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開誠布公」（2）
第171章 「開誠布公」（2）
「整個世界都將順應我——照這麼說，我應該不會遇到困難—可是我現在陷入謎團，完全找不到方向。」
斯林特說的是安德魯的事情。
比起「世界順應他」，他倒更認為是「世界背離他」，這幾天的經歷總是在即將得到什麼突破性進展的時候戛然而止，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安德魯留下的線索一一抹去。
被打斷的酒館問詢。
被污染的「絲線」。
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原理的遺忘。
斯林特儘可能的去嘗試理清關於安德魯的一切，但是越理越亂，事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找不到開頭，看不到結尾。
如果說，世界會順應他的話..
「那麼你現在在做的事就是背離天命的事情。」
瑪琳菲森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天命是不在乎那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一一但你不能完全向著它的反方向狂奔，就像梅林不能生出徹底解放阿瓦隆的想法一樣，有得必有舍一一或者用魔法一點的話來說，等價交換。」
斯林特握緊了拳，難得的，瑪琳菲森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悲傷。
「.——我不明白一一我只是在找安德魯，你知道的，我在現世的家人，唯一的家人，我只是想找到他，只是想把他救出來而已———」
「為什麼這樣的行為會背離天命？我的天命難不成就是「和安德魯死生不復相見」？世界賦予我橫穿兩界的魔法天賦，純血夢魔的身份，只是為了將我的爸爸從身邊奪走嗎？」
「我一直在遺忘一一關於安德魯的一切，而且只有我忘記了，我甚至需要靠著學者法來將他刻進魔力里才能做到不至於連他這個人的存在都—」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但是他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來一一無論是安德魯還是薇薇安都和他說過男人，即使是男孩也不應該用哭泣宣洩情緒，
他現在還沒有回憶起關於安德魯的全部記憶。
觀星學者不斷的將記憶儲存在他身體中不斷流轉的魔力里，若非如此，他就會遺忘。
而現在，他的魔力所能承載的記憶已經抵達了上限。
他無法再記住了一一每次回憶起關於安德魯的事情，都會以極快的速度忘卻，只留下空蕩蕩的，沒有寄託的情緒。
他一直在忍耐著，想著解決了這一切就好了·
但是，現在瑪琳菲森告訴他他尋找安德魯這一件事本來就是不應該做的事情。
他在這件事上是真正的被世界背棄了。
瑪琳菲森看著斯林特，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回到如同堅冰一般堅毅的面孔。
「斯林特，天命所著眼的是更為廣大的事物一一國家，大陸，世界—總之，絕非繫於一人。
「安德魯是的，我知道他對你很好，你以前每次和我說起關於現世的事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絕非虛假—他把你養的很好。」
「而且嗯，他居然能只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讓你融入了人類的社會。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清楚，你在剛剛來到阿瓦隆的時候那副模樣———」
瑪琳菲森陷入了追憶，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被薇薇安帶回來的斯林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南瓜車裡，蔚藍色的眼晴裡面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就像一個漩渦。
那是阿瓦隆的人們所期望的形態—.但對於薇薇安來說，那是最糟糕的情況。
而對於瑪琳菲森來說她搖了搖頭，這些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起了。
「我剛開始的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嗎？」」
果然忘記了啊一一夢魔的記憶機制就是這樣，自發的遺忘那些會帶來不快的事情—嗯？
瑪琳菲森眨了眨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的話—是誰使用了「顛倒」或者「篡改」，「欺騙」的能力嗎？
能做到這樣的十三魔法不多。
但他們不是現在的斯林特能夠接觸的。
「這不重要，斯林特。」
瑪琳菲森轉開了話題，雖然她覺得斯林特應該還不清楚他自己的身體都有什麼特質，但是她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我知道你對他抱有濃厚的情感但是你需要明白，如果你真的在尋找他這件事上履履受挫如果尋找他真的是背離天命的舉動一一一「那麼你繼續尋找下去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雖然我也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關於你的父親的事情會上升到背離天命的程度或許是他和你之間的聯繫，又或者是他的未來。」
