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要上小學
有了新小弟周強的加入，我們這支陣容更加齊整了。
看著地上那十一瓶沉甸甸的光明牛奶，我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
獨吞？沒必要，格局小了。而且這仨小弟以後還得跟著我「幹大事」，得先給點甜頭，籠絡人心。
「行了，別傻站著了。」我一揮手，開始進行戰利品分配，「周強剛加入，也算一份。我們四個人，一人先拿兩瓶，剩下三瓶……嗯，我拿著，作為團隊活動經費和風險儲備金！」
雖然我用了個他們聽不懂的詞兒，但意思很明確——老大拿大頭，天經地義。
潘新文和夏展鵬早就饞得不行，聽到能分到兩瓶，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周強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接過了我遞給他的兩瓶奶，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和……理所當然？
分完贓物，我們四個人的衣服就不像剛才那麼鼓鼓囊囊、目標明顯了。
「走！」我再次下令，「撤退！」
我們四個小不點，昂首挺胸，像得勝歸來的小將軍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來福花園的大門。門口的保安大叔依舊在看報紙，眼皮都沒抬一下。
切，高檔小區？安保也不過如此嘛！
一出來，潘新文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剛分到的那瓶牛奶打開喝掉。
「等等！」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幹嘛啊林凡？」潘新文一臉不解，嘴巴都快湊到瓶口了。
「喝什么喝？」我瞪了他一眼，「忘了我們出來幹嘛的了？賺錢啊！」
「賺錢？」夏展鵬也愣了，「這牛奶不是給我們喝的嗎？」
周強倒是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我看著他們仨那沒出息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果然，還得靠我這個擁有成年人智慧的大腦來指引方向。
「喝當然可以喝，但不是現在。」我解釋道，「我們辛辛苦苦『進貨』回來，總得變現吧？不然哪來的錢買圓卡、買零食，或者……干點別的？」
「賣掉？」潘新文眼睛一亮，「對啊！賣給誰？」
「當然是賣給……」夏展鵬剛想說賣給大院裡玩的小孩兒。
「不行！」我立刻打斷了他，「不能直接賣給小孩兒！」
「為什麼啊？」潘新文不解，「大院裡那麼多小孩兒玩，肯定有人想喝牛奶！」
「你傻啊？」我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第一，我們也是小孩兒，直接上去推銷，誰信你？人家家長看到了，說不定還以為我們是騙子，或者……直接把我們的奶搶走了！」
我特意加重了「搶」字，潘新文和夏展鵬立刻縮了縮脖子，顯然想到了大院裡那些比他們高年級的「惡霸」。
「第二，」我繼續分析，「就算有人肯買，小孩兒身上能有幾個錢？一瓶奶我們賣多少？賣貴了沒人買，賣便宜了我們不就虧了？」
「那……那怎麼辦？」夏展鵬徹底沒主意了。
周強這時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賣給大人？」
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孺子可教也！
「聰明！」我打了個響指，「但不是隨便賣給哪個大人。我們得找個合適的買家。」
我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我們經常去、也經常被坑錢的地方——大院門口的小賣鋪。
「目標，小賣鋪！」我宣布道，「跟我來！」
我們四個再次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大院進發。
路上，我簡單交代了一下策略：「待會兒到了小賣鋪，都別亂說話，一切由我來談。記住，我們是來『處理』家裡多餘的牛奶，不是來銷贓的，表情自然點！」
「哦……」潘新文和夏展鵬似懂非懂地點頭。
周強則用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很快，我們來到了大院。
這裡果然還是老樣子，一群群的小孩兒正聚在一起，有的在地上拍圓卡，拍得啪啪作響；有的在玩陀螺，用鞭子抽得陀螺嗡嗡直轉；還有的在追逐打鬧，吵吵嚷嚷，充滿了廉價而真實的童年氣息。
潘新文和夏展鵬的眼睛立刻就被那些花花綠綠的圓卡和旋轉的陀螺吸引了，腳步都慢了下來。
「看什麼看！辦正事！」我低聲喝道，把他們倆的魂兒拉了回來。
我們徑直走向大院角落裡那個只有幾平米、堆滿了各種零食、玩具和日用品的小賣鋪。
小賣鋪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姓王，我們都叫他王叔。此刻，他正半躺在一張吱吱呀呀的竹製搖椅上，手裡拿著把大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與世無爭的樣子。
看到我們四個小不點走過來，他眼皮抬了抬，沒什麼反應。估計以為我們又是來買辣條或者冰棍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成熟穩重一點。
「王叔。」我開口道。
王叔「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叔，問您個事兒。」我繼續說。
「說。」王叔言簡意賅。
「牛奶，您這兒要不要？」我直奔主題。
