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憑條取煤
「煤炭的開採成本應該相差無幾吧？」坐在一旁不聲不響的楊謙也加入了對話。
「嗯，都是埋藏在地底的東西，不挖出來的時候都是一樣的，運氣好碰上高品質的煤礦，收益自然比低品質的要高。」苟姓商人雖然沒有做過煤炭生意，也沒有具體了解過煤礦，但是基本認知還是有的。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唯一制約或者提高成本的原因，或許就是出產地的問題，如果煤礦的實際環境不夠理想的話，開採起來成本自然倍增。」
「不知道你們手裡的這處白煤礦在何處？」苟姓商人問道。
李君澤看了一眼楊謙。
他知道，辦礦票的事情還需要經楊謙的手，這件事瞞是不可能瞞住的。
他道：「礦就在城外二十里處的白虎山中。」
「這麼近？！」苟姓商人驚喜道。
「如此一來，運輸成本更是可以忽略不計，現在陵陽城裡的白煤跟我們沒有一點競爭力！」
「只要我們手裡的白煤一經售賣，他們除了低價處理後，不再參與白煤買賣，根本沒有其他選擇，想跟我們打價格戰，我們完全可以賣的就比普通煤炭貴一文！」
「可是他們卻不可能這麼做，光是路上的運費一斤就不止十文錢！」
「白煤呢？讓我看看！」苟姓商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李耀武四人。
原本感覺渾身煤灰的李耀武四人粗鄙骯髒不已，可現在，苟姓商人再看李耀武四人，卻恍如看見了財神爺一般！
這踏馬不是財神爺是什麼？
這可不是低賤的普通碎煤！
和碎煤一比，白煤的價值直接飆升十倍不止！
因為煤炭的開採成本幾乎相差無幾，品質越高，賺的越多！
也就是苟姓商人還不知曉，李君澤手裡的是露天白煤礦，不然他人能直接瘋了！
露天白煤礦？
那不是相當於彎腰就能撿到大錢了？
「煤車在城門口被城門卒扣去了。」李耀武感受到苟姓商人那直勾勾熾熱的目光，回道。
「被扣押了？」苟姓商人一怔，隨後下意識望向楊謙。
這個問題好像歸楊謙管吧？
楊謙想要讓城門卒放行，還不是一句話的功夫？
而且這個生意嚴格算，應該是他楊謙的生意，城門卒敢動縣裡貳尹太爺的貨，是不想活了嗎？
楊謙本來只是被動做事，被李君澤要挾的他很不爽。
賣煤炭才能賺幾個錢？
所以他才會不耐煩的把事情丟給苟姓商人。
可現在，普通煤炭變成了價值十倍不止的白煤礦，就算是他也不可避免的心動起來。
李君澤之前給他許的是一成乾股。
東西變成白煤之後，他原本預想中的收益也翻了十倍。
相當於原本生意的全部分紅！
可是……李君澤手裡的收益也翻了十倍啊！
原本李君澤的收益是九成，現在生意得以做成，那李君澤手裡的收益就是……九十成！
楊謙突然在想，為什麼之前李君澤在和他談收益分配問題的時候，他不多要點呢？
感受到苟姓商人和李君澤等人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
楊謙輕咳一聲：「隨我到書房吧，我現在就給你寫個條子，你讓人去城門口找他們的班頭，把扣押的東西取回來。」
楊謙說這話的時候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這便是貳尹的權力！
在寧陽縣中，陵陽城內。
他的權限僅在縣太爺寧陽縣令之下！
如果把他的身份放在現代理解的話，那就是縣主官，兼有公檢法、軍政一體的權限。
而縣太爺就更不簡單了。
他是正兒八經的官府頭腦，號稱百里侯、父母官。
這寧陽縣下轄的方圓數百里範圍內，他便是絕對的主宰。
對任何事情都具備決策權！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當地豪族、權貴都配合他的情況下。
這個權力層次的決策權是中央朝廷賦予他的正當性和正統性。
……
很快，楊謙就在他的書房中寫下了憑條，並且蓋上了他的私印。
那一車煤讓兩個人去取就行了。
