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內心忐忑不已
接著，胡惟庸目光游移，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後只能化作聲聲嘆息，帶著懇切的神情看向朱標，搖了搖頭。
這句話中所含的玄機和深意，或許有臣子窮盡一生也無法完全參透，而胡惟庸卻能在剎那間自如操控。
「帶走。」
面對胡惟庸欲言又止的態度，朱標緩緩抬起頭，冷峻的指令從口中脫口而出，彰顯出不容違逆的儲君之威。
「斬！」
朱棡隨意放下茶杯，嘴角浮現出一抹冰冷笑意，僅吐出一個字，語氣堅決無比。
胡惟庸這點小伎倆，在朱棡與朱標的城府面前，豈能逃過？
胡惟庸是想增加談判的資本，因為他篤定朱棡與朱標不過是想震懾他，並非真要取他性命！
可惜的是，胡惟庸賭錯了，自從踏入這間書房，他的生死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因為朱棡與朱標所需要的，是一條順服的死狗，而不是耍弄心機的死狗。
「砰——」
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屋內迴響。
這一刻，胡惟庸徹底醒悟，臉色蒼白如紙，滿是驚恐地望著朱標與朱棡。
正值此刻，胡惟庸已覺察到這對兄弟並非虛言恐嚇，而是真要取他性命。
「殿下請息怒！」
瞬息之間，侍衛已然緊握胡惟庸肩頭，迫於壓力，他急忙出聲。
連說話都帶著顫音，額頭冷汗順著臉龐滑下。
此刻的胡惟庸早已忘記相國身份的尊貴，身體癱軟，跪伏於地。
天下雖有忠勇之士視死如歸，但胡惟庸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畢竟貪圖利益之人，怎會輕易將生死置之度外？
更何況，為了那些僅被視為棋子的人去送死？
至於為何對胡惟庸如此？
為何要用這般方式對待胡惟庸？
朱棡嘴角浮現一抹傲然笑意。
他是誰？
洪武皇帝朱元璋與馬皇后所生嫡子。
大明首封晉王，統領山西二十萬大軍。
他若想耍弄權術，盡可施展。
但若他想破壞規則，也完全有能力打破。
畢竟這身份賦予他絕對的自由。
所以，胡惟庸不過是條搖尾乞憐的狗，註定只能是條狗。
------------
「胡相，你還有什麼話說？」
朱標冰冷的眼神直視胡惟庸顫抖的身影，話語中透著毋庸置疑的王者威嚴，令人震撼。
吳元年，朱標是吳王世子。
洪武元年，朱標成了大明太子。
那股天生的帝王威勢，自血脈中流淌而出，渾然天成。
畢竟朱標的父親叫朱元璋。
「你難道還想保全自身完整？」
朱棡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深沉的目光掃視胡惟庸，話中帶著幾分戲謔。
「孤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朱標緩緩站直身子，平靜地點了點頭。
「殿下明鑑，臣之所行，實屬無奈之舉，並非本意啊！」
胡惟庸在瀰漫的殺氣里掙扎著掙脫侍衛的束縛，慌忙跪倒，額頭磕得砰砰作響，言語中滿是驚懼與急切的辯解。
真的會死！
真的會死！
在這雙重威壓下，胡惟庸仿佛再次面對暴怒的洪武帝朱元璋！
那令人刻骨銘心的可怕氣勢，早已深深印入他的骨髓，胡惟庸怎敢忘記，更不敢遺忘！
「並非本意？」
朱棡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
「這是何意？」
朱標微蹙眉峰。
「回稟太子殿下、晉王殿下：當年清丈田畝，戶部牽頭，中書省及各司輔助，一同核查田畝。」