這話一出，王叔那半眯著的眼睛，終於稍微睜大了一點。他從搖椅上稍微坐直了些，目光在我們四個身上掃了掃，尤其注意到了我們手裡拎著的玻璃瓶。
他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蒲扇搖得更慢了，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和不耐煩：
「去去去，一邊玩去。我這兒是賣東西的，不是收破爛的。」
收破爛的？
嘿！這老小子，還挺瞧不起人！
我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不能一開始就急眼。
我示意潘新文他們把手裡剩下的七瓶奶都放到小賣鋪那個油膩膩的櫃檯。
嘩啦啦，11瓶光明牛奶整齊地擺在王叔面前。
「王叔，您看清楚了，」我指著那些牛奶，不卑不亢地說道，「這可不是破爛，是正兒八經的光明牛奶，今天剛送的，還涼著呢！」
王叔這才又坐直了身體，拿起一瓶看了看，確認是沒開封的新鮮牛奶。
「哪兒來的？」他放下牛奶，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狐疑。小屁孩哪來這麼多牛奶？這年頭牛奶可不便宜。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說辭了。
我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苦惱」：
「唉，別提了王叔。我家不是開了個小飯館嘛，前段時間想著也賣點牛奶試試，就跟奶站訂了一批。結果……根本沒人買！這不，眼看快到期了，扔了又可惜，我爸媽就讓我拿出來，看能不能便宜點處理掉。」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既解釋了牛奶的來源，又解釋了低價出售的原因，還順便給自己安了個「幫家裡分憂」的懂事孩子人設。
完美！
王叔聽了我的解釋，臉上的懷疑之色果然消散了大半。他摸著下巴，看著櫃檯上的七瓶牛奶，又看了看旁邊玩鬧的小孩兒，顯然是在盤算。
「市場上一瓶得賣三塊吧？」我趁熱打鐵，「您看，這11瓶，按三塊算就是33塊。我也不跟您多要，一口價，兩塊錢一瓶，七瓶一共14塊錢，您拿去，轉手就能賺錢。您這大院裡孩子多，不愁賣！」
我故意報高了預期價格，留出砍價的空間。
王叔果然沒有立刻答應。他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扇了兩下，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塊。」他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
一塊？！
臥槽！這老小子也太黑了吧？！
直接砍了一半還多！
旁邊的潘新文和夏展鵬一聽，頓時就急了！
「一塊？！太少了吧王叔！我們這可是好牛奶！」
「就是！兩塊錢已經很便宜了！」
「閉嘴！」我立刻回頭瞪了他們倆一眼。
這兩個豬隊友！沒看到我正在跟老闆進行高端的商業博弈嗎？瞎嚷嚷什麼！
被我一瞪，潘新文和夏展鵬立刻蔫了，不敢再說話。
周強則始終保持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和王叔。
我重新轉向王叔，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心裡卻在快速計算。
市場上賣三塊，那是零售價。他小賣鋪從正規渠道進貨，估計進價也就在一塊五到兩塊之間。他出一塊錢收，確實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奶的來源……嗯，不太正規。能快速出手，變成實實在在的錢，落袋為安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跟這個地頭蛇搞好關係，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合作」機會。
再說了，這可是無本買賣！一塊錢一瓶，11瓶就是11塊錢！對於我們幾個五六歲的小屁孩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了決定。
不能再猶豫了，夜長夢多。
我故作掙扎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虧大了」的表情：「唉……一塊就一塊吧！王叔，您也知道，我們小孩兒家家的，能換點零花錢買點吃的就不錯了
說著，我把櫃檯上的11瓶牛奶往他那邊推了推。
「爽快！」王叔見我答應得這麼「痛快」，臉上露出了笑容，從抽屜里數出11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遞給我。
「拿著。」
「謝謝王叔！」我接過錢，仔細數了數，確認無誤，揣進了兜里。錢雖然不多，但入手的感覺，踏實！
交易完成！
我們四個轉身離開小賣鋪。
一走遠，潘新文就忍不住抱怨起來：「林凡！你怎麼就答應了啊！一塊錢一瓶，也太虧了吧！剛才你說好的兩塊呢！」
夏展鵬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33塊變成11塊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倆，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懂什麼？市面上賣三塊，那是給顧客的價格。他小賣鋪進貨，頂多也就一塊五。我們這一塊錢賣給他，看起來虧了，但你想想，這奶是我們『白拿』的，一塊錢也是純賺！明白嗎？」
我頓了頓，繼續進行「風險教育」：「再說了，我們幾個小屁孩，拿著這麼多牛奶，大搖大擺地找人兩塊錢一瓶賣，你覺得能賣出去嗎？不被人搶走就不錯了！賣給王叔，雖然錢少點，但安全！快捷！沒有風險！懂不懂什麼叫『薄利多銷，落袋為安』？」
