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來是這樣
朱樉則直視朱棡，點出了重點。
「確實如此，北方始終不及江南富庶，我能與父親鬥氣，卻不能對百姓漠不關心。」
「所以我違背父親的諸多國策，用自己的方式治理太原。」
「在我的治理下，太原不僅恢復生機，甚至超越京都。」
話畢，朱棡眼中再次浮現出幾分自負之色。
北征草原，戰績豐碩，組建二十萬精銳騎兵，蕩平敵寇，抵禦外族。
治理太原，百姓安居樂業，煥然一新，這般功績，誰能輕視？
說到這裡，不僅是朱標，就連朱樉也領會了朱棡的意圖。
這或許也是他為何要封鎖太原的原因。
明朝開國以來，朱元璋制定的各項政策讓太原管理得井然有序。若不加以封鎖，豈不是表明大明的國策不過是一場鬧劇？這不僅會損害朱元璋的威望，更會在全國範圍內引發巨大的動盪。
「即便再怎麼隱秘，三年時間，消息傳到京城應該也不奇怪吧？」
「百姓終究是百姓，太原的富裕自然會波及北方。」
「可直到今天，若非你說起，我們怎會得知太原的富饒？」
朱標困惑地望著朱棡說道。
儘管路途遙遠，消息不通，但三年的光景，即便是在封鎖的情況下，總該有些風吹草動才是。
別說京城，就算北方也沒傳來半點消息，這難道正常嗎？
「是誰告訴你北方無人知曉的？」
「只是因為京城距離北方太遠，再加上信息不暢，你們才不知道罷了。」
「北方歷經戰亂，百姓流離失所，人口難以統計，很多人早已南下避難。」
「而且，要進入太原，必須登記註冊，納入戶籍，成為太原的居民。」
「這樣既能增加太原的人口，也有諸多好處。」
朱棡又揮了揮手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
朱標聽完，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北方飽受戰火摧殘後，生活更加艱難。
大明建立後雖對北方施行仁政，但沒有幾十年的恢復期，北方很難重新振作。
因此，大部分北方百姓都離開了家鄉，南遷謀生。
畢竟南方雖受創傷，但比起北方還是要好得多。
也正因如此，南方人根本不願去北方。
即使有人去，也是被擄走的北方百姓。
「現在懂了吧？南方原本就比北方富足，南方人怎會願意來北方討生活呢？」
朱棡瞧見朱標陷入沉思，便笑著拿起茶盞輕啜一口說道：
「除了祖父，就只能是朝廷派來的細作了。」
聽罷此言，朱標附和地點點頭。
「但被劫持的百姓數目眾多，你怎麼確定誰是探子呢？」
朱樉疑惑地插話道。
「假象終究是假象，正如老三所說，形似而神不似。」
朱棡未作聲，倒是朱標轉頭對朱樉解釋說：
「哪怕你能裝扮成貧民模樣，卻演不出他們內心的哀傷。」
說到此處，朱棡目光中流露些許懷念。
「提起這事，我倒是很想念我的那位師父了。」
「師父？」
朱標與朱樉同時將目光投向朱棡。
畢竟憑朱棡的才學，誰能配得上他稱一聲「師父」呢？
「顧修齊，字瑾瑜，與我同年出生。」
見到兩人的好奇神色，朱棡笑了起來：「一縣出類拔萃的人才。」
「一縣之才？」
朱樉微微蹙眉道：「不過一縣的小才子，怎值得你這般推崇？」
「堪當大任。」
朱標抬手輕輕敲了下朱樉的腦袋，接著轉向朱棡說道：
「老二，別讓我覺得你在敷衍我。」
朱棡立刻豎起大拇指誇讚朱標，又瞪了眼朱樉說道：「看看老大，再看看你，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唉……」
朱樉委屈地望著兄弟倆，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這讓朱棡和朱棡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直冒。
「你能不能閉嘴？」
