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亂咬人
謝肅手指冰涼，指腹拂過謝清商睫毛時，她只覺得又癢又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謝肅怎麼忽然出現了？
謝清商身體有些僵硬，她在想丁珉的死相得有多難看，才會讓謝肅都來捂她的眼睛。
謝肅仿佛能夠猜出她心中所想，他輕聲笑了一下，聲音照舊透著股冷意：「他的死相確實不雅觀。」
仿佛在驗證謝肅說的話，宋氏看到丁珉屍體後直接尖叫了出來，緊緊抓住了謝清商的手。
謝清商只覺得宋氏手力驚人，自己的手都要被她給捏扁了，就聽宋氏怪呼：「太可怕了，我的天，他這是碰到厲鬼索命了嗎，怎麼死得這麼嚇人！」
其實不僅是他，在坐的各位小姐看到從麻袋裡滾出來的丁珉屍體，都是嚇得驚呼連連，有的受了刺激，已經開始乾嘔。
宿氏也是瞬時白了臉，卻強撐著，喝道：「都干愣著幹嘛，還不把你們小姐從窗邊帶走！」
幾個丫鬟如夢初醒，這才拉下窗邊的簾幔，安撫幾個小姐不談。
謝清商在最後時刻，悄悄撥開了謝肅的手指，她眯著眼睛，從指縫看出去，就看到丁珉青綠色的臉，血跡都已乾涸成棕色，好不恐怖。
她趕緊閉上眼。
謝肅瞧了她一眼，無聲地微微一笑。
宋氏只當謝清商全程閉著眼，當丫鬟拉起簾幔後，她捂著胸口，驚恐未定：「真是嚇死我了，鳴嬋清商你們沒事吧，還好清商你沒看到，他那模樣真是不知道有多嚇人。」
謝鳴嬋臉色有些難看，卻冷冷地道：「我可沒有閒心和你們一起看熱鬧。」
宋氏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那就成。」
謝清商偷偷瞧了謝肅一眼，他穿著另一身黑袍，隨意地靠在柱子上，自是有股與眾不同的寒意，與在場驚慌失措的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奇怪的分割感。
他似乎心情很不錯，嘴邊噙著一抹笑，瞧見謝清商看過來，他烏黑的瞳仁也向她這邊轉來。
謝清商忽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謝肅莫名其妙也到這邊來了？她腦中忽然隱約出現一個想法，只是還需要更多證據，才能證明這個想法。
她拉了拉宋氏的袖子，說她頭有點暈，想到耳房去休息休息，宋氏自己就嚇得半死，也懶得管謝清商，自是點頭讓她去了。
謝清商又支開飛柳，走到角落，趕緊問謝肅：「到底怎麼回事？那人怎麼死的？你知不知道原因？」
謝肅反而問她：「你知不知道原因？」
她知道還會來問他？謝清商無奈也只能壓著聲音：「當然不曉得！」
謝肅微微一笑：「那你得好好想想原因了，不然等會別人找上你，你可難辦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謝清商還想追問，忽地聽到外邊傳來一聲仿若痛徹心扉的尖叫。
原來外邊院子裡的人更近距離看到丁珉屍體，衝擊力更加大，一下全安靜下來。
沒有人哭，沒有人爭吵。
只謝逸水雙目無神，她愣愣地看了一會丁珉的屍體，忽然間痛嚎一聲，這痛嚎聲聽得眾人心驚膽戰，就見她趴在丁珉身上抽泣起來。
謝言臉色難看，他自詡文質彬彬，天生就是個做文臣的料，現在位達吏部尚書，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難看場面，現在只覺反胃，將要嘔出來：「快，再把他屍體裝回去。」
丁題沉默了一會，倒是也冷靜下，他垂著頭說道：「謝大人，我兒子死得這麼慘，你們難道還要在死後折磨他嗎。」
兩個京兆府的捕快總算是忍不了，他們大早上忙出一聲汗，還要幫忙解決這邊「家庭糾紛」，語氣自是稍微有點沖：「我們不帶屍體回去找仵作驗屍，怎麼知道你兒子是怎麼死的，怎麼追查到害你兒子的歹人？若是你非不肯交出屍體，那就請簽字一張，說明貴公子是自盡，不需要追明真相，我們自是回去了。」
