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百萬聯軍！斥候營，掌控五千人！抵達行省邊境！
第78章 百萬聯軍！斥候營，掌控五千人！抵達行省邊境！
看到羅科進來，里奧男爵微不可察地向他點了點頭。
羅科也微微點頭回應，隨即在靠近末尾的一個空位上坐下。
芙拉和哈特則是一左一右，靜立於他的身後。
帳篷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啪」聲，以及貴族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人都到齊了。」
奧斯頓公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為濃厚的威嚴。
他的目光銳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貴族。
「想必諸位也看到了，有些人，沒有來。」
公爵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還在這裡。」
「新風行省的局勢，諸位心中應該都有數。」
「鐵獅騎士團的離開，對我們而言，壓力巨大。」
「但，這同樣也是一次機會。」
奧斯頓公爵頓了頓，似乎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在鐵獅騎士團離開之前，新風行省的聯軍，總數不過三十餘萬。」
「而現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根據各地上報的數字，如今匯聚在落星平原，以及周邊地區的兵力，已經突破了百萬之數！」
「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帳篷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低驚呼。
不少貴族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羅科，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個數字背後，必然摻雜了大量未經訓練的農奴與青壯。
但即便如此，百萬之眾的數量，本身就足以給在場的貴族們帶來一絲微弱的，卻又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至少，聽起來不那麼令人絕望了。
「當然，這百萬大軍之中，真正的精銳，數量並不多。」
奧斯頓公爵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大多數，都只是剛剛拿起武器的農奴，以及被強征入伍的青壯。」
「指望他們能與那些兇悍的獸人正面廝殺，並不現實。」
「但是，數量，有時候也能彌補質量的不足。」
「至少，在消耗戰中，我們有了更多的底氣。」
公爵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接下來，我將重新分配各部的防區與任務。」
「吉恩·卡爾頓侯爵。」
奧斯頓公爵看向坐在他左手邊首位的一名中年貴族。
那是一位面容消瘦，眼神陰驁的侯爵，其家族徽章是一頭咆哮的黑色獵豹。
「在。」
卡爾頓侯爵沉聲應道。
「你部將負責清剿行省邊境的十處獸人聚集點。」
「這些區域，之前因為鐵獅騎士團兵力不足，未能徹底肅清。」
「如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記住，我只要結果。」
「是，公爵大人。」
卡爾頓侯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奧斯頓公爵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其他幾位實力較強的伯爵與子爵，一一分配了類似的清剿任務。
這些任務，大多集中在行省邊境的一些次要方向。
雖然也有風險，但相較而言，壓力並不算太大。
被點到名的貴族們，臉上紛紛露出了些許輕鬆的神色。
終於，奧斯頓公爵的目光，落在了羅科等一大片實力不錯的男爵，以及少數開拓騎土身上。
「至於剩下的諸位。」
公爵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我將從你們的隊伍中抽調精銳，組成一支二十萬人的主力軍團。」
「主要負責清剿行省邊境，那些數量最為龐大，也最為頑固的獸人部落！」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實力不錯的開拓貴族，臉上紛紛露出了難以接受的神色。
這些可都是，他們這些貴族的私軍。
每一個精銳，可都是他們耗費大價錢親自培養的。
現如今，奧斯頓公爵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想要將精銳抽調走。
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只是，奧斯頓公爵似乎完全沒有在意眾人的反應，繼續冷聲說道。
「明日我的人便會執行我的命令。」
「接下來，你們便做好準備。」
「任何敢於違抗軍令，或者在抽調精銳的過程中陽奉陰違者，都將以通敵罪論處！」
「嘩！」
這一下，整個營帳徹底炸開了鍋。
「公爵大人！這，這萬萬不可啊！」
一名年長的男爵顫聲叫道。
「我們的私軍，都是家族耗費數代心血才建立起來的！」
「如此強行整編，豈不是要了我們的命根子？」
「是啊，公爵大人！請您三思！」
「我們魔下的騎士，只聽從本家族的命令！」
「如此一來，豈不是軍心大亂？」
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貴族私軍的獨立性，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奧斯頓公爵此舉，無異於觸動了所有人的逆鱗。
羅科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雖然對奧斯頓公爵的鐵腕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霸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揮權問題了，而是要徹底掌控所有貴族的武裝力量。
「安靜！」
奧斯頓公爵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帳篷內的喧囂，戛然而止。
公爵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