朱樉：(~￣▽￣)
---
「治理國家的才能？此人真的可以與韓國公相提並論嗎？」
朱樉雖仍帶著幾分幽怨，但朱標已轉向朱棡，說道：「比起韓國公的深謀遠慮，他的才華絲毫不遜於韓國公。」
朱棡聞言，毫不遲疑地笑著回望朱標：「世間竟有這樣的奇才？」
朱標聽後心中一凜。李善長是蓋世奇才，若非他輔佐，老朱怎能如此輕易奪得天下？至於眼前的晉王朱棡，才智非凡，連李善長都讚賞不已。然而，能讓朱棡如此推崇的顧修齊，必是曠世奇才。
「天下賢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能夠脫穎而出的，屈指可數，你知道原因嗎？」
朱棡先點頭再搖頭，問朱標：「千里馬常有，而伯樂難求。」
朱標自然懂得其中含義，便說：「不錯。我在戰場上拼殺時，後勤保障同樣重要，就如同糧草輜重一般。」
「若沒有後勤支持，我如何能打得北元節節敗退？全靠顧修齊的幫助，我才敢放開手腳，馳騁草原，兵臨王庭。」
「除了顧修齊，我還有一位謀士鍾伯弦，在談笑之間便令敵軍潰散。」
「這樣的謀士，恐怕不會遜色於劉伯溫吧？」
「那麼，如果沒有我，你認為這樣的奇才，未來還能否成就大事，進入應天府，面見天子，位列三公？」
說完，朱棡端起茶盞，看著陷入沉思的朱標。
「天下賢才理應能成就大業，進入應天府，面聖稱臣，封侯拜相。」
朱標雖覺有些異樣，卻仍說道：「錯，錯，錯。」
「若沒有我，今天的大明，明天的大明，未來的每一日的大明，都不會有顧修齊、鍾伯弦。」
「為何如此？」朱標困惑地問。
朱棡微微嘆息：「他們都難逃一死。」
朱標心中一凜，深沉地點了點頭：「是啊，都會死。」
世間奇才眾多，如過江之鯽，然而能夠立足於高位者寥寥無幾。官場污濁，處處暗涌，朝廷更是險象環生，難以提防，但這並非唯一原因。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一生都在為生計奔波，如何能到達應天府，更別說躋身高位？
「我這兩名師弟，體質都不太好。」
「少年時留下的頑疾，至今仍未痊癒。」
朱棡拍拍朱標的肩，低聲說道：「所以，我們責任重大啊。」
「我懂。」
朱標點頭後，望著朱棡說：「要不把他們接到應天府調養？」
「來回折騰，還是讓他們繼續休養吧。」朱棡搖頭拒絕。
「要不要考慮讓他們進朝為官？」
聽罷，朱標也覺得有道理，點頭回應後又問朱棡的意見。
「停！你別妄想了。」
「有能力就自己去找賢才，別想著占我的便宜。」
朱棡瞪了朱標一眼，嚴厲地說。
果然，朱標的野心和老朱如出一轍，還沒見面就打起主意了？
還想挖他的牆角？想都別想，沒戲！
「若是將這些人才留在太原，豈不可惜？」
「若是在朝中，憑他們的才華，必能有所作為，封侯拜相。」
朱標淡然一笑，轉頭看向朱棡。
「哼，即便不在朝中，我也有辦法讓他們功成名就，流芳百世。」
朱棡輕蔑地冷笑道。
「再說啦，像我這樣的歲數，要是能得到這些，那豈不是老天爺都在幫我？」朱棡略作停頓，轉而又帶著幾分得意望向朱標說道，「連江山都還沒打下呢，老天就把治國的大才送到我面前，嘖嘖。」
「大哥啊，我真是搞不懂你和他較什麼勁。」朱樉在一旁忍不住插話，「你坐擁整個明朝，天下的賢才不都是你的嗎？何必和老三爭來爭去？」
未曾出聲的朱樉此刻也無奈地看向朱標。
「罷了。」
聽罷此言，朱標臉上微紅，揮了揮手示意算了。
「這才像話嘛。」
朱棡也笑著望著朱標說。
「咱們還是聊點正經事吧。」
朱標瞪了朱棡一眼，然後低聲說道：「老二，你掌管錦衣衛，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了——關於小明王的死。」
「好。」
朱樉自然清楚其中利害關係，嚴肅地點了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儘快弄個水落石出。」
