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恩公,與楊縣丞的淵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謙對李耀武恭敬的有些過頭了。

  但是那大驚失色的模樣與恭敬、感激之情卻不似作假。

  楊謙在經過最初的激動之後,也意識到自己有所失態。

  他看著一旁的苟樂微微蹙眉。

  苟樂也是人老成精,他意識到了剛剛楊謙行為的不妥之處。

  也明白楊謙流露出這個表情,顯然是有些自己不能聽的話。

  他當即一捂肚子,哎呦道:「哎呦,我這肚子,不知是不是才吃了些酒,有點遭不住了,小老兒去趟恭廁,失陪,失陪……」

  苟樂很有眼力見的退走了。

  旁邊兩個憨貨還在那大口吃著肉,卻是薛峰反應了過來。

  他伸手拽了拽賀二牛跟趙二梁子:「走,咱們出去吃。」

  趙二梁子手裡抓著雞架:「為啥?」

  「你不覺得這屋裡有些熱了嗎?」

  「沒有啊,這火爐離我那麼遠……唔唔……」

  薛峰拿起雞腿直接塞進了趙二梁子嘴裡:「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讓你出去吃你就出去吃。」

  薛峰連拉帶拽的把趙二梁子帶出了客廳,賀二牛同樣端起一盤肉食跟了出去。

  客廳里一下子清淨了不少。

  楊謙這才臉色一松,同時對著李耀武鄭重其事一拜。

  「楊千見過恩公!」楊謙神情鄭重。

  他朝著李耀武深深拜了一禮。

  但是李耀武卻側著身子躲了過去。

  李耀武皺眉,淡聲說道:「你說的恩公之事,莫非是認錯人了,李某何德何能成了你恩公?大人還是莫要亂說話的好。」

  李耀武對面前之人可沒有什麼印象。

  他是個重義氣的人,他聽聞了自家弟弟的計劃。

  知道弟弟有所謀算,眼前這個有官身的寧陽縣丞在弟弟的計劃中占著很重要的一環。

  他必然不能隨意出手破壞。

  楊謙起身走到桌前,親自斟酒一杯。

  他笑盈盈的舉著酒杯來到李耀武面前。

  李君澤感覺這一次,楊謙臉上的笑意要比之前真誠的多。

  楊謙道:「準確說,某應該叫你『小恩公』,當年救了某的應該是小恩公的父親。」

  李耀武一怔:「什麼意思?我父親救了你?」

  「嗯。」楊謙重重點頭。

  「那你告訴我,我父親叫什麼?」李耀武眼中滿是警惕。

  但是楊謙卻搖頭:「我並不知道恩公的名字,只記得恩公的樣子,當年恩公並未留下姓名。」

  李耀武冷笑一聲:「你不覺得你這話漏洞百出嗎?你不知道我父親的名字,卻知道我的名字?」

  「小恩公的模樣跟尊父年輕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我之所以知道小恩公的名字,是因為當年那件事小恩公在場,恩公臨走時喚了你的名字,某當時記住了!」

  此時楊謙目光清澈,不似作偽,他誠懇且鄭重道:「十五年前,洋槐渡口,不知小恩公可有印象?我記得那會兒小恩公應該有十歲了,應該也記事了。」

  李耀武聽到楊謙說到『十五年前、洋槐渡口』的時候,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有些印象,但是時間太過久遠,有點記憶不清了。

  然而要說最震驚的還要屬李君澤。

  我嘞個大曹啊,什麼情況?

  楊謙跟自家老哥認識?

  還口稱小恩公?

  不對,還牽扯到了老爹?

  特別是當楊謙說出那句『十五年前,洋槐渡口』的時候,李君澤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十五年前的舊事,竟然跟自己那看似老實巴交的老父親還有一臉硬漢模樣的大哥有牽扯?

  十五年前……按照大哥的年紀算,那會兒大哥十三歲。

  經過楊謙的一番提醒,李耀武那已經淹沒在回憶中的一段陳年舊事,竟然又重新浮出了水面。

  「沒想到你竟然是那個書生!」李耀武一臉恍然和感慨。


  他們的確能算得上是舊識。

  認識,但不熟。

  眼前的楊謙也不是真正的楊謙,而是楊千。

  『楊謙』苦笑一聲:「我其實打一開始就不是書生,我只是那個書生的書童。」

  「唉,許是造化弄人,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那埋藏在我心底的秘密再一次被人揭開,竟然會是恩公的後人。」楊謙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不過我早就該想到,若不是當年事情的親歷者,應該不會知曉那麼多內情……」

  但是說完之後,他就又卡殼了。

  剛剛太過激動了,所以導致他忽略了一些東西。

  仔細想來,好像事情有點對不上。

  當年的親歷者是李耀武和他的父親,眼前這個李家廢少爺才多大?

  他好像自幼長在陵陽城內吧?

