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宿氏的額頭一下冒出冷汗
宿氏抿著唇，她沒有想到謝逸水竟是如此愚蠢，就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心裡已是後悔不迭，現今聽到謝清商的追問，只能道：「我自是不會問你要錢的。」
謝清商又道：「那修繕祠堂的錢，應該由我出嗎？」
這種情況下，難道讓她說是嗎，宿氏只能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著字：「當然不用，修繕祠堂的錢理應由公中出，我怎麼會問你要錢呢。」
她能承認就好，謝清商心裡冷笑，叫宿氏貪財，還設這麼噁心的局來問她要錢，幸好她真有祖宗庇佑，幸好她未曾被嚇垮，不然真叫這惡毒女人給得逞了！
宿氏掌管中饋這麼多年，油水應該撈得很足，卻連一個小輩丁點的錢都要貪圖。
其實在坐眾人應該也都看出謝逸水是受了宿氏指令才辦的事，宿氏丟了大臉，這就叫做自討苦吃！
兩人正在對峙，那邊謝逸水恨恨地看著謝清商，喉嚨里忽然發出一聲低吼，她覺得復仇將要無望，乾脆整個人向謝清商撲了過去：「還我兒命來！」
她是知道事情全完了，前兩天還在得意自己變成了誥命夫人，今日卻落魄至此，愛子悽慘身亡，抱上的大腿也要放棄她，眼看著夫君還沒坐穩的官職也要飛了，絕望之下，她將一切都推到了謝清商的頭上，只想著讓她陪著她一起死。
眾人自是嚇了一跳。眼見著謝逸水凶神惡煞，整個人透著股要以命換命的狠勁，謝清商卻冷然站在原地，陽光照在她白皙的側臉之上，她的眼睛好似溪水一般清澈，眼裡的冷意卻比十二月的凍雪還要寒冷。
她沒有躲沒有避，反而一把抓過謝逸水的領子，輕輕巧巧地就卸了她的力道。
謝逸水被這麼一卸力，剛才的狠勁也退了大半，她有些驚恐地看著謝清商淡然的面孔：「你！」
謝清商微微一笑，輕聲對謝逸水道：「我只問你一句，那湖中的黑影是你裝神弄鬼搞出來的嗎？」
她雖然在笑，但笑意很淡。謝逸水看著她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的面孔，心裡忽而感到一絲害怕，結巴道：「是、是我弄出來的，那又如何？」
「謝清商」還在笑：「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也遇到他了呢。」
她在說什麼？她嘴裡的「他」是誰，不，應該說，「他」是什麼！謝逸水被「謝清商」沒頭沒尾的這一句話給嚇得不輕，一時之間腦補了許多恐怖畫面，她只覺得陰氣森森，本來囂張的氣焰直接全滅了。
本來裝神弄鬼嚇人的她，卻因為心虛，真的被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嚇得雙腿發軟，瞬時跌坐到了地上。
「謝清商」冷眼看著她。
屋裡眾人當然都看到她輕鬆制伏謝逸水，讓謝逸水像蔫了的花草一樣癱在地上，大家只覺得謝清商身上有哪裡不一樣了，只是站在那，自有一股森然寒意，讓人不敢在她身邊大聲說話。
本來還打算叫人來幫忙的宋氏自是也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這才回過神來來：「還呆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請』二姑奶奶下去休息。」她罵屋裡的婆子道。
幾個下人如夢初醒，拿出手指粗的繩子，將謝逸水捆了起來。
謝逸水被這麼一嚇，已經渾身癱軟，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完全放棄了抵抗，乖乖被捆，隨後出了前廳。
「謝清商」只是看路邊的死狗一樣瞧了她一眼，隨後就滿不在乎地移開了視線，她自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一點也無所謂屋裡氣氛如何的模樣。
飛柳吃驚地看著自家小姐，有些不敢認：「小姐……」
其實上，謝清商本人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錯，剛才那番動作，自是謝肅附了身乾的，謝清商全程只能幹看著謝肅行動。
宿氏目光複雜地看著謝清商，如果說剛才謝清商對謝逸水指控的回應，尚且在一個機靈小姑娘的能力範圍內的話，那麼剛剛謝清商看到謝逸水撲過去時，臉上的漠然和毫無波動，則有些嚇人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五、六歲，只出過一次門的深閨小姐能夠有的反應！
