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樣煤到手
但是羅英英也鬆了一口氣。
他留了個心眼，煤車雖然扣下來了。
但是車上的東西他是一點沒敢動，也沒讓手底下的人碰。
他就是要看看，李君澤說的靠山之事是真是假。
如果李君澤還是那個失勢的李家假少爺，那這車煤炭，他就算是吞了，李君澤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李君澤真靠上了楊謙這艘大船，那他反正沒碰車上的煤，賠個笑臉，再把煤車和煤炭雙手奉上便是。
這次羅英英甚至都沒來得及把扣押的煤車入庫，那頭渾身黑漆的『煤工』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李耀武直接把縣丞楊謙的親筆憑條遞到了羅英英的眼前。
上面蓋著楊謙的私印，羅英英還是認得的。
他仔細看了一遍後，將憑條恭敬雙手奉還。
其實在看到李耀武拿著憑條上門的時候，他就已經信了。
光是書寫憑條的紙張，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他一邊罵著手下的城門卒沒個眼力勁，一邊對李耀武賠笑道：「你看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都怪小人聽信了那紈絝的話，竟然一時間分不清大小王，真就把左堂太爺的東西給扣下了，真是該死……」
「還望兄弟幫小人在李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小人絕不是針對李公子，你看這……」羅英英從衣兜里抓出一把不知從哪搜刮來，未曾穿成串的大錢塞進李耀武手中。
像是在賄賂李耀武一般。
李耀武行事沉穩，倒是並沒有被羅英英的前倨後恭所迷惑到，他並沒有接羅英英遞來的銅錢。
只是道：「你也是公事公辦，也不算是刻意為難我們，東西還給我們就行，這些東西沒必要。」
李耀武手掌推出，拒絕了羅英英湊在他身旁遞來的銅錢。
羅英英臉上的笑容尷尬僵硬了些許。
他乾笑著附和：「是極是極，兄弟說的正是我想說的，小人並非有意為難，兄弟要是願意替我美言幾句，日後兄弟進城，小人定會有所厚報，擺宴酬謝……」
羅英英嘴裡不住說著，等到手底下的小卒把拉車的牛牽引過來，羅英英這才停下廢話。
他見手下小卒正準備把手裡的韁繩杵給李耀武，當即上前踢了對方一腳。
「混蛋，一點眼力見沒有，你們倆還不幫忙給東西送過去？難道要讓這二位兄弟自己動手嗎？」
羅英英將一個媚上欺下的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儘管李耀武等人算不得什麼『上』，但他們現在手持楊謙的手書，代表的就是楊謙。
對於這位寧陽縣的二把手，他一個城門卒的班頭就是個屁，對方真要動怒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有了羅英英的配合之後，李耀武他們取煤的事情極為順暢。
左右不過半個來時辰，他們就在兩名城門卒的『護送下』，坐著拉煤的牛車來到了楊謙府邸後門。
這麼一車煤，旁若無人的往楊謙府里送，屬實有點太扎眼了。
這會兒，位於楊府宅邸里的李君澤和楊謙已經吃上了席面。
楊謙的便宜岳父，苟姓商人苟樂在一旁陪侍布菜。
他雖然是楊謙名義上的岳父，但妾室的父親在楊謙這等人物眼中，跟門下走狗沒什麼區別。
高興了或許會給予三分尊重，若是不高興了，打罵都是常事。
當然，楊謙作為一個體面人，一個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也不至於做出隨意打罵妾室父親的事情。
但是從現在廳中眾人的姿態上，就不難看出身份的高低來。
楊謙和李君澤坐在主桌上，或者說這張桌子上只有兩人敢坐。
李君澤雖然沒了李家少爺的身份，但現在卻和楊謙有著『合作』的名義。
所以他能跟楊謙平起平坐。
苟樂依附在楊謙之下，並不具備跟楊謙平起平坐的資格。
而現在他又代表著楊謙，要和李君澤『談生意』，所以他陪侍在主桌上，當然是站著的。
至於李君澤的隨從，賀二牛和薛峰二人，他們倆坐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吃著兩個小菜。
這兩道菜是李君澤從主桌上端下來給他們倆的。
楊謙對這個行為視而不見，這些都是小節。
他要是能跟李君澤達成一致，哪怕就算是讓賀二牛他們上主桌吃飯，楊謙也沒什麼意見。
「大人，李公子，小老兒敬二位一杯！若無二位，小老兒這輩子怕是根本沒有機會插手煤業，更不可能參與白煤的買賣，小老兒幹了！您二位隨意！」
苟樂自從知曉了李君澤手裡握有的竟然是『白煤礦』後，這嘴就笑的沒合攏過。
李君澤跟楊謙各懷心事，彼此在酒桌上並未多言，酒更是沒喝多少。
坐在茶几旁的薛、賀二人倒是吃的不亦樂乎，一隻燒雞、半扇豬頭肉，半壺小酒。
