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坤寧宮議事
午後的坤寧宮籠罩在一片靜謐祥和的氛圍中，雕樑畫棟間，日光透過鏤花窗欞，在金磚地面灑下斑駁光影，給這威嚴的宮殿添了幾分柔和。
朱標用過午膳後，就被馬皇后命令去休息了。
馬皇后坐在錦凳上，指尖纏繞著白色絲絛，膝頭上攤開著即將成型的夏衣，那細密均勻的針腳，每一針都傾注了她的心血，看那夏衣大小，應是八九歲孩童所穿。
一旁，朱元璋靠在雕花椅上閉目假寐，緊鎖的眉頭、眉間深深的溝壑，都將他連日來的疲憊暴露無遺——沒有朱標輔助處理奏摺的日子裡，繁雜諸事如潮水般湧來，耗盡了這位帝王的心神。
馬皇后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朱元璋，知道他沒有睡著，便開口道：
「重八，那郭桓之事，你如何打算？」
朱元璋並未睜眼，喉嚨傳出低沉的說道：
「等毛驤回來，讓他徹查，咱不信，咱殺了這麼多人，還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馬皇后笑道：
「你就如此確信？郭桓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怎敢輕易伸手？朝堂之上，盤根錯節，誰又知道他背後藏著多少人、多少勢力？」
原本因吃完午膳有些睏倦的朱元璋，猛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哼道：
「咱就不信，咱殺了這麼多貪官，他們這些碩鼠還敢。」
馬皇后呵呵一笑：
「重八，郭桓案能稱做洪武四大案之一，其中牽連之廣、水之深，絕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可得做好萬全準備，稍有不慎，朝堂便會陷入動盪。」
朱元璋無奈一嘆道：
「咱也不明白，天下為何有這麼多貪官？殺了一批又一批，卻總也殺不完。咱一心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百姓，他們怎就如此貪心不足，慾壑難填？」
馬皇后說道：
「天下之大，人心之貪，豈能用刀劍盡誅，你殺得了一時，殺不了一世。想要根治貪腐，還是要得從制度、教化等多方面著手。」
朱元璋說道：
「不錯，胡惟庸那案子目前為止咱殺了幾千人，能夠並稱洪武四大案，肯定不是小事。」
「還有那藍玉那混帳，仗著自己立了些功勞，驕縱跋扈，目無王法，鬧出那些爛事，要不是他是咱雄英和允熥的舅公，咱定饒不了他。
看在雄英的面子上，咱也不能當真殺了他，咱暫且再容他幾分，且看著。」
說完又是一嘆：「哎，想必標兒和雄英都。。。。，咱才為了允炆那孩子才對藍玉那斯下的手。」
「郭桓那狗東西，能在咱眼皮子底下大肆貪污，膽子確實不小，咱都有些欣賞他的這份『不要命的膽量』了。」
朱元璋語氣一轉，怒意漸起，
「可錦衣衛這幫人，簡直就是廢物！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毛驤這個指揮使到底是怎麼當的？」
馬皇后耐心勸道：
「錦衣衛才建立不久，根基尚淺，人手和經驗都不足，哪能事事兼顧？
那些貪官污吏也不是傻子，他們既然敢動手，自然會想盡辦法遮掩。
你也別太心急，如今已有目標，給他們些時間，定能查出罪證。」
朱元璋冷哼一聲：「咱看是毛驤最近懈怠了、」
不過心裡盤算著錦衣衛還是要繼續擴充，增加人手，只靠毛驤一人，怕是不妥。
正說著，太監來喜匆匆趕來，稟報導：「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求見！」
「讓他進來！」
朱元璋沉聲道。
毛驤疾步而入，有些喘息的行禮道：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娘娘，微臣已把包裹放在原處！」
說罷，他又從懷裡取出一份密折，恭敬呈上。
朱元璋盯著毛驤的神色不似作假，滿意的點點頭。
