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願意隨軍北伐
一直被秋月拎著的耶律洪兄妹，此刻早已面無人色。
尤其是耶律洪，他本以為自己只是落入了一群草莽之手，總有周旋的餘地。
可現在，他面對的是大雍王朝最頂尖的將軍，還有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
他作為遼國二皇子的身份，在這裡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位姓趙的老將軍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氣息。
耶律洪的心沉到了谷底。
藥丸。
這盤棋，已經不是他能下的了。
「那他們……」姜琰的目光落在了耶律洪兄妹身上。
「兩個『遼國探子』而已。」
姜琬滿不在乎地走了過來，繞著耶律洪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大姐，你不會又動了惻隱之心吧？這兩人身份不一般，正好抓回去，看看能從他們嘴裡掏出點什麼東西。要是嘴硬，我倒是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開口。」
她說話時，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耶律鶯兒嚇得渾身發抖，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林樞嘆了口氣，站了出來。
「二殿下，趙爺爺，這兩人……還有些用處。」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兄妹倆被姜琬當成玩具給玩死。
趙柝和姜琬都看向他。
趙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是你這臭小子，那就先留著他們的命。不過，人要交給我們看管。」
「這是自然。」林樞連忙應下。
趙柝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來人，將這兩個遼人帶下去，好生『看管』！」
他特意在「看管」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立刻有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將耶律洪兄妹架了起來。
「安營紮寨！今夜在此休整！」
趙柝的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整個山谷。
「天亮之後，全軍開拔，護送長公主殿下——回京！」
......
巍峨的京城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大開，迎接的卻是禁軍森嚴的壁壘。
往日裡喧囂繁華的街道，此刻竟有些蕭條。
行人步履匆匆，商販們也少了許多叫賣的興致，家家戶戶的門窗後面，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悄悄窺探著這支歸來的隊伍。
整座京城，像是一張被拉滿了的弓，空氣里全是緊繃的弦音。
走進宮門時，林樞的心頭好似被烏雲壓頂的城池，沉悶得透不過氣。
隊伍在宮門前停下，趙柝安排好防務，自有內官前來接引兩位公主入宮面聖。
林樞作為駙馬，自然也要跟上。
趁著交接的間隙，林樞湊到趙柝身邊，壓低了聲音。
「趙爺爺，昨日行刺的……究竟是什麼人，查出來了嗎？」
趙柝魁梧的身軀紋絲不動，渾濁的老眼掃過四周戒備的禁軍，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王家，和遼國使團的人。」
果然。
林樞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消失了。
難怪姜琬一上來就要將耶律兄妹置於死地。
原來那晚試圖刺殺女帝的，竟還有遼國人的影子。
但他能確信，耶律洪兄妹對此並不知情，他們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布局的，恐怕是遠在遼國，那位心心念念想除掉弟弟、破壞議和的大皇子。
所圖為何，不言自明。
林樞的思緒飛速轉動，又問：「那王家人呢？」
趙柝的視線轉向了北邊。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冷厲的笑。
「丞相府里，除了些不知情的家丁丫鬟，主子們一個都不見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想來，早就逃了吧，甚至……可能已經到關外了。」
林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世家之首的王家，竟然與外敵勾結，行刺君王。
事敗之後，還能在京城的天羅地網之下金蟬脫殼，安然遠遁。
這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遠比他想像的要恐怖。
「母親！」
姜琬見到女帝，再也繃不住，大步上前，眼圈泛紅。
女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容憔悴，但那雙鳳目依舊銳利。
她先是安撫地拍了拍姜琬的手，隨即看向了被宮人攙扶著進來的姜琰。
「琰兒，你受傷了？」
姜琰搖搖頭，行了一禮：「女兒無礙，勞母后掛心。」
女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林樞身上。
「林樞，你做得很好。」
女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護送公主回京，你有大功。」
「兒臣，不敢居功。」林樞躬身。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女帝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趙柝，你先帶人下去休息。林樞和兩位公主留下，朕有話說。」
趙柝領命而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四人，氣氛愈發凝重。
女帝的目光在兩個女兒和林樞臉上來回移動。
「王家叛國，罪證確鑿。朕已經下令，查抄王家，凡王氏族人，一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至於遼國……」女帝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議和使團，包藏禍心，其心可誅。
朕已命人將使團正使拿下，至於其他人，暫且圈禁。」
姜琬立刻接話：「母后，那對遼國兄妹呢？林樞把他們保下來了，正好可以拿來當突破口！」
女帝看向林樞：「你為何要保下他們？」
像是在詢問，又像是是在考驗。
林樞心中早有腹稿，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陛下，臣以為，那耶律兄妹對遼國大皇子的陰謀並不知情，他們是遼皇派來真心議和的。
留著他們，一來可以分化遼國皇室，二來，手上也多了一張與遼國談判的牌。」
「直接殺了，反而落了下乘，正中遼國主戰派的下懷。」
「若我一會假裝『偷偷』放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心存感激的，未來必有厚用。」
聽完這番話，一直沉默的姜琰忽然抬眼看了林樞一下，那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女帝沉吟許久，點了點頭。
「你考慮得比她們姐妹要周全。」
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看向林樞。
「林樞，朕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若北邊起事，你願意隨軍北伐嗎？」
尤其是耶律洪，他本以為自己只是落入了一群草莽之手，總有周旋的餘地。
可現在，他面對的是大雍王朝最頂尖的將軍，還有一支真正的精銳之師。
他作為遼國二皇子的身份，在這裡不僅不是護身符，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位姓趙的老將軍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氣息。
耶律洪的心沉到了谷底。
藥丸。
這盤棋，已經不是他能下的了。
「那他們……」姜琰的目光落在了耶律洪兄妹身上。
「兩個『遼國探子』而已。」
姜琬滿不在乎地走了過來，繞著耶律洪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大姐，你不會又動了惻隱之心吧？這兩人身份不一般，正好抓回去，看看能從他們嘴裡掏出點什麼東西。要是嘴硬，我倒是有的是法子讓他們開口。」
她說話時，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耶律鶯兒嚇得渾身發抖，往哥哥身後縮了縮。
林樞嘆了口氣，站了出來。
「二殿下，趙爺爺，這兩人……還有些用處。」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兄妹倆被姜琬當成玩具給玩死。
趙柝和姜琬都看向他。
趙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是你這臭小子，那就先留著他們的命。不過，人要交給我們看管。」
「這是自然。」林樞連忙應下。
趙柝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
「來人，將這兩個遼人帶下去，好生『看管』！」
他特意在「看管」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立刻有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將耶律洪兄妹架了起來。
「安營紮寨！今夜在此休整！」
趙柝的聲音洪亮如鍾，傳遍了整個山谷。
「天亮之後，全軍開拔，護送長公主殿下——回京！」
......
