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呂本
坤寧宮內，光線柔和，馬皇后手中針線翻飛，她手指輕巧，利落打好最後一個結，隨後將夏衣緩緩展開。
馬皇后滿心歡喜，不住點頭，目光中滿是慈愛與期許。
「重八，你瞧瞧，這衣裳給雄英穿，大小可合適？」
馬皇后抬眸，看向一旁的朱元璋，眼中帶著詢問。
朱元璋瞧著馬皇后滿臉的笑意，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咱妹子親手做的，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突然，馬皇后像是想起什麼，神色微微一滯，目光有些猶豫地轉向老朱。
老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弄得一愣，不禁疑惑問道：「妹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累著了？」
馬皇后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臣妾何時能去瞧瞧雄英？」聲音裡帶著一絲期盼。
老朱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笑聲在殿內迴蕩：
「咱還當你要一直憋在心裡呢！哈哈，明日，明日咱就帶你去！」
馬皇后眼中瞬間閃過驚喜，急切的道：
「當真？」
老朱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道：「自然當真！咱是天子，咱還能誆你不成？」
馬皇后白了老朱一眼，不過神色難掩興奮，站起身來，在殿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
「得帶些什麼過去呢……雄英向來愛吃桂花糕，再給他帶幾件合身的衣裳，這孩子長得快……」
「不過.....」
老朱收了笑容，神色轉為嚴肅，認真提醒道：
「妹子，雄英的事，此事切不可外傳。你親自收拾，不可假手他人，也不可太過張揚，省得惹人注意，也切莫累著自己。」
馬皇后連忙點頭，應道：
「好，臣妾明白。」
馬皇后眼中的熱切卻絲毫不減。
朱元璋看著馬皇后那雀躍的模樣，心中也湧起一絲暖意。
可一想到武英殿堆積如山的奏摺，不禁嘆了口氣，起身說道：
「妹子，咱還有政務要處理，先去武英殿了。」
說罷，帶著來喜匆匆離去。
............
武英殿中，朱元璋正伏案批閱奏摺。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聲道：
「來喜！」
「老奴在！」
來喜趕忙上前，垂手而立。
「你親自去東宮，傳咱的口諭，把允炆和允熥接到坤寧宮來，就說是咱妹子想念皇孫了。」
朱元璋吩咐道，目光幽深。
「是，陛下！」
來喜躬身領命，快步退下。
此時，東宮寢殿內，呂氏眉頭緊蹙，神色間滿是不安，看向貼身侍女小玉，問道：
「這幾日，殿下還是未曾歸來？」
「回稟娘娘，殿下未曾回宮。」
小玉恭敬地福身，低聲回道。
「去太醫院，把梁院判喚來，就說臣妾身子不適。」
呂氏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急切地吩咐道。
小玉剛準備告退，安排小太監去太醫院請梁煜，卻見來喜匆匆步入殿內，跪地行禮後高聲宣讀：
「奴婢來喜拜見娘娘！娘娘萬安，陛下有口諭，請太子妃接旨！」
呂氏愣了愣，小玉在旁焦急提醒：「娘娘，娘娘，接旨呢！」
呂氏這才回過神來，忙道：
「臣妾接旨！」
來喜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咱妹子思念皇孫，接允炆、允熥在坤寧宮留宿，欽此！」
寥寥幾字卻讓呂氏，心中猛地一震，暗自思忖：
皇后娘娘的口諭，為何由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來傳？
呂氏謝恩起身，強作鎮定地問道：「有勞來公公，往常皇后娘娘傳旨，都是派宮女前來，今日為何勞動公公大駕？」
來喜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深意，淡淡回道：
「陛下的吩咐，老奴不敢不從。」
呂氏心中「咯噔」一下，強笑道：「原來是陛下，多謝公公費心。小玉，取些賞錢來。」
來喜忙道：
「謝娘娘，老奴不敢。娘娘還是快些把兩位殿下喚出來吧。」
呂氏臉色一變，有些不悅。
等來喜帶著朱允炆和朱允熥離開後。
呂氏厲聲說道：「小玉，你親自去，速去傳梁太醫進宮！」
「是，娘娘！」
小玉領命，匆匆離去。
呂氏在寢宮內焦急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
小半個時辰後，小玉匆匆返回，有些氣喘，面上露出難色：「娘娘，宮裡說梁太醫今日沒來當值。」
「那就去他府上找！」
呂氏加重了語氣，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娘娘，他府上也尋不到人，說是昨日便未歸家，說是人在宮裡。」
