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戰書與色厲內荏
G城郊區。
黃秋明的私人別墅，占地近十畝，每一塊草皮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客廳里，手工縫製的義大利真皮沙發，陷進了黃秋明肥碩的身體。
他晃著杯中那抹深邃的酒紅，1982年的拉菲，酒液掛在杯壁上，像美人的眼淚。
一百二十寸的超薄電視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早間財經新聞。
女主播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播報著足以震動全城的消息。
「受創始人米倩旒涉案影響，倩旒科技今日開盤即一字跌停……」
「宏達娛樂，新葉氏集團，股價均出現大幅跳水……」
畫面上，是米倩旒被帶出警局時，被記者圍堵的混亂場面。
黃秋明看著那個被閃光燈淹沒的纖細身影，喉嚨里發出一陣滿足的，低沉的笑聲。
他抿了一口紅酒，單寧的澀，與勝利的甜，在舌尖完美融合。
一個心腹手下躬著身，小心翼翼地匯報。
「老闆，陳家那邊已經暫停了跟米家的所有合作洽談。」
「裴詩情的磐石互娛，好幾個項目都被京都那邊卡住了。」
「葉夢涵那個小丫頭片子，聽說在公司被幾個老股東逼宮，焦頭爛額。」
「好！」
黃秋明將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踱步，油膩的肚腩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米倩旒。
黑堂。
那個小瘋子，終究還是太嫩了。
她以為洗白上岸，就能跟他們這些在泥潭裡打滾了幾十年的人平起平坐？
她以為拉攏了幾個落魄戶，就能在G城呼風喚雨？
可笑。
這一次，足夠她脫層皮。
等風頭過去，她那點建立在沙灘上的威信，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黃秋明眯起眼，貪婪的算計在渾濁的眼球里翻滾。
他也要學。
他也要把手底下那些最賺錢，但也最見不得光的生意，包裝一下。
地下錢莊，可以變成「民間資本互助平台」。
城郊那個賭場，可以搖身一變，成為「高端私人會所」。
他黃秋明，也要穿上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當一個受人尊敬的「企業家」。
而不是走到哪裡，都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一聲「黃胖子」。
想到得意處，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粵劇小曲。
心情大好。
是時候去欣賞一下自己那些新收來的寶貝了。
他推開通往二樓書房的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門軸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書房裡，是他最私密，也最引以為傲的王國。
黃花梨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價值連城的瓶瓶罐罐。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每一幅都夠普通人奮鬥一輩子。
空氣里，是名貴木料與古舊紙張混合的，沉甸甸的香氣。
這是權力和財富的味道。
他最迷戀的味道。
然而。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連同那不成調的小曲，一同凝固在了嘴角。
他那張寬大到能當床睡的紫檀木書桌。
正中央。
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張紙。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白色A4列印紙。
紙上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字。
只有六個用最大號字體列印出來的，加粗的黑色宋體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淬了冰的鐵錘。
你想戰，那就戰
轟——！
一股寒氣，猛地從黃秋明的腳底板，沿著他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全身的肥肉，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手裡的紅酒杯，沒拿穩。
啪嚓！
水晶杯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地晶亮的殘骸。
深紅色的酒液，像一灘刺目的鮮血，緩緩蔓延開。
他猛地扭頭，環顧四周。
書房的門，是他親手關上的。
窗戶，從內反鎖，連接著最高級別的紅外報警系統。
他衝到監控屏幕前，手指因為顫抖，按了好幾次才調出剛才的錄像。
走廊，書房門口，書房內部。
所有的監控畫面里，除了他自己，再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安保系統沒有任何警報。
門口那兩條號稱從德國黑背冠軍血統里挑出來的狼犬，一聲沒吭。
那張紙。
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幽靈，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書桌上。
這比十幾個殺手拿著刀衝進來，更讓他感到恐懼。
這是一種無聲的，碾壓式的宣告。
