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古代版的政委加參謀長嗎
北伐？
他整個人都懵了。
姜琬的臉上也露出了詫異，顯然沒想到母后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
林樞定了定神，躬身一拜。
「回陛下，兒臣……兒臣沒有上過戰場，也不知兵事，寸功未立，恐怕難以勝任如此重任。」
女帝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推脫之意，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朕不是要你衝鋒陷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女兒，最後重新落在林樞身上，語氣不容置喙。
「朕意已決。」
「此番北伐，以趙柝為主將，小鎮北王為左副將，琬兒為右副將。」
姜琬聞言，臉上頓時泛起激動的紅暈，挺直了腰板。
「兒臣領命！」
女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林樞，你便擔任監軍一職，隨軍出征，參贊軍務。」
監軍？參贊軍務？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政委加參謀長嗎？還是個沒兵權的。
名為監軍，實為人質。
名為參贊，實為累贅。
這和把他直接扔進狼窩裡有什麼區別？
「陛下，這……」
林樞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女帝直接打斷。
「只是參軍罷了，你不懂的，趙將軍和琬兒他們都會教你。」
女帝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威嚴，也夾雜著一絲深深的疲憊。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朕需要一個能人，在北邊。」
「你，就是這個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是抗旨不尊了。
林樞只覺得口中發苦，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兒臣，遵旨。」
「還有，」女帝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你的火器局，如今應該已經可以穩定量產了吧？」
「回陛下，已初具規模……」
「很好。」女帝的鳳目中閃過一道精光，「朕限你三個月內，訓練出一支三千人的火器營來，隨你一同北上。能不能做到？」
三千人？三個月？
林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訓練一支新式軍隊，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從士兵的挑選、紀律的培養，到火器的使用、戰術的配合，每一樣都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和精力。
三個月，簡直是天方夜譚！
「另外，北疆茶馬司的事務，也一併處置。戰馬，是國之命脈，朕不希望再出任何紕漏。」
女帝一連串的命令砸下來，砸得林樞頭暈眼花。
又是監軍，又是組建火器營，還要管茶馬司……
這是要把他一個人掰成八瓣用啊！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么女帝不殺耶律兄妹，為什麼對他如此看重。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根本不是什麼選擇題，而是一道必答題。
「陛下……」
「朕累了。」
女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林樞還想說什麼，卻被姜琬一把拉住。
她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君無戲言。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林樞只能滿心苦澀地行禮告退。
走出大殿，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
林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三人沉默著走在宮道上，姜琬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興奮，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樞。
「林樞，你別愁眉苦臉的。不就是監軍嗎？有什麼好怕的。」
「到了北疆，我罩著你！」
「再說了，有趙將軍和小鎮北王在，打仗也輪不到你操心。你就跟在我身邊，保證你安然無恙。」
她的話語裡滿是豪情。
姜琰沒有看他，只是目視前方，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監軍，參贊軍務，火器營，茶馬司……這些權柄加在一起，幾乎等同於北疆的半個主帥。」
「母后這是在給你一道護身符，也是在給你一個真正站穩腳跟的機會。」
「抓住了，你就是大雍朝舉足輕重的人物。抓不住……」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林樞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只看到了危險，卻忽略了危險背後隱藏的巨大機遇。
姜琰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
是啊，女帝雖然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但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權力和信任。
這既是考驗，也是栽培。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稍稍散去了一些。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那麼多也沒用，先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件辦好再說。
姜琬大大咧咧地揮揮手：「去吧去吧，火器營的事可得上心！」
姜琰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林樞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算了，衣服要一件一件脫，是要一件一件做。