小玉的回答，前後矛盾，讓呂氏心中一驚。
「這人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人間蒸發？」
呂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急切問道：「宮裡可曾提及緣由？」
小玉回道：「娘娘，宮裡未曾有消息傳出。」
呂氏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惶恐不安，許久，才緩過神來，道：
「小玉，快，快去請父親過來！」
盞茶功夫，太子賓客呂本從門外走來。
自從太孫朱雄英薨逝後，呂本的心情極佳，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看到呂氏後，躬身行禮道：
「微臣拜見太子妃！」
呂氏朝小玉揮了揮手，道：
「都出去吧。」
小玉躬身行禮，退出殿外。
「父親，都什麼時候了，還整這些虛禮！出事了！」
呂氏焦急地說道。
呂本聞言，眉頭一皺，道：
「出了何事？」
「允炆和允熥剛剛被陛下的貼身太監接走了！」呂氏回道。
呂本卻笑道：
「陛下想念皇孫，這不是好事嘛！」
「哎呀，父親！陛下是以皇后娘娘的名義接走的！」
呂氏頓了頓，有些惶恐的道：
「父親，咱們的事，我感覺陛下已經察覺出什麼了！」
接著，呂氏把最近發生的事，毛驤奉命送來的那個前元的「苦笑面菩薩」，尤其是朱標咳血的事情，
還有上次帶著允炆去武英殿時朱元璋那冰冷的眼神，都給呂本講了一遍。
最後，她又憂心忡忡地說：
「剛剛女兒藉口身子不適，讓小玉去請梁院判，結果宮裡家裡都找不到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呂本臉色凝重起來，安慰道：
「女兒切莫慌亂，讓為父想一想。」
說罷，在殿內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問道：
「春桃和劉保呢？他們二人如何處置了？」
呂氏忙道：
「女兒已經找藉口處理了。」
呂本又問：
「他們的住處可曾搜查？」
呂氏回道：
「也查了，沒找到什麼東西。」
呂氏卻不知，毛驤安排的錦衣衛早已先一步搜過。
呂本舒了口氣，看向呂氏，安慰道：
「女兒，切勿著急。待為父探探風聲。」
「可梁院判失蹤，陛下又突然接走皇孫，只怕……」
「莫要自亂陣腳。」
呂氏聽了呂本的話，道：
「是，父親。」
呂本頓了頓，有些疑惑的問道：
「最近幾日，為何未見到太子？」
呂氏回道：
「太子已經有好幾日未回東宮了。」
呂本眉頭一皺，批評道：
「那你為何不去宮裡看看太子？」
呂氏面露委屈，道：
「女兒這幾日心神不寧，又聽聞朝廷事務繁忙，又是蝗災，又是旱災……女兒想著，莫要去打擾殿下……」
呂本揮手打斷：
「那是朝堂之事，與你何干？太子殿下向來最愛你親手煮的蓮子羹。今日，你便去文華殿，送一份過去，順便瞧瞧太子的近況。」
呂氏應道：「是，父親。」
馬皇后滿心歡喜，不住點頭，目光中滿是慈愛與期許。
「重八，你瞧瞧，這衣裳給雄英穿，大小可合適？」
馬皇后抬眸，看向一旁的朱元璋，眼中帶著詢問。
朱元璋瞧著馬皇后滿臉的笑意，也跟著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咱妹子親手做的，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突然，馬皇后像是想起什麼，神色微微一滯，目光有些猶豫地轉向老朱。
老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弄得一愣，不禁疑惑問道：「妹子，這是怎麼了？莫不是累著了？」
馬皇后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臣妾何時能去瞧瞧雄英？」聲音裡帶著一絲期盼。
老朱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笑聲在殿內迴蕩：
「咱還當你要一直憋在心裡呢！哈哈，明日，明日咱就帶你去！」
馬皇后眼中瞬間閃過驚喜，急切的道：
「當真？」
老朱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道：「自然當真！咱是天子，咱還能誆你不成？」
馬皇后白了老朱一眼，不過神色難掩興奮，站起身來，在殿內來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語：
「得帶些什麼過去呢……雄英向來愛吃桂花糕，再給他帶幾件合身的衣裳，這孩子長得快……」
「不過.....」
老朱收了笑容，神色轉為嚴肅，認真提醒道：
「妹子，雄英的事，此事切不可外傳。你親自收拾，不可假手他人，也不可太過張揚，省得惹人注意，也切莫累著自己。」
馬皇后連忙點頭，應道：
「好，臣妾明白。」
馬皇后眼中的熱切卻絲毫不減。
朱元璋看著馬皇后那雀躍的模樣，心中也湧起一絲暖意。
可一想到武英殿堆積如山的奏摺，不禁嘆了口氣，起身說道：
「妹子，咱還有政務要處理，先去武英殿了。」
說罷，帶著來喜匆匆離去。
............
