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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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是這樣說,謝清商卻控制不了自己的低落。

  她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因為聽江不在,她自己的話術又不算特別完美,只能在謝逸水指責她害人後自證清白,不能像聽江那樣給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所以才覺得不爽。

  謝清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思來想去,卻也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用這理由說服自己,一時之間。倒是搞得自己更加煩躁了。

  謝清商的眼前又忽然浮現出謝肅的臉,她忽然又有點埋怨起他,越想越覺得謝肅真是脾氣古怪,我行我素,平日裡也從不和她交談什麼,一點也沒聽江和淵文好!

  飛柳匆匆追上來:「小姐!」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謝清商神情,覺得謝清商變得正常些了,才敢和她說話。

  謝清商點點頭,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們回瓊玉樓,我好累,到現在什麼東西都沒吃呢。」

  飛柳愣愣地看著謝清商,呆了一會,這才道:「奴婢也是。」

  兩人回了瓊玉樓,沙婆子已是備好了早點,眾人吃了飯,又清點了一番院內,確定沒有丁珉留下的邪門歪道東西後,這才鬆了口氣。

  到了晚上,沙婆子和邢婆子點起了燈,仔仔細細搜查了一遍樓內,兩人似是有些後怕,來來回回巡視。

  飛柳提著晚飯匆匆回來,她貼著謝清商,輕聲道:「小姐,前頭又出事了。」

  謝清商疑惑:「什麼事?」

  飛柳咬著嘴唇:「是二姑奶奶,她被單獨捆著押到屋子裡冷靜,守門的婆子忽然聽到她在屋裡喊,打開門卻發現她屎尿流了一地,嘴裡念念有詞,說是碰到什麼無頭鬼了,原來竟是半瘋了!」

  謝清商也不由唬了一跳,不過想到這人出了鬧鬼毒計想要來害她,結果最後卻是她自己被嚇到,疑神疑鬼的瘋了,不由也覺得這人是咎由自取。

  她安慰了兩下飛柳,剛想吃晚飯,忽然瞥見聽江和淵文一前一後走進樓內。

  他倆臉色都很難看,顯然剛在外面大吵過一場,只是不想讓清商難看,所以回到瓊玉樓後才收起了脾氣。

  在他們的身後,則跟著一個頭罩白紗的奇葩魂靈。

  「……」

  這魂靈是誰?

  就見這魂靈大概比謝清商矮一個頭,身上穿著米色的粗麻衣,頭頂神神秘秘套著一張白色的紗布,倒像是打扮另類的新娘子似的。

  謝清商嘴角抽了抽,只是飛柳在邊上,她也只得強裝鎮定,和飛柳道:「你先去樓上幫我鋪下床,我再看會書就過來。」

  飛柳也沒懷疑,點頭應了就走。

  謝清商這才忍不住,對聽江和淵文道:「我的好祖宗,你們倆可算是捨得回到我這來了。」

  聽江捂著嘴笑:「這麼一會,你就想我了,多大人了。」

  淵文皺了皺眉:「或許清商只是找我們有事。你為何說話總是要這麼肉麻難聽。」

  聽江翻了個白眼:「難聽也沒讓你聽。」

  那陌生魂靈只是默默跟在兩魂靈身後,一言不發。

  或許是察覺到了謝清商的異樣眼神,聽江稍有些不屑地介紹道:「這是謝淵文在外面找的朋友。」

  淵文忍不住道:「你怎麼還在胡言亂語,我都說了,這也是府里的親戚。」

  聽江冷笑:「是嗎,那你知道他是誰嗎,你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麼嗎。」

  淵文抿住唇,別過了頭。那陌生魂靈「嘿嘿」笑了兩聲,嗓音粗嘎:「兩位,別為了老夫爭吵了。其實老夫不以真面目識人,你們幾人認不出老夫也正常。」

  他咳嗽了一聲,慢吞吞走到謝清商面前,伸出了手,笑道:「嘿嘿,侄孫女,沒想到老夫還能有與府里後生說話的機會,原來就是你住在瓊玉樓。」

  謝清商總覺得這魂靈哪裡怪怪的,她只能說服自己,這魂靈或許是一個人悶太久了才會這樣,她也笑笑,握了握他的手:「敢問老祖姓名?」

  陌生魂靈挺胸抬頭:「老夫謝石禹!」

  「……」

  謝清商一愣。

  她呆呆地看著陌生魂靈,瞧著他驕傲的模樣,一時之間,竟是不好意思,開不了口——

  謝石禹是誰?

  不僅是她,就連聽江和淵文也呆住了,他們面面相覷,都不認識謝石禹是誰。只是看著他自信閃亮的模樣,又覺得好像不認識他,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謝石禹維持著雙手背在身後的挺拔姿勢,他等了一會,卻不聞謝清商回話,不由有些失落:「侄孫女……」

  謝清商張著嘴,有些不知道怎麼回話,看著謝石禹垂頭喪氣的模樣,只得硬著頭皮道:「哈哈,原來是石禹老祖。」

  聽江眼角抽了抽,轉頭問淵文:「你和這位…朋友,是如何認識的。」

  淵文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略帶歉意地看了謝清商一眼,道出了由來。

  原來謝石禹就是淵文這兩天行為古怪的原因。

  這天淵文剛隨謝清商從宮裡回來,他心中驚濤難滅,便去湖邊賞景吟詩,以抒情懷。

  誰知道就在湖邊發現了謝石禹。他行為乖張,在湖邊狂歌痛哭,自是戳中了淵文心中的點,當即加入了進去,兩個魂靈一同高唱了起來。

  如此,兩人便熟絡了起來。

  謝石禹平素喜歡逛廚房,偷聞裡邊的酒的味道,於是他便拉著淵文一起,淵文雖然羞澀,但是無奈反駁剛剛結識的這位兄長,所以只得跟著,這也是聽江聞到的血味的由來,那都是廚房殺雞切肉沾到的。

  至於拿著刀去往別人脖子上筆劃,那更是個天大的烏龍,所謂的刀只是謝石禹給的禮器,他想要統計一下府里的人頭圍,便讓淵文幫忙丈量一下,淵文雖然心裡腹誹這新交的兄長癖好古怪,卻也只能幫忙。

  「那所謂的刀,好像是石禹兄的陪葬,還是別人燒給他的,所以我才能正常拿著,」淵文有些遲疑不定地看著謝石禹,「只是石禹兄確實是個好人,這點我可以打包票。」

  這不是哪裡看哪裡可疑嗎!聽江簡直快氣死了:「你能不能別什麼魂靈都往家裡領!」

  淵文皺了皺眉,有些困惑地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在家裡找到石禹兄的。」

  好像還真是這樣!

  聽江被噎了一下,她愣了愣,柳眉又豎了起來:「那也不成!可疑就是可疑,你怎麼還把他帶到侄孫女這裡來了!」

  眼看著兩魂靈又要吵起來,謝石禹趕緊插在他們中間,勸道:「兩位,莫要因為老夫爭吵。難道你們真的沒有聽過老夫的名字嗎,這怎麼可能。」

  聽江狐疑地瞧了他一眼:「沒有,你到底是誰。」

  她眯著眼睛看著謝石禹,越看越覺得他可疑。她覺得謝石禹頭上的白紗也很詭異,當即雙手一掀,就想把白紗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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