但是兩人也有分寸，那酒兩人各倒了一杯，沒敢多喝。
畢竟他們也不是蠢人，能夠感受到廳內那詭異的氣息。
李君澤今天上門來找楊謙談合作，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事情。
但是除了那個富態的老頭看起來很興奮外。
李家二哥和那個當官的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高興？
賀二牛沒有多想，反正李二哥在他心目中已經神化了，李二哥怎麼說，他怎麼做就是了。
不過薛峰卻有所不同，他是自己創過業的，哪怕現在還沒開始他的『創業之路』，但是前世的一切都曾證明過，他是有能力『創業』的。
「莫非是李家小哥手裡握有那當官的把柄？逼迫他跟自己合作？但是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
薛峰手裡捏著酒杯玩轉著其中酒液，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正端坐在一起喝酒的楊、李二人。
「看來今天極有可能要見血了……」薛峰是個狠人，這點毫無疑問。
並且已經見過血的薛峰，此時就像是一柄已經出鞘的染血利劍。
他並不忌諱殺人，只是殺完人之後，又該怎麼辦？
他們現在手裡握有一處煤礦，而且看樣子還是品質上佳，很值錢的一處煤礦，要是殺了官，這處煤礦可就廢了……
「如果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會怎麼做呢？」薛峰陷入了沉思。
不過好在，這件事並沒有讓他來頭疼。
目前事情尚且還在李君澤的『掌控之中』。
很快，李耀武讓趙二梁子在門外看著車，他則取了車上其中一筐樣煤進了楊府。
「東西取回來了，煤車停在後門，這是其中一筐。」李耀武把東西帶進了廳中。
正在吃飯的眾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那一筐黑黝黝，在光線下泛著金屬光澤的煤塊所吸引。
剛剛還手握著酒壺的苟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酒壺，蹲到那一筐煤塊前面仔細觀瞧起來。
李君澤他們這次運進城裡的樣煤，都是從白虎山露天煤場中鏟的最新挖掘出來的。
李君澤也湊近看過，最新的煤口出產的煤塊，跟前面挖的品質沒有什麼區別。
最表皮，蘊含岩石、沙土最多的一部分煤塊已經在他們的日常使用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們現在拿出來賣的這部分煤塊，能保持起碼百分之九十的精煤率！
穆然間，苟樂抬頭問道：「你們能保證，今後售賣的白煤都是這個品質嗎？」
「可以，煤場裡出產的煤塊跟這筐里給你看的完全一樣。」李耀武直截了當回答。
對此李耀武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我之前的定價還是保守了，以這批樣煤的品質，我有信心將價格定在一百五十文錢一斤以上！並且會供不應求！」
苟樂對市場還是很敏銳的。
儘管他不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沐浴在雪災之中，但他覺得，今冬的煤炭價格絕對不會比往年來得低！
特別是高品質的白煤，對於豪族、權貴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無論是一百文錢一斤，還是一百五十文亦或者兩百五十文一斤，對於真正的豪族權貴來說，沒有區別。
「那這批樣煤就留給貳尹用了。」李君澤對楊謙道。
楊謙微微頷首，倒是並沒有拒絕李君澤的這份好意。
畢竟天氣寒冷，就算是尊貴如他，那也得燒煤或是燒柴取暖。
自己花錢買也是用，李君澤送的也是用，而且還是這種高品質的白煤。
楊謙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賣煤的事情不急在一時，李君澤的礦票還要楊謙加急簽辦，所以在吩咐薛峰等人去後門搬煤之後。
李君澤便把大哥李耀武給邀入了席間。
並且向楊謙介紹道：「貳尹，這位是我大哥李耀武，以後我若是不在城中，您有什麼事情盡可以和我大哥商議，他能完全代表我。」
楊謙瞟了一眼李耀武，眼眸中倒是閃爍了三分異色，他略有些遲疑：「這位李大公子的名字，本官好像有些耳熟，不知李大公子可否洗去臉上灰燼，讓本官一瞧？」
李耀武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見他向自己點頭，旋即應道：「可。」
待充任僕從的苟樂去打來一盆水後。
李耀武把臉上的煤灰洗去，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楊謙仔細辨認過後，臉色驟變，豁然起身：「未敢想竟然是恩公當面，楊某有失遠迎……」
