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藩王倒賣軍械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下官……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王謙再也說不下去，重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揣著滿心的激盪與豪情，轉身退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來時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
屋子裡，又只剩下林樞一人。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覺演的有些脫力。
總算是把這個天大的窟窿給暫時堵上了。
十萬兩銀子，解了近渴，但後續的開銷，依舊是個無底洞。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的破空聲，從房梁之上傳來。
林樞身子一頓，尚未作出反應，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倒掛下來，出現在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那是一個女子，身段婀娜，紅衣似火。
一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玩味，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樞樞，本事見長啊。」
「連哄帶騙，就把人家祖傳的家當都給忽悠到手了。」
秋月朱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魔力。
「連我都差點信了呢。」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勾起林樞的下巴，吐氣如蘭。
「說吧，這次又想騙奴家幫你做什麼？」
林樞被那根白皙的手指勾著下巴，鼻尖縈繞著一股似蘭似麝的香氣。
這妖女，還是老樣子，神出鬼沒，行事全憑喜好。
他沒有半分慌亂，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揚起頭，臉上掛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我怎麼聽著，你這語氣酸溜溜的。」
秋月倒掛在房樑上，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下，火紅的衣衫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咯咯一笑，媚眼如絲。
「喲，小樞樞長了本事，還敢調侃奴家了？」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林樞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將她那根作怪的手指撥開。
「什麼叫忽悠？我跟王謙那是各取所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
「再說了，我說的哪句不是真的？長公主的威儀不要了？皇家的體面不要了？給我賣命的兄弟，難道不該給足安家費和撫恤金？」
他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秋月被他這番歪理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在房樑上輕輕晃蕩。
「是是是，你最有理了。天下的大道理，都被你一個人占光了。」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看著林樞的表情里，卻多了幾分欣賞。
這個男人，跟在北域時那個小屁孩，真的不一樣了。
他身上有了一股讓人信服，也讓人心折的氣度。
林樞懶得跟她繼續鬥嘴，他現在還有一堆正事要煩。
他轉過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方塊。
「行了，別掛著了，也不怕腦子充血。」
他慢條斯理地將油紙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山楂糕。
一股酸甜的香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秋月那雙玩味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和。
她身形一轉，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紅葉，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地，穩穩地站在林樞面前。
林樞捏起一小塊，遞到她的唇邊。
「來，啊。」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就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你最愛吃的山楂糕。」
秋月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她沒有扭捏，張開紅唇，將那塊山楂糕連同手指含了進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是她記憶里最熟悉的味道。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她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說吧。」
秋月咽下嘴裡的東西，恢復了那副慵懶邪魅的模樣，斜睨著他。
「費這麼大勁討好我，又想讓我幫你幹什麼髒活累活？」
林樞甩了甩口水，又捏了一塊餵給她，自己也順手拿了一塊扔進嘴裡。
「錢的事，暫時是堵上了。但接下來，才是真正花錢如流水的時候。」
他將王謙走後，自己盤算的那些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招募鄉勇，打造兵甲，囤積糧草……這些都需要一個信得過，而且有本事的人去盯著。」
秋月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糖漬，漫不經心地問：「你那個新收的首席幕僚，王謙，辦不了？」
「他能辦明面上的事。」
林樞搖了搖頭。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讀書人，讓他去跟官府、正經商鋪打交道，他比我在行。但有些事，他做不來。」
林樞走到桌邊，拿起王謙留下的那份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的禮單，隨手遞給了秋月。
「這上面的東西，是太原王氏的誠意，也是我眼下急需的。兵甲、武器、良馬……王謙能用銀票去砸來，但東西是好是壞，人家會不會以次充好，會不會半路掉包，他就未必能看得出來了。」
「而且，我沒時間跟那些人慢慢磨。」
林樞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要的東西，必須是最好的。我要的價格，必須是最低的。我需要一個人，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去跟他們『講道理』。」
秋月明白了。
講道理。
用魔教聖女的方式，去跟那些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的軍火販子、馬匹販子講道理。
這活，確實只有她能幹。
「你想讓我去幫你殺人越貨？」秋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
「不。」林樞回答得斬釘截鐵，「我是讓你去幫我驗收貨物，順便告訴他們，跟我林樞做生意，要麼規規矩矩，要麼，就換個地方投胎，下輩子再學著怎麼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
「這件事很危險，也很麻煩，你要是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了？」秋月白了他一眼，一把將那份禮單搶了過來，展開掃視。
「哼，瞧你這點出息，辦點事瞻前顧後的。」
她看得很快，目光在「精鐵三百擔」、「良弓五百張」、「戰馬一百匹」這些字眼上停留了片刻。
「東西倒是不錯，就是這地方……」
秋月的手指，點在了禮單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并州，陳記鐵坊」。
「怎麼，這鐵坊有問題？」林樞湊了過去。
