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若不除掉此人朱元璋恐怕連覺都睡不安穩
若不除掉此人，朱元璋恐怕連覺都睡不安穩。
「李進，你在中書省潛伏多久了？」
許久後，朱元璋抬眼看著跪地的李進問道。
「回稟陛下，洪武五年我便進入中書省，如今已近四年。」
李進毫不猶豫地答道。
「四年了，這麼長時間我沒讓你遞過一份奏摺，你知道原因嗎？」
朱元璋點點頭繼續問。
「臣愚昧，請陛下指點。」
李進不敢妄加揣測，只能這樣回答。
「還不夠。」
朱元璋這才合上奏摺，語氣沉重地說。
「陛下盡可安心，胡惟庸於中書省的言行，臣皆詳細記錄，一字未漏，只等陛下查閱。」李進聽罷，立刻俯身叩首。
多年來，他埋伏於中書省，與胡惟庸親近，目的正是為了將他的所行所為盡數錄下。儘管朱元璋起初曾詢問過胡惟庸之事，但後來便再無提及。
然而，李進從未停止秘密搜集證據，如今這些鐵證已堆積如山，縱使滿門抄斬，也難以抵消其罪責。
「全都送至坤寧宮，朕要親自查看。」朱元璋聞言，又眯起了雙眼。
「陛下，臣這就回去取。」
李進毫不遲疑地答道。
這些年來，李進撰寫了許多關於胡惟庸的奏章，數量之多，連他自己也記不清。只是知道，在密室里，所有奏章累積起來，足可堆成一座小山。
「明日前送達坤寧宮即可，朕會讓錦衣衛負責此事，你無需操心。」
「至於你，繼續監視胡惟庸，切勿驚動他，明白嗎？」
朱元璋略作沉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目前朕尚不能動他，讓他再多活動幾日吧。」
「臣遵旨。」
李進再次低頭拜謝。
錦衣衛職責：只奉命行事，不論緣由。
「去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李進這才退下，回到中書省。
李進此次面見朱元璋，絕不會暴露身份，若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他也不配當錦衣衛了。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內，鄧愈面對朱樉誠摯的請求，眼神亦閃過一絲思索。
今日御書房中的對話，鄧愈銘記於心。
秦王朱樉胸懷雄心壯志，欲開拓疆域，再立新朝。
即便是一躍而過太子朱標，直接與朱元璋並列為太祖皇帝，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將女兒許配給朱樉，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
鄧愈在思索之時，目光轉向坐在朱標身邊的朱棡。
鄧愈可以不信朱樉，卻絕不可能不信朱棡。
晉王朱棡的能力，絲毫不遜於太子朱標。只要他說能行，那麼秦王朱樉開疆拓土，幾乎是毫無懸念的事。
所以鄧愈並非不能賭一把，賭朱樉真的能夠開創一番基業。
即便賭輸了，鄧愈也覺得不吃虧，畢竟做的是秦王的側妃，未來子女必封王爵。
這樣，就算鄧家遭遇變故，鄧家的血脈也能延續下去。
還有，鄧愈的女兒鄧芷若，對朱樉一片痴心，寧可終身不嫁，一心等著朱樉將她迎入秦王府。
即便只是側妃，鄧芷若也心甘情願。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與其讓鄧芷若孤獨終老，不如促成朱樉和鄧芷若的好事。
想通之後，鄧愈抬起頭，對朱樉低聲說道：
「希望秦王殿下能夠言而有信。」
朱樉聽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喜色，隨即連忙看向鄧愈道：
「鄧叔叔儘管放心，侄兒一定會說服陛下。」
鄧愈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比不上太子朱標和晉王朱棡，但他也算是應天府的青年才俊了。
而且門當戶對，雖然是側妃，鄧愈也就勉強答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
對此，朱棡和朱標也站起身來，笑著對鄧愈說道：「恭喜鄧叔叔。」
「同喜同喜。」鄧愈拱手回禮道。
「老二，日後無論是芷若妹妹還是你的正妃，你都必須一視同仁，不可偏心，明白嗎？」隨後，朱標又看向朱樉輕聲說道。