宿氏自詡情緒平穩，也是見多識廣的世家主母，只是畢竟是後宅里的婦人，若是驟然間碰到這種要拼命的無賴，她也做不到臉上毫無波動！
宿氏現在可以斷定，謝清商背後一定是有什麼勢力在！
聯想到許逐璟和謝清商的傳聞，她只覺得後背發涼。
謝清商是什麼時候和那勢力勾搭上的，她受到那勢力什麼樣的指導了，她和她背後勢力的目的是什麼，那勢力究竟是哪派的？
最關鍵是，為什麼那勢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府里的人，和謝清商勾搭上！
宿氏的額頭一下冒出冷汗，她覺得是自己從前真是看輕謝清商了，仔細想想，這人應該不簡單！
她忽地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更說不定，現在的謝清商並非真正的謝清商，皮下說不定早已換成了訓練有素的細作！
宿氏知道自己想得有些遠，只是剛才謝清商的表現容不得她不多想！
在謝清商的角度，只看見宿氏滿頭大汗，她當然不知道宿氏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說不定會當場笑出聲打起滾。
屋外的動靜也漸漸停歇，似乎謝言也控制住了丁題，和京兆府的捕快走遠了。
宋氏長出一口氣：「先這樣吧，一切有京兆府調查，和我們這些後院的婦人沒什麼關係。」
宿氏沉重地點點頭，她自覺發現了謝清商的真面目，再加上計謀折損，興致怎麼也提不起來：「那便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吧。」
宋氏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心裡在暗笑，嘴巴上提醒道：「二嫂，莫忘了提醒大家晚上鎖好院門，關好門窗，雖說我們府里最大的『登徒子』現今再也不能睜眼了，但是丁珉死因未明，大家保險起見點總是好的。」
她在說「登徒子」三個字的時候，故意咬字很重，宿氏自是聽清楚她話語裡的諷刺，只能勉強保持面無表情，吩咐下人夜晚如何守夜巡邏不提。
「謝清商」也沒興趣聽這些，她禮貌而又敷衍地笑笑，起身就走了。
到了容德園外。
謝清商渾身一抖，忽然恢復了身體控制權，她趕緊轉頭去尋謝肅，她心裡有一大堆問題想要問他，卻哪裡也沒找著謝肅。
他又不說一聲就走了！
謝清商滿腹抱怨，她踢了下腳邊的石頭，忽然有些悶悶不樂，卻也不知道不高興的原因。
明明今天還挺順利的，她破了案，發現了瓊玉樓「鬧鬼」的真相，在眾人面前下了宿氏的臉，最後謝肅也護住了她的安全。
照道理來說，她沒理由情緒低落。
謝清商又道：「那修繕祠堂的錢，應該由我出嗎？」
這種情況下，難道讓她說是嗎，宿氏只能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著字：「當然不用，修繕祠堂的錢理應由公中出，我怎麼會問你要錢呢。」
她能承認就好，謝清商心裡冷笑，叫宿氏貪財，還設這麼噁心的局來問她要錢，幸好她真有祖宗庇佑，幸好她未曾被嚇垮，不然真叫這惡毒女人給得逞了！
宿氏掌管中饋這麼多年，油水應該撈得很足，卻連一個小輩丁點的錢都要貪圖。
其實在坐眾人應該也都看出謝逸水是受了宿氏指令才辦的事，宿氏丟了大臉，這就叫做自討苦吃！
兩人正在對峙，那邊謝逸水恨恨地看著謝清商，喉嚨里忽然發出一聲低吼，她覺得復仇將要無望，乾脆整個人向謝清商撲了過去：「還我兒命來！」
她是知道事情全完了，前兩天還在得意自己變成了誥命夫人，今日卻落魄至此，愛子悽慘身亡，抱上的大腿也要放棄她，眼看著夫君還沒坐穩的官職也要飛了，絕望之下，她將一切都推到了謝清商的頭上，只想著讓她陪著她一起死。
眾人自是嚇了一跳。眼見著謝逸水凶神惡煞，整個人透著股要以命換命的狠勁，謝清商卻冷然站在原地，陽光照在她白皙的側臉之上，她的眼睛好似溪水一般清澈，眼裡的冷意卻比十二月的凍雪還要寒冷。
她沒有躲沒有避，反而一把抓過謝逸水的領子，輕輕巧巧地就卸了她的力道。
謝逸水被這麼一卸力，剛才的狠勁也退了大半，她有些驚恐地看著謝清商淡然的面孔：「你！」
謝清商微微一笑，輕聲對謝逸水道：「我只問你一句，那湖中的黑影是你裝神弄鬼搞出來的嗎？」
她雖然在笑，但笑意很淡。謝逸水看著她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的面孔，心裡忽而感到一絲害怕，結巴道：「是、是我弄出來的，那又如何？」
「謝清商」還在笑：「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也遇到他了呢。」