翻開密折，看著看著，瞳孔驟然緊縮，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天下還有能跟咱大明相提並論的國家，還不止一個？帖木兒帝國，奧斯曼帝國，這是什麼地方，為何咱從未聽過？妹子，你看看！」
片刻，朱元璋與馬皇后對視一眼，朱元璋開口道：
「看來這小子知道不少事情啊，應當不是不學無述之人。」
說著又指著密折上一段對話說道：
「妹子，讓你說對了，這小子，是有野心的，圖謀不小。」
馬皇后笑道：
「重八，你且放寬心，一個14歲的少年，你這坐擁天下的皇帝，真要對付一個少年，還不是手拿把掐，咱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朱元璋又有些後怕，道：
「妹子，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否則咱真的可能鑄成大錯，帖木兒帝國，奧斯曼帝國，咱都聞所未聞。」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馬皇后又意味深長的道：
「那小子，既然有意教導雄英，我們何不成全，等幾年到了適婚的年齡，讓宗人府找找適齡的皇女，這不就成了自己人了嗎？等有了孩子，心已定，再在朝堂上歷練幾年，想必又是不輸劉伯溫的人才。」
朱元璋聽罷心中一動，不過還是冷哼道：「那小子想的美，他也配？。」
老朱尤記得上次求藥的時候，李明遠那臭小子冷嘲熱諷的說為了防偷藥的賊人，那不是說咱是賊人嗎？
突然，朱元璋又轉頭怒視毛驤，質問道：
「毛驤，為何郭桓案至今毫無頭緒，錦衣衛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你這錦衣衛指揮使到底是怎麼當的？」
毛驤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辦事不力，懇請陛下責罰！」
「哼！起來吧！若不是看在咱妹子為你求情的份上，咱定不會輕易饒了你！」
朱元璋冷冷說道。
毛驤如釋重負，感激地看向馬皇后，連聲道：
「謝陛下！謝娘娘！」
「郭桓的事，給咱秘密查清楚。」
毛驤趕忙道：
「是，陛下」
隨後，毛驤又想起一事，抱拳道：
「陛下，太醫院梁院判已被秘密抓到詔獄，是否可以用刑？」
朱元璋寒聲道：
「咱不管，咱只要結果。」
毛驤躬身行禮道：
「是，陛下，微臣明白。」
朱標用過午膳後，就被馬皇后命令去休息了。
馬皇后坐在錦凳上，指尖纏繞著白色絲絛，膝頭上攤開著即將成型的夏衣，那細密均勻的針腳，每一針都傾注了她的心血，看那夏衣大小，應是八九歲孩童所穿。
一旁，朱元璋靠在雕花椅上閉目假寐，緊鎖的眉頭、眉間深深的溝壑，都將他連日來的疲憊暴露無遺——沒有朱標輔助處理奏摺的日子裡，繁雜諸事如潮水般湧來，耗盡了這位帝王的心神。
馬皇后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朱元璋，知道他沒有睡著，便開口道：
「重八，那郭桓之事，你如何打算？」
朱元璋並未睜眼，喉嚨傳出低沉的說道：
「等毛驤回來，讓他徹查，咱不信，咱殺了這麼多人，還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馬皇后笑道：
「你就如此確信？郭桓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怎敢輕易伸手？朝堂之上，盤根錯節，誰又知道他背後藏著多少人、多少勢力？」
原本因吃完午膳有些睏倦的朱元璋，猛地睜開渾濁的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哼道：
「咱就不信，咱殺了這麼多貪官，他們這些碩鼠還敢。」
馬皇后呵呵一笑：
「重八，郭桓案能稱做洪武四大案之一，其中牽連之廣、水之深，絕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你可得做好萬全準備，稍有不慎，朝堂便會陷入動盪。」
朱元璋無奈一嘆道：
「咱也不明白，天下為何有這麼多貪官？殺了一批又一批，卻總也殺不完。咱一心為了江山社稷、為了百姓，他們怎就如此貪心不足，慾壑難填？」
馬皇后說道：
