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謝清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謝清商插不進這幾個魂靈的對話，此時見到聽江大膽的動作，不由也瞪大了眼睛，想要去看謝石禹藏在白紗下的臉。
聽江卻只掀開了一條縫，她眯著眼睛朝裡邊看了眼，臉頰抽了抽：「不好意思……」
謝清商急得要死，從她的角度，根本看不清白紗內謝石禹的真容。
謝石禹呆愣在原地，他雙手抓著自己的白紗，帶著哭腔：「你……」
聽江臉上有些彆扭：「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淵文覺得奇怪，他其實也好奇謝石禹究竟長什麼樣，只是不想做如此冒犯的動作，此時倒是忘了指責聽江無禮。
謝石禹聲音顫抖：「好、你們都想看是不是，那我就讓你們看。」
聽江大叫：「別！」
就見謝石禹用力將自己頭上白紗向下扯，眼看著就要露出真容，謝肅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他隨手向後一扯，那白紗又穩穩蓋到謝石禹頭上去了。
「？」
怎麼關鍵時候，謝肅又跳出來了？
謝清商自是有些不滿地看向謝肅。
謝肅好整以暇，他只是瞧了一眼謝石禹，謝石禹便慫著肩，委屈巴巴地將白紗攏緊，不敢再說第二句話。
謝肅倒是難得解釋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他長相大眾普通，挑不出什麼特點。若說真有什麼，也只能是他確實有點矮。」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點矮，這其實也怪不了他，」說到這，謝肅菀爾一笑，「這都是因為他沒有頭。沒有頭，身高自是比常人少上那麼一截。」
？
什麼叫沒有頭？！
謝清商頓時僵在原地，忽然一下全反應了過來。
難怪剛才聽江掀開白紗之後面露難色，難怪謝石禹叫淵文去丈量別人腦袋尺寸，難怪謝石禹要戴著白紗，原來都是因為他自己沒有腦袋啊！
謝清商想到這，是一點也不好奇謝石禹白紗之下是什麼樣了，她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
謝肅看熱鬧似的，臉上掛著帶著惡意的笑：「你後退什麼，他這幾天幫了你，你怎麼說也該好好向他道謝了。」
謝石禹也在此時委屈巴巴地掏出一本發黃的族譜，攤開來說道：「老夫真是謝家的人，不信你們看，老夫的名字在上面。」
謝清商湊上去一瞧，發現果然如此，謝石禹的名字還挺靠前，估摸著輩分應該比聽江和淵文還大上不少。
謝石禹又轉過身子，「瞧」了謝肅一眼，耷拉著肩膀：「老夫長居湖邊，這兩天瞧著侄孫女出事，確實幫了一點小忙，不值一提。」
謝清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人家都沒腦袋了，還在幫她，她卻還覺得人家可怕，當即歉意地笑笑：「真的承蒙老祖幫忙了。」
看起來謝肅附身她時，和謝逸水說的那個住在湖邊的「他」，應該就是謝石禹了。
謝清商忽然想到：「這麼說來，丁珉也是老祖、呃、他也是老祖你除掉的？」她認真斟酌了一番措辭，這才說道。
謝石禹含糊地道：「是的，那天我見他趴在瓊玉樓上，似是心懷歹意，便替你教訓了他一下，沒想到他這人體質這麼虛。」
他越說越磕磕絆絆，謝肅瞥了他一眼，他便立時閉了嘴，背過雙手再次做出驕傲狀。
謝清商還能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丁珉總歸是大半夜私闖別人閨宅，被當作壞人殺了也是活該，只是聽說他死相很慘的樣子，沒想到謝石禹還挺狠辣的，這腦袋沒了，做事就是與眾不同。
不過謝石禹到底還是幫了她，謝清商放下心中的困惑，自是對謝石禹感激萬分：「多謝老祖幫忙。」
聽江呼出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方才是我唐突了，我也向你道歉。」