謝言本來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若是丁題等人不再追究丁珉死因，倒是正和他心意，只是此時瞧著丁珉的模樣，他心裡有點發怵，生怕真有什麼歹人藏在謝府繼續行兇。
於是只能笑道：「兩位稍安勿躁，我這妹夫——」
話音未落，就聽謝逸水忽然抬起頭，兇巴巴地看著兩個捕快，插嘴道：「不必了，我已知道是誰害的吾兒，不用勞煩兩位大人查了。」
謝言幾次三番被謝逸水反駁，已是氣得嘴唇發白，他強忍著繼續打謝逸水的衝動：「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知道是誰殺的人，那你倒是說啊！」
謝逸水恨恨地看了屋內一眼：「是謝清商，只有她會害我兒！」
謝清商撩開簾幔，便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自是滿頭霧水，覺得謝逸水是不是悲痛過度，已經開始亂咬人了。
她這邊疑惑著，偏偏謝肅在旁邊還莞爾一笑，故意問她道：「是你殺的人嗎？」
謝清商生氣地道：「我和那個丁珉體格就差多少了，我要是能殺他，也不在府里混了。」
那邊謝言自然也是覺得謝逸水在胡言亂語，他乾脆放棄和謝逸水溝通，單手扶著額頭，喃喃自語：「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誰知謝逸水還膝行過來，抓住他衣襟下擺，咬牙切齒：「二哥要為小妹做主！」
她見謝言面無表情的，又乾脆站起身，朝著前廳衝去，一把推開守在門口的丫鬟，對著宿氏大喊：「二嫂為我做主！」
說完，就拿下髮釵，朝著自己手臂上胡亂刺去，眾女眷自是驚呼害怕，紛紛向兩邊逃去。
宿氏已經沒了力氣：「快把她攔住。」
謝逸水兩眼通紅，她忽地轉過頭，在角落裡看見謝清商，當即大聲道：「你這個賤人，就是你害的我兒，我要你償命！」
這人雖然半瘋癲了，但是若是不仔細澄清，日後府里難免傳出點風言風語。
謝清商皺著眉，謝肅在身邊，她也不怎麼還害怕謝逸水威脅到她，便冷靜回應：「姑母莫要急了眼就血口噴人，我和丁表哥只有一面之緣，更和他無怨無仇，我做什麼要害他。更何況他堂堂七尺男兒，又怎能被我一個弱女子給害了。」
謝逸水大聲地道：「我兒昨天半夜就是去了瓊玉樓，他不是被你害的，還是被誰害的！」
謝肅怎麼忽然出現了？
謝清商身體有些僵硬，她在想丁珉的死相得有多難看，才會讓謝肅都來捂她的眼睛。
謝肅仿佛能夠猜出她心中所想，他輕聲笑了一下，聲音照舊透著股冷意：「他的死相確實不雅觀。」
仿佛在驗證謝肅說的話，宋氏看到丁珉屍體後直接尖叫了出來，緊緊抓住了謝清商的手。
謝清商只覺得宋氏手力驚人，自己的手都要被她給捏扁了，就聽宋氏怪呼：「太可怕了，我的天，他這是碰到厲鬼索命了嗎，怎麼死得這麼嚇人！」
其實不僅是他，在坐的各位小姐看到從麻袋裡滾出來的丁珉屍體，都是嚇得驚呼連連，有的受了刺激，已經開始乾嘔。
宿氏也是瞬時白了臉，卻強撐著，喝道：「都干愣著幹嘛，還不把你們小姐從窗邊帶走！」
幾個丫鬟如夢初醒，這才拉下窗邊的簾幔，安撫幾個小姐不談。
謝清商在最後時刻，悄悄撥開了謝肅的手指，她眯著眼睛，從指縫看出去，就看到丁珉青綠色的臉，血跡都已乾涸成棕色，好不恐怖。
她趕緊閉上眼。
謝肅瞧了她一眼，無聲地微微一笑。
宋氏只當謝清商全程閉著眼，當丫鬟拉起簾幔後，她捂著胸口，驚恐未定：「真是嚇死我了，鳴嬋清商你們沒事吧，還好清商你沒看到，他那模樣真是不知道有多嚇人。」
謝鳴嬋臉色有些難看，卻冷冷地道：「我可沒有閒心和你們一起看熱鬧。」
宋氏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那就成。」
謝清商偷偷瞧了謝肅一眼，他穿著另一身黑袍，隨意地靠在柱子上，自是有股與眾不同的寒意，與在場驚慌失措的眾人形成鮮明的對比，給人一種奇怪的分割感。
他似乎心情很不錯，嘴邊噙著一抹笑，瞧見謝清商看過來，他烏黑的瞳仁也向她這邊轉來。
謝清商忽然覺得有點奇怪，怎麼謝肅莫名其妙也到這邊來了？她腦中忽然隱約出現一個想法，只是還需要更多證據，才能證明這個想法。
