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謝清商被噁心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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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愕然。

  謝清商皺著眉看著謝逸水,朗聲道:「姑母你在說什麼?難道你的意思是,丁表哥大半夜不睡覺,偷偷跑到我的院子來了?」

  謝逸水紅著眼睛,大聲道:「反正珉兒昨夜就是在你那,人不是你害的,那還是誰害的!」

  她這話說的,不僅謝清商驚愕生氣,就連宿氏也是鎖緊了眉頭,覺得她不可理喻。

  宿氏立時對管事道:「口不擇言!給我塞住二姑奶奶的嘴!」

  謝清商看了宿氏一眼,卻攔著道:「二嬸娘,不急,你讓姑母說完。平白無故的,我看她究竟是想毀了我的閨譽,還是在自暴丁表哥是個恬不知恥,半夜偷摸到自家表妹院子裡的登徒子!」

  她這話一說,本來還在看戲的宋氏,也立時想起方才幾人才探討過的瓊玉樓夜半怪事。她有點品出味來,立時跟著道:

  「莫非二姑姐以為珉郎走了,便可以肆無忌憚地亂說話了。我可是聽說,昨夜清商的院裡有點不太太平,發生了諸多怪事,那不會都是珉郎乾的吧!」

  謝逸水一下愣在原地,就像是被潑了一桶涼水,從驚怒中清醒了過來。她嘴唇囁嚅,後背冒汗,面對謝清商和宋氏的質問,一下沒反應過來。

  謝清商看到謝逸水的反應,已經有十成十的把握,昨夜在她院中搞事的人,就是丁珉!

  她先前瞧見那封突然出現在院門口的信時,便聯想到了白天威脅她要遭祖宗報應的謝逸水身上。

  說實話他們裝神弄鬼也就算了,偏偏要自作聰明說什麼祖宗不滿意她不出修繕祠堂的錢,這祖宗就在她的身邊,她不比謝逸水了解祖宗?

  根據謝情商對幾魂靈的了解,這裡面只有謝肅會因為祠堂環境差而給她上壓力,至於他會怎麼上壓力,那自然不是你們這小兒科的玩意能比的!和謝肅比起來,他們這幾套簡直和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所以謝清商根本就沒覺得怕。

  那封威脅信更是弄巧成拙,若不是信上言語,謝清商也不會篤定是謝逸水等人在搗鬼。

  「須知燕過留痕,容我說句難聽的,姑母你不會以為丁表哥死了,他做的那些事就不會留下證據了吧。」

  謝清商被噁心得夠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謝逸水,竟然被她如此對待。她一想到丁珉半夜三更,偷偷趴在瓊玉樓的磚瓦上,窺視著屋內的動靜,撬動她的窗戶栓,向她屋內扔死老鼠,就覺得一陣陣反胃。

  她心裡對謝逸水這點同情也消失殆盡。

  宿氏陰冷地看了謝逸水一眼,語氣倒是平靜:「這事倒是不急,之後慢慢再查便是,現在二姑奶奶神志有些不清,你問她什麼也是白搭。」

  宋氏眼中閃過精光,她陰陽怪氣地笑道:「嫂嫂這句話倒是有些奇怪,這分明是與珉郎死因有關的事,不趁著現在去搜證據,你還在這邊和什麼稀泥。」

  她搖了搖扇子:「我先前還以為是什麼厲鬼在瓊玉樓作祟,現今看來,這人心確實要比厲鬼嚇人呀。」

  真的如此嗎?

  謝清商瞧了一眼謝肅,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謝逸水,此刻見謝清商看過來,便也笑笑:「你也覺得人心比厲鬼嚇人?」

  他的眼睛比夜晚的湖水還要黑,好似寂靜的古潭,下面不知道藏著什麼,謝清商自是打了個哆嗦,趕緊小聲笑道:「我又沒見過厲鬼,怎麼知道呢。」

  謝肅微微一笑:「畢竟再厲害的厲鬼,也是人變的,沒有什麼不同。」

  我瞧著你這魂靈就比尋常人恐怖得多,當然,這話謝清商也就心裡想想,自是不敢說出來的。

  宋氏又道:「我好像記得,珉郎先前在吳州,就和一幫下三濫的小偷和混混混在一起,學了許多腌臢本領……」

  謝逸水的臉色又白了兩分,她知道自己方才情急之下說漏了嘴,現在只怕是無法彌補了。

  宿氏面無表情,眼見無法將事情混過去,只得說:「三弟妹說的也有點道理,那就先查查珉郎昨夜在做什麼,是不是在瓊玉樓那邊亂晃吧。若只是誤會,那也早些解除,免得二妹夫和丁絮受到影響。」

  謝逸水在聽到「二妹夫和丁絮」的時候,腿就已經開始發軟了,她自是聽出宿氏言語裡的威脅之意,知道一切都完了。

  她根本就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了這樣,她的珉兒為宿氏做事死了,宿氏卻過河拆橋,和她劃清界線,她無法為珉兒討回公道也就算了,現在珉兒又成了眾矢之的!


  謝逸水當然是受到宿氏囑託,這才安排了這齣「祖宗報應」的戲碼,來向謝清商宮中賞賜給她的黃金的。

  她回來的第一天晚上,便按照宿氏的吩咐,在湖水邊上弄出黑影嚇人,那其實是個特製的假人,分量做得輕,看起來便飄飄乎乎,很是嚇人。

  到了白天,又故意來找謝清商,若是她肯乖乖交錢出來貼補公中,那麼事情便這樣算了,若是不肯,那便讓丁珉爬牆撬窗,造出鬧鬼的假象來嚇謝清商!

  丁珉從前在吳州不學好,自是學了一堆沒用的腌臢玩意,現今卻也派上了用處。他昨日見了謝清商之後就神不守舍,聽到謝逸水的要求之後,竟是沒多提要求,直接就答應去了。

  這一去,就不復返!

  謝逸水等了大半宿,也沒見丁珉回來,她還以為丁珉嚇完人之後出府去找新的狐朋狗友去了,誰知道她早上才剛睡,就聽到如此噩耗!

  丁珉就是去了瓊玉樓之後才失蹤的,不是謝清商殺的他,還能是誰!

  只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宿氏自然不會承認事情是她指揮的,丁家也不止丁珉一個人在,謝逸水不敢再得罪宿氏,為了夫君女兒,為了她自己,也只能將所有一切打碎了牙齒往自己肚子裡咽。

  謝逸水痛苦地道:「二夫人,都是我的錯,是我縱容了珉郎。珉郎心高氣傲,昨日見謝清商不給他面子,便想著捉弄逗逗她,晚上去了瓊玉樓,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所以我才覺得他的死和謝清商有關。」

  謝清商冷冷地看著謝逸水:「是嗎,可是昨日白天姑母你莫名來向我討要修繕祠堂的錢,話不投機,又詛咒我要遭祖宗報復,昨夜丁珉『惡作劇』,分明也是在順著這套在裝神弄鬼,我看他的目的和你一樣,都是想問我要錢來貼補公中啊。」

  宋氏立即假意道:「清商,這可別亂說,公中一向是二嫂管著,她怎麼會這么小家子,覺得你得了皇后賞賜,就來向你要呢。」

  謝清商轉頭看向宿氏:「我不是在說二嬸娘的不是,或許這整件事只是姑母和丁珉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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