「但總之，你是無法頂著整個世界的阻礙去找到他的，沒有人能違抗世界。」
「與其白費功夫一—」
「不，我可以。」
斯林特抬起手，「筆者的見證」落在他的手上。
「我可以修改現實，我可以逆流時間，我一—」
「你不可以。」
瑪琳菲森加重了語氣，她知道她必須在這裡打斷斯林特這個危險的想法。
「時間倒流？你逆轉過多長的時間？如果現世還留存著小時逆轉咒這種東西的話，我不相信會沒有人嘗試過長途的時間旅行一一他或者她的下場怎麼樣？你應該不會放過這種魔法趣聞。」
「修改現實，你現在修改過能影響整個世界的現實嗎？他既然能對天命起到阻礙的作用，那麼修改關於他的現實等同於修改整個世界一一細枝末節的地方世界不會在意，但是你如果要靠這個和世界抗爭！」
「斯林特，你想死嗎？」
「如果你非要這麼做，死亡會是你唯一的歸宿一一而且如果你真的邁向冥界，天命會開始自行運轉，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斯林特沉默了。
他的確無法直接修改關於安德魯的事情下不去筆，原來是因為他的分量不同嗎？
而時間旅行他也的確知道那個人最後的下場波普特·阿爾蘭西斯，一位默人，他使用時間轉換器進行了長達一年的時間旅行，等到他回歸正常的時間線後，留在神秘事務司里的只有一具白骨。
在他「回歸」後的第二天，整個世界都少了一個小時，僅僅是魔法部掌握的信息里就有七十多個巫師變得「從未出生」，返老還童或者眨眼間百發蒼蒼的現象在整個世界上屢見不鮮。
當時全世界的魔法部都聯合起來，再聯絡了麻瓜政府才把這次時間旅行的後果壓了下去一一索性最後那失去的一個小時在一個月後回來了，不然或許保密法就輪不到格林德沃來推翻了。
如果他想要通過時間倒流來解決問題的話·也差不多是一年的時間。
他不敢賭自己的本源魔法和小時逆轉咒會不會產生一樣的後果。
那是將無數條生命放上不可預測的天平，一旦失衡他會變成他最討厭的那種踐踏生命的人。
「那麼·你是希望我放棄尋找安德魯。」
斯林特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了下來，瑪琳菲森知道這是強裝的，不過她沒有拆穿。
「是的一一白費功夫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倒不如順應天命，去享受整個世界的偏愛。」
「我都不知道我的天命是什麼。」
「像之前一樣，去變強就好。」
「不管是怎樣的天命，離開了冠絕天下的魔法造詣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因此，變強必然是踏在實現天命的道路上。」
「你現在已經學會了三種十三魔法--我可以找到更多的刻印，你可以嘗試著學會全部的十三魔法，這必然能夠讓你踏足，不，超越極限。」
瑪琳菲森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如果斯林特真的有集齊十三魔法的想法的話，阿瓦隆里的大魔法師們是不會拒絕的。
她覺得斯林特應該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收集珍貴的事物是修習了魔龍法的人無法拋棄的本性，如果不是她沒有這個能力的話，她搶都要把其他十二種魔法搶過來。
「瑪琳菲森老師，你很想讓我變強是那件想要我去做的事情需要很高深的，可能要超越你的魔法造詣嗎？」
瑪琳菲森絲毫不感到意外，斯林特是個敏感的孩子，她都這麼暗示了，他要是看不出來才不正常。
「沒錯，你現在或許已經遠遠超越了大部分的人，但是你所要對比的從來不是那些凡庸的人，
乃至於普通的天才你要看向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人。」
「今天你應該已經體會過了我的一部分力量。」
「我的白龍的形態—.果然是你造就的啊。」
「不不不，我要糾正一點一一白龍是你自已的力量，而在你完全白龍化之後的，無視絕大多數魔法的力量才是來源於我的，一小部分力量。」
瑪琳菲森可不想讓斯林特對自己的力量產生誤解。
「我自己？可是，龍化不應該是從阿尼馬格斯的魔法魔龍化以後達成的嗎？」
「的確如此。」瑪琳菲森點點頭。
她的確說了不少謊，但是關於魔法，她可從來沒有半分欺瞞。
「或許你忘記了哀悼魔龍的第二個能力———從負面的情緒中得到力量。」
「你在憤怒，憤怒毫無疑問是一種極佳的負面情緒，對於魔龍法來說，僅次於貪婪，和色慾同等。」
「你的憤怒轉化出了力量，它順著你內心中認為的最具有力量的魔法而顯現出來一一「嗯，你認為龍化是最強的魔法，這很對，很好，非常好，明智的選擇。」
瑪琳菲森強忍著不讓笑意破壞自己嚴肅的面孔，她一開始的確有引導斯林特的魔龍法向龍化演化的想法，畢竟這樣她才能對斯林特施加直接的影響。
但是，誰知道根本不用引導，斯林特自己就認為龍化最強。
說不高興當然是假的，烏蘇拉的魔獸形態和皇后的黑鏡國，乃至於那個特殊的女王的冰封能力都很有視覺衝擊力，但是斯林特還是選擇了自己的龍化，
至於薇薇安的變形.她在斯林特面前的確沒怎麼展示過自己的魔法，她的魔法完全沒有在斯林特的腦海里留下強大的印象，這倒是不出瑪琳菲森的預料。
畢竟薇薇安的狀態太差了，如果不是必要情況，她都會保持節能模式。
「你感受到了嗎？龍化的力量。」
「強悍到無懼魔法和物理攻擊，豁免絕大多數的精神乃至靈魂攻擊的身體。」
「完全沒有損害的施法能力，相反，魔力的儲量和最大放出量都達到了和真正的龍種一般無二的程度一一這意味著什麼你當然清楚，即使是最普通的火焰咒，只要你想，就是烈火燎原。」
「本來魔法師最為脆弱的就是身體，當身體的缺點被補足魔法師就是神明。」
「這條路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斯林特點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龍化的確是他的認知範圍內最適合的，補足巫師肉體脆弱（當然是相對魔法的破壞力而言，對於麻瓜來說他們依舊和超人一樣）的魔法。