「但是，現在是戰爭時期！」
「新風行省，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如果你們還抱著各自為戰，保存實力的心思，那麼，等待我們的，只有毀滅！」
「只有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我們才有機會，戰勝那些兇殘的北地獸人！」
「我的命令，不容置疑！」
「誰敢不從，格殺勿論！」
冰冷的殺意，瀰漫在整個營帳之內。
那些原本還想開口反對的貴族，在接觸到奧斯頓公爵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後，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羅科的目光，與不遠處的七叔里奧和十二叔班恩對視了一眼。
兩位叔叔的臉上，都充滿了無奈與憤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力感。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
「羅科·雷蒙德。」
奧斯頓公爵的目光，突然轉向了羅科。
「在。」
羅科站起身，沉聲應道。
「你的部隊，也將編入主力軍團。」
「具體任務，稍後會有人通知你。」
「是，公爵大人。」
羅科平靜地回答。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異議，都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奧斯頓公爵點了點頭，似乎對羅科的識趣頗為滿意。
隨後，他又宣布了一些其他的軍事部署，以及後勤補給等相關事宜。
整個會議，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夜色深沉。
落星平原的臨時營地內，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便只剩下風吹過帳篷時發出的鳴咽聲。
在一頂不起眼的偏僻營帳內，此刻卻點著數支蠟燭，聚集著十幾個名神色各異的貴族這些人，大多是在白日的會議上，被奧斯頓公爵強行劃入主力軍團，並且面臨部隊被整編的男爵與開拓騎土。
「這個奧斯頓！簡直欺人太甚！」
一名身材矮胖的男爵，憤憤不平地低聲咒罵道。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誰說不是呢？」
另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開拓騎士接口道，臉上充滿了憂慮。
「我好不容易才拉起來的兩百多號人，其中還有十幾個是我家族培養多年的騎士。」
「這要是被他強行抽調，那我的領地，以後還拿什麼來守？」
「我統計了一下。」
一個聲音略顯沙啞的男爵開口道。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眼神中帶著一絲精明。
「我們這些人，魔下的騎士和士兵，加起來至少有三萬餘人。」
「如果按照奧斯頓公爵的說法，恐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也就是一萬餘人，會被抽調走，編入他所謂的『主力核心』。」
「三分之一？！」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貴族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們手裡剩下的，豈不都是些沒怎麼訓練過的青壯，還有那些連武器都拿不穩的農奴？」
「這還怎麼打仗？」
「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營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絕望與憤怒，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媽的！老子不幹了！」
一個脾氣火爆的低階騎士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瘋狂。
「大不了，老子帶著我的人，連夜離開這鬼地方！」
「回我的領地，就算獸人打過來，老子死也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休想讓我給奧斯頓當炮灰！」
「住口！克萊夫！」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年長男爵厲聲喝道。
「你以為，現在想走，還走得了嗎？」
「奧斯頓公爵的斥候，恐怕早就遍布整個落星平原了！」
「你前腳剛出營地，後腳就會被當成逃兵給抓起來！」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你的家族，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那名叫克萊夫的騎士聞言，臉上的瘋狂之色頓時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頹然與不甘。
他重重地坐了回去，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任由奧斯頓擺布？」
營帳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還是那位眼神精明的年長男爵緩緩開口。
「事已至此，與奧斯頓公爵正面抗衡，已無可能。」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在公爵的計劃中，為自己爭取一些有利的條件。」
「我打探到一些消息。」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
「我們這些人，雖然被抽調走了精銳，併入到奧斯頓公爵的主力核心隊伍中。」
「但是，咱們負責的區域，大多是靠近卡斯蒂利亞公國方向的區域。」
「那邊的獸人部落，實力相對較弱，而且數量也不算太多。」
「我們手中的高端戰力，比如在座各位魔下的騎土，雖然會被抽調一部分，但應該不會全部抽走。」
「只要我們能保留一部分核心力量，再憑藉我們這些騎士的實力。」
「就算是帶著那些農奴青壯，對付那些不成氣候的獸人部落，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至少，比去啃那些硬骨頭，要安全得多。」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不少貴族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雖然心中依舊不甘，但也明白，這或許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了。