他留了個心眼，煤車雖然扣下來了。
但是車上的東西他是一點沒敢動，也沒讓手底下的人碰。
他就是要看看，李君澤說的靠山之事是真是假。
如果李君澤還是那個失勢的李家假少爺，那這車煤炭，他就算是吞了，李君澤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李君澤真靠上了楊謙這艘大船，那他反正沒碰車上的煤，賠個笑臉，再把煤車和煤炭雙手奉上便是。
這次羅英英甚至都沒來得及把扣押的煤車入庫，那頭渾身黑漆的『煤工』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李耀武直接把縣丞楊謙的親筆憑條遞到了羅英英的眼前。
上面蓋著楊謙的私印，羅英英還是認得的。
他仔細看了一遍後，將憑條恭敬雙手奉還。
其實在看到李耀武拿著憑條上門的時候，他就已經信了。
光是書寫憑條的紙張，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他一邊罵著手下的城門卒沒個眼力勁，一邊對李耀武賠笑道：「你看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都怪小人聽信了那紈絝的話，竟然一時間分不清大小王，真就把左堂太爺的東西給扣下了，真是該死……」
「還望兄弟幫小人在李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小人絕不是針對李公子，你看這……」羅英英從衣兜里抓出一把不知從哪搜刮來，未曾穿成串的大錢塞進李耀武手中。
像是在賄賂李耀武一般。
李耀武行事沉穩，倒是並沒有被羅英英的前倨後恭所迷惑到，他並沒有接羅英英遞來的銅錢。
只是道：「你也是公事公辦，也不算是刻意為難我們，東西還給我們就行，這些東西沒必要。」
李耀武手掌推出，拒絕了羅英英湊在他身旁遞來的銅錢。
羅英英臉上的笑容尷尬僵硬了些許。
他乾笑著附和：「是極是極，兄弟說的正是我想說的，小人並非有意為難，兄弟要是願意替我美言幾句，日後兄弟進城，小人定會有所厚報，擺宴酬謝……」
羅英英嘴裡不住說著，等到手底下的小卒把拉車的牛牽引過來，羅英英這才停下廢話。
他見手下小卒正準備把手裡的韁繩杵給李耀武，當即上前踢了對方一腳。
「混蛋，一點眼力見沒有，你們倆還不幫忙給東西送過去？難道要讓這二位兄弟自己動手嗎？」
羅英英將一個媚上欺下的嘴臉展現的淋漓盡致。
儘管李耀武等人算不得什麼『上』，但他們現在手持楊謙的手書，代表的就是楊謙。
對於這位寧陽縣的二把手，他一個城門卒的班頭就是個屁，對方真要動怒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有了羅英英的配合之後，李耀武他們取煤的事情極為順暢。
左右不過半個來時辰，他們就在兩名城門卒的『護送下』，坐著拉煤的牛車來到了楊謙府邸後門。
這麼一車煤，旁若無人的往楊謙府里送，屬實有點太扎眼了。
這會兒，位於楊府宅邸里的李君澤和楊謙已經吃上了席面。
楊謙的便宜岳父，苟姓商人苟樂在一旁陪侍布菜。
他雖然是楊謙名義上的岳父，但妾室的父親在楊謙這等人物眼中，跟門下走狗沒什麼區別。
高興了或許會給予三分尊重，若是不高興了，打罵都是常事。
當然，楊謙作為一個體面人，一個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也不至於做出隨意打罵妾室父親的事情。
但是從現在廳中眾人的姿態上，就不難看出身份的高低來。
楊謙和李君澤坐在主桌上，或者說這張桌子上只有兩人敢坐。
李君澤雖然沒了李家少爺的身份，但現在卻和楊謙有著『合作』的名義。
所以他能跟楊謙平起平坐。
苟樂依附在楊謙之下，並不具備跟楊謙平起平坐的資格。
而現在他又代表著楊謙，要和李君澤『談生意』，所以他陪侍在主桌上，當然是站著的。
至於李君澤的隨從，賀二牛和薛峰二人，他們倆坐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吃著兩個小菜。
這兩道菜是李君澤從主桌上端下來給他們倆的。
楊謙對這個行為視而不見，這些都是小節。
他要是能跟李君澤達成一致，哪怕就算是讓賀二牛他們上主桌吃飯，楊謙也沒什麼意見。
「大人，李公子，小老兒敬二位一杯！若無二位，小老兒這輩子怕是根本沒有機會插手煤業，更不可能參與白煤的買賣，小老兒幹了！您二位隨意！」
苟樂自從知曉了李君澤手裡握有的竟然是『白煤礦』後，這嘴就笑的沒合攏過。
李君澤跟楊謙各懷心事，彼此在酒桌上並未多言，酒更是沒喝多少。
坐在茶几旁的薛、賀二人倒是吃的不亦樂乎，一隻燒雞、半扇豬頭肉，半壺小酒。
但是兩人也有分寸，那酒兩人各倒了一杯，沒敢多喝。
畢竟他們也不是蠢人，能夠感受到廳內那詭異的氣息。