「唯獨鳳陽，無人敢深入清查，且眾多勛貴還加以阻撓。」
「因懼勛貴顏面與手段，鳳陽田畝便依勛貴之意定下，大致過得去即可。」
胡惟庸聽罷此言，未及多想，立刻將目光投向朱棡與朱標，急切陳訴。
他生死繫於二人一念之間，故而不敢有一絲隱瞞。
當然，胡惟庸也不糊塗，他巧妙地把自己摘了出來，即便事後被追查，也難以牽連到他。
再者，朱元璋真的會下旨徹查嗎？未必吧！
那些涉案者皆為淮西勛貴，是與老朱一起打天下的舊部。
所以這面子，朱元璋必會給，此事自然就此作罷。
「勛貴參與其中，為何不上報朝廷？為何不向陛下進諫？」
面對朱標的質問，胡惟庸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強壓內心的不安，卻依舊難掩臉上的一絲苦楚。
「並非不願，而是不能。」胡惟庸低聲道，聲音里透著無奈，「殿下，此次清丈天下田畝，鳳陽一地，卻始終未曾徹底核查。」
朱標眉目間透著寒意，語氣冰冷：「你口中的理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縱是順從亦或被迫，如今的局面已然成形，無可更改。」
「若上報朝廷，陛下震怒，而勛貴不過略受責罰，頂多被削減俸祿一年。這樣的代價，那些官員如何承受得起勛貴的反擊？」
胡惟庸沉默片刻，繼續道：「更甚者，鳳陽田畝之事牽連的官員數以千計，此時上報，實為徒增困擾，非但無助於解決問題，反會令局勢更加複雜。」
「況且，鳳陽乃我朝發跡之地，也是中都所在，這等敏感之事，豈可貿然昭告天下？」
話音剛落，胡惟庸的眼神微微一黯，似有所悔。
朱棡冷眼旁觀，若非自己與朱標深知胡惟庸為人，恐怕早已被他這套言辭迷惑。
「退下吧。」朱標冷冷開口，雙拳緊握，胸中怒火暗涌，「若想活命，便守好你的舌頭。」
朱棡隨之補充道：「若不想送命，便謹記今日教訓。」
侍衛聞言皆是一顫，齊齊抱拳施禮後快速撤離，唯恐稍有遲緩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胡惟庸聽罷，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然而隨之而來的虛脫感讓他幾乎站不穩腳跟，只能跌坐在地，急促地呼吸著。
儘管僥倖逃脫，但他清楚，今日這一劫並未真正過去。
看著胡惟庸狼狽的模樣，朱棡與朱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輕蔑。
自頭至尾，胡惟庸今日所行每步皆錯，漸次敗退，最終淪為他們棋局裡的棄子，無法自拔，深陷泥潭無力回天！
然而，胡惟庸的價值遠不止於此，尚有可被榨取之處。
畢竟，攤丁入畝這一罪與功，朱棡有意贈予胡惟庸。
再者，利用胡惟庸來抑制和威懾淮西勛貴，讓他們知曉。
老朱家給予的才是屬於他們的，若老朱家不給，任何人都不能強奪。
更不可侵吞天下百姓的利益。
「看來我朝中仍有諸多臣子，在替咱們的那些叔伯隱瞞啊。」
隨後，朱標依舊對躺在地上的胡惟庸置之不理，而是鎮定落座，方才沉聲說道。
但話語中的不滿與寒意，誰都聽得分明。
「胡相，孤有些好奇，淮西在朝中仇敵眾多，不論江南文臣，還是浙東士子，都呈現出針鋒相對之勢。」
「此事牽連甚廣，既然能涉及數千官員，為何他們不藉機攻擊淮西？反而靜待局勢發展？」
與朱標釋放的寒意不同，朱棡轉頭斜視胡惟庸，這才低聲說道：「而且，那時伯溫先生尚在人間。」
「殿下，您應當清楚，江南與浙東能否藉此機會推翻勛貴呢？」