你的堡壘，於我而言，形同虛設。
你的性命，我隨時能取。
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只能是誰的手筆。
米倩旒。
或者說，黑堂。
那個女人，不是被帶去警局了嗎？
她不是應該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嗎？
她怎麼還有功夫，還有能力，把這樣一張戰書，送到自己守備最森嚴的書房裡來？
剛才那點春風得意，瞬間被恐懼的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黃秋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自己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實。
米倩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懂打打殺殺的黑堂堂主了。
她現在是米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她身後站著整個米氏集團，一個在G城盤踞百年的龐然大物。
她手裡捏著陳家在海外的渠道，還有裴詩情那個小妖女的娛樂帝國。
甚至，連葉家那棟塌了的樓，都被她廢物利用，變成了葉夢涵那條忠心耿耿的狗。
合法的資源。
恐怖的人脈。
再加上一個……不講任何規矩，隨時能掀桌子的黑堂。
黃秋明再看看自己。
黃堂有什麼？
錢。
一些見不得光的錢。
一群只敢收爛帳，欺負老百姓的烏合之眾。
論打手，他手下那些所謂的金牌打手，在紅堂那群職業軍人面前，就是一群提著西瓜刀的小混混。
更別提去跟黑堂那群連命都不要的瘋子比了。
情報？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情報來源，是白堂。
可今天米倩旒被帶走，白堂那邊一點風聲都沒有。
那個叫白的小丫頭，跟米倩旒的關係……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讓黃秋明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後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
如果白堂倒戈……
那他黃秋明，在米倩旒面前，就成了一個又瞎又聾的胖子！
他引以為傲的「賺錢能力」，在對方那種全方位，跨維度的打擊下，脆弱的就像一層窗戶紙。
硬碰硬？
怎麼碰？
拿錢去砸她那個已經上市的科技公司？
還是派人去暗殺她這個黑堂的祖宗？
完了。
黃秋明那張肥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他色厲內荏地抓起桌上的電話，對著那頭咆哮。
「人呢！都死哪去了！」
「給老子把別墅的安保級別調到最高！一隻蒼蠅都不准飛進來！」
「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老子門口！」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仿佛聲音越大，心裡的恐懼就能被驅散一分。
可他自己清楚。
沒用的。
黃堂，必敗無疑。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黃秋明的私人別墅，占地近十畝，每一塊草皮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客廳里，手工縫製的義大利真皮沙發，陷進了黃秋明肥碩的身體。
他晃著杯中那抹深邃的酒紅，1982年的拉菲，酒液掛在杯壁上，像美人的眼淚。
一百二十寸的超薄電視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早間財經新聞。
女主播那張毫無波瀾的臉，播報著足以震動全城的消息。
「受創始人米倩旒涉案影響，倩旒科技今日開盤即一字跌停……」
「宏達娛樂，新葉氏集團，股價均出現大幅跳水……」
畫面上，是米倩旒被帶出警局時，被記者圍堵的混亂場面。
黃秋明看著那個被閃光燈淹沒的纖細身影，喉嚨里發出一陣滿足的，低沉的笑聲。
他抿了一口紅酒，單寧的澀，與勝利的甜，在舌尖完美融合。
一個心腹手下躬著身，小心翼翼地匯報。
「老闆，陳家那邊已經暫停了跟米家的所有合作洽談。」
「裴詩情的磐石互娛，好幾個項目都被京都那邊卡住了。」
「葉夢涵那個小丫頭片子，聽說在公司被幾個老股東逼宮，焦頭爛額。」
「好！」
黃秋明將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踱步，油膩的肚腩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米倩旒。
黑堂。
那個小瘋子，終究還是太嫩了。
她以為洗白上岸，就能跟他們這些在泥潭裡打滾了幾十年的人平起平坐？
她以為拉攏了幾個落魄戶，就能在G城呼風喚雨？
可笑。
這一次，足夠她脫層皮。
等風頭過去，她那點建立在沙灘上的威信，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黃秋明眯起眼，貪婪的算計在渾濁的眼球里翻滾。
他也要學。
他也要把手底下那些最賺錢，但也最見不得光的生意，包裝一下。
地下錢莊，可以變成「民間資本互助平台」。
城郊那個賭場，可以搖身一變，成為「高端私人會所」。
他黃秋明，也要穿上西裝，站在聚光燈下，當一個受人尊敬的「企業家」。
而不是走到哪裡，都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一聲「黃胖子」。