她拉了拉宋氏的袖子，說她頭有點暈，想到耳房去休息休息，宋氏自己就嚇得半死，也懶得管謝清商，自是點頭讓她去了。
謝清商又支開飛柳，走到角落，趕緊問謝肅：「到底怎麼回事？那人怎麼死的？你知不知道原因？」
謝肅反而問她：「你知不知道原因？」
她知道還會來問他？謝清商無奈也只能壓著聲音：「當然不曉得！」
謝肅微微一笑：「那你得好好想想原因了，不然等會別人找上你，你可難辦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謝清商還想追問，忽地聽到外邊傳來一聲仿若痛徹心扉的尖叫。
原來外邊院子裡的人更近距離看到丁珉屍體，衝擊力更加大，一下全安靜下來。
沒有人哭，沒有人爭吵。
只謝逸水雙目無神，她愣愣地看了一會丁珉的屍體，忽然間痛嚎一聲，這痛嚎聲聽得眾人心驚膽戰，就見她趴在丁珉身上抽泣起來。
謝言臉色難看，他自詡文質彬彬，天生就是個做文臣的料，現在位達吏部尚書，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難看場面，現在只覺反胃，將要嘔出來：「快，再把他屍體裝回去。」
丁題沉默了一會，倒是也冷靜下，他垂著頭說道：「謝大人，我兒子死得這麼慘，你們難道還要在死後折磨他嗎。」
兩個京兆府的捕快總算是忍不了，他們大早上忙出一聲汗，還要幫忙解決這邊「家庭糾紛」，語氣自是稍微有點沖：「我們不帶屍體回去找仵作驗屍，怎麼知道你兒子是怎麼死的，怎麼追查到害你兒子的歹人？若是你非不肯交出屍體，那就請簽字一張，說明貴公子是自盡，不需要追明真相，我們自是回去了。」
謝言本來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若是丁題等人不再追究丁珉死因，倒是正和他心意，只是此時瞧著丁珉的模樣，他心裡有點發怵，生怕真有什麼歹人藏在謝府繼續行兇。
於是只能笑道：「兩位稍安勿躁，我這妹夫——」
話音未落，就聽謝逸水忽然抬起頭，兇巴巴地看著兩個捕快，插嘴道：「不必了，我已知道是誰害的吾兒，不用勞煩兩位大人查了。」
謝言幾次三番被謝逸水反駁，已是氣得嘴唇發白，他強忍著繼續打謝逸水的衝動：「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知道是誰殺的人，那你倒是說啊！」
謝逸水恨恨地看了屋內一眼：「是謝清商，只有她會害我兒！」
謝清商撩開簾幔，便剛好看到這一幕。
她自是滿頭霧水，覺得謝逸水是不是悲痛過度，已經開始亂咬人了。
她這邊疑惑著，偏偏謝肅在旁邊還莞爾一笑，故意問她道：「是你殺的人嗎？」
謝清商生氣地道：「我和那個丁珉體格就差多少了，我要是能殺他，也不在府里混了。」
那邊謝言自然也是覺得謝逸水在胡言亂語，他乾脆放棄和謝逸水溝通，單手扶著額頭，喃喃自語：「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誰知謝逸水還膝行過來，抓住他衣襟下擺，咬牙切齒：「二哥要為小妹做主！」
她見謝言面無表情的，又乾脆站起身，朝著前廳衝去，一把推開守在門口的丫鬟，對著宿氏大喊：「二嫂為我做主！」
說完，就拿下髮釵，朝著自己手臂上胡亂刺去，眾女眷自是驚呼害怕，紛紛向兩邊逃去。
宿氏已經沒了力氣：「快把她攔住。」
謝逸水兩眼通紅，她忽地轉過頭，在角落裡看見謝清商，當即大聲道：「你這個賤人，就是你害的我兒，我要你償命！」
這人雖然半瘋癲了，但是若是不仔細澄清，日後府里難免傳出點風言風語。
謝清商皺著眉，謝肅在身邊，她也不怎麼還害怕謝逸水威脅到她，便冷靜回應：「姑母莫要急了眼就血口噴人，我和丁表哥只有一面之緣，更和他無怨無仇，我做什麼要害他。更何況他堂堂七尺男兒，又怎能被我一個弱女子給害了。」
謝逸水大聲地道：「我兒昨天半夜就是去了瓊玉樓，他不是被你害的，還是被誰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