雖然他們可能聽不懂最後那句成語，但前面的道理還是能明白的。
潘新文和夏展鵬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強則在一旁補充道：「大哥說得對。直接賣給小孩兒，太危險了，還賣不上價。賣給王叔最穩妥。」
看到沒！看到沒！什麼叫差距！
我讚賞地看了周強一眼，然後從兜里掏出那七塊錢。
「好了，現在分錢！」我宣布道，「我們四個人，潘新文、夏展鵬、周強，你們三個，一人3塊！」
我數出9塊錢，分別遞給他們。
「哇！3塊錢！」潘新文和夏展鵬拿到錢，眼睛都直了，剛才那點抱怨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3塊錢！這在當時可以買多少好東西了！六包辣條！或者好幾包圓卡外加一根冰棍！
他倆拿著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二話不說，轉身就沖回了小賣鋪，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揮霍」了。
看著他們倆那沒出息的背影，我搖了搖頭。
這時，我注意到，周強並沒有跟著去。他手裡捏著那三塊錢，走到我面前，卻把錢遞了回來。
「大哥，這錢我不要。」他說道，眼神很認真，「這是大哥你帶著我們賺的，應該你拿著。而且，以後咱們要是還想『幹大事』，肯定需要本錢。」
嗯？！
我愣住了。
我看著周強遞迴來的三塊錢，又看了看他那張雖然髒兮兮、但眼神異常堅定的臉。
臥槽！
這小子……
這小子可以啊！
誰能不貪財？尤其是在這個年紀，三塊錢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誘惑！潘新文和夏展鵬的表現，才是正常小孩兒的反應。
可周強，他居然能忍住眼前的誘惑，甚至還考慮到了未來的「發展」和「本錢」？！
這份心性！這份格局！
媽的！撿到寶了！絕對是撿到寶了！
這小子，將來絕對不是池中之物！如果好好培養……不，是如果我好好「引導」，他絕對能成為我未來商業版圖上的一員猛將！
我心中對周強的評價，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我沒有立刻接那三塊錢，而是重新審視起周強。
「你叫周強是吧？」我問道。
「是，大哥！」周強挺直了腰板。
「幾歲了？在哪上學？」
「我今年六歲，剛上小學一年級，在……在欽村小學。」周強回答道，說到學校名字時，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因為欽村小學在我們這一片，算是比較普通、甚至有點差的學校。
六歲，一年級……
我心裡迅速盤算著。
我今年五歲，還在上幼兒園小班。按照正常的軌跡，我明年上大班，後年才能上小學。
不行！太慢了！
我怎麼能忍受再在幼兒園那種地方待兩年？！跟一群心智不成熟、連「萬能鑰匙」都理解不了的小屁孩混在一起，簡直是浪費我的寶貴時間和超凡智慧！
而且，小學……
我原本還在想要不要讓我爸媽托關係，把我送去市里最好的實驗小學。但現在……
看著眼前這個潛力無限的周強，我心裡瞬間有了決定！
就去欽村小學！
一來，可以近距離觀察和「培養」周強這個未來的得力幹將。
二來，以我的「天才」程度，去那種普通小學，豈不是更能輕鬆碾壓全場，享受降維打擊的快感？去實驗小學，萬一碰到幾個真有點小聰明的，還得費點心思，多麻煩！
對！就這麼定了！
「周強，」我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在欽村小學是吧？好好在那待著，好好讀書。過段時間……我去小學找你。」
「找我？」周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大哥，你……你也要上小學了？」
「嗯。」我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周強很高興，「大哥你上幾年級？」
我：「……」
這個問題有點尷尬。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目前還在幼兒園，小班。」
「啊？」周強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瞪大了眼睛，「小……小班？大哥，你才上小班？」
「咳咳，」我老臉一紅，趕緊解釋道，「我……我上學比別人晚一點。不過沒關係，幼兒園對我來說太簡單了，我準備跳級。」
「跳級？」周強更驚訝了，「從幼兒園小班……直接跳到小學一年級？這……這能行嗎？你還得讀大班，還得通過入學考試呢……」
他掰著手指頭算著：「等你能上一年級的時候，我都快上三年級了！」
看著他那一臉「你是不是在吹牛逼」的表情，我心裡有點不爽。
小看我？
哼！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知道，很快，我就會成為你的……學弟。到時候，在學校里，你可得罩著我點。」
「啊？哦！好！沒問題大哥！」周強雖然還是有點懵，但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誰敢欺負你，我揍他！」
嗯，這就對了嘛。
至於怎麼從幼兒園小班一步登天到小學一年級……
呵呵，對於我這個「神童」來說，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潘新文和夏展鵬也拿著剛買的圓卡和零食，心滿意足地從小賣鋪里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都各自回家吧。」我說道。
跟他們簡單玩了幾把圓卡。
