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訴陶琳,這是我施捨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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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疑問聲不大不小,小面積的傳到了寬敞無邊的酒店大堂的客人耳中。

  那都是鄧家邀請而來的合作商,抵達此處後,便都在相互走動,拓展關係。

  以至前台這裡的動靜,被他們注意到了。

  許許的眼神平靜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如今,他與陶琳成雙入對落在她眼裡,已經對她造不成絲毫波瀾。

  「何嘉義帶你來的?」江少頃試探。

  許許懶得理會這種失去了道德底線的人,從包里拿出邀請函,遞給酒店做登記的工作人員。

  包場這三天,受邀賓客只需要憑藉鄧家的邀請函便可免費入住。

  女工作人員登記好許許的姓名,隨後又看向江少頃:「二位,你們還缺一張邀請函,請麻煩出示一下。」

  江少頃有邀請函,但陶琳沒有!

  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頂著那些各異的視線,陶琳臉頰滾燙髮熱。

  江少頃道:「我帶著朋友一起參宴。」

  女前台稍微猶豫:「可您的邀請函上只寫了賓客一位,怕是不可以的。」

  江少頃看了眼陶琳,略有為難。

  罷了,在許許拿回邀請函時,他注意到她的邀請函上,寫的是賓客兩位。

  這麼多人看著,江少頃不想讓陶琳下不來台。

  於是,他便道:「許許,你把你的邀請函借陶琳用一下。」

  求人辦事,他的語氣可不算懇求,反倒是有幾分理所當然?

  許許動作微頓,似有可笑,凌厲的雙眼彎起:「憑什麼?」

  場面驟然僵住。

  周遭的視線陸續投來,其中不乏有認出江少頃的。

  「那不是諸城的江總嗎?」

  「怎麼了?」

  「不對呀,我記得那位穿黑裙的漂亮小姐就是江總的太太。鄧家這種場合,江總居然不是帶的自己太太來?」

  如果是商業之間的輔佐,那的確存在帶其他女伴的,強強聯合,為了利益。

  可站在江少頃身邊的那個女人,他們可都不認識,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企業的高管,或是大家族的千金。

  「噓!人家的事。」

  江少頃十分介意被同行非議,尤其是帶著有色眼鏡看待陶琳,他更忍受不了。

  他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許許,這種時候別分的那麼清了,行嗎?借用一下,我會給你費用。」

  話音落地,許晉的身影竟從酒店外緩緩出現:「江總的臉皮,向來這麼厚嗎?」

  附近那些同行見到他,紛紛熱情恭敬的開口——

  「許總。」

  「許總。」

  許晉笑著一一點頭。

  隨後,他將視線定在了陶琳身上,「這裡只接納鄧家邀請的賓客。其他人,謝絕入內。」

  這裡的其他人指的是誰,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陶琳。

  酒店工作人員迅速來到陶琳面前:「這位女士,請您儘快離開。」

  陶琳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又疼又難堪!

  她略有無助的拽住江少頃的袖口,「少頃我……」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人當眾這樣羞辱過。

  江少頃對許晉道:「許總。您是知道的,我跟許許是夫妻。我們的邀請函便屬於一家,兩份邀請函上共有三個賓客名額,現在是正好的。」

  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他竟說的這麼臉不紅,心不跳!

  許晉被氣笑,「是嗎?許許,這個女人是你的什麼人?小姑子?大姑子?」

  許許現下看向江少頃的眼神,已經帶了藏不住的噁心。

  「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

  那也就是說,江總不僅帶了個外人前來這麼重要的場合,連妻子還不知道?

  「許許,我們的邀請函應該是拿錯了,對吧?」江少頃想利用這個理由,讓陶琳順利參加這次壽宴。


  說完,他的目光帶著幾分明里暗裡的提醒。

  他希望許許能夠順從他的話接下來。

  憑什麼?

  憑什麼?!

  許許彎起唇角,「不好意思。我的邀請函上,有我的名字,只是客人家以為我會帶丈夫前來,這才寫著附加一位。」

  眾人譁然!

  長京中,邀請函這種東西,上面印有姓名的,那都是主家的座上賓!

  這個黑衣女人,竟是鄧家的座上賓?

  江少頃臉上帶著明顯的驚愕。

  怎麼可能?

  連他都沒有拿到座上賓的邀請函,她許許又憑什麼?

  江少頃感受到周圍頻道投來的視線,下一秒,他竟將邀請函塞到陶琳手中,隨後獨自走到許許身邊。

  他說:「我跟我的妻子用一份邀請函。」

  許晉都愣住了。

  這個姓江的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了?!

  陶琳也忍受不了那些目光,趕緊遞給前台人員邀請函。

  按理說,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但女前台的耳麥里響起了酒店經理的聲音:「不允許給這個女人辦理入住。」

  女前台假裝翻看名單,於是面帶歉意:「抱歉這位小姐,鄧家的賓客名單上,的確沒有您。」

  所以,即便手握邀請函,你也不能進!