她在說什麼？她嘴裡的「他」是誰，不，應該說，「他」是什麼！謝逸水被「謝清商」沒頭沒尾的這一句話給嚇得不輕，一時之間腦補了許多恐怖畫面，她只覺得陰氣森森，本來囂張的氣焰直接全滅了。
本來裝神弄鬼嚇人的她，卻因為心虛，真的被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嚇得雙腿發軟，瞬時跌坐到了地上。
「謝清商」冷眼看著她。
屋裡眾人當然都看到她輕鬆制伏謝逸水，讓謝逸水像蔫了的花草一樣癱在地上，大家只覺得謝清商身上有哪裡不一樣了，只是站在那，自有一股森然寒意，讓人不敢在她身邊大聲說話。
本來還打算叫人來幫忙的宋氏自是也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這才回過神來來：「還呆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請』二姑奶奶下去休息。」她罵屋裡的婆子道。
幾個下人如夢初醒，拿出手指粗的繩子，將謝逸水捆了起來。
謝逸水被這麼一嚇，已經渾身癱軟，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完全放棄了抵抗，乖乖被捆，隨後出了前廳。
「謝清商」只是看路邊的死狗一樣瞧了她一眼，隨後就滿不在乎地移開了視線，她自是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一點也無所謂屋裡氣氛如何的模樣。
飛柳吃驚地看著自家小姐，有些不敢認：「小姐……」
其實上，謝清商本人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錯，剛才那番動作，自是謝肅附了身乾的，謝清商全程只能幹看著謝肅行動。
宿氏目光複雜地看著謝清商，如果說剛才謝清商對謝逸水指控的回應，尚且在一個機靈小姑娘的能力範圍內的話，那麼剛剛謝清商看到謝逸水撲過去時，臉上的漠然和毫無波動，則有些嚇人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五、六歲，只出過一次門的深閨小姐能夠有的反應！
宿氏自詡情緒平穩，也是見多識廣的世家主母，只是畢竟是後宅里的婦人，若是驟然間碰到這種要拼命的無賴，她也做不到臉上毫無波動！
宿氏現在可以斷定，謝清商背後一定是有什麼勢力在！
聯想到許逐璟和謝清商的傳聞，她只覺得後背發涼。
謝清商是什麼時候和那勢力勾搭上的，她受到那勢力什麼樣的指導了，她和她背後勢力的目的是什麼，那勢力究竟是哪派的？
最關鍵是，為什麼那勢力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府里的人，和謝清商勾搭上！
宿氏的額頭一下冒出冷汗，她覺得是自己從前真是看輕謝清商了，仔細想想，這人應該不簡單！
她忽地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更說不定，現在的謝清商並非真正的謝清商，皮下說不定早已換成了訓練有素的細作！
宿氏知道自己想得有些遠，只是剛才謝清商的表現容不得她不多想！
在謝清商的角度，只看見宿氏滿頭大汗，她當然不知道宿氏此刻的想法，若是知道了，說不定會當場笑出聲打起滾。
屋外的動靜也漸漸停歇，似乎謝言也控制住了丁題，和京兆府的捕快走遠了。
宋氏長出一口氣：「先這樣吧，一切有京兆府調查，和我們這些後院的婦人沒什麼關係。」
宿氏沉重地點點頭，她自覺發現了謝清商的真面目，再加上計謀折損，興致怎麼也提不起來：「那便這樣吧，大家都散了吧。」
宋氏見她魂不守舍的樣，心裡在暗笑，嘴巴上提醒道：「二嫂，莫忘了提醒大家晚上鎖好院門，關好門窗，雖說我們府里最大的『登徒子』現今再也不能睜眼了，但是丁珉死因未明，大家保險起見點總是好的。」
她在說「登徒子」三個字的時候，故意咬字很重，宿氏自是聽清楚她話語裡的諷刺，只能勉強保持面無表情，吩咐下人夜晚如何守夜巡邏不提。
「謝清商」也沒興趣聽這些，她禮貌而又敷衍地笑笑，起身就走了。
到了容德園外。
謝清商渾身一抖，忽然恢復了身體控制權，她趕緊轉頭去尋謝肅，她心裡有一大堆問題想要問他，卻哪裡也沒找著謝肅。
他又不說一聲就走了！
謝清商滿腹抱怨，她踢了下腳邊的石頭，忽然有些悶悶不樂，卻也不知道不高興的原因。
明明今天還挺順利的，她破了案，發現了瓊玉樓「鬧鬼」的真相，在眾人面前下了宿氏的臉，最後謝肅也護住了她的安全。
照道理來說，她沒理由情緒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