回家的路上，我揣著兜里那剩下的兩塊錢（周強那兩塊我最終還是沒要，硬塞回給他了，大哥得有大哥的樣子），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幼兒園生涯，可以正式宣告結束了。
那裡的小朋友，雖然天真可愛，但……實在沒什麼「慧根」。胖龍雖然忠心，但智商堪憂；潘新文和夏展鵬，只能當個搖旗吶喊的；幼兒園老師和園長……嗯，她們的價值已經被我「挖掘」得差不多了。
這個副本，已經沒有挑戰性了。
是時候開啟新的地圖——小學！
而開啟新地圖的第一步，就是搞定我那對還蒙在鼓裡的爹媽。
今晚，就跟他們攤牌！
必須讓他們認識到，他們的兒子，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研究」玩具手機的普通小孩了！而是一個……即將震驚整個教育界的天才！
回到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老爸老媽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些打包的飯菜，估計是店裡剩下的。
「爸！媽！」我立刻迎了上去。
「哎，凡凡回來了。」老媽放下手裡的東西，習慣性地想來摸我的頭。
我往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了。
開玩笑，我堂堂重生者，未來的商業巨鱷，能隨便讓人摸頭嗎？
「媽，爸，」我看著他們，表情嚴肅，語氣認真，「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什麼事啊？這麼嚴肅？」老媽一邊收拾著帶回來的東西，一邊隨口問道。
老爸也在旁邊脫鞋換衣服。
「我想上小學。」我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
空氣仿佛凝固了那麼零點一秒。
然後，老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敷衍道：「好好好，想上學是好事。等過兩年，你讀完大班，就能上小學了啊。」
老爸也在旁邊附和：「就是，不著急，先把幼兒園的本事學好。」
果然是這種反應。
我就知道！
在他們眼裡，我還是那個只知道玩泥巴、看動畫片的小屁孩！
看來，不給他們來點「震撼」，他們是不會相信我的！
「我沒開玩笑！」我提高了音量，語氣斬釘截鐵，「我現在就要上小學！」
老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著我，臉上帶著點無奈和好笑：「凡凡，你現在才上小班呢，小學裡的東西那麼難，你怎麼可能跟得上？幼兒園老師教的知識，你都學完了嗎？」
「學完了！」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洪亮，「幼兒園沒什麼能教給我的了！那些加減法，太簡單了！」
這話一出，老爸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懷疑？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媽，然後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說你都學完了？幼兒園的知識太簡單了？」
「對！」我挺起小胸膛，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行。」老爸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成年人逗小孩兒的狡黠，「口說無憑。這樣，我給你出幾道題，你要是都能答對，我就……我就考慮考慮，跟你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你提前上小學。」
他顯然不相信我能答對，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知難而退。
旁邊的老媽還在勸他：「哎呀，你跟他較什麼真啊，小孩子就是一時興起，說不定明天就忘了。」
「試試嘛，看看我們兒子到底有多聰明。」老爸說著，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記帳用的廢紙，又找了根鉛筆，刷刷刷就在紙上寫了起來。
我湊過去一看。
呵。
十道題。
全都是十以內的加減法。
什麼 3+ 5=?， 9- 2=?， 7+ 1=?……
就這？
就這？！
這就是他用來考驗我這個擁有大學學歷的成年人靈魂的題目？！
簡直……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老爸寫完，拿著那張寫滿了「高難度」數學題的紙，正準備遞給我，臉上還帶著那種「看你怎麼辦」的得意表情。
然而，沒等他把紙遞過來，沒等他開口念題。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題目，直接開口，用一種清晰、快速、不帶絲毫猶豫的語調，將十道題的答案，一口氣，全部報了出來：
「八！七！八！五！九！三！六！十！四！二！」
聲音在不算大的客廳里迴蕩。
老爸伸著紙、準備遞給我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
正在旁邊收拾東西、嘴裡還念叨著「別為難孩子」的老媽，也猛地停下了動作，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老爸手裡的那張紙，又看向我！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鍾，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看著眼前兩個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的爹媽，心裡一陣暗爽。