與其去挑戰奧斯頓公爵的權威，不如想辦法在既定的框架內，儘量保全自己。
他們對於自身以及魔下騎士的實力，還是有著相當的自信。
在他們看來，只要高端戰力能夠占據優勢，那些低階獸人，根本不足為懼。
第二日清晨。
落星平原之上，號角聲此起彼伏。
一支支大小不一的隊伍，在各自領主的帶領下，開始陸續拔營啟程，向著不同的方向開進。
整個平原，都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忙碌的氛圍之中。
羅科的營地，也早早地完成了集結。
他與前來送行的七叔里奧和十二叔班恩，簡單地道了個別。
「羅科，萬事小心。」
七叔里奧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奧斯頓公爵此番動作太大，恐怕會引來獸人主力的進攻。」
「所以，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多謝七叔提醒，我明白的。」
羅科點了點頭。
「兩位叔叔也要多加保重。」
「我們雷蒙德家族的人，在戰場上，可不能輸了氣勢。」
「哈哈，那是自然！」
里奧男爵爽朗一笑，拍了拍羅科的肩膀。
「放心吧，你七叔我，還沒老到提不動劍的地步！」
班恩男爵雖然沒有多言，但也重重地拍了拍羅科的另一邊肩膀，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告別了兩位叔叔，羅科便率領著先鋒谷的部隊，以及奧斯頓公爵臨時劃撥給他的四千名「新兵」，加入了主力軍團的行軍序列。
大軍行進，煙塵滾滾。
羅科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身邊那些面帶迷茫與不安的「新兵」。
這些人，裝備簡陋，隊列鬆散。
與他魔下那些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先鋒谷部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奧斯頓公爵將這些人劃撥給他，名為增強他的實力，實則也是一種試探與考驗。
就在大軍行進的途中，一名奧斯頓公爵的傳令官，突然策馬來到了羅科的面前。
「羅科大人。」
傳令官在馬上微微躬身。
「公爵大人有令。」
「命你即刻起，擔任主力軍團斥候營統領之職！」
「負責統帥摩下五千兵馬，以及軍團直屬的所有斥候部隊，擴大對周邊區域的偵查範圍！」
「務必確保軍團行進路線的安全，並及時探明前方獸人部落的動向！」
「斥候營統領？」
羅科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任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斥候部隊，在行軍作戰中，地位至關重要，但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與責任，
「是的。」
傳令官恭敬地回答。
「公爵大人還說，斥候營的行動，可以相對獨立，不必完全受主力軍團行進速度的限制。」
「明白了。」
羅科點了點頭。
「請轉告公爵大人，羅科定不辱使命。」
傳令官領命而去。
羅科隨即召來了瑪蒂娜與哈特。
「瑪蒂娜，哈特。」
「公爵大人任命我為斥候營統領，統領這五千人。」
瑪蒂娜聞言，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羅科，斥候營雖然危險，但自主權也更大。」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提前熟悉戰場環境，甚至，可以尋找合適的地點，建立一個臨時基地。」
「就像你之前說過的，用那些簡陋的土製城堡，作為我們行動的依託。」
「沒錯。」
羅科讚許地點了點頭。
「哈特，你立刻從我們先鋒谷的本部人馬中，挑選出最精銳的斥候，與軍團直屬的斥候進行混編。」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整個斥候營的動向。」
「同時，讓羅恩和喬文，開始對那四千名新兵進行初步的整編與訓練。」
「雖然他們底子差，但至少要讓他們明白，什麼是軍令如山。」
「是，少爺！」
哈特沉聲應道。
三日之後。
羅科率領的斥候營，終於抵達了新風行省的邊境區域。
眼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與山地，其間夾雜著茂密的森林與湍急的河流。
地形複雜，環境惡劣。
斥候營的臨時營地，剛剛開始搭建。
奧斯頓公爵便再次召集了包括羅科在內的各部將領，舉行了一次簡短的軍事會議。
會議上，公爵宣布，將主力軍團分為兩個大營。
一個負責清剿周邊區域那些零散的獸人部落。
另一個，則負責就地取材，建造一座簡易的防禦城堡，作為大軍的前進基地與後勤中轉站。
兩個大營的任務，定期輪換。
羅科的斥候營，雖然名義上是負責偵查，但也同樣接到了清剿周邊區域小型獸人部落的任務。
用奧斯頓公爵的話說，就是「練兵」。
會議結束後，奧斯頓公爵的管家菲利普，卻悄悄地叫住了羅科。
「羅科大人，請留步。」
菲利普管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一如既往地恭敬。
「公爵大人對您寄予厚望。」
「他特意囑咐我，要多關注您這邊的情況。」
「如果您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麻煩，或者需要任何支援，請務必及時告知於我。」
「公爵大人一定會盡力為您提供幫助。」
羅科心中瞭然。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微笑道。
「多謝菲利普管家費心，也請轉告公爵大人，羅科定會竭盡所能，完成任務。」
菲利普管家笑看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第二日。
羅科便接到了他的第一個正式清剿任務。
負責肅清其營地周邊，大約兩千平方公里區域內，所有大大小小的獸人部落。
這個範圍，不可謂不大。
羅科親率五千人馬，離開了臨時營地，向著茫茫群山深處進發。
由於地形複雜，山路崎嶇，大部隊的行軍異常艱難。
那些臨時徵召來的新兵，更是叫苦不迭，怨聲載道。
「大人，前方山路愈發難行，而且林深樹密，不利於大軍展開。」
哈特來到羅科身邊，沉聲匯報導。
「我們是否要改變行軍路線？」
羅科勒住馬韁，眺望著前方那如同巨獸般盤踞的群山，眉頭微。
