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還是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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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起掩下翻湧的心緒,恢復了一貫的溫和無害:

  「我知道了。抱歉,今晚許是喝多了酒,有些衝動。希望不會給你帶來困擾。」

  林傾月淺笑:「你且放心,我沒那麼容易被困擾。」

  他倒是希望她能因此困擾,那至少說明自己在她心裡不一般。

  「那往後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自然可以。」

  林傾月笑著回答,只是臨了補了一句,「不過你的符籙之術已經學得差不多了,以後不必再每晚來我家學習。往後只需自己勤加練習,熟練掌握即可。」

  東方起默了默後,才慢慢道出一句:「好。」

  「行了,天色不早了。再不出去,宮門就該落鎖了。你也不必送了,早點回東宮吧。」

  林傾月說話間,瀟灑地揮手離去。

  月色下,她步履輕快,剛才發生的事似乎完全影響不到她。

  可東方起知道,她還是介意了。

  否則,不會謝絕自己登門。

  此刻,他有些後悔不該這麼唐突地表明心意。

  就算她心裡還有別人,就算那人已死,成了她心頭永遠的白月光。

  可若是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或許自己也能走進她的心裡。

  接下來的幾天裡,林傾月和東方起,一個忙著玄鏡司里的案子,一個忙著接待凌真王子。兩人各懷心思,各主其事,沒有再見。

  謝守正、紅瑤等人通過幾天的摸排調查,最終確定了一戶可疑的地方。

  那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天香樓。前段時間,玄鏡司的人還曾在聚餐。

  由於酒樓要儲存食物、酒品,因此酒樓後院設有一間大型的冰窖。

  紅瑤和謝守正去天香樓排查的時候,在地窖入口處嗅到了若有若無的屍體氣息。

  玄鏡司。

  謝守正對林傾月道:「現在問題在於,天香樓的冰窖最近一直處於封閉階段,且外面還上著鎖。」

  「若不是我的鼻子極為靈敏,幾乎都聞不到那一絲溢出的微弱氣味。」

  「本來我和紅瑤想直接闖入其中,搜查冰窖。但是紅瑤聽到裡面,有窸窸窣窣的活物,而且數量應該很多。」

  「以防萬一,我回來搬救兵,紅瑤在天香樓外頭盯梢。」

  謝守正說話間,點了幾十個司衛。

  林傾月聽此情況,把官帽一戴:「我也去瞧瞧。」

  到底是什麼東西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盜屍體?

  大約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擱在玄鏡司書案上的幽冥傘也發出紅色的光芒,引魂鈴叮叮叮叮地響,送來了冤魂的求情:「諸位大人請帶我一起,我要找回我的身體!」

  謝守正順手拿起幽冥傘,對林傾月道:「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天香樓門口和紅瑤匯合了。

  紅瑤道:「我一直盯著,天香樓此刻才剛剛開門,尚未營業。後院的冰窖一直是封閉狀態,不允許員工隨便出入。」

  林傾月對謝守正道:「既然走了明路,就把陣仗擺開。」

  謝守正使了個眼神,身後的司衛自動分成兩隊,一隊人馬把天香樓給圍了,一隊則跟著謝守正、林傾月他們闖了進去。

  天香樓每天都是上午巳時開門,巳時三刻之後才會陸續開始進客。

  林傾月之前請封王宴請,就在天香樓,小二對她印象很深,還以為他們又要來吃飯,趕忙來迎接:

  「幾位今天又來聚餐嗎?我們才開門,還要再過三刻鐘才能……」

  不等他說完,一名司衛亮出玄鏡司的令牌,大聲道:

  「玄鏡司奉命搜查,天香樓所有員工站在原地,等待調查!」

  接著就見兩個威風凜凜的長官,帶著幾十名手下,穿過天香樓大堂往後院而去。

  小二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臉都白了,慌慌張張地往樓上跑:「大掌柜不好了!」

  天香樓乃是馮家的產業。

  馮家乃是大儒世家,如今的家主叫馮英,乃是國子監祭酒,官拜從三品,負責齊國最高等的教育。


  馮家曾經還出過帝師,因此在齊國地位很高。

  但凡科考的學生,都以能在天香樓喝一壺狀元酒為榮。

  天香樓的酒菜也是名滿京城,可惜價格太高,非貧寒子弟能夠消費得起的。

  馮英今日中午恰好要在天香樓辦張羅一席宴席,招待他最得意的幾個門生。

  人還沒走近,就聽手下人來報:「大人,天香樓被玄鏡司的人給圍了。」

  貴族們一向看不上玄鏡司這類干髒活的衙門,馮英更是自詡當世大儒,平常聽人提起玄鏡司又立了什麼功勞時,都是不屑一顧的姿態。

  不想今日,他從來看不上眼的烏合之眾,卻膽大妄為地沖了他的天香樓。

  林傾月、謝守正等人長驅直入,很快就到了後院的地窖入口處。

  地窖的入口上方有好幾把鎖,牢牢地鎖著。

  謝守正環視一圈,大聲嚷道:「掌柜在哪?把鎖打開!」

  掌柜是一位20多歲的年輕男人,扒開人群擠了出來,一邊拱手作揖,一邊道:

  「諸位大人請見諒。這地窖里藏的都是冬天採集來的冰塊,十分珍貴。」

  「為延長冰塊的保存時間,冰窖的門開啟有嚴格的要求,不能在白天陽氣盛的時候開,也不能有大量的人員進入。否則,泄露了內部的寒氣,導致冰塊融化,將損失慘重。」

  「你們若是想要進入冰窖,煩請晚上再來,且進入的人員不可超過兩名。」

  謝守正道:「晚上來?開什麼玩笑!本官和林副使帶著人馬來此,必然是掌握了證據,必須要進去搜查。若是到了晚上,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把裡面的東西給轉移走?」

  掌柜撲通一下給跪了:「可萬萬不能啊大人!如今天氣已熱,若是不按照規矩來,裡面的冰全都融了,凍在裡面的西域葡萄酒、西域水果,都會腐爛變質!」

  林傾月道:「我就可以保證裡面的冰不會發生融化。如若因此產生任何的損失,自有我們玄鏡司來負擔。當然前提是,你們裡面的冰窖是乾乾淨淨的,沒有藏著我們要找東西。」

  她敢說出這些話,當然也是有把握。其實只要在門口設置一個小小的符陣,就可封住裡面的寒氣。

  可那掌柜攔在冰窖的門口,死活不同意,最後甚至還斗膽質問:「天香樓乃是馮家的產業,非比尋常。你們玄鏡司如此冒犯,就不怕得罪馮家嗎?」

  謝守正冷哼:「老子辦案,只為苦主申冤,不畏任何強權!既然你不願意配合,我們便自己動手了!來人,把門板給本官拆了!」

  「是!」

  幾名司衛應聲而出正要動手,卻聽一人喝道:「誰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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