怎麼樣？
傻眼了吧？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看著地上那十一瓶沉甸甸的光明牛奶，我心裡的小算盤噼里啪啦地響。
獨吞？沒必要，格局小了。而且這仨小弟以後還得跟著我「幹大事」，得先給點甜頭，籠絡人心。
「行了，別傻站著了。」我一揮手，開始進行戰利品分配，「周強剛加入，也算一份。我們四個人，一人先拿兩瓶，剩下三瓶……嗯，我拿著，作為團隊活動經費和風險儲備金！」
雖然我用了個他們聽不懂的詞兒，但意思很明確——老大拿大頭，天經地義。
潘新文和夏展鵬早就饞得不行，聽到能分到兩瓶，眼睛都亮了，連忙點頭。周強雖然沒說話，但也默默接過了我遞給他的兩瓶奶，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和……理所當然？
分完贓物，我們四個人的衣服就不像剛才那麼鼓鼓囊囊、目標明顯了。
「走！」我再次下令，「撤退！」
我們四個小不點，昂首挺胸，像得勝歸來的小將軍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來福花園的大門。門口的保安大叔依舊在看報紙，眼皮都沒抬一下。
切，高檔小區？安保也不過如此嘛！
一出來，潘新文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剛分到的那瓶牛奶打開喝掉。
「等等！」我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幹嘛啊林凡？」潘新文一臉不解，嘴巴都快湊到瓶口了。
「喝什么喝？」我瞪了他一眼，「忘了我們出來幹嘛的了？賺錢啊！」
「賺錢？」夏展鵬也愣了，「這牛奶不是給我們喝的嗎？」
周強倒是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詢問。
我看著他們仨那沒出息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果然，還得靠我這個擁有成年人智慧的大腦來指引方向。
「喝當然可以喝，但不是現在。」我解釋道，「我們辛辛苦苦『進貨』回來，總得變現吧？不然哪來的錢買圓卡、買零食，或者……干點別的？」
「賣掉？」潘新文眼睛一亮，「對啊！賣給誰？」
「當然是賣給……」夏展鵬剛想說賣給大院裡玩的小孩兒。
「不行！」我立刻打斷了他，「不能直接賣給小孩兒！」
「為什麼啊？」潘新文不解，「大院裡那麼多小孩兒玩，肯定有人想喝牛奶！」
「你傻啊？」我毫不客氣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第一，我們也是小孩兒，直接上去推銷，誰信你？人家家長看到了，說不定還以為我們是騙子，或者……直接把我們的奶搶走了！」
我特意加重了「搶」字，潘新文和夏展鵬立刻縮了縮脖子，顯然想到了大院裡那些比他們高年級的「惡霸」。
「第二，」我繼續分析，「就算有人肯買，小孩兒身上能有幾個錢？一瓶奶我們賣多少？賣貴了沒人買，賣便宜了我們不就虧了？」
「那……那怎麼辦？」夏展鵬徹底沒主意了。
周強這時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賣給大人？」
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孺子可教也！
「聰明！」我打了個響指，「但不是隨便賣給哪個大人。我們得找個合適的買家。」
我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我們經常去、也經常被坑錢的地方——大院門口的小賣鋪。
「目標，小賣鋪！」我宣布道，「跟我來！」
我們四個再次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大院進發。
路上，我簡單交代了一下策略：「待會兒到了小賣鋪，都別亂說話，一切由我來談。記住，我們是來『處理』家裡多餘的牛奶，不是來銷贓的，表情自然點！」
「哦……」潘新文和夏展鵬似懂非懂地點頭。
周強則用力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很快，我們來到了大院。
這裡果然還是老樣子，一群群的小孩兒正聚在一起，有的在地上拍圓卡，拍得啪啪作響；有的在玩陀螺，用鞭子抽得陀螺嗡嗡直轉；還有的在追逐打鬧，吵吵嚷嚷，充滿了廉價而真實的童年氣息。
潘新文和夏展鵬的眼睛立刻就被那些花花綠綠的圓卡和旋轉的陀螺吸引了，腳步都慢了下來。
「看什麼看！辦正事！」我低聲喝道，把他們倆的魂兒拉了回來。
我們徑直走向大院角落裡那個只有幾平米、堆滿了各種零食、玩具和日用品的小賣鋪。
小賣鋪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姓王，我們都叫他王叔。此刻，他正半躺在一張吱吱呀呀的竹製搖椅上，手裡拿著把大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與世無爭的樣子。
看到我們四個小不點走過來，他眼皮抬了抬，沒什麼反應。估計以為我們又是來買辣條或者冰棍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成熟穩重一點。
「王叔。」我開口道。
王叔「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叔，問您個事兒。」我繼續說。
「說。」王叔言簡意賅。
「牛奶，您這兒要不要？」我直奔主題。
這話一出，王叔那半眯著的眼睛，終於稍微睜大了一點。他從搖椅上稍微坐直了些，目光在我們四個身上掃了掃，尤其注意到了我們手裡拎著的玻璃瓶。