先去看看耶律兄妹怎麼樣了。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立在宮牆的陰影之下，正是納蘭仙雅。
她腰間懸著長刀，英氣逼人，似乎專程在等他。
「納蘭統領。」林樞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
「林督司。」納蘭仙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陛下有令，耶律兄妹交由你處置。」
「他們人呢？」
「隨我來。」
納蘭仙雅的臉上總是掛著標誌性的微笑，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便在前面帶路。
林樞本以為，那遼國皇子和公主，怎麼說也是身份尊貴的人物，就算成了階下囚，也該被關在天牢或者某個守衛森嚴的院落里。
可納蘭仙雅卻領著他，一路穿行，越走越偏僻，最後竟來到了一處靠近宮城掖門的荒廢角落。
這裡雜草叢生，宮牆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一輛破敗的囚車就那麼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
與其說是囚車，不如說是一個移動的破爛木籠子，欄杆上的木頭已經糟朽，似乎一腳就能踹開。
耶律洪和耶律鶯兒兄妹二人，就被關在這籠子裡。
耶律洪還算鎮定，雖然臉色蒼白，但依舊挺直著腰杆。
而耶律鶯兒則蜷縮在角落，髮絲凌亂，華美的衣衫上也沾滿了灰塵，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聽到腳步聲，兄妹倆同時抬起頭，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林樞時，眼中都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是你？」耶律洪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樞沒有回答他，只是繞著囚車走了一圈，伸手在糟朽的木欄上敲了敲，發出「梆梆」的悶響。
他走到囚車門前，那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
林樞撇了撇嘴，都懶得去找鑰匙。
他抓住鎖頭下的木欄，深吸一口氣，雙臂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本就腐朽的木頭應聲而斷。
林樞隨手將斷裂的木條扔在地上，拉開了囚車門。
「出來吧。」他對著裡面目瞪口呆的兄妹二人說。
耶律洪和耶律鶯兒都愣住了，完全沒搞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耶律洪警惕地問。
「沒什麼意思。」林樞倚在囚車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這個人呢，不喜歡打打殺殺。而且我覺得，殺了你們，對我沒什麼好處，對我們大雍也沒什麼好處，反而便宜了某些人。」
耶律鶯兒扶著囚車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怯生生地問：「林公子，你……你要放我們走？」
「不然呢？留著你們在宮裡過年嗎？」林樞攤了攤手，「不過我得提醒你們，想置你們於死地的，可不止我們大雍的人。」
耶律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林樞話里的深意。
「我大哥……」
「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樞直接打斷了他，「我只知道，今晚宮中會『失竊』一匹快馬和一塊出城的令牌。從這個掖門出去，一路向北，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整個人都懵了。
姜琬的臉上也露出了詫異，顯然沒想到母后會突然問出這樣的話。
林樞定了定神，躬身一拜。
「回陛下，兒臣……兒臣沒有上過戰場，也不知兵事，寸功未立，恐怕難以勝任如此重任。」
女帝仿佛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推脫之意，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朕不是要你衝鋒陷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個女兒，最後重新落在林樞身上，語氣不容置喙。
「朕意已決。」
「此番北伐，以趙柝為主將，小鎮北王為左副將，琬兒為右副將。」
姜琬聞言，臉上頓時泛起激動的紅暈，挺直了腰板。
「兒臣領命！」
女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林樞，你便擔任監軍一職，隨軍出征，參贊軍務。」
監軍？參贊軍務？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政委加參謀長嗎？還是個沒兵權的。
名為監軍，實為人質。
名為參贊，實為累贅。
這和把他直接扔進狼窩裡有什麼區別？
「陛下，這……」
林樞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女帝直接打斷。
「只是參軍罷了，你不懂的，趙將軍和琬兒他們都會教你。」
女帝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辯駁的威嚴，也夾雜著一絲深深的疲憊。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朕需要一個能人，在北邊。」
「你，就是這個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是抗旨不尊了。
林樞只覺得口中發苦，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兒臣，遵旨。」
「還有，」女帝似乎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你的火器局，如今應該已經可以穩定量產了吧？」
「回陛下，已初具規模……」
「很好。」女帝的鳳目中閃過一道精光，「朕限你三個月內，訓練出一支三千人的火器營來，隨你一同北上。能不能做到？」
三千人？三個月？
林樞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訓練一支新式軍隊，哪裡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從士兵的挑選、紀律的培養，到火器的使用、戰術的配合，每一樣都需要耗費海量的時間和精力。
三個月，簡直是天方夜譚！
「另外，北疆茶馬司的事務，也一併處置。戰馬，是國之命脈，朕不希望再出任何紕漏。」
女帝一連串的命令砸下來，砸得林樞頭暈眼花。
又是監軍，又是組建火器營，還要管茶馬司……