武英殿中，朱元璋正伏案批閱奏摺。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聲道：
「來喜！」
「老奴在！」
來喜趕忙上前，垂手而立。
「你親自去東宮，傳咱的口諭，把允炆和允熥接到坤寧宮來，就說是咱妹子想念皇孫了。」
朱元璋吩咐道，目光幽深。
「是，陛下！」
來喜躬身領命，快步退下。
此時，東宮寢殿內，呂氏眉頭緊蹙，神色間滿是不安，看向貼身侍女小玉，問道：
「這幾日，殿下還是未曾歸來？」
「回稟娘娘，殿下未曾回宮。」
小玉恭敬地福身，低聲回道。
「去太醫院，把梁院判喚來，就說臣妾身子不適。」
呂氏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急切地吩咐道。
小玉剛準備告退，安排小太監去太醫院請梁煜，卻見來喜匆匆步入殿內，跪地行禮後高聲宣讀：
「奴婢來喜拜見娘娘！娘娘萬安，陛下有口諭，請太子妃接旨！」
呂氏愣了愣，小玉在旁焦急提醒：「娘娘，娘娘，接旨呢！」
呂氏這才回過神來，忙道：
「臣妾接旨！」
來喜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咱妹子思念皇孫，接允炆、允熥在坤寧宮留宿，欽此！」
寥寥幾字卻讓呂氏，心中猛地一震，暗自思忖：
皇后娘娘的口諭，為何由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來傳？
呂氏謝恩起身，強作鎮定地問道：「有勞來公公，往常皇后娘娘傳旨，都是派宮女前來，今日為何勞動公公大駕？」
來喜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深意，淡淡回道：
「陛下的吩咐，老奴不敢不從。」
呂氏心中「咯噔」一下，強笑道：「原來是陛下，多謝公公費心。小玉，取些賞錢來。」
來喜忙道：
「謝娘娘，老奴不敢。娘娘還是快些把兩位殿下喚出來吧。」
呂氏臉色一變，有些不悅。
等來喜帶著朱允炆和朱允熥離開後。
呂氏厲聲說道：「小玉，你親自去，速去傳梁太醫進宮！」
「是，娘娘！」
小玉領命，匆匆離去。
呂氏在寢宮內焦急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極重。
小半個時辰後，小玉匆匆返回，有些氣喘，面上露出難色：「娘娘，宮裡說梁太醫今日沒來當值。」
「那就去他府上找！」
呂氏加重了語氣，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娘娘，他府上也尋不到人，說是昨日便未歸家，說是人在宮裡。」
小玉的回答，前後矛盾，讓呂氏心中一驚。
「這人還能人間蒸發了不成....」
「人間蒸發？」
呂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急切問道：「宮裡可曾提及緣由？」
小玉回道：「娘娘，宮裡未曾有消息傳出。」
呂氏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惶恐不安，許久，才緩過神來，道：
「小玉，快，快去請父親過來！」
盞茶功夫，太子賓客呂本從門外走來。
自從太孫朱雄英薨逝後，呂本的心情極佳，翹起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看到呂氏後，躬身行禮道：
「微臣拜見太子妃！」
呂氏朝小玉揮了揮手，道：
「都出去吧。」
小玉躬身行禮，退出殿外。
「父親，都什麼時候了，還整這些虛禮！出事了！」
呂氏焦急地說道。
呂本聞言，眉頭一皺，道：
「出了何事？」
「允炆和允熥剛剛被陛下的貼身太監接走了！」呂氏回道。
呂本卻笑道：
「陛下想念皇孫，這不是好事嘛！」
「哎呀，父親！陛下是以皇后娘娘的名義接走的！」
呂氏頓了頓，有些惶恐的道：
「父親，咱們的事，我感覺陛下已經察覺出什麼了！」
接著，呂氏把最近發生的事，毛驤奉命送來的那個前元的「苦笑面菩薩」，尤其是朱標咳血的事情，
還有上次帶著允炆去武英殿時朱元璋那冰冷的眼神，都給呂本講了一遍。
最後，她又憂心忡忡地說：
「剛剛女兒藉口身子不適，讓小玉去請梁院判，結果宮裡家裡都找不到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呂本臉色凝重起來，安慰道：
「女兒切莫慌亂，讓為父想一想。」
說罷，在殿內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後問道：
「春桃和劉保呢？他們二人如何處置了？」
呂氏忙道：
「女兒已經找藉口處理了。」
呂本又問：
「他們的住處可曾搜查？」
呂氏回道：
「也查了，沒找到什麼東西。」
呂氏卻不知，毛驤安排的錦衣衛早已先一步搜過。
呂本舒了口氣，看向呂氏，安慰道：
「女兒，切勿著急。待為父探探風聲。」
「可梁院判失蹤，陛下又突然接走皇孫，只怕……」
「莫要自亂陣腳。」
呂氏聽了呂本的話，道：
「是，父親。」
呂本頓了頓，有些疑惑的問道：
「最近幾日，為何未見到太子？」
呂氏回道：
「太子已經有好幾日未回東宮了。」
呂本眉頭一皺，批評道：
「那你為何不去宮裡看看太子？」
呂氏面露委屈，道：
「女兒這幾日心神不寧，又聽聞朝廷事務繁忙，又是蝗災，又是旱災……女兒想著，莫要去打擾殿下……」
呂本揮手打斷：
「那是朝堂之事，與你何干？太子殿下向來最愛你親手煮的蓮子羹。今日，你便去文華殿，送一份過去，順便瞧瞧太子的近況。」
呂氏應道：「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