李君澤想了下，這件事還是交給大哥李耀武去做比較放心一點，然後讓趙二梁子跟著。
薛峰跟賀二牛留下來作為威懾。
這是一行人進城後的初次分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時辰夠他們回來了。」
寫完憑條，讓李耀武他們拿著去取回煤，楊謙又帶著眾人回到了府上中堂。
由於人太多，楊謙也不好開口問李君澤關於『那個故事』的事情，所以他開口道：「苟掌柜，咱們乾等也是等，這樣吧，你出去差人去明月樓叫一桌席面，再要兩壺好酒，我與李公子好好暢飲一番，也算是提前慶祝我們合作了。」
苟姓商人連連點頭：「應有之事，應有之事，是小老兒一時間興奮過頭忽略了。小老兒這就去辦，唉？楊管家呢？小老兒記得先前進來的時候開看見他在……」
苟姓商人答應完，這才發現府上好像少了什麼人似得。
楊謙頗有深意的看了李君澤一眼。
他不知道李君澤是怎麼處理他府上管家的。
如果人死了……
嗯，雖然他是寧陽縣貳尹，但事關人命，也不是那麼好搪塞的。
「人在門房裡屋，剛剛楊管家說話有點激動，我怕他鬧出點不該鬧的動靜，只好讓他在門房裡休息會兒了。」
李君澤解釋了一嘴，主要是告訴楊謙，人可沒死，別亂想。
「哦？是這樣嗎？」苟姓商人看了眼自家縣丞女婿和那位年輕的李公子，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但是久經商場的他知道，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這麼一樁生意在眼前，他是一點不想錯過。
就算真有點什麼不對勁，他也不想輕易戳破。
所以他裝糊塗般的應聲出去叫席面去了……
外面，楊謙府外。
早在李君澤他們五人進府的那會兒功夫，城門卒小五就已經把他看到的事情匯報給班頭羅英英了。
羅英英在聽到『小五』說：「我親眼看見他們五個人進了縣丞的府邸，很久都沒出來。」
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媽的，被潘家那個混蛋少爺耍了……」
「嗯，都是埋藏在地底的東西，不挖出來的時候都是一樣的，運氣好碰上高品質的煤礦，收益自然比低品質的要高。」苟姓商人雖然沒有做過煤炭生意，也沒有具體了解過煤礦，但是基本認知還是有的。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唯一制約或者提高成本的原因，或許就是出產地的問題，如果煤礦的實際環境不夠理想的話，開採起來成本自然倍增。」
「不知道你們手裡的這處白煤礦在何處？」苟姓商人問道。
李君澤看了一眼楊謙。
他知道，辦礦票的事情還需要經楊謙的手，這件事瞞是不可能瞞住的。
他道：「礦就在城外二十里處的白虎山中。」
「這麼近？！」苟姓商人驚喜道。
「如此一來，運輸成本更是可以忽略不計，現在陵陽城裡的白煤跟我們沒有一點競爭力！」
「只要我們手裡的白煤一經售賣，他們除了低價處理後，不再參與白煤買賣，根本沒有其他選擇，想跟我們打價格戰，我們完全可以賣的就比普通煤炭貴一文！」
「可是他們卻不可能這麼做，光是路上的運費一斤就不止十文錢！」
「白煤呢？讓我看看！」苟姓商人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李耀武四人。
原本感覺渾身煤灰的李耀武四人粗鄙骯髒不已，可現在，苟姓商人再看李耀武四人，卻恍如看見了財神爺一般！
這踏馬不是財神爺是什麼？
這可不是低賤的普通碎煤！
和碎煤一比，白煤的價值直接飆升十倍不止！
因為煤炭的開採成本幾乎相差無幾，品質越高，賺的越多！
也就是苟姓商人還不知曉，李君澤手裡的是露天白煤礦，不然他人能直接瘋了！
露天白煤礦？
那不是相當於彎腰就能撿到大錢了？
「煤車在城門口被城門卒扣去了。」李耀武感受到苟姓商人那直勾勾熾熱的目光，回道。
「被扣押了？」苟姓商人一怔，隨後下意識望向楊謙。