「別急。」
朱標搖搖頭。
「這是啥意思？」
朱樉沒弄懂朱標的意圖。
「現在局勢複雜，不宜大張旗鼓。」
「畢竟小明王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查明真相是為了昭告天下，所以不用急。」
「不過眼下，不管是處理胡惟庸還是推行攤丁入畝，才是我們大明最緊要的事。」
「所以慢慢來，畢竟吃飯得一口一口吃才香，貪多反而會噎著。」
對此，朱標還未開口，朱棡搶先看向朱樉說道：
「老三說得對。」
「現在是關鍵時期，應以百姓為先。」
「該查就查，但不能讓對方察覺。」
朱標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另外，早朝改制的事，老爺子說了不急。」
朱標稍作停頓後接著講道：「老爺子打算借這個機會做點文章，所以我們再等等看。」
「這心計手段，算不得稀奇。」
朱棡含笑點頭說道。
「搞政治的人，是不是都這般下作？」
朱樉卻是一頭霧水，不滿地嘟囔著：「能不能說得直白些？」
「攤丁入畝政策的推行，與小明王的死因，定會牽連眾多官員。」
「屆時父親便可藉機行善施德，同時打壓群臣。」
朱標無語地看了眼朱樉，隨後耐心解釋。
「明白了。」
朱樉這才茅塞頓開。
待三人談完，便走出御書房。畢竟今天還有一位重要人物未見，而此人對攤丁入畝至關重要。
……
太原晉王府。
「瑾瑜，準備行裝，過幾日我們啟程往應天府。」
一位身穿青衫、風度翩翩的文士踏入書房，望向正在處理公務的白衣先生，語氣溫和地說。
「嗯？」
白衣先生聽到這話，手中毛筆一頓，隨即抬頭看向青衫文士，「鳴謙，莫非殿下有書信來了？」
顧修齊，字瑾瑜。
鍾伯弦，字鳴謙。
「殿下並未寫信，但我以為該去應天府了。」
鍾伯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隨即搖頭。
「前去爭奪？」
「確實如此，北方始終不及江南富庶，我能與父親鬥氣，卻不能對百姓漠不關心。」
「所以我違背父親的諸多國策，用自己的方式治理太原。」
「在我的治理下，太原不僅恢復生機，甚至超越京都。」
話畢，朱棡眼中再次浮現出幾分自負之色。
北征草原，戰績豐碩，組建二十萬精銳騎兵，蕩平敵寇，抵禦外族。
治理太原，百姓安居樂業，煥然一新，這般功績，誰能輕視？
說到這裡，不僅是朱標，就連朱樉也領會了朱棡的意圖。
這或許也是他為何要封鎖太原的原因。
明朝開國以來，朱元璋制定的各項政策讓太原管理得井然有序。若不加以封鎖，豈不是表明大明的國策不過是一場鬧劇？這不僅會損害朱元璋的威望，更會在全國範圍內引發巨大的動盪。
「即便再怎麼隱秘，三年時間，消息傳到京城應該也不奇怪吧？」
「百姓終究是百姓，太原的富裕自然會波及北方。」
「可直到今天，若非你說起，我們怎會得知太原的富饒？」
朱標困惑地望著朱棡說道。
儘管路途遙遠，消息不通，但三年的光景，即便是在封鎖的情況下，總該有些風吹草動才是。
別說京城，就算北方也沒傳來半點消息，這難道正常嗎？
「是誰告訴你北方無人知曉的？」
「只是因為京城距離北方太遠，再加上信息不暢，你們才不知道罷了。」
「北方歷經戰亂，百姓流離失所，人口難以統計，很多人早已南下避難。」
「而且，要進入太原，必須登記註冊，納入戶籍，成為太原的居民。」
「這樣既能增加太原的人口，也有諸多好處。」
朱棡又揮了揮手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
朱標聽完，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北方飽受戰火摧殘後，生活更加艱難。