「天下之大，人心之貪，豈能用刀劍盡誅，你殺得了一時，殺不了一世。想要根治貪腐，還是要得從制度、教化等多方面著手。」
朱元璋說道：
「不錯，胡惟庸那案子目前為止咱殺了幾千人，能夠並稱洪武四大案，肯定不是小事。」
「還有那藍玉那混帳，仗著自己立了些功勞，驕縱跋扈，目無王法，鬧出那些爛事，要不是他是咱雄英和允熥的舅公，咱定饒不了他。
看在雄英的面子上，咱也不能當真殺了他，咱暫且再容他幾分，且看著。」
說完又是一嘆：「哎，想必標兒和雄英都。。。。，咱才為了允炆那孩子才對藍玉那斯下的手。」
「郭桓那狗東西，能在咱眼皮子底下大肆貪污，膽子確實不小，咱都有些欣賞他的這份『不要命的膽量』了。」
朱元璋語氣一轉，怒意漸起，
「可錦衣衛這幫人，簡直就是廢物！竟然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毛驤這個指揮使到底是怎麼當的？」
馬皇后耐心勸道：
「錦衣衛才建立不久，根基尚淺，人手和經驗都不足，哪能事事兼顧？
那些貪官污吏也不是傻子，他們既然敢動手，自然會想盡辦法遮掩。
你也別太心急，如今已有目標，給他們些時間，定能查出罪證。」
朱元璋冷哼一聲：「咱看是毛驤最近懈怠了、」
不過心裡盤算著錦衣衛還是要繼續擴充，增加人手，只靠毛驤一人，怕是不妥。
正說著，太監來喜匆匆趕來，稟報導：「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求見！」
「讓他進來！」
朱元璋沉聲道。
毛驤疾步而入，有些喘息的行禮道：
「微臣參見陛下，參見娘娘，微臣已把包裹放在原處！」
說罷，他又從懷裡取出一份密折，恭敬呈上。
朱元璋盯著毛驤的神色不似作假，滿意的點點頭。
翻開密折，看著看著，瞳孔驟然緊縮，震驚之色溢於言表，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天下還有能跟咱大明相提並論的國家，還不止一個？帖木兒帝國，奧斯曼帝國，這是什麼地方，為何咱從未聽過？妹子，你看看！」
片刻，朱元璋與馬皇后對視一眼，朱元璋開口道：
「看來這小子知道不少事情啊，應當不是不學無述之人。」
說著又指著密折上一段對話說道：
「妹子，讓你說對了，這小子，是有野心的，圖謀不小。」
馬皇后笑道：
「重八，你且放寬心，一個14歲的少年，你這坐擁天下的皇帝，真要對付一個少年，還不是手拿把掐，咱們還有時間不是嗎？。
朱元璋又有些後怕，道：
「妹子，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否則咱真的可能鑄成大錯，帖木兒帝國，奧斯曼帝國，咱都聞所未聞。」
朱元璋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馬皇后又意味深長的道：
「那小子，既然有意教導雄英，我們何不成全，等幾年到了適婚的年齡，讓宗人府找找適齡的皇女，這不就成了自己人了嗎？等有了孩子，心已定，再在朝堂上歷練幾年，想必又是不輸劉伯溫的人才。」
朱元璋聽罷心中一動，不過還是冷哼道：「那小子想的美，他也配？。」
老朱尤記得上次求藥的時候，李明遠那臭小子冷嘲熱諷的說為了防偷藥的賊人，那不是說咱是賊人嗎？
突然，朱元璋又轉頭怒視毛驤，質問道：
「毛驤，為何郭桓案至今毫無頭緒，錦衣衛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你這錦衣衛指揮使到底是怎麼當的？」
毛驤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陛下，微臣知罪！微臣辦事不力，懇請陛下責罰！」
「哼！起來吧！若不是看在咱妹子為你求情的份上，咱定不會輕易饒了你！」
朱元璋冷冷說道。
毛驤如釋重負，感激地看向馬皇后，連聲道：
「謝陛下！謝娘娘！」
「郭桓的事，給咱秘密查清楚。」
毛驤趕忙道：
「是，陛下」
隨後，毛驤又想起一事，抱拳道：
「陛下，太醫院梁院判已被秘密抓到詔獄，是否可以用刑？」
朱元璋寒聲道：
「咱不管，咱只要結果。」
毛驤躬身行禮道：
「是，陛下，微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