部門都多少年沒正式運作了,」柯勒說,「外交事務與體育司可是要去別的國家的,去了也是閒職,還有錯誤信息辦公室—它上一次在魔法界露面還是因為尼斯湖裡的那頭馬形水怪。」

  「你比一般人了解都多,我上次和其他人說,他們還以為我編了兩個部門,」塞德里克瞪著眼睛,尖聲模仿道,「外交事務與體育司?不是國際魔法合作司和魔法體育運動司嗎,小塞德,你記錯了吧!」

  柯勒笑了起來:「你模仿的是家養小精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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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奶奶,」塞德里克聳肩說,「她在魔法界生活了八十多年,都比不上你。」

  「也許只是老人家年齡太大,記憶不好,」柯勒淺淺地笑著,他一撐輪椅,塞德里克忙起身去扶,柯勒擺了擺手,只靠自己跟跪地走下輪椅,也坐到了草坪上,「在我看來你這兩個選擇都挺好的,反正我很喜歡。」

  「除了秋·張,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第二個就第二個,還除了秋·張,你是第一個,」柯勒翻了個白眼說,「你和秋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她這次遭殃就是因為這個,你們以後少管點閒事。」

  「你不也一樣嘛,」塞德里克拍拍柯勒的小腿說,「你這情況比她還嚴重,秋喝了藥劑後就徹底康復了,現在和以前也沒兩樣,還能反過來為你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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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勒吐出一口氣,悠悠地說:「不一樣,我這麼做都是有目的的。」


  「哦,我不在乎這些,被你幫到的人也不在乎,」塞德里克說,「大家都真心實意地感謝你,善意是通過行為傳遞的,不是語言。」

  柯勒說:「行為是可以偽裝的。」

  「在你撕開偽裝前,沒人在乎的,」塞德里克笑著說,「而且,就算你撕下偽裝哇,是一個小壞蛋,大壞蛋,都沒關係。」

  「用秋的邏輯來講,只要是朋友,就沒有壞蛋,因為壞蛋不可能成為朋友。」

  「她這邏輯,我是沒法讓她改過來了,你努力-我聽說她現在還和特拉弗斯一起玩?」

  「對啊,這就是秋·張嘛。」

  柯勒說:「嗯,我就是喜歡她這一點。」

  「柯勒,你別喜歡秋·張行嗎?

  柯勒猛地扭頭,眯起眼瞧眼前這個有些臉紅的大個子男生,柯勒捲起嘴唇,露出了很陰險的笑容。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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