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若要娶妻,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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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雪還想再說,被凌真用眼神制止了。

  「太子殿下就此留步,明日再見。」凌真說罷,帶著妹妹上了馬車。

  東方起則立刻轉頭,尋找林傾月。

  身後人影憧憧,可林傾月依然是最醒目的存在。

  她站在宮殿的廊柱下,手上還領著個白玉酒壺。

  檐下的宮燈在夜風下微微搖曳,於是她姣好的五官也在光影的搖曳下,變得有幾分朦朧。

  她舉起酒壺正要把最後一點酒喝完,卻猝不及防地被一隻大手給奪了過去。

  林傾月皺眉看他:「東方起,你幹嘛搶我的酒?」

  東方起道:「你不能再喝多了。」

  上次喝醉發的那場酒瘋,實在讓人記憶猶新。若是在皇宮裡,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那可就真麻煩了。

  林傾月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放心,我今日沒喝多。也就那麼一壺酒。宮廷玉液,確實比外頭的酒好喝。散場的時候,見壺裡還剩一點,我本著不浪費的原則,才順手帶出來。」

  她擺了擺手:「人都散盡了,我也該回去了。」

  東方起還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吧。」

  林傾月問:「怕我迷路?」

  東方起道:「怕你酒興大發,又不知道飛到哪個屋頂上口出狂言!」

  萬一再摟著別人哭哭啼啼、卿卿我我,那就更不行了!

  林傾月也沒推辭,任由東方起一路陪著往外走。

  「我真沒喝多。你把酒壺還給我,裡頭還剩一口,不能浪費了。」

  東方起舉起酒壺,目光掃過壺口那抹淡粉口脂唇印,仰頭將殘酒連同她的口脂一起,吞咽入腹。

  喉結滾動間,他隨手將空壺丟向身後,帶著酒氣的聲音低啞:

  「現在不浪費了。」

  林傾月:「……」

  「林傾月。」

  東方起很少用全名稱呼她,突然這麼喊,林傾月都有點意外。

  「怎麼?」

  她抬眸時,他恰好轉身望來。

  四目相對,她眸中帶著幾分疑惑,他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深情。

  身後宮廷樓宇燈火如晝,他立在宮門前的廣場上。

  漆黑眼眸里沒有半分對權力的貪戀,唯有她的身影,已長長久久鐫刻在眼中。

  「林傾月,方才的宮宴上,你為何要幫我解圍?那種情況下,以你的聰明,應該知道該獨善其身。你一開始也確實是這樣做的,可是後來為什麼要開口幫我?」

  「為什麼?」林傾月笑了笑。

  「因為我看出你不喜歡那個豐國公主,因為你是我徒弟,因為咱倆關係好,因為你也幫過我。」

  她一口氣說了很多理由,可這些都不是東方起希望聽到的。

  「就只是這些嗎?」

  林傾月有點吃驚:「這麼多理由還不夠嗎?」

  東方起向前邁近了一步,於是他們的距離就悄無聲息地拉近了一些。

  「林傾月,你可知為什麼我不願讓你做我師父?」

  林傾月臉上一沉:「你莫非想反悔?學了我的本事,就想把我一腳踹開?」

  東方起氣惱的一口心頭血都快要噴出:

  「因為定了師徒的名分,你我的關係就不能再改變!我好不容易,才和你解除那什麼狗屁的叔嫂關係!怎麼可能再套上另一層枷鎖?」

  「林傾月你不要裝傻,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心思。」

  林傾月被他灼人的眼神逼得,轉過來身去,聲音冷淡:「我看你是喝多了,該回去喝點醒酒湯了。」

  東方起扣住她的肩膀,將她的人給掰了過來,不容她迴避自己的眼神,也想將她此刻的神色盡收眼底。

  「我若要娶妻,唯一想娶的人只有你——林傾月!」

  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侵略,可當她抬眸望來的時,又只剩溫柔。

  他溫柔的望著她,將心事吐露:「我想了很久,也忍了很久。我一直無法確定你的心思,不敢冒昧地將自己的心意表露。」


  「可今晚,我在你的眼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情緒。你會為我出頭,會為我憂心。」

  「你心裡也是有我的,對嗎?」

  他的眉眼屬實好看,有時清冷、有時溫和,像極了師父,也像極了阿灼。

  可偏偏,他誰也不是。

  前一世,林傾月入魔後剛愎自用,唯我獨尊。行事作風只憑喜好,所以才會將阿灼當成師父的替身。

  她以為可以排遣自己的孤獨寂寞,可最終辱沒了師父,也傷害了阿灼。

  這一世,她從未想過情愛之事。

  哪怕東方起的眉眼酷似他們,她也始終讓自己保持理智。

  她不想讓他做第二個阿灼,承受阿灼曾經受過的苦。

  於是此刻,她將他的雙手從自己的雙肩上拔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我們可以做師徒、做同僚、做朋友,唯獨做不了愛人。」

  東方起不甘心地問:「為何?」

  林傾月笑得雲淡風輕、沒心沒肺:「因為我已心有所屬。」

  「誰?」他心頭一揪,急切地問。

  「一個已死之人。」她答。

  東方起微微詫異,卻繼續追問:「既然已死,為何不能放下?」

  「因為放不下啊。」林傾月語氣淡漠,卻透著一層化不開的悲傷。

  「不管他死去多久,不管前世今生、來生來世,即便身死道消也放不下。」

  東方起起初還以為,那是她故意編造出來的話,可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哀傷,根本不像偽裝。

  他又想起,那次她喝醉之後流著淚喊師父的樣子。

  "所以那個人,是你師父嗎?"東方起無聲的苦笑,「那日你喝醉時,把我當成了你師父。他……是怎麼死的?」

  「被壞人害死的,不過我已經替他報仇了。」林傾月說得簡單。只是前塵往事已刻入了靈魂深處,如影隨形。

  東方起心緒難平,很想拋開君子儀態,不顧一切地將她擁抱入懷,告訴她:

  縱然你心有所屬,縱然你無法接受我,我也絕不放手!

  可……當他瞥見她眼底深處,怎麼都藏不住的悲戚時;

  當他看到她淡然微笑,故作輕鬆的樣子時;

  那點衝動就化成了錐心的疼,哪裡還捨得逼她呢?

  真正愛一個人,是哪怕自己的早已心碎成渣,也捨不得讓她有半分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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