這是要把他一個人掰成八瓣用啊！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么女帝不殺耶律兄妹，為什麼對他如此看重。
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這根本不是什麼選擇題，而是一道必答題。
「陛下……」
「朕累了。」
女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林樞還想說什麼，卻被姜琬一把拉住。
她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君無戲言。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林樞只能滿心苦澀地行禮告退。
走出大殿，外面的天光有些刺眼。
林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只覺得前路一片灰暗。
三人沉默著走在宮道上，姜琬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興奮，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林樞。
「林樞，你別愁眉苦臉的。不就是監軍嗎？有什麼好怕的。」
「到了北疆，我罩著你！」
「再說了，有趙將軍和小鎮北王在，打仗也輪不到你操心。你就跟在我身邊，保證你安然無恙。」
她的話語裡滿是豪情。
姜琰沒有看他，只是目視前方，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監軍，參贊軍務，火器營，茶馬司……這些權柄加在一起，幾乎等同於北疆的半個主帥。」
「母后這是在給你一道護身符，也是在給你一個真正站穩腳跟的機會。」
「抓住了，你就是大雍朝舉足輕重的人物。抓不住……」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林樞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只看到了危險，卻忽略了危險背後隱藏的巨大機遇。
姜琰的話，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
是啊，女帝雖然把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但也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權力和信任。
這既是考驗，也是栽培。
他深吸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稍稍散去了一些。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那麼多也沒用，先把眼前的事情一件件辦好再說。
姜琬大大咧咧地揮揮手：「去吧去吧，火器營的事可得上心！」
姜琰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林樞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算了，衣服要一件一件脫，是要一件一件做。
先去看看耶律兄妹怎麼樣了。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俏立在宮牆的陰影之下，正是納蘭仙雅。
她腰間懸著長刀，英氣逼人，似乎專程在等他。
「納蘭統領。」林樞主動上前打了個招呼。
「林督司。」納蘭仙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陛下有令，耶律兄妹交由你處置。」
「他們人呢？」
「隨我來。」
納蘭仙雅的臉上總是掛著標誌性的微笑，沒有多餘的廢話，轉身便在前面帶路。
林樞本以為，那遼國皇子和公主，怎麼說也是身份尊貴的人物，就算成了階下囚，也該被關在天牢或者某個守衛森嚴的院落里。
可納蘭仙雅卻領著他，一路穿行，越走越偏僻，最後竟來到了一處靠近宮城掖門的荒廢角落。
這裡雜草叢生，宮牆斑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一輛破敗的囚車就那麼孤零零地停在空地上。
與其說是囚車，不如說是一個移動的破爛木籠子，欄杆上的木頭已經糟朽，似乎一腳就能踹開。
耶律洪和耶律鶯兒兄妹二人，就被關在這籠子裡。
耶律洪還算鎮定，雖然臉色蒼白，但依舊挺直著腰杆。
而耶律鶯兒則蜷縮在角落，髮絲凌亂，華美的衣衫上也沾滿了灰塵，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聽到腳步聲，兄妹倆同時抬起頭，當他們看清來人是林樞時，眼中都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是你？」耶律洪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樞沒有回答他，只是繞著囚車走了一圈，伸手在糟朽的木欄上敲了敲，發出「梆梆」的悶響。
他走到囚車門前，那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鎖。
林樞撇了撇嘴，都懶得去找鑰匙。
他抓住鎖頭下的木欄，深吸一口氣，雙臂猛然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本就腐朽的木頭應聲而斷。
林樞隨手將斷裂的木條扔在地上，拉開了囚車門。
「出來吧。」他對著裡面目瞪口呆的兄妹二人說。
耶律洪和耶律鶯兒都愣住了，完全沒搞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耶律洪警惕地問。
「沒什麼意思。」林樞倚在囚車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這個人呢，不喜歡打打殺殺。而且我覺得，殺了你們，對我沒什麼好處，對我們大雍也沒什麼好處，反而便宜了某些人。」
耶律鶯兒扶著囚車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怯生生地問：「林公子，你……你要放我們走？」
「不然呢？留著你們在宮裡過年嗎？」林樞攤了攤手，「不過我得提醒你們，想置你們於死地的，可不止我們大雍的人。」
耶律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是個聰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林樞話里的深意。
「我大哥……」
「我什麼都不知道。」
林樞直接打斷了他，「我只知道，今晚宮中會『失竊』一匹快馬和一塊出城的令牌。從這個掖門出去，一路向北，能不能逃出升天，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