「傳我命令，全軍向東南方向轉進，沿著那條河谷前進。」
「是！」
行軍途中，那些被劃撥給羅科的新兵們，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與抱怨之後，也漸漸開始適應。
尤其是在看到羅科魔下那些先鋒谷將士，即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舊保持著嚴明的紀律與高昂的士氣時。
他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對比。
「唉，同樣是當兵，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一名來自某個小男爵領地的青壯，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對身邊的同伴低聲抱怨道。
「咱們那位老爺，平時就知道催租收稅，什麼時候管過咱們的死活？」
「你看人家雷蒙德大人，對手下多好，不僅伙食管夠，聽說立了功還有重賞！」
「是啊是啊，而且雷蒙德大人看起來那麼年輕，就這麼厲害了！」
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
「要是能一直跟著雷蒙德大人，那該多好。」
類似的議論，在那些新兵之中，並不少見。
哈特很快便將這些情況，向羅科做了匯報。
「少爺，那些新兵之中，有不少人對您心生好感，甚至流露出想要投靠我們先鋒谷的意思。」
羅科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現在不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們的忠誠，還需要用鮮血和戰火來檢驗。」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公爵大人交代的任務。」
他將目光投向了地圖上，位於下遊方向的一個標記點。
「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在那裡。」
「一個大約有兩千數量的狗頭人部落。」
夜色再次降臨。
羅科的營帳內，燈火通明。
哈特，芙拉，以及從那四千新兵中臨時提拔起來的幾名表現尚可的低級軍官，都聚集在此。
「諸位。」
羅科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明日清晨，我們將對下游的那個狗頭人部落，發動突襲。」
「哈特，你率領先鋒谷本部的一千精銳，作為主攻，沿河道秘密接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敵人的防線。」
「是，少爺！」
「芙拉，你率領五十名騎士，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喵。」
芙拉輕輕應了一聲，幽藍與碎金交織的異色雙眸中，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至於剩下的部隊。」
羅科看向那幾名臨時軍官。
「你們將負責從外圍進行包抄，堵住狗頭人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形成合圍之勢。」
「記住，我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殺！」
「任何敢於反抗的狗頭人，格殺勿論！」
「但是，在戰鬥結束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誰敢臨陣脫逃，或者貽誤戰機，軍法從事！」
冰冷的語氣，讓那幾名臨時軍官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是。
次日清晨。
天色微明。
羅科親率一千先鋒谷精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狗頭人部落的外圍。
這個部落，依河而建，周圍只有一些簡陋的木製柵欄，根本談不上任何防禦。
此刻，部落內一片寂靜，顯然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
「殺！」
隨著羅科一聲令下。
一千名先鋒谷將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瞬間衝破了那脆弱的柵欄，殺入了部落之中。
悽厲的慘叫聲，與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狗頭人部落，幾乎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它們倉皇失措地從窩棚中衝出，面對的，卻是早已列陣以待的先鋒谷將士。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
狗頭人族長，一個身材明顯比其他狗頭人高大不少的傢伙，剛剛衝出自己的帳篷，便被芙拉一劍梟首。
與此同時，由那四千名新兵組成的包圍圈，也已經形成，
雖然他們的戰鬥力遠不如先鋒谷的精銳，但堵截那些四散奔逃的漏網之魚，還是綽綽有餘。
不到半個時辰。
戰鬥便已接近尾聲。
整個狗頭人部落，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羅科下令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一名被俘的狗頭人，在被帶到羅科面前時，依舊顯得桀驁不馴。
「卑鄙的人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們偉大的獸人嗎？」
它用生澀的布拉克王國語言，嘶吼道。
「告訴你們！我們真正的獸人大軍，很快就要來了！」
「到時候，整個新風行省，都將是我們獸人的土地！」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統統都要死！」
羅科的眉頭，微微一。
「獸人大軍？」
他示意哈特上前。
「好好審問他，我要知道，他口中的獸人大軍，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接下來的兩日裡，羅科率領著斥候營，將他負責區域內的那些小型獸人部落盡數拔除。
雖然也遭遇了一些零星的抵抗，但在先鋒谷精銳的強大戰力面前，這些抵抗都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當羅科完成任務，率部返回主力軍團的臨時營地時。