大明建立後雖對北方施行仁政，但沒有幾十年的恢復期，北方很難重新振作。
因此，大部分北方百姓都離開了家鄉，南遷謀生。
畢竟南方雖受創傷，但比起北方還是要好得多。
也正因如此，南方人根本不願去北方。
即使有人去，也是被擄走的北方百姓。
「現在懂了吧？南方原本就比北方富足，南方人怎會願意來北方討生活呢？」
朱棡瞧見朱標陷入沉思，便笑著拿起茶盞輕啜一口說道：
「除了祖父，就只能是朝廷派來的細作了。」
聽罷此言，朱標附和地點點頭。
「但被劫持的百姓數目眾多，你怎麼確定誰是探子呢？」
朱樉疑惑地插話道。
「假象終究是假象，正如老三所說，形似而神不似。」
朱棡未作聲，倒是朱標轉頭對朱樉解釋說：
「哪怕你能裝扮成貧民模樣，卻演不出他們內心的哀傷。」
說到此處，朱棡目光中流露些許懷念。
「提起這事，我倒是很想念我的那位師父了。」
「師父？」
朱標與朱樉同時將目光投向朱棡。
畢竟憑朱棡的才學，誰能配得上他稱一聲「師父」呢？
「顧修齊，字瑾瑜，與我同年出生。」
見到兩人的好奇神色，朱棡笑了起來：「一縣出類拔萃的人才。」
「一縣之才？」
朱樉微微蹙眉道：「不過一縣的小才子，怎值得你這般推崇？」
「堪當大任。」
朱標抬手輕輕敲了下朱樉的腦袋，接著轉向朱棡說道：
「老二，別讓我覺得你在敷衍我。」
朱棡立刻豎起大拇指誇讚朱標，又瞪了眼朱樉說道：「看看老大，再看看你，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唉……」
朱樉委屈地望著兄弟倆，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這讓朱棡和朱棡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直冒。
「你能不能閉嘴？」
朱樉：(~￣▽￣)
---
「治理國家的才能？此人真的可以與韓國公相提並論嗎？」
朱樉雖仍帶著幾分幽怨，但朱標已轉向朱棡，說道：「比起韓國公的深謀遠慮，他的才華絲毫不遜於韓國公。」
朱棡聞言，毫不遲疑地笑著回望朱標：「世間竟有這樣的奇才？」
朱標聽後心中一凜。李善長是蓋世奇才，若非他輔佐，老朱怎能如此輕易奪得天下？至於眼前的晉王朱棡，才智非凡，連李善長都讚賞不已。然而，能讓朱棡如此推崇的顧修齊，必是曠世奇才。
「天下賢才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能夠脫穎而出的，屈指可數，你知道原因嗎？」
朱棡先點頭再搖頭，問朱標：「千里馬常有，而伯樂難求。」
朱標自然懂得其中含義，便說：「不錯。我在戰場上拼殺時，後勤保障同樣重要，就如同糧草輜重一般。」
「若沒有後勤支持，我如何能打得北元節節敗退？全靠顧修齊的幫助，我才敢放開手腳，馳騁草原，兵臨王庭。」
「除了顧修齊，我還有一位謀士鍾伯弦，在談笑之間便令敵軍潰散。」
「這樣的謀士，恐怕不會遜色於劉伯溫吧？」
「那麼，如果沒有我，你認為這樣的奇才，未來還能否成就大事，進入應天府，面見天子，位列三公？」
說完，朱棡端起茶盞，看著陷入沉思的朱標。
「天下賢才理應能成就大業，進入應天府，面聖稱臣，封侯拜相。」
朱標雖覺有些異樣，卻仍說道：「錯，錯，錯。」
「若沒有我，今天的大明，明天的大明，未來的每一日的大明，都不會有顧修齊、鍾伯弦。」
「為何如此？」朱標困惑地問。
朱棡微微嘆息：「他們都難逃一死。」
朱標心中一凜，深沉地點了點頭：「是啊，都會死。」
世間奇才眾多，如過江之鯽，然而能夠立足於高位者寥寥無幾。官場污濁，處處暗涌，朝廷更是險象環生，難以提防，但這並非唯一原因。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一生都在為生計奔波，如何能到達應天府，更別說躋身高位？
