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駙馬爺要衣錦還鄉
這話說的極其直白，也極其現實。
軍隊是國家的，但親兵是自己的。
兩者性質完全不同。
王謙的心思何等剔透，立刻就明白了林樞的言下之意。
這是要在招募官兵的同時，為自己拉起一支私兵隊伍！
古往今來，凡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古代將軍在外征戰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親兵！
那什麼號三十萬五十萬大軍的那些都是虛的。
被別人沖一下就四散了。
傷亡百分之十，士卒們就開始慌了，後退了。
百分之二十，就開始散了。
超過百分之三十，就直接崩潰了。
所以古代才會有這多以少勝多的例子。
除了裝備精良的親兵之外，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缺乏訓練意志不堅定，拿著廢銅爛鐵的。
更有甚者是拿著乾草叉和鋤頭鐮刀的民兵。
都是田裡拉來的壯丁。
而親兵，不僅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好吃好喝得供著，而且基本都是將軍老家祖籍地選出來的，同聲同氣，同根連枝。
在宗族觀念很強的古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說他只是個縣男，但好歹是個爵。
也能養點私兵，更別說現在還是駙馬了。
但只因家道中落，曾經連自己都要養不起了，怎麼養親兵呢？
「所以，我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要交給你去辦。」林樞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王謙立刻斂神，肅立靜聽：「請大人吩咐！」
「你明日就動身，去一趟武安縣。」
「武安縣？」王謙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
林樞繼續說道：「沒錯，就是我的老家。你去了之後，不用遮遮掩掩，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他嘴角勾起，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
「你就告訴武安縣的父老鄉親們，我，武安縣男林樞，如今聖恩浩蕩，尚了長公主殿下，成了當朝駙馬！」
「七日之後，本督司要帶著長公主殿下，回鄉祭祖！」
「屆時，我會在縣裡大擺流水席，連開三日，宴請全縣鄉親！」
一番話下來，王謙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當這個消息傳到小小的武安縣時，會掀起怎樣驚天動地的波瀾。
一個家道中落、幾乎被人遺忘的破落縣男，一飛沖天成了駙馬爺，還要攜公主還鄉。
這種故事，比任何評書話本都要精彩，都要刺激！
王謙瞬間就想通了其中所有的關竅。
祭祖是名，招兵是實！
在工匠中招兵，靠的是金錢和前程的誘惑。
而在自己的家鄉故里招兵，靠的就不只是這些了。
那靠的是鄉情，是宗族，是血脈相連的榮耀感！
武安縣的子弟，若是能跟著自家的縣男大人、當朝的駙馬爺出去建功立業，那將是整個家族乃至整個縣城的榮光！
這樣的兵，招來之後，凝聚力和忠誠度，遠非那些為了賞銀而來的兵痞可比。
這才是真正屬於林樞自己的根基，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高！
實在是高！
一環扣一環，陽謀接著陽謀，讓人根本無從破解。
王謙心悅誠服，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太多的上司，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大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王謙發自肺腑地讚嘆道，「此事交由下官去辦，定會讓整個武安縣都沸騰起來！」
「光沸騰還不夠。」林樞補充道，「你此去，代表的是我的臉面，也是長公主的臉面。凡事都要講究個排場，不要怕花錢。」
他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隨手塞給王謙。
「這裡是五千兩，你先拿著。不夠了，隨時派人回京來取。記住，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風光，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我林樞，有肉吃！」
王謙捧著那厚厚一沓銀票，只覺得燙手無比。
五千兩！
就為了去報個信，鋪個路？
這位督司大人花錢的手筆，簡直豪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但他轉念一想，這錢花得值！
這花出去的每一文錢，都是為了收買人心，都是為了築起林樞權力的根基。
「下官明白了！」王謙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鄭重其事地應下。