他驚訝地發現，僅僅數日不見，這裡已經大變了模樣。
一道高達數米的厚實土牆，已經拔地而起，將整個營地都圈圍了起來。
雖然還顯得有些粗糙，但也初具城堡的雛形。
顯然，奧斯頓公爵對於建造這座臨時的基地，是下了大力氣的。
羅科沒有耽擱，立刻前往中央指揮部，向奧斯頓公爵匯報。
他將那名狗頭人俘虜關於「獸人大軍即將來襲」的供詞，詳細地向公爵敘述了一遍。
奧斯頓公爵聽完之後，那不輕易變色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獸人大軍.：：：
3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看到羅科進來，里奧男爵微不可察地向他點了點頭。
羅科也微微點頭回應，隨即在靠近末尾的一個空位上坐下。
芙拉和哈特則是一左一右，靜立於他的身後。
帳篷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蠟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啪」聲，以及貴族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人都到齊了。」
奧斯頓公爵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極為濃厚的威嚴。
他的目光銳利，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貴族。
「想必諸位也看到了，有些人，沒有來。」
公爵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還在這裡。」
「新風行省的局勢，諸位心中應該都有數。」
「鐵獅騎士團的離開，對我們而言，壓力巨大。」
「但，這同樣也是一次機會。」
奧斯頓公爵頓了頓，似乎在觀察眾人的反應。
「在鐵獅騎士團離開之前，新風行省的聯軍，總數不過三十餘萬。」
「而現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根據各地上報的數字，如今匯聚在落星平原，以及周邊地區的兵力，已經突破了百萬之數！」
「百萬！」
這個數字一出，帳篷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低驚呼。
不少貴族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就連羅科，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個數字背後，必然摻雜了大量未經訓練的農奴與青壯。
但即便如此，百萬之眾的數量，本身就足以給在場的貴族們帶來一絲微弱的，卻又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至少，聽起來不那麼令人絕望了。
「當然，這百萬大軍之中，真正的精銳，數量並不多。」
奧斯頓公爵仿佛看穿了眾人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大多數，都只是剛剛拿起武器的農奴，以及被強征入伍的青壯。」
「指望他們能與那些兇悍的獸人正面廝殺，並不現實。」
「但是，數量，有時候也能彌補質量的不足。」
「至少，在消耗戰中，我們有了更多的底氣。」
公爵的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接下來，我將重新分配各部的防區與任務。」
「吉恩·卡爾頓侯爵。」
奧斯頓公爵看向坐在他左手邊首位的一名中年貴族。
那是一位面容消瘦，眼神陰驁的侯爵，其家族徽章是一頭咆哮的黑色獵豹。
「在。」
卡爾頓侯爵沉聲應道。
「你部將負責清剿行省邊境的十處獸人聚集點。」
「這些區域，之前因為鐵獅騎士團兵力不足，未能徹底肅清。」
「如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記住，我只要結果。」
「是，公爵大人。」
卡爾頓侯爵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
奧斯頓公爵的目光，隨即轉向了其他幾位實力較強的伯爵與子爵，一一分配了類似的清剿任務。
這些任務，大多集中在行省邊境的一些次要方向。
雖然也有風險，但相較而言，壓力並不算太大。
被點到名的貴族們，臉上紛紛露出了些許輕鬆的神色。
終於，奧斯頓公爵的目光，落在了羅科等一大片實力不錯的男爵，以及少數開拓騎土身上。
「至於剩下的諸位。」
公爵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我將從你們的隊伍中抽調精銳，組成一支二十萬人的主力軍團。」
「主要負責清剿行省邊境，那些數量最為龐大，也最為頑固的獸人部落！」
此言一出，帳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實力不錯的開拓貴族，臉上紛紛露出了難以接受的神色。
這些可都是，他們這些貴族的私軍。
每一個精銳，可都是他們耗費大價錢親自培養的。
現如今，奧斯頓公爵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想要將精銳抽調走。
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只是，奧斯頓公爵似乎完全沒有在意眾人的反應，繼續冷聲說道。
「明日我的人便會執行我的命令。」
「接下來，你們便做好準備。」
「任何敢於違抗軍令，或者在抽調精銳的過程中陽奉陰違者，都將以通敵罪論處！」
「嘩！」
這一下，整個營帳徹底炸開了鍋。
「公爵大人！這，這萬萬不可啊！」
一名年長的男爵顫聲叫道。
「我們的私軍，都是家族耗費數代心血才建立起來的！」
「如此強行整編，豈不是要了我們的命根子？」
「是啊，公爵大人！請您三思！」
「我們魔下的騎士，只聽從本家族的命令！」
「如此一來，豈不是軍心大亂？」
一時間，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貴族私軍的獨立性，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奧斯頓公爵此舉，無異於觸動了所有人的逆鱗。
羅科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雖然對奧斯頓公爵的鐵腕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霸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指揮權問題了，而是要徹底掌控所有貴族的武裝力量。