胡惟庸卻勉強支撐起疲憊身軀，回到座椅後，才抬起頭直視朱棡，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緩緩答道。
江南與浙東相比淮西，始終少了一層身份，即從龍之臣、開國之功。
哪怕劉伯溫健在，也難以撼動淮西勛貴的地位，這就是為什麼江南與浙東沒有採取行動的原因。
但如果淮西功臣膽敢……你瞧瞧江南與浙東，能否將淮西置於死地。
「都是審時度勢的良臣，很好很好。」
朱棡緩緩拍掌，話語間含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而此話出口，原本壓抑的怒火猶如野火蔓延，幾乎到了失控的地步。
胡惟庸從眼角瞥見這一絲微妙的變化，心底不由得一凜。
此刻朱標面色鐵青，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攥緊的拳頭間甚至滲出了血跡，可見他內心的憤怒已到了極限，卻又竭力壓制著。
在胡惟庸看來，這股怒氣若不能有人承當，簡直是對不起朱標這般情緒。
「胡惟庸，你是否掌握那些違法勛貴的名單？」
朱標的目光重新變得鋒利如刀，直逼胡惟庸。
「回稟殿下，確實掌握。」
胡惟庸想也沒想便回答，畢竟此刻哪怕稍有遲疑，都可能危及性命。
「還有這些勛貴幹預田產的具體情況。」
朱棡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兩位殿下儘管放心，老臣必定毫無保留，知無不言。」
胡惟庸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隨後站起拱手，認真承諾。
這一刻，他已然與太子黨徹底捆綁，同時也徹底得罪了淮西勛貴。
「皇兄，此事牽涉眾多勛貴，恐怕要請父皇親自定奪了。」
朱棡卻偏過頭，目光落在朱標身上，低聲說道：「再說，胡惟庸身為中書省右丞相，肩負輔政重任，卻欺瞞主上，這樣的行為怎能輕易原諒？」
其潛台詞便是，功過不應相抵，胡惟庸所謂的將功補過，實則另有隱情，因此絕不可輕易放過。
此話一出，胡惟庸剛剛稍顯平靜的情緒再次被拉回緊張狀態，內心忐忑不已。
這句話中所含的玄機和深意，或許有臣子窮盡一生也無法完全參透，而胡惟庸卻能在剎那間自如操控。
「帶走。」
面對胡惟庸欲言又止的態度，朱標緩緩抬起頭，冷峻的指令從口中脫口而出，彰顯出不容違逆的儲君之威。
「斬！」
朱棡隨意放下茶杯，嘴角浮現出一抹冰冷笑意，僅吐出一個字，語氣堅決無比。
胡惟庸這點小伎倆，在朱棡與朱標的城府面前，豈能逃過？
胡惟庸是想增加談判的資本，因為他篤定朱棡與朱標不過是想震懾他，並非真要取他性命！
可惜的是，胡惟庸賭錯了，自從踏入這間書房，他的生死便不再由自己掌控。
因為朱棡與朱標所需要的，是一條順服的死狗，而不是耍弄心機的死狗。
「砰——」
書房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屋內迴響。
這一刻，胡惟庸徹底醒悟，臉色蒼白如紙，滿是驚恐地望著朱標與朱棡。
正值此刻，胡惟庸已覺察到這對兄弟並非虛言恐嚇，而是真要取他性命。
「殿下請息怒！」
瞬息之間，侍衛已然緊握胡惟庸肩頭，迫於壓力，他急忙出聲。
連說話都帶著顫音，額頭冷汗順著臉龐滑下。
此刻的胡惟庸早已忘記相國身份的尊貴，身體癱軟，跪伏於地。
天下雖有忠勇之士視死如歸，但胡惟庸顯然不屬於這一類。
畢竟貪圖利益之人，怎會輕易將生死置之度外？
更何況，為了那些僅被視為棋子的人去送死？
至於為何對胡惟庸如此？
為何要用這般方式對待胡惟庸？
朱棡嘴角浮現一抹傲然笑意。
他是誰？