「下官明日一早便出發，絕不耽擱。只是，下官一人前往，是否顯得有些單薄？是否需要從局裡調撥些人手，充作儀仗？」
他已經開始主動為林樞考慮，如何將這場「秀」做得更加完美。
「孺子可教。」
林樞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此事你自己看著辦，火器局的護衛你可以隨意調動。另外，我再給你一道手令，若有需要，可憑此令去京營調一個百人隊為你開路。」
說著，他當真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拍在了王謙的手中。
令牌入手冰涼，上面雕刻著繁複的梅花紋路，正是梅花使的信物。
王謙手握令牌，只覺得重若千斤。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辦事的憑證，更是林樞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士為知己者死。
這一刻，王謙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萬丈豪情。
「大人放心！」他躬身再拜，聲音鏗鏘有力，「七日之後，武安縣必定掃榻相迎，恭候大人與公主殿下大駕光臨！」
王謙捧著令牌，躬身退下，腳步沉穩，背影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昂。
呵呵，看來是個官迷。
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方才還一副運籌帷幄、揮斥方遒姿態的林樞，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推門入入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潤潤喉嚨，才發現茶水早已冰涼。
「壞了。」
林樞放下茶杯，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
剛才話說得太滿，場面鋪得太大，一時有些上頭。
回鄉祭祖，大擺三日流水席，宴請全縣父老鄉親。
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氣派。
可風光和氣派的背後，哪一樣不需要白花花的銀子去堆砌？
五千兩銀子聽著不少，可真要按照他剛才吹出去的牛皮去辦，這點錢撒進去，怕是連個水花都見不著。
這還只是前期的排場錢。
後續招募鄉勇，安家費、開拔費、武器裝備、糧草嚼用……哪一樣不是吞金巨獸？
他現在全身上下，除了剛給出去的那五千兩，剩下的現銀加起來恐怕都湊不齊一千兩。
雪花鹽的買賣是賺了大錢，可那錢他一文沒留，全送進宮裡給了女帝陛下了。
至於他和長公主那點俸祿，維持兩座府邸的日常開銷就已經緊巴巴的了，根本攢不下什麼余錢。
「失策，失策啊……」
到是裝了個大逼。
軍隊是國家的，但親兵是自己的。
兩者性質完全不同。
王謙的心思何等剔透，立刻就明白了林樞的言下之意。
這是要在招募官兵的同時，為自己拉起一支私兵隊伍！
古往今來，凡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古代將軍在外征戰最大的依仗是什麼？是親兵！
那什麼號三十萬五十萬大軍的那些都是虛的。
被別人沖一下就四散了。
傷亡百分之十，士卒們就開始慌了，後退了。
百分之二十，就開始散了。
超過百分之三十，就直接崩潰了。
所以古代才會有這多以少勝多的例子。
除了裝備精良的親兵之外，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缺乏訓練意志不堅定，拿著廢銅爛鐵的。
更有甚者是拿著乾草叉和鋤頭鐮刀的民兵。
都是田裡拉來的壯丁。
而親兵，不僅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好吃好喝得供著，而且基本都是將軍老家祖籍地選出來的，同聲同氣，同根連枝。
在宗族觀念很強的古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說他只是個縣男，但好歹是個爵。
也能養點私兵，更別說現在還是駙馬了。
但只因家道中落，曾經連自己都要養不起了，怎麼養親兵呢？
「所以，我還有一件更要緊的事，要交給你去辦。」林樞的表情嚴肅了幾分。
王謙立刻斂神，肅立靜聽：「請大人吩咐！」
「你明日就動身，去一趟武安縣。」
「武安縣？」王謙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
林樞繼續說道：「沒錯，就是我的老家。你去了之後，不用遮遮掩掩，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他嘴角勾起，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
「你就告訴武安縣的父老鄉親們，我，武安縣男林樞，如今聖恩浩蕩，尚了長公主殿下，成了當朝駙馬！」
「七日之後，本督司要帶著長公主殿下，回鄉祭祖！」
「屆時，我會在縣裡大擺流水席，連開三日，宴請全縣鄉親！」