「鐵坊沒問題，并州有。」秋月將禮單拍在桌上，又捻起一塊山楂糕塞進嘴裡，似乎只有這酸甜味能壓下她心裡的某些情緒。
「你知不知道，如今并州地界上，做得最大的軍械生意，是誰在背後撐腰？」
林樞心裡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誰？」
秋月一字一句，吐出兩個字。
「晉王。」
「下官……粉身碎骨，在所不辭！」王謙再也說不下去，重重地行了一個大禮，這才揣著滿心的激盪與豪情，轉身退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來時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
屋子裡，又只剩下林樞一人。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覺演的有些脫力。
總算是把這個天大的窟窿給暫時堵上了。
十萬兩銀子，解了近渴，但後續的開銷，依舊是個無底洞。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
就在這時，一道極輕的破空聲，從房梁之上傳來。
林樞身子一頓，尚未作出反應，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倒掛下來，出現在他的面前。
近在咫尺。
那是一個女子，身段婀娜，紅衣似火。
一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玩味，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小樞樞，本事見長啊。」
「連哄帶騙，就把人家祖傳的家當都給忽悠到手了。」
秋月朱唇輕啟，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魔力。
「連我都差點信了呢。」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輕輕勾起林樞的下巴，吐氣如蘭。
「說吧，這次又想騙奴家幫你做什麼？」
林樞被那根白皙的手指勾著下巴，鼻尖縈繞著一股似蘭似麝的香氣。
這妖女，還是老樣子，神出鬼沒，行事全憑喜好。
他沒有半分慌亂，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揚起頭，臉上掛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我怎麼聽著，你這語氣酸溜溜的。」
秋月倒掛在房樑上，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垂下，火紅的衣衫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她咯咯一笑，媚眼如絲。
「喲，小樞樞長了本事，還敢調侃奴家了？」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林樞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將她那根作怪的手指撥開。
「什麼叫忽悠？我跟王謙那是各取所需，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公平交易。」
「再說了，我說的哪句不是真的？長公主的威儀不要了？皇家的體面不要了？給我賣命的兄弟，難道不該給足安家費和撫恤金？」
他一番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他才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秋月被他這番歪理逗樂了，笑得花枝亂顫，在房樑上輕輕晃蕩。
「是是是，你最有理了。天下的大道理，都被你一個人占光了。」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看著林樞的表情里，卻多了幾分欣賞。
這個男人，跟在北域時那個小屁孩，真的不一樣了。
他身上有了一股讓人信服，也讓人心折的氣度。
林樞懶得跟她繼續鬥嘴，他現在還有一堆正事要煩。
他轉過身，走到書桌旁，拉開最下面的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方塊。
「行了，別掛著了，也不怕腦子充血。」
他慢條斯理地將油紙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山楂糕。
一股酸甜的香氣，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秋月那雙玩味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柔和。
她身形一轉，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紅葉，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地，穩穩地站在林樞面前。
林樞捏起一小塊，遞到她的唇邊。
「來，啊。」
他的動作自然無比，就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你最愛吃的山楂糕。」
秋月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她沒有扭捏，張開紅唇，將那塊山楂糕連同手指含了進去。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是她記憶里最熟悉的味道。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她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說吧。」
秋月咽下嘴裡的東西，恢復了那副慵懶邪魅的模樣，斜睨著他。
「費這麼大勁討好我，又想讓我幫你幹什麼髒活累活？」
林樞甩了甩口水，又捏了一塊餵給她，自己也順手拿了一塊扔進嘴裡。
「錢的事，暫時是堵上了。但接下來，才是真正花錢如流水的時候。」
他將王謙走後，自己盤算的那些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招募鄉勇，打造兵甲，囤積糧草……這些都需要一個信得過，而且有本事的人去盯著。」
秋月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糖漬，漫不經心地問：「你那個新收的首席幕僚，王謙，辦不了？」
「他能辦明面上的事。」
林樞搖了搖頭。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讀書人，讓他去跟官府、正經商鋪打交道，他比我在行。但有些事，他做不來。」
林樞走到桌邊，拿起王謙留下的那份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的禮單，隨手遞給了秋月。
「這上面的東西，是太原王氏的誠意，也是我眼下急需的。兵甲、武器、良馬……王謙能用銀票去砸來，但東西是好是壞，人家會不會以次充好，會不會半路掉包，他就未必能看得出來了。」
「而且，我沒時間跟那些人慢慢磨。」
林樞的表情嚴肅起來。
「我要的東西，必須是最好的。我要的價格，必須是最低的。我需要一個人，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去跟他們『講道理』。」
秋月明白了。
講道理。
用魔教聖女的方式，去跟那些遊走在黑白兩道之間的軍火販子、馬匹販子講道理。
這活，確實只有她能幹。
「你想讓我去幫你殺人越貨？」秋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
「不。」林樞回答得斬釘截鐵，「我是讓你去幫我驗收貨物，順便告訴他們，跟我林樞做生意，要麼規規矩矩，要麼，就換個地方投胎，下輩子再學著怎麼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
「這件事很危險，也很麻煩，你要是不願意……」
「誰說我不願意了？」秋月白了他一眼，一把將那份禮單搶了過來，展開掃視。
「哼，瞧你這點出息，辦點事瞻前顧後的。」
她看得很快，目光在「精鐵三百擔」、「良弓五百張」、「戰馬一百匹」這些字眼上停留了片刻。
「東西倒是不錯，就是這地方……」
秋月的手指，點在了禮單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并州，陳記鐵坊」。
「怎麼，這鐵坊有問題？」林樞湊了過去。
「鐵坊沒問題，并州有。」秋月將禮單拍在桌上，又捻起一塊山楂糕塞進嘴裡，似乎只有這酸甜味能壓下她心裡的某些情緒。
「你知不知道，如今并州地界上，做得最大的軍械生意，是誰在背後撐腰？」
林樞心裡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誰？」
秋月一字一句，吐出兩個字。
「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