巍峨的京城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城門大開，迎接的卻是禁軍森嚴的壁壘。
往日裡喧囂繁華的街道，此刻竟有些蕭條。
行人步履匆匆，商販們也少了許多叫賣的興致，家家戶戶的門窗後面，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悄悄窺探著這支歸來的隊伍。
整座京城，像是一張被拉滿了的弓，空氣里全是緊繃的弦音。
走進宮門時，林樞的心頭好似被烏雲壓頂的城池，沉悶得透不過氣。
隊伍在宮門前停下，趙柝安排好防務，自有內官前來接引兩位公主入宮面聖。
林樞作為駙馬，自然也要跟上。
趁著交接的間隙，林樞湊到趙柝身邊，壓低了聲音。
「趙爺爺，昨日行刺的……究竟是什麼人，查出來了嗎？」
趙柝魁梧的身軀紋絲不動，渾濁的老眼掃過四周戒備的禁軍，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王家，和遼國使團的人。」
果然。
林樞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消失了。
難怪姜琬一上來就要將耶律兄妹置於死地。
原來那晚試圖刺殺女帝的，竟還有遼國人的影子。
但他能確信，耶律洪兄妹對此並不知情，他們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真正布局的，恐怕是遠在遼國，那位心心念念想除掉弟弟、破壞議和的大皇子。
所圖為何，不言自明。
林樞的思緒飛速轉動，又問：「那王家人呢？」
趙柝的視線轉向了北邊。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冷厲的笑。
「丞相府里，除了些不知情的家丁丫鬟，主子們一個都不見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想來，早就逃了吧，甚至……可能已經到關外了。」
林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世家之首的王家，竟然與外敵勾結，行刺君王。
事敗之後，還能在京城的天羅地網之下金蟬脫殼，安然遠遁。
這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遠比他想像的要恐怖。
「母親！」
姜琬見到女帝，再也繃不住，大步上前，眼圈泛紅。
女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面容憔悴，但那雙鳳目依舊銳利。
她先是安撫地拍了拍姜琬的手，隨即看向了被宮人攙扶著進來的姜琰。
「琰兒，你受傷了？」
姜琰搖搖頭，行了一禮：「女兒無礙，勞母后掛心。」
女帝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林樞身上。
「林樞，你做得很好。」
女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護送公主回京，你有大功。」
「兒臣，不敢居功。」林樞躬身。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女帝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趙柝，你先帶人下去休息。林樞和兩位公主留下，朕有話說。」
趙柝領命而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四人，氣氛愈發凝重。
女帝的目光在兩個女兒和林樞臉上來回移動。
「王家叛國，罪證確鑿。朕已經下令，查抄王家，凡王氏族人，一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至於遼國……」女帝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議和使團，包藏禍心，其心可誅。
朕已命人將使團正使拿下，至於其他人，暫且圈禁。」
姜琬立刻接話：「母后，那對遼國兄妹呢？林樞把他們保下來了，正好可以拿來當突破口！」
女帝看向林樞：「你為何要保下他們？」
像是在詢問，又像是是在考驗。
林樞心中早有腹稿，不卑不亢地回答：「回陛下，臣以為，那耶律兄妹對遼國大皇子的陰謀並不知情，他們是遼皇派來真心議和的。
留著他們，一來可以分化遼國皇室，二來，手上也多了一張與遼國談判的牌。」
「直接殺了，反而落了下乘，正中遼國主戰派的下懷。」
「若我一會假裝『偷偷』放了他們，他們一定會心存感激的，未來必有厚用。」
聽完這番話，一直沉默的姜琰忽然抬眼看了林樞一下，那清冷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女帝沉吟許久，點了點頭。
「你考慮得比她們姐妹要周全。」
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看向林樞。
「林樞，朕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若北邊起事，你願意隨軍北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