聲音剛落，朱棡便將目光投向朱樉，語氣冷峻地道：「雖你是我的兄長，可我還是那句話，你懂嗎？」
感受到這兩束銳利目光，朱樉額頭微微冒汗。然而他心裡對朱棡的態度頗為無奈，「總覺得你才是我的兄長，反而是我成了弟弟似的。」
儘管內心這般想，朱樉也不敢掉以輕心，趕緊抬頭說道：「我明白了，你們可以放心。」
「無論是我的秦王正妃，還是芷若姑娘，我都一視同仁，畢竟家庭和睦才是根本。」
說這話時，朱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如今的他已非歷史中那個糊裡糊塗、殘暴無度之人，絕不會偏寵妾室而冷落妻子。
與此同時，守在太子東宮門外的李恆快步入內，單膝跪地對朱標稟報：「殿下，右丞相到訪。」
李恆話音剛落，朱標便輕輕揮了揮手：「請相國至書房飲茶。」
「是。」李恆恭敬應道。
東宮書房內。
房門輕輕開啟，映入眼帘的是太子朱標，胡惟庸立刻站起，準備上前行禮。
然而，從朱標身後走進來的晉王朱棡卻帶著笑意看著胡惟庸。
這一笑，讓胡惟庸心中一凜。
江湖傳言，朱棡一笑，讓人捉摸不定生死，開口便是風雨驟變。
「老臣拜見太子殿下，晉王殿下。」
只是稍作遲疑，胡惟庸便恢復鎮定，向朱棡和朱標行禮。
「胡大人，免禮，坐下說話。」
朱標揮了揮手，重新落座。
「謝太子殿下。」
胡惟庸再次鞠躬後才坐下。
「胡大人，今日召你前來，確有一事相商，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
說著，朱標神情嚴肅地看著胡惟庸。
「哦？還請太子殿下明示。」
胡惟庸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拱手問道。
「清丈田畝。」
對此，朱標略作沉思後低聲說道。
「清丈田畝？」
「開國之時，朝廷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進行田畝清查。」
「確保每一寸土地都登記造冊，歸屬戶部管理。」
胡惟庸眉頭微皺，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胡相，你以為清查田畝能夠做到一絲不漏、毫無差池嗎？」
朱棡目光如劍，直刺胡惟庸，眼底隱含洞穿世事的精光，唇邊浮現一抹意味複雜的笑。
「殿下此言何意？」
胡惟庸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他一貫的鎮定，語氣平穩地反將一軍。
「何意？」
「胡相，本宮想知道，鳳陽登記在案的田畝，究竟有多少？」
「整個江南造冊登記的田畝，又到底有幾多？」
話音剛落，朱標雙瞳中幽芒微現，再度開口時，聲音低沉且暗藏不可輕視的冰冷之意。
書房裡的空氣隨著這股寒意凝滯，連呼吸都似乎變得艱難。
即便胡惟庸權勢滔天，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顫。他明白，這兩位兄弟此刻毫無掩飾地流露出了殺機。
仿佛只要今日胡惟庸無法給出一個令他們滿意的答覆，他就絕無可能活著走出太子東宮。
「回稟殿下，臣知過失。」
胡惟庸輕吁一口氣，隨即站起，面向朱標深深一揖。
事情真相昭然若揭，這場風波一旦爆發，無論如何都難以逃避。
而胡惟庸能做的，唯有自救。畢竟他當初敢做此事，就已經為自己預留了退路。
紙終究包不住火，時間不過早晚罷了。以胡惟庸的智謀，他又怎會真的為那些粗鄙之人赴死？
「啪嗒——」
朱棡身體微傾，目光凌厲地盯著胡惟庸，指尖輕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嘩啦——」
幾乎是同時，書房外寒芒乍現，數十把刀鋒出鞘，整齊劃一的金鐵交鳴聲震動四周，氣氛陡然緊張。
「胡相，本王並不需要你認罪，只想聽你說說緣由。」
話音輕緩，卻蘊藏不可抗拒的威壓，朱棡眼中寒芒畢現，令人心生敬畏。
這種由刀鋒劍影錘鍊出的王者氣勢，絕非長於朝堂、精於謀略的胡惟庸能夠抗衡。
尤其是那種文士的溫潤，在這股王者氣息面前，愈發顯得單薄脆弱，不堪一擊。
果然，朱棡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下，胡惟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所遁形。