  因為鄧家壓根不認識你!

  臉頰火辣辣的燙,陶琳片刻也待不住,她轉身就走。

  江少頃下意識去追。

  「江總。」許晉開口。

  江少頃腳步猛的停下,語氣變淡:「許總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提醒你一下,出去了,怕是就沒辦法參加鄧家壽宴了。」

  這是什麼規矩?

  江少頃蹙眉。

  他聽出來了,這是明擺著不允許他去追陶琳。

  而還沒走到酒店門口的陶琳,只覺無盡的難堪。

  江少頃追上來還好,還能留住她幾分顏面,可如果江少頃不管她……

  下一秒,酒店服務人員驚呼:「女士?!」

  陶琳竟『頭一暈』,整個人晃晃悠悠的摔了下去。

  這種暈倒,許許已經屢見不鮮了。

  「琳琳!」江少頃焦急。

  許晉聲音不疾不徐:「讓住酒店的幾位醫生過來。江總的女伴聽說身體不大好,曾患有癌症。正好讓幾位醫學專家好好看看,癌症恢復的怎麼樣了。」

  服務人員剛要去請鄧家派在酒店裡,專門服務受邀賓客的幾位醫學專家過來。

  不過,那摔倒的陶琳,轉眼竟獨自站了起來:「沒事的,我沒事……不必麻煩專家們。」

  見狀,許晉笑了,「看來也沒暈到什麼地步啊。」

  在這種圈子裡混久了的賓客們,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於是投向陶琳的眼神,紛紛帶著鄙夷與不屑。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好意思放到長京這種場合上使?

  陶琳一分一秒都停留不了,快步衝出酒店。

  後面的江少頃想追卻不能。

  對比鄧家的關係,他無法離開。

  可是陶琳一個人……

  「啪嗒——」

  一份邀請函突然被丟到江少頃腳下。

  江少頃皺眉看去。

  許許只留給了他一個餘光,輕笑道:「給你用用。記得告訴陶琳,這是我施捨給她的。」

  說完,她已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許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少頃,也隨之離開。

  羞辱。

  那份被扔到腳下的邀請函,就是羞辱!

  可偌大的長京,他若不管陶琳,她一個人該有多委屈?

  服務人員彎腰撿起邀請函,「先生?」


  江少頃冷著臉接過,隨後去追陶琳。

  酒店上頂層。

  電梯門一開,許許冷艷的臉上,沒有多餘任何表情。

  在頂層服務的人員,要對每一位抵達這裡的賓客熟記於心。

  見到她的那一刻,上百位服務人員陸續彎腰:「許小姐好。」

  「許小姐好。」

  「許小姐,您當心腳下。」

  她目視前方,背脊筆直,氣場凌厲,「多謝。」

  「許許。」

  許晉跟過來。

  「小許總好。」

  「小許總好。」

  在長京,許晉只是小許總,許父才是許總。

  「哥。」

  房間門已經被服務員先一步打開,兄妹倆一起進入,服務員為他們帶上門。

  許晉質問:「你這幾年,就是這麼過的?」

  那個姓江的,這麼不把許許當回事,竟公然維護其他女人?!

  許許搖搖頭,「是最近幾個月。陶琳當年據說得了癌症被迫離開,如今病已痊癒,想念孩子回來看看。」

  結果這一看,就不走了。

  許晉都笑了,「這理由,你也信?」

  許許泛著寒芒的目光突然出現,「是江少頃信。」

  許晉的神情幾乎變得陰鷙,「你放心,這些委屈哥不會讓你白受的。她不是想參加鄧家壽宴嗎?」

  修理這種人,太輕鬆了。

  他轉身離開許許的房間,於是進入了對門房間。

  衛燁城坐在裡面抽著煙,正與一位好友閒聊。

  「許哥。」那人有眼色,打了聲招呼離開。

  門一關,許晉氣到叉腰:「你找你堂妹,幫我修理修理那個姓陶的女人!」

  衛燁城的堂妹衛書綰,名字聽著知書達理,溫婉柔情,實則不然。

  那是長京有名的性格火辣強勢的大小姐,智商高,手腕高,更是笑裡藏刀。

  嫁到地產大亨孟家後,衛書綰便與那位出了名的嚴厲婆婆鬥智鬥勇五年。

  現下的孟家,完全是衛書綰說了算。

  衛燁城沒問原因,拿起手機給衛書綰打了電話。

  「哥?」衛書綰聲線清冷,帶有質感。

  光聽聲音,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

  「幫你許晉哥教教一個女人。」

  衛書綰停頓一秒,「名字,地址。」

  「陶琳,鄧家壽宴。」

  衛燁城垂眸,吸了口煙,「不用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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