他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然後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蒲扇搖得更慢了，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和不耐煩：
「去去去，一邊玩去。我這兒是賣東西的，不是收破爛的。」
收破爛的？
嘿！這老小子，還挺瞧不起人！
我心裡冷笑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
做生意嘛，和氣生財，不能一開始就急眼。
我示意潘新文他們把手裡剩下的七瓶奶都放到小賣鋪那個油膩膩的櫃檯。
嘩啦啦，11瓶光明牛奶整齊地擺在王叔面前。
「王叔，您看清楚了，」我指著那些牛奶，不卑不亢地說道，「這可不是破爛，是正兒八經的光明牛奶，今天剛送的，還涼著呢！」
王叔這才又坐直了身體，拿起一瓶看了看，確認是沒開封的新鮮牛奶。
「哪兒來的？」他放下牛奶，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狐疑。小屁孩哪來這麼多牛奶？這年頭牛奶可不便宜。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說辭了。
我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和「苦惱」：
「唉，別提了王叔。我家不是開了個小飯館嘛，前段時間想著也賣點牛奶試試，就跟奶站訂了一批。結果……根本沒人買！這不，眼看快到期了，扔了又可惜，我爸媽就讓我拿出來，看能不能便宜點處理掉。」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既解釋了牛奶的來源，又解釋了低價出售的原因，還順便給自己安了個「幫家裡分憂」的懂事孩子人設。
完美！
王叔聽了我的解釋，臉上的懷疑之色果然消散了大半。他摸著下巴，看著櫃檯上的七瓶牛奶，又看了看旁邊玩鬧的小孩兒，顯然是在盤算。
「市場上一瓶得賣三塊吧？」我趁熱打鐵，「您看，這11瓶，按三塊算就是33塊。我也不跟您多要，一口價，兩塊錢一瓶，七瓶一共14塊錢，您拿去，轉手就能賺錢。您這大院裡孩子多，不愁賣！」
我故意報高了預期價格，留出砍價的空間。
王叔果然沒有立刻答應。他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扇了兩下，眼珠子轉了轉，然後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塊。」他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
一塊？！
臥槽！這老小子也太黑了吧？！
直接砍了一半還多！
旁邊的潘新文和夏展鵬一聽，頓時就急了！
「一塊？！太少了吧王叔！我們這可是好牛奶！」
「就是！兩塊錢已經很便宜了！」
「閉嘴！」我立刻回頭瞪了他們倆一眼。
這兩個豬隊友！沒看到我正在跟老闆進行高端的商業博弈嗎？瞎嚷嚷什麼！
被我一瞪，潘新文和夏展鵬立刻蔫了，不敢再說話。
周強則始終保持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和王叔。
我重新轉向王叔，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心裡卻在快速計算。
市場上賣三塊，那是零售價。他小賣鋪從正規渠道進貨，估計進價也就在一塊五到兩塊之間。他出一塊錢收，確實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這奶的來源……嗯，不太正規。能快速出手，變成實實在在的錢，落袋為安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跟這個地頭蛇搞好關係，以後說不定還有別的「合作」機會。
再說了，這可是無本買賣！一塊錢一瓶，11瓶就是11塊錢！對於我們幾個五六歲的小屁孩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有了決定。
不能再猶豫了，夜長夢多。
我故作掙扎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虧大了」的表情：「唉……一塊就一塊吧！王叔，您也知道，我們小孩兒家家的，能換點零花錢買點吃的就不錯了
說著，我把櫃檯上的11瓶牛奶往他那邊推了推。
「爽快！」王叔見我答應得這麼「痛快」，臉上露出了笑容，從抽屜里數出11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遞給我。
「拿著。」
「謝謝王叔！」我接過錢，仔細數了數，確認無誤，揣進了兜里。錢雖然不多，但入手的感覺，踏實！
交易完成！
我們四個轉身離開小賣鋪。
一走遠，潘新文就忍不住抱怨起來：「林凡！你怎麼就答應了啊！一塊錢一瓶，也太虧了吧！剛才你說好的兩塊呢！」
夏展鵬也在旁邊附和：「是啊是啊，33塊變成11塊了……」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倆，沒好氣地說道：「你們懂什麼？市面上賣三塊，那是給顧客的價格。他小賣鋪進貨，頂多也就一塊五。我們這一塊錢賣給他，看起來虧了，但你想想，這奶是我們『白拿』的，一塊錢也是純賺！明白嗎？」
我頓了頓，繼續進行「風險教育」：「再說了，我們幾個小屁孩，拿著這麼多牛奶，大搖大擺地找人兩塊錢一瓶賣，你覺得能賣出去嗎？不被人搶走就不錯了！賣給王叔，雖然錢少點，但安全！快捷！沒有風險！懂不懂什麼叫『薄利多銷，落袋為安』？」
雖然他們可能聽不懂最後那句成語，但前面的道理還是能明白的。
潘新文和夏展鵬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好像……是這個道理。」