謝石禹頗為大氣地擺擺手：「不怪你，說來你也是老夫侄孫女輩的人了，我怎麼會和你們計較這些。」
他又伸出手，強行和淵文擊了一掌：「你我照舊是大哥小弟，莫要拘緊，咱們性情中人，不用在乎那些虛的。」
淵文自是微微一笑：「好！」
謝清商看見聽江的表情瞬時扭曲了，臉頰抽了一下。
於是謝石禹和淵文又其樂融融地去賞湖景了，聽江深呼吸好幾下，這才平復了情緒，自去換衣裙轉換心情了。
瓊玉樓一樓便只剩下謝清商和謝肅一人一魂靈。
謝清商小聲問道：「為什麼石禹老祖會沒有腦袋呢？」
聽江等魂靈應該都是保持著生前最得體時的模樣，怎麼謝石禹卻不一樣呢。
謝肅心不在焉地靠在桌邊：「因為他死後沒有全屍下葬吧。」
謝清商臉都白了：「為什麼，他是怎麼死的？」
謝肅淡淡笑道：「那你要去問他本人了，別人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怎麼會知道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謝清商看著謝肅的眼睛，不知為何也犟了起來，她生硬地道：「那他頭上的白紗呢，是不是你給他戴的？是因為那天我說想叫你幫忙整理『冤魂』儀容嗎？」
謝肅無所謂地笑笑：「我倒是樂意讓他光著脖子在湖邊亂逛。」
這是『是』的意思，還是『不是』的意思，謝清商抿著唇，繼續問：「那你為什麼剛才說他長相大眾，你也沒見過他的臉吧！」
謝肅瞧了瞧謝清商的臉，斯文地道：「大眾長相之人，過目即忘其形，謝石禹無頭無面，亦難記其形，那不正是一個意思嗎。」
謝清商嘴角抽了抽，那可不，確實是一個意思，謝石禹腦袋臉都沒有，可不就是記不了他長什麼樣嗎，可不就是和大眾臉一樣嗎。
她也是佩服謝肅的亂說本領，被這麼一打岔，就覺得渾身無力，也沒剛才的犟勁了。她和謝肅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樓上睡覺。
因著她拿走了燈，一樓便只有月光傾瀉入內，謝肅的身影一半籠罩在月光之下，給他身上增加了幾絲眩目的色彩，卻又見他瞳仁烏黑不見底，更是讓謝清商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忽然不敢再看，匆匆上了樓。
謝清商這夜做了一晚上的怪夢。
聽江卻只掀開了一條縫，她眯著眼睛朝裡邊看了眼，臉頰抽了抽：「不好意思……」
謝清商急得要死，從她的角度，根本看不清白紗內謝石禹的真容。
謝石禹呆愣在原地，他雙手抓著自己的白紗，帶著哭腔：「你……」
聽江臉上有些彆扭：「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怎麼了？」淵文覺得奇怪，他其實也好奇謝石禹究竟長什麼樣，只是不想做如此冒犯的動作，此時倒是忘了指責聽江無禮。
謝石禹聲音顫抖：「好、你們都想看是不是，那我就讓你們看。」
聽江大叫：「別！」
就見謝石禹用力將自己頭上白紗向下扯，眼看著就要露出真容，謝肅不知道又從哪裡冒了出來，他隨手向後一扯，那白紗又穩穩蓋到謝石禹頭上去了。
「？」
怎麼關鍵時候，謝肅又跳出來了？
謝清商自是有些不滿地看向謝肅。
謝肅好整以暇，他只是瞧了一眼謝石禹，謝石禹便慫著肩，委屈巴巴地將白紗攏緊，不敢再說第二句話。
謝肅倒是難得解釋了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他長相大眾普通，挑不出什麼特點。若說真有什麼，也只能是他確實有點矮。」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點矮，這其實也怪不了他，」說到這，謝肅菀爾一笑，「這都是因為他沒有頭。沒有頭，身高自是比常人少上那麼一截。」
？
什麼叫沒有頭？！
謝清商頓時僵在原地，忽然一下全反應了過來。
難怪剛才聽江掀開白紗之後面露難色，難怪謝石禹叫淵文去丈量別人腦袋尺寸，難怪謝石禹要戴著白紗，原來都是因為他自己沒有腦袋啊！
謝清商想到這，是一點也不好奇謝石禹白紗之下是什麼樣了，她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