洪武皇帝朱元璋與馬皇后所生嫡子。
大明首封晉王，統領山西二十萬大軍。
他若想耍弄權術，盡可施展。
但若他想破壞規則，也完全有能力打破。
畢竟這身份賦予他絕對的自由。
所以，胡惟庸不過是條搖尾乞憐的狗，註定只能是條狗。
------------
「胡相，你還有什麼話說？」
朱標冰冷的眼神直視胡惟庸顫抖的身影，話語中透著毋庸置疑的王者威嚴，令人震撼。
吳元年，朱標是吳王世子。
洪武元年，朱標成了大明太子。
那股天生的帝王威勢，自血脈中流淌而出，渾然天成。
畢竟朱標的父親叫朱元璋。
「你難道還想保全自身完整？」
朱棡唇角揚起一抹冰冷的笑，深沉的目光掃視胡惟庸，話中帶著幾分戲謔。
「孤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朱標緩緩站直身子，平靜地點了點頭。
「殿下明鑑，臣之所行，實屬無奈之舉，並非本意啊！」
胡惟庸在瀰漫的殺氣里掙扎著掙脫侍衛的束縛，慌忙跪倒，額頭磕得砰砰作響，言語中滿是驚懼與急切的辯解。
真的會死！
真的會死！
在這雙重威壓下，胡惟庸仿佛再次面對暴怒的洪武帝朱元璋！
那令人刻骨銘心的可怕氣勢，早已深深印入他的骨髓，胡惟庸怎敢忘記，更不敢遺忘！
「並非本意？」
朱棡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
「這是何意？」
朱標微蹙眉峰。
「回稟太子殿下、晉王殿下：當年清丈田畝，戶部牽頭，中書省及各司輔助，一同核查田畝。」
「唯獨鳳陽，無人敢深入清查，且眾多勛貴還加以阻撓。」
「因懼勛貴顏面與手段，鳳陽田畝便依勛貴之意定下，大致過得去即可。」
胡惟庸聽罷此言，未及多想，立刻將目光投向朱棡與朱標，急切陳訴。
他生死繫於二人一念之間，故而不敢有一絲隱瞞。
當然，胡惟庸也不糊塗，他巧妙地把自己摘了出來，即便事後被追查，也難以牽連到他。
再者，朱元璋真的會下旨徹查嗎？未必吧！
那些涉案者皆為淮西勛貴，是與老朱一起打天下的舊部。
所以這面子，朱元璋必會給，此事自然就此作罷。
「勛貴參與其中，為何不上報朝廷？為何不向陛下進諫？」
面對朱標的質問，胡惟庸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他強壓內心的不安，卻依舊難掩臉上的一絲苦楚。
「並非不願，而是不能。」胡惟庸低聲道，聲音里透著無奈，「殿下，此次清丈天下田畝，鳳陽一地，卻始終未曾徹底核查。」
朱標眉目間透著寒意，語氣冰冷：「你口中的理由，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縱是順從亦或被迫，如今的局面已然成形，無可更改。」
「若上報朝廷，陛下震怒，而勛貴不過略受責罰，頂多被削減俸祿一年。這樣的代價，那些官員如何承受得起勛貴的反擊？」
胡惟庸沉默片刻，繼續道：「更甚者，鳳陽田畝之事牽連的官員數以千計，此時上報，實為徒增困擾，非但無助於解決問題，反會令局勢更加複雜。」
「況且，鳳陽乃我朝發跡之地，也是中都所在，這等敏感之事，豈可貿然昭告天下？」
話音剛落，胡惟庸的眼神微微一黯，似有所悔。
朱棡冷眼旁觀，若非自己與朱標深知胡惟庸為人，恐怕早已被他這套言辭迷惑。
「退下吧。」朱標冷冷開口，雙拳緊握，胸中怒火暗涌，「若想活命，便守好你的舌頭。」
朱棡隨之補充道：「若不想送命，便謹記今日教訓。」
侍衛聞言皆是一顫，齊齊抱拳施禮後快速撤離，唯恐稍有遲緩便會招來殺身之禍。
胡惟庸聽罷，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然而隨之而來的虛脫感讓他幾乎站不穩腳跟，只能跌坐在地，急促地呼吸著。