這個問題好像歸楊謙管吧？
楊謙想要讓城門卒放行，還不是一句話的功夫？
而且這個生意嚴格算，應該是他楊謙的生意，城門卒敢動縣裡貳尹太爺的貨，是不想活了嗎？
楊謙本來只是被動做事，被李君澤要挾的他很不爽。
賣煤炭才能賺幾個錢？
所以他才會不耐煩的把事情丟給苟姓商人。
可現在，普通煤炭變成了價值十倍不止的白煤礦，就算是他也不可避免的心動起來。
李君澤之前給他許的是一成乾股。
東西變成白煤之後，他原本預想中的收益也翻了十倍。
相當於原本生意的全部分紅！
可是……李君澤手裡的收益也翻了十倍啊！
原本李君澤的收益是九成，現在生意得以做成，那李君澤手裡的收益就是……九十成！
楊謙突然在想，為什麼之前李君澤在和他談收益分配問題的時候，他不多要點呢？
感受到苟姓商人和李君澤等人的目光匯聚到自己身上。
楊謙輕咳一聲：「隨我到書房吧，我現在就給你寫個條子，你讓人去城門口找他們的班頭，把扣押的東西取回來。」
楊謙說這話的時候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這便是貳尹的權力！
在寧陽縣中，陵陽城內。
他的權限僅在縣太爺寧陽縣令之下！
如果把他的身份放在現代理解的話，那就是縣主官，兼有公檢法、軍政一體的權限。
而縣太爺就更不簡單了。
他是正兒八經的官府頭腦，號稱百里侯、父母官。
這寧陽縣下轄的方圓數百里範圍內，他便是絕對的主宰。
對任何事情都具備決策權！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當地豪族、權貴都配合他的情況下。
這個權力層次的決策權是中央朝廷賦予他的正當性和正統性。
……
很快，楊謙就在他的書房中寫下了憑條，並且蓋上了他的私印。
那一車煤讓兩個人去取就行了。
李君澤想了下，這件事還是交給大哥李耀武去做比較放心一點，然後讓趙二梁子跟著。
薛峰跟賀二牛留下來作為威懾。
這是一行人進城後的初次分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時辰夠他們回來了。」
寫完憑條，讓李耀武他們拿著去取回煤，楊謙又帶著眾人回到了府上中堂。
由於人太多，楊謙也不好開口問李君澤關於『那個故事』的事情，所以他開口道：「苟掌柜，咱們乾等也是等，這樣吧，你出去差人去明月樓叫一桌席面，再要兩壺好酒，我與李公子好好暢飲一番，也算是提前慶祝我們合作了。」
苟姓商人連連點頭：「應有之事，應有之事，是小老兒一時間興奮過頭忽略了。小老兒這就去辦，唉？楊管家呢？小老兒記得先前進來的時候開看見他在……」
苟姓商人答應完，這才發現府上好像少了什麼人似得。
楊謙頗有深意的看了李君澤一眼。
他不知道李君澤是怎麼處理他府上管家的。
如果人死了……
嗯，雖然他是寧陽縣貳尹，但事關人命，也不是那麼好搪塞的。
「人在門房裡屋，剛剛楊管家說話有點激動，我怕他鬧出點不該鬧的動靜，只好讓他在門房裡休息會兒了。」
李君澤解釋了一嘴，主要是告訴楊謙，人可沒死，別亂想。
「哦？是這樣嗎？」苟姓商人看了眼自家縣丞女婿和那位年輕的李公子，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但是久經商場的他知道，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事情不該問。
這麼一樁生意在眼前，他是一點不想錯過。
就算真有點什麼不對勁，他也不想輕易戳破。
所以他裝糊塗般的應聲出去叫席面去了……
外面，楊謙府外。
早在李君澤他們五人進府的那會兒功夫，城門卒小五就已經把他看到的事情匯報給班頭羅英英了。
羅英英在聽到『小五』說：「我親眼看見他們五個人進了縣丞的府邸，很久都沒出來。」
臉色徹底難看起來。
「媽的，被潘家那個混蛋少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