想到得意處，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調的粵劇小曲。
心情大好。
是時候去欣賞一下自己那些新收來的寶貝了。
他推開通往二樓書房的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門軸發出沉悶的轉動聲。
書房裡，是他最私密，也最引以為傲的王國。
黃花梨的博古架上，擺滿了價值連城的瓶瓶罐罐。
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每一幅都夠普通人奮鬥一輩子。
空氣里，是名貴木料與古舊紙張混合的，沉甸甸的香氣。
這是權力和財富的味道。
他最迷戀的味道。
然而。
下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連同那不成調的小曲，一同凝固在了嘴角。
他那張寬大到能當床睡的紫檀木書桌。
正中央。
端端正正的，放著一張紙。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白色A4列印紙。
紙上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字。
只有六個用最大號字體列印出來的，加粗的黑色宋體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淬了冰的鐵錘。
你想戰，那就戰
轟——！
一股寒氣，猛地從黃秋明的腳底板，沿著他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他全身的肥肉，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手裡的紅酒杯，沒拿穩。
啪嚓！
水晶杯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地晶亮的殘骸。
深紅色的酒液，像一灘刺目的鮮血，緩緩蔓延開。
他猛地扭頭，環顧四周。
書房的門，是他親手關上的。
窗戶，從內反鎖，連接著最高級別的紅外報警系統。
他衝到監控屏幕前，手指因為顫抖，按了好幾次才調出剛才的錄像。
走廊，書房門口，書房內部。
所有的監控畫面里，除了他自己，再沒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安保系統沒有任何警報。
門口那兩條號稱從德國黑背冠軍血統里挑出來的狼犬，一聲沒吭。
那張紙。
就像一個來自地獄的幽靈，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書桌上。
這比十幾個殺手拿著刀衝進來，更讓他感到恐懼。
這是一種無聲的，碾壓式的宣告。
你的堡壘，於我而言，形同虛設。
你的性命，我隨時能取。
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只能是誰的手筆。
米倩旒。
或者說，黑堂。
那個女人，不是被帶去警局了嗎？
她不是應該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嗎？
她怎麼還有功夫，還有能力，把這樣一張戰書，送到自己守備最森嚴的書房裡來？
剛才那點春風得意，瞬間被恐懼的冰水澆得一乾二淨。
黃秋明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猛然意識到一個自己一直刻意忽略的事實。
米倩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懂打打殺殺的黑堂堂主了。
她現在是米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她身後站著整個米氏集團，一個在G城盤踞百年的龐然大物。
她手裡捏著陳家在海外的渠道，還有裴詩情那個小妖女的娛樂帝國。
甚至，連葉家那棟塌了的樓，都被她廢物利用，變成了葉夢涵那條忠心耿耿的狗。
合法的資源。
恐怖的人脈。
再加上一個……不講任何規矩，隨時能掀桌子的黑堂。
黃秋明再看看自己。
黃堂有什麼？
錢。
一些見不得光的錢。
一群只敢收爛帳，欺負老百姓的烏合之眾。
論打手，他手下那些所謂的金牌打手，在紅堂那群職業軍人面前，就是一群提著西瓜刀的小混混。
更別提去跟黑堂那群連命都不要的瘋子比了。
情報？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情報來源，是白堂。
可今天米倩旒被帶走，白堂那邊一點風聲都沒有。
那個叫白的小丫頭，跟米倩旒的關係……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讓黃秋明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後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
如果白堂倒戈……
那他黃秋明，在米倩旒面前，就成了一個又瞎又聾的胖子！
他引以為傲的「賺錢能力」，在對方那種全方位，跨維度的打擊下，脆弱的就像一層窗戶紙。
硬碰硬？
怎麼碰？
拿錢去砸她那個已經上市的科技公司？
還是派人去暗殺她這個黑堂的祖宗？
完了。
黃秋明那張肥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他色厲內荏地抓起桌上的電話，對著那頭咆哮。
「人呢！都死哪去了！」
「給老子把別墅的安保級別調到最高！一隻蒼蠅都不准飛進來！」
「派人！二十四小時守在老子門口！」
他聲嘶力竭地吼著，仿佛聲音越大，心裡的恐懼就能被驅散一分。
可他自己清楚。
沒用的。
黃堂，必敗無疑。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