周強則在一旁補充道：「大哥說得對。直接賣給小孩兒，太危險了，還賣不上價。賣給王叔最穩妥。」
看到沒！看到沒！什麼叫差距！
我讚賞地看了周強一眼，然後從兜里掏出那七塊錢。
「好了，現在分錢！」我宣布道，「我們四個人，潘新文、夏展鵬、周強，你們三個，一人3塊！」
我數出9塊錢，分別遞給他們。
「哇！3塊錢！」潘新文和夏展鵬拿到錢，眼睛都直了，剛才那點抱怨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3塊錢！這在當時可以買多少好東西了！六包辣條！或者好幾包圓卡外加一根冰棍！
他倆拿著錢，對視一眼，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二話不說，轉身就沖回了小賣鋪，顯然是迫不及待要去「揮霍」了。
看著他們倆那沒出息的背影，我搖了搖頭。
這時，我注意到，周強並沒有跟著去。他手裡捏著那三塊錢，走到我面前，卻把錢遞了回來。
「大哥，這錢我不要。」他說道，眼神很認真，「這是大哥你帶著我們賺的，應該你拿著。而且，以後咱們要是還想『幹大事』，肯定需要本錢。」
嗯？！
我愣住了。
我看著周強遞迴來的三塊錢，又看了看他那張雖然髒兮兮、但眼神異常堅定的臉。
臥槽！
這小子……
這小子可以啊！
誰能不貪財？尤其是在這個年紀，三塊錢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誘惑！潘新文和夏展鵬的表現，才是正常小孩兒的反應。
可周強，他居然能忍住眼前的誘惑，甚至還考慮到了未來的「發展」和「本錢」？！
這份心性！這份格局！
媽的！撿到寶了！絕對是撿到寶了！
這小子，將來絕對不是池中之物！如果好好培養……不，是如果我好好「引導」，他絕對能成為我未來商業版圖上的一員猛將！
我心中對周強的評價，瞬間又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我沒有立刻接那三塊錢，而是重新審視起周強。
「你叫周強是吧？」我問道。
「是，大哥！」周強挺直了腰板。
「幾歲了？在哪上學？」
「我今年六歲，剛上小學一年級，在……在欽村小學。」周強回答道，說到學校名字時，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因為欽村小學在我們這一片，算是比較普通、甚至有點差的學校。
六歲，一年級……
我心裡迅速盤算著。
我今年五歲，還在上幼兒園小班。按照正常的軌跡，我明年上大班，後年才能上小學。
不行！太慢了！
我怎麼能忍受再在幼兒園那種地方待兩年？！跟一群心智不成熟、連「萬能鑰匙」都理解不了的小屁孩混在一起，簡直是浪費我的寶貴時間和超凡智慧！
而且，小學……
我原本還在想要不要讓我爸媽托關係，把我送去市里最好的實驗小學。但現在……
看著眼前這個潛力無限的周強，我心裡瞬間有了決定！
就去欽村小學！
一來，可以近距離觀察和「培養」周強這個未來的得力幹將。
二來，以我的「天才」程度，去那種普通小學，豈不是更能輕鬆碾壓全場，享受降維打擊的快感？去實驗小學，萬一碰到幾個真有點小聰明的，還得費點心思，多麻煩！
對！就這麼定了！
「周強，」我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你在欽村小學是吧？好好在那待著，好好讀書。過段時間……我去小學找你。」
「找我？」周強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喜，「大哥，你……你也要上小學了？」
「嗯。」我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周強很高興，「大哥你上幾年級？」
我：「……」
這個問題有點尷尬。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我……目前還在幼兒園，小班。」
「啊？」周強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瞪大了眼睛，「小……小班？大哥，你才上小班？」
「咳咳，」我老臉一紅，趕緊解釋道，「我……我上學比別人晚一點。不過沒關係，幼兒園對我來說太簡單了，我準備跳級。」
「跳級？」周強更驚訝了，「從幼兒園小班……直接跳到小學一年級？這……這能行嗎？你還得讀大班，還得通過入學考試呢……」
他掰著手指頭算著：「等你能上一年級的時候，我都快上三年級了！」
看著他那一臉「你是不是在吹牛逼」的表情，我心裡有點不爽。
小看我？
哼！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需要知道，很快，我就會成為你的……學弟。到時候，在學校里，你可得罩著我點。」
「啊？哦！好！沒問題大哥！」周強雖然還是有點懵，但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誰敢欺負你，我揍他！」
嗯，這就對了嘛。
至於怎麼從幼兒園小班一步登天到小學一年級……
呵呵，對於我這個「神童」來說，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潘新文和夏展鵬也拿著剛買的圓卡和零食，心滿意足地從小賣鋪里出來了。
「時間不早了，都各自回家吧。」我說道。
跟他們簡單玩了幾把圓卡。
回家的路上，我揣著兜里那剩下的兩塊錢（周強那兩塊我最終還是沒要，硬塞回給他了，大哥得有大哥的樣子），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幼兒園生涯，可以正式宣告結束了。
那裡的小朋友，雖然天真可愛，但……實在沒什麼「慧根」。胖龍雖然忠心，但智商堪憂；潘新文和夏展鵬，只能當個搖旗吶喊的；幼兒園老師和園長……嗯，她們的價值已經被我「挖掘」得差不多了。