「我這兩名師弟，體質都不太好。」
「少年時留下的頑疾，至今仍未痊癒。」
朱棡拍拍朱標的肩，低聲說道：「所以，我們責任重大啊。」
「我懂。」
朱標點頭後，望著朱棡說：「要不把他們接到應天府調養？」
「來回折騰，還是讓他們繼續休養吧。」朱棡搖頭拒絕。
「要不要考慮讓他們進朝為官？」
聽罷，朱標也覺得有道理，點頭回應後又問朱棡的意見。
「停！你別妄想了。」
「有能力就自己去找賢才，別想著占我的便宜。」
朱棡瞪了朱標一眼，嚴厲地說。
果然，朱標的野心和老朱如出一轍，還沒見面就打起主意了？
還想挖他的牆角？想都別想，沒戲！
「若是將這些人才留在太原，豈不可惜？」
「若是在朝中，憑他們的才華，必能有所作為，封侯拜相。」
朱標淡然一笑，轉頭看向朱棡。
「哼，即便不在朝中，我也有辦法讓他們功成名就，流芳百世。」
朱棡輕蔑地冷笑道。
「再說啦，像我這樣的歲數，要是能得到這些，那豈不是老天爺都在幫我？」朱棡略作停頓，轉而又帶著幾分得意望向朱標說道，「連江山都還沒打下呢，老天就把治國的大才送到我面前，嘖嘖。」
「大哥啊，我真是搞不懂你和他較什麼勁。」朱樉在一旁忍不住插話，「你坐擁整個明朝，天下的賢才不都是你的嗎？何必和老三爭來爭去？」
未曾出聲的朱樉此刻也無奈地看向朱標。
「罷了。」
聽罷此言，朱標臉上微紅，揮了揮手示意算了。
「這才像話嘛。」
朱棡也笑著望著朱標說。
「咱們還是聊點正經事吧。」
朱標瞪了朱棡一眼，然後低聲說道：「老二，你掌管錦衣衛，這件事就交給你去查了——關於小明王的死。」
「好。」
朱樉自然清楚其中利害關係，嚴肅地點了點頭，「放心，我一定會儘快弄個水落石出。」
「別急。」
朱標搖搖頭。
「這是啥意思？」
朱樉沒弄懂朱標的意圖。
「現在局勢複雜，不宜大張旗鼓。」
「畢竟小明王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查明真相是為了昭告天下，所以不用急。」
「不過眼下，不管是處理胡惟庸還是推行攤丁入畝，才是我們大明最緊要的事。」
「所以慢慢來，畢竟吃飯得一口一口吃才香，貪多反而會噎著。」
對此，朱標還未開口，朱棡搶先看向朱樉說道：
「老三說得對。」
「現在是關鍵時期，應以百姓為先。」
「該查就查，但不能讓對方察覺。」
朱標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另外，早朝改制的事，老爺子說了不急。」
朱標稍作停頓後接著講道：「老爺子打算借這個機會做點文章，所以我們再等等看。」
「這心計手段，算不得稀奇。」
朱棡含笑點頭說道。
「搞政治的人，是不是都這般下作？」
朱樉卻是一頭霧水，不滿地嘟囔著：「能不能說得直白些？」
「攤丁入畝政策的推行，與小明王的死因，定會牽連眾多官員。」
「屆時父親便可藉機行善施德，同時打壓群臣。」
朱標無語地看了眼朱樉，隨後耐心解釋。
「明白了。」
朱樉這才茅塞頓開。
待三人談完，便走出御書房。畢竟今天還有一位重要人物未見，而此人對攤丁入畝至關重要。
……
太原晉王府。
「瑾瑜，準備行裝，過幾日我們啟程往應天府。」
一位身穿青衫、風度翩翩的文士踏入書房，望向正在處理公務的白衣先生，語氣溫和地說。
「嗯？」
白衣先生聽到這話，手中毛筆一頓，隨即抬頭看向青衫文士，「鳴謙，莫非殿下有書信來了？」
顧修齊，字瑾瑜。
鍾伯弦，字鳴謙。
「殿下並未寫信，但我以為該去應天府了。」
鍾伯弦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光芒，隨即搖頭。
「前去爭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