「安靜！」
奧斯頓公爵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帳篷內的喧囂，戛然而止。
公爵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
「但是，現在是戰爭時期！」
「新風行省，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如果你們還抱著各自為戰，保存實力的心思，那麼，等待我們的，只有毀滅！」
「只有將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我們才有機會，戰勝那些兇殘的北地獸人！」
「我的命令，不容置疑！」
「誰敢不從，格殺勿論！」
冰冷的殺意，瀰漫在整個營帳之內。
那些原本還想開口反對的貴族，在接觸到奧斯頓公爵那如同實質般的殺氣後，都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羅科的目光，與不遠處的七叔里奧和十二叔班恩對視了一眼。
兩位叔叔的臉上，都充滿了無奈與憤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無力感。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任何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
「羅科·雷蒙德。」
奧斯頓公爵的目光，突然轉向了羅科。
「在。」
羅科站起身，沉聲應道。
「你的部隊，也將編入主力軍團。」
「具體任務，稍後會有人通知你。」
「是，公爵大人。」
羅科平靜地回答。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異議，都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奧斯頓公爵點了點頭，似乎對羅科的識趣頗為滿意。
隨後，他又宣布了一些其他的軍事部署，以及後勤補給等相關事宜。
整個會議，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才終於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結束。
夜色深沉。
落星平原的臨時營地內，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便只剩下風吹過帳篷時發出的鳴咽聲。
在一頂不起眼的偏僻營帳內，此刻卻點著數支蠟燭，聚集著十幾個名神色各異的貴族這些人，大多是在白日的會議上，被奧斯頓公爵強行劃入主力軍團，並且面臨部隊被整編的男爵與開拓騎土。
「這個奧斯頓！簡直欺人太甚！」
一名身材矮胖的男爵，憤憤不平地低聲咒罵道。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誰說不是呢？」
另一名看起來頗為年輕的開拓騎士接口道，臉上充滿了憂慮。
「我好不容易才拉起來的兩百多號人，其中還有十幾個是我家族培養多年的騎士。」
「這要是被他強行抽調，那我的領地，以後還拿什麼來守？」
「我統計了一下。」
一個聲音略顯沙啞的男爵開口道。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眼神中帶著一絲精明。
「我們這些人，魔下的騎士和士兵，加起來至少有三萬餘人。」
「如果按照奧斯頓公爵的說法，恐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也就是一萬餘人，會被抽調走，編入他所謂的『主力核心』。」
「三分之一？！」
這個數字，讓在場的貴族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我們手裡剩下的，豈不都是些沒怎麼訓練過的青壯，還有那些連武器都拿不穩的農奴？」
「這還怎麼打仗？」
「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
營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壓抑。
絕望與憤怒，在每個人的心中蔓延。
「媽的！老子不幹了！」
一個脾氣火爆的低階騎士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瘋狂。
「大不了，老子帶著我的人，連夜離開這鬼地方！」
「回我的領地，就算獸人打過來，老子死也死在自己的土地上！」
「休想讓我給奧斯頓當炮灰！」
「住口！克萊夫！」
坐在他對面的一名年長男爵厲聲喝道。
「你以為，現在想走，還走得了嗎？」
「奧斯頓公爵的斥候，恐怕早就遍布整個落星平原了！」
「你前腳剛出營地，後腳就會被當成逃兵給抓起來！」
「到時候，不僅是你，連你的家族，恐怕都要受到牽連！」
那名叫克萊夫的騎士聞言，臉上的瘋狂之色頓時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頹然與不甘。
他重重地坐了回去，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任由奧斯頓擺布？」
營帳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還是那位眼神精明的年長男爵緩緩開口。
「事已至此，與奧斯頓公爵正面抗衡，已無可能。」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在公爵的計劃中，為自己爭取一些有利的條件。」
「我打探到一些消息。」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
「我們這些人，雖然被抽調走了精銳，併入到奧斯頓公爵的主力核心隊伍中。」
「但是，咱們負責的區域，大多是靠近卡斯蒂利亞公國方向的區域。」
「那邊的獸人部落，實力相對較弱，而且數量也不算太多。」
「我們手中的高端戰力，比如在座各位魔下的騎土，雖然會被抽調一部分，但應該不會全部抽走。」
「只要我們能保留一部分核心力量，再憑藉我們這些騎士的實力。」
「就算是帶著那些農奴青壯，對付那些不成氣候的獸人部落，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至少，比去啃那些硬骨頭，要安全得多。」
聽他這麼一說，在場不少貴族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雖然心中依舊不甘，但也明白，這或許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了。