謝肅看熱鬧似的，臉上掛著帶著惡意的笑：「你後退什麼，他這幾天幫了你，你怎麼說也該好好向他道謝了。」
謝石禹也在此時委屈巴巴地掏出一本發黃的族譜，攤開來說道：「老夫真是謝家的人，不信你們看，老夫的名字在上面。」
謝清商湊上去一瞧，發現果然如此，謝石禹的名字還挺靠前，估摸著輩分應該比聽江和淵文還大上不少。
謝石禹又轉過身子，「瞧」了謝肅一眼，耷拉著肩膀：「老夫長居湖邊，這兩天瞧著侄孫女出事，確實幫了一點小忙，不值一提。」
謝清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人家都沒腦袋了，還在幫她，她卻還覺得人家可怕，當即歉意地笑笑：「真的承蒙老祖幫忙了。」
看起來謝肅附身她時，和謝逸水說的那個住在湖邊的「他」，應該就是謝石禹了。
謝清商忽然想到：「這麼說來，丁珉也是老祖、呃、他也是老祖你除掉的？」她認真斟酌了一番措辭，這才說道。
謝石禹含糊地道：「是的，那天我見他趴在瓊玉樓上，似是心懷歹意，便替你教訓了他一下，沒想到他這人體質這麼虛。」
他越說越磕磕絆絆，謝肅瞥了他一眼，他便立時閉了嘴，背過雙手再次做出驕傲狀。
謝清商還能說什麼，不管怎麼說，丁珉總歸是大半夜私闖別人閨宅，被當作壞人殺了也是活該，只是聽說他死相很慘的樣子，沒想到謝石禹還挺狠辣的，這腦袋沒了，做事就是與眾不同。
不過謝石禹到底還是幫了她，謝清商放下心中的困惑，自是對謝石禹感激萬分：「多謝老祖幫忙。」
聽江呼出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方才是我唐突了，我也向你道歉。」
謝石禹頗為大氣地擺擺手：「不怪你，說來你也是老夫侄孫女輩的人了，我怎麼會和你們計較這些。」
他又伸出手，強行和淵文擊了一掌：「你我照舊是大哥小弟，莫要拘緊，咱們性情中人，不用在乎那些虛的。」
淵文自是微微一笑：「好！」
謝清商看見聽江的表情瞬時扭曲了，臉頰抽了一下。
於是謝石禹和淵文又其樂融融地去賞湖景了，聽江深呼吸好幾下，這才平復了情緒，自去換衣裙轉換心情了。
瓊玉樓一樓便只剩下謝清商和謝肅一人一魂靈。
謝清商小聲問道：「為什麼石禹老祖會沒有腦袋呢？」
聽江等魂靈應該都是保持著生前最得體時的模樣，怎麼謝石禹卻不一樣呢。
謝肅心不在焉地靠在桌邊：「因為他死後沒有全屍下葬吧。」
謝清商臉都白了：「為什麼，他是怎麼死的？」
謝肅淡淡笑道：「那你要去問他本人了，別人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怎麼會知道呢。」
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謝清商看著謝肅的眼睛，不知為何也犟了起來，她生硬地道：「那他頭上的白紗呢，是不是你給他戴的？是因為那天我說想叫你幫忙整理『冤魂』儀容嗎？」
謝肅無所謂地笑笑：「我倒是樂意讓他光著脖子在湖邊亂逛。」
這是『是』的意思，還是『不是』的意思，謝清商抿著唇，繼續問：「那你為什麼剛才說他長相大眾，你也沒見過他的臉吧！」
謝肅瞧了瞧謝清商的臉，斯文地道：「大眾長相之人，過目即忘其形，謝石禹無頭無面，亦難記其形，那不正是一個意思嗎。」
謝清商嘴角抽了抽，那可不，確實是一個意思，謝石禹腦袋臉都沒有，可不就是記不了他長什麼樣嗎，可不就是和大眾臉一樣嗎。
她也是佩服謝肅的亂說本領，被這麼一打岔，就覺得渾身無力，也沒剛才的犟勁了。她和謝肅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樓上睡覺。
因著她拿走了燈，一樓便只有月光傾瀉入內，謝肅的身影一半籠罩在月光之下，給他身上增加了幾絲眩目的色彩，卻又見他瞳仁烏黑不見底，更是讓謝清商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忽然不敢再看，匆匆上了樓。
謝清商這夜做了一晚上的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