  「關于洋槐渡口的事情是恩公告訴李公子的?」『楊謙』有點不敢確定的問道。

  他這話里埋了陷阱。

  實際上,當年就算是連李竹山本人都不清楚關於『楊謙』的真實狀況。

  當初李竹山也不過是誤以為『楊謙』是遭了賊的落魄書生。

  可那會兒李竹山帶著李耀武遇見的已經不是『李逵』,而是『李鬼』了。

  『楊謙』本名楊千,他是正主楊謙的書童。

  他家公子楊謙是舉人出仕做官。

  但是在赴任路上出了意外,楊謙死了,而作為書童的楊千則冒名頂替了楊謙的身份,成為了現如今的寧陽縣丞。

  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

  他能安穩當了十幾年寧陽縣丞,手腕是有的。

  但是初一被李君澤翻出這件舊事來。

  整個人腦子都懵了,他完全想不到是哪裡出了岔子,竟然會被人道破身份。

  他先前跟李君澤進行博弈的時候,也一直想要從李君澤口中探知是誰告訴了他這件事。

  剛剛他在看見李耀武的時候,原以為事情是從李耀武的父親口中泄露的。

  但是他再一仔細回想。

  當年李耀武的父親跟他不過是萍水相逢。

  李竹山雖說算是救了他性命,但是哪會兒他已經決定要冒名真正的楊謙了。

  在自報家門的時候,也是聲稱的『楊謙』,在『謙』和『千』兩個字的讀音上應該沒有差異……

  所以李君澤到底是從哪裡探知他冒名頂替之事的?

  「大人既與我家有舊,也算是一等緣分,更是加深了我們之間合作的信任基石,大人何必刨根問底呢?」

  「問的太細,或許對大人未必就是件好事。」李君澤幽幽道。

  他從李耀武的反應上大概能看出來,楊謙和自家的交情並不深。

  楊謙的所作所為不排除是為了攀交情,削弱自己的警惕心。

  畢竟做官的人,心臟得很,還是有必要防一手的!

  「好吧,既然李公子不願意說,那楊某也不強人所難,但是今日得見小恩公,楊某欣喜難耐,今日楊某做東,晚上請二位去醉春園好好享受享受,不知李公子和小恩公可否賣本官一個面子?」

  李君澤兄弟倆對視一眼,由大哥李耀武出面婉拒:「這就不必了,我們還有其他事情。」

  「其他事?可有在下能效勞的地方?」楊謙表現的十分積極。

  哪怕被李耀武拒絕了,他也沒表現出任何惱羞的模樣,反而十分熱切的詢問他倆其他事有沒有能效勞的地方。

  「這個……」李耀武沉吟一下,他突然想到,好像還真有能用上楊謙的地方。

  「我們需要採購一批米麵糧食,山里挖煤的兄弟們正等米下鍋……」

  李耀武他們今次進城,除了要給煤場找銷路外,還準備找門路採購一批米麵。

  畢竟按照李君澤的說法,未來天氣只會越來越寒冷,雪越下越大。

  山裡的野物也會越來越難以捕獲。

  進城採買一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很有必要。

  「米麵?」楊謙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還不簡單,苟大便是做這營生的,他雖說算不上陵陽城裡最大的糧商,但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正巧他最近鋪子遇上點問題,導致生意不佳,倉庫里囤積了不少糧食,你們要多少?」

  李君澤眼前一亮:「有多少要多少!」

  「我們可以先拿挖出的煤炭做質押,換取糧食,等煤炭賣出去之後再做結算,並且這部分拿來換取糧食的煤炭,我們可以以低價出給苟掌柜!」

  「這倒不必,還是按照先前說好的就行。」楊謙倒是不在意先把糧食拿給李君澤他們。

  這些糧食左右壓在苟樂手裡無法兌現。

  儘管現在糧價不低,但是未到荒年,糧價也並沒有高到離譜。

  現在煤炭和柴薪的價格可謂是一天一個價。

  供暖問題不解決,可是會凍死人的。

  楊謙雖然作為一縣縣丞,但是卻絲毫沒有一點想要為一縣百姓解決供暖生計的覺悟。

  屁民的死活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

  天塌了還有個高個子頂著呢,最先著急的應當是寧陽縣的縣令大人!

  反倒是他更關心和李君澤合作之後,白煤礦中出產的白煤能作價幾何,他又能從中獲得多少利益?

  很快,苟樂被叫了進來。

  當他聽到李君澤他們需要糧食的時候,二話不說,當即拍著胸脯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手裡最不缺的就是糧食了!」

  苟樂原本賭的是,明年雨水不豐,趁著今年糧食產量不俗,他以一個較低的價格從鄉下產糧大戶們手裡收購了足夠多的糧食。

  這些糧食近乎塞滿了他在陵陽城的糧倉。

  但是由於他插足山貨生意,導致他原有的基本盤米麵糧食一行也受到了波及。

  鋪面幾乎開不了張。

  現在李君澤不僅給他送來了又一財源。

  更是為他手裡積壓的糧食找了一條出路,他簡直感覺李君澤是上天給他送來的財神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