一番話下來，王謙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當這個消息傳到小小的武安縣時，會掀起怎樣驚天動地的波瀾。
一個家道中落、幾乎被人遺忘的破落縣男，一飛沖天成了駙馬爺，還要攜公主還鄉。
這種故事，比任何評書話本都要精彩，都要刺激！
王謙瞬間就想通了其中所有的關竅。
祭祖是名，招兵是實！
在工匠中招兵，靠的是金錢和前程的誘惑。
而在自己的家鄉故里招兵，靠的就不只是這些了。
那靠的是鄉情，是宗族，是血脈相連的榮耀感！
武安縣的子弟，若是能跟著自家的縣男大人、當朝的駙馬爺出去建功立業，那將是整個家族乃至整個縣城的榮光！
這樣的兵，招來之後，凝聚力和忠誠度，遠非那些為了賞銀而來的兵痞可比。
這才是真正屬於林樞自己的根基，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高！
實在是高！
一環扣一環，陽謀接著陽謀，讓人根本無從破解。
王謙心悅誠服，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太多的上司，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大人深謀遠慮，下官佩服得五體投地！」王謙發自肺腑地讚嘆道，「此事交由下官去辦，定會讓整個武安縣都沸騰起來！」
「光沸騰還不夠。」林樞補充道，「你此去，代表的是我的臉面，也是長公主的臉面。凡事都要講究個排場，不要怕花錢。」
他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隨手塞給王謙。
「這裡是五千兩，你先拿著。不夠了，隨時派人回京來取。記住，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風光，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跟著我林樞，有肉吃！」
王謙捧著那厚厚一沓銀票，只覺得燙手無比。
五千兩！
就為了去報個信，鋪個路？
這位督司大人花錢的手筆，簡直豪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但他轉念一想，這錢花得值！
這花出去的每一文錢，都是為了收買人心，都是為了築起林樞權力的根基。
「下官明白了！」王謙將銀票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鄭重其事地應下。
「下官明日一早便出發，絕不耽擱。只是，下官一人前往，是否顯得有些單薄？是否需要從局裡調撥些人手，充作儀仗？」
他已經開始主動為林樞考慮，如何將這場「秀」做得更加完美。
「孺子可教。」
林樞讚許地看了他一眼，「此事你自己看著辦，火器局的護衛你可以隨意調動。另外，我再給你一道手令，若有需要，可憑此令去京營調一個百人隊為你開路。」
說著，他當真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拍在了王謙的手中。
令牌入手冰涼，上面雕刻著繁複的梅花紋路，正是梅花使的信物。
王謙手握令牌，只覺得重若千斤。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辦事的憑證，更是林樞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士為知己者死。
這一刻，王謙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萬丈豪情。
「大人放心！」他躬身再拜，聲音鏗鏘有力，「七日之後，武安縣必定掃榻相迎，恭候大人與公主殿下大駕光臨！」
王謙捧著令牌，躬身退下，腳步沉穩，背影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昂。
呵呵，看來是個官迷。
待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門外，方才還一副運籌帷幄、揮斥方遒姿態的林樞，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推門入入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想潤潤喉嚨，才發現茶水早已冰涼。
「壞了。」
林樞放下茶杯，忍不住低聲咕噥了一句。
剛才話說得太滿，場面鋪得太大，一時有些上頭。
回鄉祭祖，大擺三日流水席，宴請全縣父老鄉親。
何等的風光，何等的氣派。
可風光和氣派的背後，哪一樣不需要白花花的銀子去堆砌？
五千兩銀子聽著不少，可真要按照他剛才吹出去的牛皮去辦，這點錢撒進去，怕是連個水花都見不著。
這還只是前期的排場錢。
後續招募鄉勇，安家費、開拔費、武器裝備、糧草嚼用……哪一樣不是吞金巨獸？
他現在全身上下，除了剛給出去的那五千兩，剩下的現銀加起來恐怕都湊不齊一千兩。
雪花鹽的買賣是賺了大錢，可那錢他一文沒留，全送進宮裡給了女帝陛下了。
至於他和長公主那點俸祿，維持兩座府邸的日常開銷就已經緊巴巴的了，根本攢不下什麼余錢。
「失策，失策啊……」
到是裝了個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