然而胡惟庸畢竟是經歷風雨、心思深沉的宰輔，不過一瞬，便平復了內心的慌亂，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畢竟在這個情境裡，恐懼無法讓他脫離險境，唯有冷靜應對，才可能覓得一線生機。
「殿下，此事錯綜複雜，老臣……」
「李進，你在中書省潛伏多久了？」
許久後，朱元璋抬眼看著跪地的李進問道。
「回稟陛下，洪武五年我便進入中書省，如今已近四年。」
李進毫不猶豫地答道。
「四年了，這麼長時間我沒讓你遞過一份奏摺，你知道原因嗎？」
朱元璋點點頭繼續問。
「臣愚昧，請陛下指點。」
李進不敢妄加揣測，只能這樣回答。
「還不夠。」
朱元璋這才合上奏摺，語氣沉重地說。
「陛下盡可安心，胡惟庸於中書省的言行，臣皆詳細記錄，一字未漏，只等陛下查閱。」李進聽罷，立刻俯身叩首。
多年來，他埋伏於中書省，與胡惟庸親近，目的正是為了將他的所行所為盡數錄下。儘管朱元璋起初曾詢問過胡惟庸之事，但後來便再無提及。
然而，李進從未停止秘密搜集證據，如今這些鐵證已堆積如山，縱使滿門抄斬，也難以抵消其罪責。
「全都送至坤寧宮，朕要親自查看。」朱元璋聞言，又眯起了雙眼。
「陛下，臣這就回去取。」
李進毫不遲疑地答道。
這些年來，李進撰寫了許多關於胡惟庸的奏章，數量之多，連他自己也記不清。只是知道，在密室里，所有奏章累積起來，足可堆成一座小山。
「明日前送達坤寧宮即可，朕會讓錦衣衛負責此事，你無需操心。」
「至於你，繼續監視胡惟庸，切勿驚動他，明白嗎？」
朱元璋略作沉吟，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目前朕尚不能動他，讓他再多活動幾日吧。」
「臣遵旨。」
李進再次低頭拜謝。
錦衣衛職責：只奉命行事，不論緣由。
「去吧。」
朱元璋揮了揮手，李進這才退下，回到中書省。
李進此次面見朱元璋，絕不會暴露身份，若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他也不配當錦衣衛了。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內，鄧愈面對朱樉誠摯的請求，眼神亦閃過一絲思索。
今日御書房中的對話，鄧愈銘記於心。
秦王朱樉胸懷雄心壯志，欲開拓疆域，再立新朝。
即便是一躍而過太子朱標，直接與朱元璋並列為太祖皇帝，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將女兒許配給朱樉，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畢竟……
鄧愈在思索之時，目光轉向坐在朱標身邊的朱棡。
鄧愈可以不信朱樉，卻絕不可能不信朱棡。
晉王朱棡的能力，絲毫不遜於太子朱標。只要他說能行，那麼秦王朱樉開疆拓土，幾乎是毫無懸念的事。
所以鄧愈並非不能賭一把，賭朱樉真的能夠開創一番基業。
即便賭輸了，鄧愈也覺得不吃虧，畢竟做的是秦王的側妃，未來子女必封王爵。
這樣，就算鄧家遭遇變故，鄧家的血脈也能延續下去。
還有，鄧愈的女兒鄧芷若，對朱樉一片痴心，寧可終身不嫁，一心等著朱樉將她迎入秦王府。
即便只是側妃，鄧芷若也心甘情願。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與其讓鄧芷若孤獨終老，不如促成朱樉和鄧芷若的好事。
想通之後，鄧愈抬起頭，對朱樉低聲說道：
「希望秦王殿下能夠言而有信。」
朱樉聽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喜色，隨即連忙看向鄧愈道：
「鄧叔叔儘管放心，侄兒一定會說服陛下。」
鄧愈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比不上太子朱標和晉王朱棡，但他也算是應天府的青年才俊了。
而且門當戶對，雖然是側妃，鄧愈也就勉強答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
對此，朱棡和朱標也站起身來，笑著對鄧愈說道：「恭喜鄧叔叔。」
「同喜同喜。」鄧愈拱手回禮道。
「老二，日後無論是芷若妹妹還是你的正妃，你都必須一視同仁，不可偏心，明白嗎？」隨後，朱標又看向朱樉輕聲說道。
聲音剛落，朱棡便將目光投向朱樉，語氣冷峻地道：「雖你是我的兄長，可我還是那句話，你懂嗎？」