儘管僥倖逃脫，但他清楚，今日這一劫並未真正過去。
看著胡惟庸狼狽的模樣，朱棡與朱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輕蔑。
自頭至尾，胡惟庸今日所行每步皆錯，漸次敗退，最終淪為他們棋局裡的棄子，無法自拔，深陷泥潭無力回天！
然而，胡惟庸的價值遠不止於此，尚有可被榨取之處。
畢竟，攤丁入畝這一罪與功，朱棡有意贈予胡惟庸。
再者，利用胡惟庸來抑制和威懾淮西勛貴，讓他們知曉。
老朱家給予的才是屬於他們的，若老朱家不給，任何人都不能強奪。
更不可侵吞天下百姓的利益。
「看來我朝中仍有諸多臣子，在替咱們的那些叔伯隱瞞啊。」
隨後，朱標依舊對躺在地上的胡惟庸置之不理，而是鎮定落座，方才沉聲說道。
但話語中的不滿與寒意，誰都聽得分明。
「胡相，孤有些好奇，淮西在朝中仇敵眾多，不論江南文臣，還是浙東士子，都呈現出針鋒相對之勢。」
「此事牽連甚廣，既然能涉及數千官員，為何他們不藉機攻擊淮西？反而靜待局勢發展？」
與朱標釋放的寒意不同，朱棡轉頭斜視胡惟庸，這才低聲說道：「而且，那時伯溫先生尚在人間。」
「殿下，您應當清楚，江南與浙東能否藉此機會推翻勛貴呢？」
胡惟庸卻勉強支撐起疲憊身軀，回到座椅後，才抬起頭直視朱棡，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緩緩答道。
江南與浙東相比淮西，始終少了一層身份，即從龍之臣、開國之功。
哪怕劉伯溫健在，也難以撼動淮西勛貴的地位，這就是為什麼江南與浙東沒有採取行動的原因。
但如果淮西功臣膽敢……你瞧瞧江南與浙東，能否將淮西置於死地。
「都是審時度勢的良臣，很好很好。」
朱棡緩緩拍掌，話語間含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然而此話出口，原本壓抑的怒火猶如野火蔓延，幾乎到了失控的地步。
胡惟庸從眼角瞥見這一絲微妙的變化，心底不由得一凜。
此刻朱標面色鐵青，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攥緊的拳頭間甚至滲出了血跡，可見他內心的憤怒已到了極限，卻又竭力壓制著。
在胡惟庸看來，這股怒氣若不能有人承當，簡直是對不起朱標這般情緒。
「胡惟庸，你是否掌握那些違法勛貴的名單？」
朱標的目光重新變得鋒利如刀，直逼胡惟庸。
「回稟殿下，確實掌握。」
胡惟庸想也沒想便回答，畢竟此刻哪怕稍有遲疑，都可能危及性命。
「還有這些勛貴幹預田產的具體情況。」
朱棡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兩位殿下儘管放心，老臣必定毫無保留，知無不言。」
胡惟庸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隨後站起拱手，認真承諾。
這一刻，他已然與太子黨徹底捆綁，同時也徹底得罪了淮西勛貴。
「皇兄，此事牽涉眾多勛貴，恐怕要請父皇親自定奪了。」
朱棡卻偏過頭，目光落在朱標身上，低聲說道：「再說，胡惟庸身為中書省右丞相，肩負輔政重任，卻欺瞞主上，這樣的行為怎能輕易原諒？」
其潛台詞便是，功過不應相抵，胡惟庸所謂的將功補過，實則另有隱情，因此絕不可輕易放過。
此話一出，胡惟庸剛剛稍顯平靜的情緒再次被拉回緊張狀態，內心忐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