與其去挑戰奧斯頓公爵的權威，不如想辦法在既定的框架內，儘量保全自己。
他們對於自身以及魔下騎士的實力，還是有著相當的自信。
在他們看來，只要高端戰力能夠占據優勢，那些低階獸人，根本不足為懼。
第二日清晨。
落星平原之上，號角聲此起彼伏。
一支支大小不一的隊伍，在各自領主的帶領下，開始陸續拔營啟程，向著不同的方向開進。
整個平原，都陷入了一種緊張而忙碌的氛圍之中。
羅科的營地，也早早地完成了集結。
他與前來送行的七叔里奧和十二叔班恩，簡單地道了個別。
「羅科，萬事小心。」
七叔里奧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奧斯頓公爵此番動作太大，恐怕會引來獸人主力的進攻。」
「所以，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多謝七叔提醒，我明白的。」
羅科點了點頭。
「兩位叔叔也要多加保重。」
「我們雷蒙德家族的人，在戰場上，可不能輸了氣勢。」
「哈哈，那是自然！」
里奧男爵爽朗一笑，拍了拍羅科的肩膀。
「放心吧，你七叔我，還沒老到提不動劍的地步！」
班恩男爵雖然沒有多言，但也重重地拍了拍羅科的另一邊肩膀，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告別了兩位叔叔，羅科便率領著先鋒谷的部隊，以及奧斯頓公爵臨時劃撥給他的四千名「新兵」，加入了主力軍團的行軍序列。
大軍行進，煙塵滾滾。
羅科騎在馬上，目光掃過身邊那些面帶迷茫與不安的「新兵」。
這些人，裝備簡陋，隊列鬆散。
與他魔下那些裝備精良，紀律嚴明的先鋒谷部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奧斯頓公爵將這些人劃撥給他，名為增強他的實力，實則也是一種試探與考驗。
就在大軍行進的途中，一名奧斯頓公爵的傳令官，突然策馬來到了羅科的面前。
「羅科大人。」
傳令官在馬上微微躬身。
「公爵大人有令。」
「命你即刻起，擔任主力軍團斥候營統領之職！」
「負責統帥摩下五千兵馬，以及軍團直屬的所有斥候部隊，擴大對周邊區域的偵查範圍！」
「務必確保軍團行進路線的安全，並及時探明前方獸人部落的動向！」
「斥候營統領？」
羅科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任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斥候部隊，在行軍作戰中，地位至關重要，但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與責任，
「是的。」
傳令官恭敬地回答。
「公爵大人還說，斥候營的行動，可以相對獨立，不必完全受主力軍團行進速度的限制。」
「明白了。」
羅科點了點頭。
「請轉告公爵大人，羅科定不辱使命。」
傳令官領命而去。
羅科隨即召來了瑪蒂娜與哈特。
「瑪蒂娜，哈特。」
「公爵大人任命我為斥候營統領，統領這五千人。」
瑪蒂娜聞言，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羅科，斥候營雖然危險，但自主權也更大。」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提前熟悉戰場環境，甚至，可以尋找合適的地點，建立一個臨時基地。」
「就像你之前說過的，用那些簡陋的土製城堡，作為我們行動的依託。」
「沒錯。」
羅科讚許地點了點頭。
「哈特，你立刻從我們先鋒谷的本部人馬中，挑選出最精銳的斥候，與軍團直屬的斥候進行混編。」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整個斥候營的動向。」
「同時，讓羅恩和喬文，開始對那四千名新兵進行初步的整編與訓練。」
「雖然他們底子差，但至少要讓他們明白，什麼是軍令如山。」
「是，少爺！」
哈特沉聲應道。
三日之後。
羅科率領的斥候營，終於抵達了新風行省的邊境區域。
眼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與山地，其間夾雜著茂密的森林與湍急的河流。
地形複雜，環境惡劣。
斥候營的臨時營地，剛剛開始搭建。
奧斯頓公爵便再次召集了包括羅科在內的各部將領，舉行了一次簡短的軍事會議。
會議上，公爵宣布，將主力軍團分為兩個大營。
一個負責清剿周邊區域那些零散的獸人部落。
另一個，則負責就地取材，建造一座簡易的防禦城堡，作為大軍的前進基地與後勤中轉站。
兩個大營的任務，定期輪換。
羅科的斥候營，雖然名義上是負責偵查，但也同樣接到了清剿周邊區域小型獸人部落的任務。
用奧斯頓公爵的話說，就是「練兵」。
會議結束後，奧斯頓公爵的管家菲利普，卻悄悄地叫住了羅科。
「羅科大人，請留步。」
菲利普管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一如既往地恭敬。
「公爵大人對您寄予厚望。」
「他特意囑咐我，要多關注您這邊的情況。」
「如果您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麻煩，或者需要任何支援，請務必及時告知於我。」
「公爵大人一定會盡力為您提供幫助。」
羅科心中瞭然。
不過，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微笑道。
「多謝菲利普管家費心，也請轉告公爵大人，羅科定會竭盡所能，完成任務。」
菲利普管家笑看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第二日。
羅科便接到了他的第一個正式清剿任務。
負責肅清其營地周邊，大約兩千平方公里區域內，所有大大小小的獸人部落。
這個範圍，不可謂不大。
羅科親率五千人馬，離開了臨時營地，向著茫茫群山深處進發。
由於地形複雜，山路崎嶇，大部隊的行軍異常艱難。
那些臨時徵召來的新兵，更是叫苦不迭，怨聲載道。
「大人，前方山路愈發難行，而且林深樹密，不利於大軍展開。」
哈特來到羅科身邊，沉聲匯報導。
「我們是否要改變行軍路線？」
羅科勒住馬韁，眺望著前方那如同巨獸般盤踞的群山，眉頭微。
「傳我命令，全軍向東南方向轉進，沿著那條河谷前進。」
「是！」
行軍途中，那些被劃撥給羅科的新兵們，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與抱怨之後，也漸漸開始適應。
尤其是在看到羅科魔下那些先鋒谷將士，即便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舊保持著嚴明的紀律與高昂的士氣時。