感受到這兩束銳利目光，朱樉額頭微微冒汗。然而他心裡對朱棡的態度頗為無奈，「總覺得你才是我的兄長，反而是我成了弟弟似的。」
儘管內心這般想，朱樉也不敢掉以輕心，趕緊抬頭說道：「我明白了，你們可以放心。」
「無論是我的秦王正妃，還是芷若姑娘，我都一視同仁，畢竟家庭和睦才是根本。」
說這話時，朱樉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如今的他已非歷史中那個糊裡糊塗、殘暴無度之人，絕不會偏寵妾室而冷落妻子。
與此同時，守在太子東宮門外的李恆快步入內，單膝跪地對朱標稟報：「殿下，右丞相到訪。」
李恆話音剛落，朱標便輕輕揮了揮手：「請相國至書房飲茶。」
「是。」李恆恭敬應道。
東宮書房內。
房門輕輕開啟，映入眼帘的是太子朱標，胡惟庸立刻站起，準備上前行禮。
然而，從朱標身後走進來的晉王朱棡卻帶著笑意看著胡惟庸。
這一笑，讓胡惟庸心中一凜。
江湖傳言，朱棡一笑，讓人捉摸不定生死，開口便是風雨驟變。
「老臣拜見太子殿下，晉王殿下。」
只是稍作遲疑，胡惟庸便恢復鎮定，向朱棡和朱標行禮。
「胡大人，免禮，坐下說話。」
朱標揮了揮手，重新落座。
「謝太子殿下。」
胡惟庸再次鞠躬後才坐下。
「胡大人，今日召你前來，確有一事相商，關乎天下蒼生的大事。」
說著，朱標神情嚴肅地看著胡惟庸。
「哦？還請太子殿下明示。」
胡惟庸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拱手問道。
「清丈田畝。」
對此，朱標略作沉思後低聲說道。
「清丈田畝？」
「開國之時，朝廷就開始在全國範圍內進行田畝清查。」
「確保每一寸土地都登記造冊，歸屬戶部管理。」
胡惟庸眉頭微皺，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胡相，你以為清查田畝能夠做到一絲不漏、毫無差池嗎？」
朱棡目光如劍，直刺胡惟庸，眼底隱含洞穿世事的精光，唇邊浮現一抹意味複雜的笑。
「殿下此言何意？」
胡惟庸心中微微一震，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他一貫的鎮定，語氣平穩地反將一軍。
「何意？」
「胡相，本宮想知道，鳳陽登記在案的田畝，究竟有多少？」
「整個江南造冊登記的田畝，又到底有幾多？」
話音剛落，朱標雙瞳中幽芒微現，再度開口時，聲音低沉且暗藏不可輕視的冰冷之意。
書房裡的空氣隨著這股寒意凝滯，連呼吸都似乎變得艱難。
即便胡惟庸權勢滔天，此刻也不由得心頭一顫。他明白，這兩位兄弟此刻毫無掩飾地流露出了殺機。
仿佛只要今日胡惟庸無法給出一個令他們滿意的答覆，他就絕無可能活著走出太子東宮。
「回稟殿下，臣知過失。」
胡惟庸輕吁一口氣，隨即站起，面向朱標深深一揖。
事情真相昭然若揭，這場風波一旦爆發，無論如何都難以逃避。
而胡惟庸能做的，唯有自救。畢竟他當初敢做此事，就已經為自己預留了退路。
紙終究包不住火，時間不過早晚罷了。以胡惟庸的智謀，他又怎會真的為那些粗鄙之人赴死？
「啪嗒——」
朱棡身體微傾，目光凌厲地盯著胡惟庸，指尖輕點，發出清脆的聲響。
「嘩啦——」
幾乎是同時，書房外寒芒乍現，數十把刀鋒出鞘，整齊劃一的金鐵交鳴聲震動四周，氣氛陡然緊張。
「胡相，本王並不需要你認罪，只想聽你說說緣由。」
話音輕緩，卻蘊藏不可抗拒的威壓，朱棡眼中寒芒畢現，令人心生敬畏。
這種由刀鋒劍影錘鍊出的王者氣勢，絕非長於朝堂、精於謀略的胡惟庸能夠抗衡。
尤其是那種文士的溫潤，在這股王者氣息面前，愈發顯得單薄脆弱，不堪一擊。
果然，朱棡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下，胡惟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所遁形。
然而胡惟庸畢竟是經歷風雨、心思深沉的宰輔，不過一瞬，便平復了內心的慌亂，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畢竟在這個情境裡，恐懼無法讓他脫離險境，唯有冷靜應對，才可能覓得一線生機。
「殿下，此事錯綜複雜，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