這個副本，已經沒有挑戰性了。
是時候開啟新的地圖——小學！
而開啟新地圖的第一步，就是搞定我那對還蒙在鼓裡的爹媽。
今晚，就跟他們攤牌！
必須讓他們認識到，他們的兒子，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研究」玩具手機的普通小孩了！而是一個……即將震驚整個教育界的天才！
回到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沒過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老爸老媽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些打包的飯菜，估計是店裡剩下的。
「爸！媽！」我立刻迎了上去。
「哎，凡凡回來了。」老媽放下手裡的東西，習慣性地想來摸我的頭。
我往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了。
開玩笑，我堂堂重生者，未來的商業巨鱷，能隨便讓人摸頭嗎？
「媽，爸，」我看著他們，表情嚴肅，語氣認真，「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什麼事啊？這麼嚴肅？」老媽一邊收拾著帶回來的東西，一邊隨口問道。
老爸也在旁邊脫鞋換衣服。
「我想上小學。」我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
空氣仿佛凝固了那麼零點一秒。
然後，老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疊著衣服一邊敷衍道：「好好好，想上學是好事。等過兩年，你讀完大班，就能上小學了啊。」
老爸也在旁邊附和：「就是，不著急，先把幼兒園的本事學好。」
果然是這種反應。
我就知道！
在他們眼裡，我還是那個只知道玩泥巴、看動畫片的小屁孩！
看來，不給他們來點「震撼」，他們是不會相信我的！
「我沒開玩笑！」我提高了音量，語氣斬釘截鐵，「我現在就要上小學！」
老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轉過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來看著我，臉上帶著點無奈和好笑：「凡凡，你現在才上小班呢，小學裡的東西那麼難，你怎麼可能跟得上？幼兒園老師教的知識，你都學完了嗎？」
「學完了！」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洪亮，「幼兒園沒什麼能教給我的了！那些加減法，太簡單了！」
這話一出，老爸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好奇和……懷疑？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媽，然後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說你都學完了？幼兒園的知識太簡單了？」
「對！」我挺起小胸膛，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行。」老爸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成年人逗小孩兒的狡黠，「口說無憑。這樣，我給你出幾道題，你要是都能答對，我就……我就考慮考慮，跟你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你提前上小學。」
他顯然不相信我能答對，只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知難而退。
旁邊的老媽還在勸他：「哎呀，你跟他較什麼真啊，小孩子就是一時興起，說不定明天就忘了。」
「試試嘛，看看我們兒子到底有多聰明。」老爸說著，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記帳用的廢紙，又找了根鉛筆，刷刷刷就在紙上寫了起來。
我湊過去一看。
呵。
十道題。
全都是十以內的加減法。
什麼 3+ 5=?， 9- 2=?， 7+ 1=?……
就這？
就這？！
這就是他用來考驗我這個擁有大學學歷的成年人靈魂的題目？！
簡直……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老爸寫完，拿著那張寫滿了「高難度」數學題的紙，正準備遞給我，臉上還帶著那種「看你怎麼辦」的得意表情。
然而，沒等他把紙遞過來，沒等他開口念題。
我看著那張紙上的題目，直接開口，用一種清晰、快速、不帶絲毫猶豫的語調，將十道題的答案，一口氣，全部報了出來：
「八！七！八！五！九！三！六！十！四！二！」
聲音在不算大的客廳里迴蕩。
老爸伸著紙、準備遞給我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得意表情，凝固了！
正在旁邊收拾東西、嘴裡還念叨著「別為難孩子」的老媽，也猛地停下了動作，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老爸手裡的那張紙，又看向我！
客廳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老式掛鍾，還在滴答滴答地走著。
我看著眼前兩個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的爹媽，心裡一陣暗爽。
怎麼樣？
傻眼了吧？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