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搜查天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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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落下的同時,就見一名四、五十歲,青袍束玉帶、白面長須的男子出現在眼前,正是當今的國子監祭酒馮英。

  掌柜一看到此人,便激動地衝上來:「老爺您可算來了,若是晚來一步,咱們天香樓就要叫這幫人給拆了!」

  「老夫看誰敢?」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謝守正,「謝大人許久不見,你這官威都擺到老夫的頭上來了!」

  論起來,謝守正還算馮英的學生。

  那時,謝守正才剛當人不久,以書童的身份每天陪伴太子上課、下課。順便跟著一塊聽課學習。

  當時,為太子授課其中一位講師就是馮英。

  馮英原本是想成為太子太傅,未來的天子帝師。所以每次講課的時候,格外認真。

  而他對謝守正的印象就是:腦子不聰明,問題一大堆。

  每次下課,謝守正就捧著一卷書,過來問東問西。

  當著太子面的時候,馮英會耐心地講解。

  可太子一走,他就根本不想和一個家世、沒背景的書童多說一句話。

  有一回,他被謝守正問得不耐煩了,冷著臉嘲諷:「奴才就該好好伺候主子,將來做個管事也就到頭了。聖賢之書乃是上流階層的子弟才配讀的,你一個奴才讀再多書也登不了大雅之堂!」

  當時的小灰聽完,整個人的表情都是蒙的。

  他不明白,為什麼人會有兩副臉孔:一副彬彬有禮、笑容可掬;另一副卻高高在上,說著刻薄惡毒的言語。

  他愣愣地宮殿的屋檐下,許久之後腦子裡還回想著那一句:「你一個下人讀再多書也登不了大雅之堂……登不了大雅之堂……」

  也是那一次,他才發現原來人和人之間是有區別的。

  無形的階層,早就將人分為三六九等。

  哪怕他是太子身邊的人,沒有顯赫的家世也依然被人看不起。

  東方起察覺到小灰情緒不對,問他怎麼回事?

  小灰眼圈一紅:「殿下,有人欺負我,我能不能咬他?」

  東方起:「……」

  第二天,馮英就被取消了講師的資格,痛失未來帝師之位。

  偏小灰還屁顛屁顛地還跑到他跟前幸災樂禍:

  「想不到吧,我會告狀!哼,就你這樣的人也好意思教書育人?啊呸!」

  後來,還是因為馮英的父親,也就是齊昭帝的老師從中周旋,才將他推舉進入了國子監,又一步步走到了國子監祭酒的位置。

  可惜他的官職只是從三品,就已經做到頭了。和太子太傅、帝師,根本不能比肩。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馮英的帝師之路,是謝守正給掐斷的。

  所以此刻,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馮英看謝守正的目光,簡直恨得快要噴出火來。

  如今的謝守正,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書童了。

  他冷眼瞅著馮英,語氣卻和當年一樣欠揍:

  「原來這天香樓是馮祭酒的產業啊!馮祭酒你且聽好了,本官懷疑你家酒樓冰窖下,藏了屍體。看在過去本官聽過你幾堂課的份上,你若肯自覺打開冰窖的門,我們可以保證不會損壞裡面的冰塊。」

  馮英往冰窖前一站,道:「你個小小的五品官,查髒案查到老夫的頭上來了?今日,誰敢在天香樓放肆,老夫定要去聖上面前參他一本!」

  他身後跟著還有一幫他的學生,個個都是世家子弟,此刻也紛紛發聲:

  「我真是搞不懂太子殿下是怎麼想的,居然讓一幫下九流的江湖術士登堂入室,念經驅邪的事和尚、道士不都可以做嗎?何必多此一舉?」

  「偏偏還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耀武揚威!」

  「我若為官,第一時間便請旨解散什麼狗屁的玄鏡司!」

  林傾月站在司衛里本來不想說話,聽到這些忍不住冷笑一聲:

  「好一幫文人墨客!若無玄鏡司拱衛齊國的安危,你以為你們憑什麼可以安安靜靜地讀書?」

  她盯著其中一個青年子弟道:「你剛才說『你若為官,第一時間便請旨解散什麼狗屁的玄鏡司?』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恰好會一些相面之術,觀你面相,你此生都無緣仕途!」

  「說什麼?」那人很是惱火,忽然又盯著林傾月的臉好奇地道,「咦,你是個女人?」


  馮英之前和林傾月有過一面之緣,認出他的身份來,正要說話。

  手下那幫學生們卻已經嘲笑開了:

  「哈哈哈,玄鏡司果然是烏合之眾,居然讓女人出來拋頭露面!」

  「長得倒是挺漂亮,可這麼漂亮的女人,混在這幫男人堆里,跟那些勾欄里的女子有什麼區別?」

  「哈哈哈,也許就是一路貨色呢!」

  林傾月臉色一沉,喝道:「紅瑤,掌嘴!」

  笑聲未絕,一個紅影忽然從眼前閃過,接著就聽「啪啪啪!」耳光的聲音此起彼伏。

  紅瑤的動作很快,僅僅只是眨眼的時間,已經在那些嘴臭的學生臉上各打了一百下,打得他們面頰紅腫,嘴角吐血。

  「你……你怎麼敢……」一個被打掉大牙,說話漏風的男人捂著臉質問。

  紅瑤厲聲喝道:「膽敢出言侮辱當朝的朝瀾親王,簡直就是不知死活!還不跪下請罪?」

  那些無知的學生還沒反應過來,馮英倒是立馬過來行禮:

  「朝瀾親王恕罪,這些都是世家子弟,初出茅廬尚不懂人情世故。殿下您身居高位,應有容人之量,莫要與他們計較。」

  這話表面上看謙遜有理,暗中卻在指責林傾月以權壓人,沒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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