李君澤今天上門來找楊謙談合作，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事情。
但是除了那個富態的老頭看起來很興奮外。
李家二哥和那個當官的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那麼高興？
賀二牛沒有多想，反正李二哥在他心目中已經神化了，李二哥怎麼說，他怎麼做就是了。
不過薛峰卻有所不同，他是自己創過業的，哪怕現在還沒開始他的『創業之路』，但是前世的一切都曾證明過，他是有能力『創業』的。
「莫非是李家小哥手裡握有那當官的把柄？逼迫他跟自己合作？但是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
薛峰手裡捏著酒杯玩轉著其中酒液，時不時將目光投向正端坐在一起喝酒的楊、李二人。
「看來今天極有可能要見血了……」薛峰是個狠人，這點毫無疑問。
並且已經見過血的薛峰，此時就像是一柄已經出鞘的染血利劍。
他並不忌諱殺人，只是殺完人之後，又該怎麼辦？
他們現在手裡握有一處煤礦，而且看樣子還是品質上佳，很值錢的一處煤礦，要是殺了官，這處煤礦可就廢了……
「如果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我會怎麼做呢？」薛峰陷入了沉思。
不過好在，這件事並沒有讓他來頭疼。
目前事情尚且還在李君澤的『掌控之中』。
很快，李耀武讓趙二梁子在門外看著車，他則取了車上其中一筐樣煤進了楊府。
「東西取回來了，煤車停在後門，這是其中一筐。」李耀武把東西帶進了廳中。
正在吃飯的眾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那一筐黑黝黝，在光線下泛著金屬光澤的煤塊所吸引。
剛剛還手握著酒壺的苟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酒壺，蹲到那一筐煤塊前面仔細觀瞧起來。
李君澤他們這次運進城裡的樣煤，都是從白虎山露天煤場中鏟的最新挖掘出來的。
李君澤也湊近看過，最新的煤口出產的煤塊，跟前面挖的品質沒有什麼區別。
最表皮，蘊含岩石、沙土最多的一部分煤塊已經在他們的日常使用中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們現在拿出來賣的這部分煤塊，能保持起碼百分之九十的精煤率！
穆然間，苟樂抬頭問道：「你們能保證，今後售賣的白煤都是這個品質嗎？」
「可以，煤場裡出產的煤塊跟這筐里給你看的完全一樣。」李耀武直截了當回答。
對此李耀武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想我之前的定價還是保守了，以這批樣煤的品質，我有信心將價格定在一百五十文錢一斤以上！並且會供不應求！」
苟樂對市場還是很敏銳的。
儘管他不知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沐浴在雪災之中，但他覺得，今冬的煤炭價格絕對不會比往年來得低！
特別是高品質的白煤，對於豪族、權貴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無論是一百文錢一斤，還是一百五十文亦或者兩百五十文一斤，對於真正的豪族權貴來說，沒有區別。
「那這批樣煤就留給貳尹用了。」李君澤對楊謙道。
楊謙微微頷首，倒是並沒有拒絕李君澤的這份好意。
畢竟天氣寒冷，就算是尊貴如他，那也得燒煤或是燒柴取暖。
自己花錢買也是用，李君澤送的也是用，而且還是這種高品質的白煤。
楊謙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賣煤的事情不急在一時，李君澤的礦票還要楊謙加急簽辦，所以在吩咐薛峰等人去後門搬煤之後。
李君澤便把大哥李耀武給邀入了席間。
並且向楊謙介紹道：「貳尹，這位是我大哥李耀武，以後我若是不在城中，您有什麼事情盡可以和我大哥商議，他能完全代表我。」
楊謙瞟了一眼李耀武，眼眸中倒是閃爍了三分異色，他略有些遲疑：「這位李大公子的名字，本官好像有些耳熟，不知李大公子可否洗去臉上灰燼，讓本官一瞧？」
李耀武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見他向自己點頭，旋即應道：「可。」
待充任僕從的苟樂去打來一盆水後。
李耀武把臉上的煤灰洗去，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楊謙仔細辨認過後，臉色驟變，豁然起身：「未敢想竟然是恩公當面，楊某有失遠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