他們的心中，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對比。
「唉，同樣是當兵，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一名來自某個小男爵領地的青壯，一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對身邊的同伴低聲抱怨道。
「咱們那位老爺，平時就知道催租收稅，什麼時候管過咱們的死活？」
「你看人家雷蒙德大人，對手下多好，不僅伙食管夠，聽說立了功還有重賞！」
「是啊是啊，而且雷蒙德大人看起來那麼年輕，就這麼厲害了！」
另一名士兵也附和道。
「要是能一直跟著雷蒙德大人，那該多好。」
類似的議論，在那些新兵之中，並不少見。
哈特很快便將這些情況，向羅科做了匯報。
「少爺，那些新兵之中，有不少人對您心生好感，甚至流露出想要投靠我們先鋒谷的意思。」
羅科聞言，只是淡淡一笑。
「現在不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們的忠誠，還需要用鮮血和戰火來檢驗。」
「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公爵大人交代的任務。」
他將目光投向了地圖上，位於下遊方向的一個標記點。
「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在那裡。」
「一個大約有兩千數量的狗頭人部落。」
夜色再次降臨。
羅科的營帳內，燈火通明。
哈特，芙拉，以及從那四千新兵中臨時提拔起來的幾名表現尚可的低級軍官，都聚集在此。
「諸位。」
羅科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明日清晨，我們將對下游的那個狗頭人部落，發動突襲。」
「哈特，你率領先鋒谷本部的一千精銳，作為主攻，沿河道秘密接近，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敵人的防線。」
「是，少爺！」
「芙拉，你率領五十名騎士，作為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喵。」
芙拉輕輕應了一聲，幽藍與碎金交織的異色雙眸中，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至於剩下的部隊。」
羅科看向那幾名臨時軍官。
「你們將負責從外圍進行包抄，堵住狗頭人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形成合圍之勢。」
「記住，我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殺！」
「任何敢於反抗的狗頭人，格殺勿論！」
「但是，在戰鬥結束之前，我不希望聽到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誰敢臨陣脫逃，或者貽誤戰機，軍法從事！」
冰冷的語氣，讓那幾名臨時軍官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是。
次日清晨。
天色微明。
羅科親率一千先鋒谷精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狗頭人部落的外圍。
這個部落，依河而建，周圍只有一些簡陋的木製柵欄，根本談不上任何防禦。
此刻，部落內一片寂靜，顯然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
「殺！」
隨著羅科一聲令下。
一千名先鋒谷將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瞬間衝破了那脆弱的柵欄，殺入了部落之中。
悽厲的慘叫聲，與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狗頭人部落，幾乎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它們倉皇失措地從窩棚中衝出，面對的，卻是早已列陣以待的先鋒谷將士。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
狗頭人族長，一個身材明顯比其他狗頭人高大不少的傢伙，剛剛衝出自己的帳篷，便被芙拉一劍梟首。
與此同時，由那四千名新兵組成的包圍圈，也已經形成，
雖然他們的戰鬥力遠不如先鋒谷的精銳，但堵截那些四散奔逃的漏網之魚，還是綽綽有餘。
不到半個時辰。
戰鬥便已接近尾聲。
整個狗頭人部落，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羅科下令打掃戰場，清點俘虜。
一名被俘的狗頭人，在被帶到羅科面前時，依舊顯得桀驁不馴。
「卑鄙的人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們偉大的獸人嗎？」
它用生澀的布拉克王國語言，嘶吼道。
「告訴你們！我們真正的獸人大軍，很快就要來了！」
「到時候，整個新風行省，都將是我們獸人的土地！」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統統都要死！」
羅科的眉頭，微微一。
「獸人大軍？」
他示意哈特上前。
「好好審問他，我要知道，他口中的獸人大軍，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接下來的兩日裡，羅科率領著斥候營，將他負責區域內的那些小型獸人部落盡數拔除。
雖然也遭遇了一些零星的抵抗，但在先鋒谷精銳的強大戰力面前，這些抵抗都顯得那麼不堪一擊。
當羅科完成任務，率部返回主力軍團的臨時營地時。
他驚訝地發現，僅僅數日不見，這裡已經大變了模樣。
一道高達數米的厚實土牆，已經拔地而起，將整個營地都圈圍了起來。
雖然還顯得有些粗糙，但也初具城堡的雛形。
顯然，奧斯頓公爵對於建造這座臨時的基地，是下了大力氣的。
羅科沒有耽擱，立刻前往中央指揮部，向奧斯頓公爵匯報。
他將那名狗頭人俘虜關於「獸人大軍即將來襲」的供詞，詳細地向公爵敘述了一遍。
奧斯頓公爵聽完之後，那不輕易變色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獸人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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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