烏蘇拉的魔獸形態，太大了，而且其實肉體的防禦力並不算優秀，它的長處在於再生速度，而在再生期間的痛苦如果沒有進行專業的練習的話，是很影響施法的。
當然了，還有顏值的問題，
龍和魔獸哪個帥這似乎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也就是說，後來我的身體其實是在被你操控著？」
「不是，我只是將你的思維暫時的拘束住，和身體隔離，使他遵循你的本能而行動。」
「這方面我必須要向你道歉但是斯林特—
「不用，瑪琳菲森老師。」
斯林特打斷了瑪琳菲森的話，
「在我的心裡，你也是我在阿瓦隆的家人雖然現在知道了你是因為對我有所圖而對我好的，但是·東方有句話，論跡不論心。」
「我依然認為你是我的家人。」
瑪琳菲森差點沒有維持住自己的表情，她僵硬的點點頭，握著魔杖的手指都緊了緊。
「但是，瑪琳菲森老師—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我腦海里浮現的記憶里，為什麼我看起來那么小，以及一一「為什麼，叫我「安徒生」？」
「整個世界都將順應我——照這麼說，我應該不會遇到困難—可是我現在陷入謎團，完全找不到方向。」
斯林特說的是安德魯的事情。
比起「世界順應他」，他倒更認為是「世界背離他」，這幾天的經歷總是在即將得到什麼突破性進展的時候戛然而止，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安德魯留下的線索一一抹去。
被打斷的酒館問詢。
被污染的「絲線」。
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原理的遺忘。
斯林特儘可能的去嘗試理清關於安德魯的一切，但是越理越亂，事到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找不到開頭，看不到結尾。
如果說，世界會順應他的話..
「那麼你現在在做的事就是背離天命的事情。」
瑪琳菲森說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天命是不在乎那些可有可無的事情一一但你不能完全向著它的反方向狂奔，就像梅林不能生出徹底解放阿瓦隆的想法一樣，有得必有舍一一或者用魔法一點的話來說，等價交換。」
斯林特握緊了拳，難得的，瑪琳菲森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悲傷。
「.——我不明白一一我只是在找安德魯，你知道的，我在現世的家人，唯一的家人，我只是想找到他，只是想把他救出來而已———」
「為什麼這樣的行為會背離天命？我的天命難不成就是「和安德魯死生不復相見」？世界賦予我橫穿兩界的魔法天賦，純血夢魔的身份，只是為了將我的爸爸從身邊奪走嗎？」
「我一直在遺忘一一關於安德魯的一切，而且只有我忘記了，我甚至需要靠著學者法來將他刻進魔力里才能做到不至於連他這個人的存在都—」
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但是他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來一一無論是安德魯還是薇薇安都和他說過男人，即使是男孩也不應該用哭泣宣洩情緒，
他現在還沒有回憶起關於安德魯的全部記憶。
觀星學者不斷的將記憶儲存在他身體中不斷流轉的魔力里，若非如此，他就會遺忘。
而現在，他的魔力所能承載的記憶已經抵達了上限。
他無法再記住了一一每次回憶起關於安德魯的事情，都會以極快的速度忘卻，只留下空蕩蕩的，沒有寄託的情緒。
他一直在忍耐著，想著解決了這一切就好了·
但是，現在瑪琳菲森告訴他他尋找安德魯這一件事本來就是不應該做的事情。
他在這件事上是真正的被世界背棄了。
瑪琳菲森看著斯林特，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回到如同堅冰一般堅毅的面孔。
「斯林特，天命所著眼的是更為廣大的事物一一國家，大陸，世界—總之，絕非繫於一人。
「安德魯是的，我知道他對你很好，你以前每次和我說起關於現世的事情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絕非虛假—他把你養的很好。」
「而且嗯，他居然能只用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讓你融入了人類的社會。我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清楚，你在剛剛來到阿瓦隆的時候那副模樣———」
瑪琳菲森陷入了追憶，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被薇薇安帶回來的斯林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南瓜車裡，蔚藍色的眼晴裡面看不出來任何東西。
就像一個漩渦。
那是阿瓦隆的人們所期望的形態—.但對於薇薇安來說，那是最糟糕的情況。
而對於瑪琳菲森來說她搖了搖頭，這些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起了。
「我剛開始的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嗎？」」
果然忘記了啊一一夢魔的記憶機制就是這樣，自發的遺忘那些會帶來不快的事情—嗯？
瑪琳菲森眨了眨眼，如果真的是這樣的情況的話—是誰使用了「顛倒」或者「篡改」，「欺騙」的能力嗎？
能做到這樣的十三魔法不多。
但他們不是現在的斯林特能夠接觸的。
「這不重要，斯林特。」
瑪琳菲森轉開了話題，雖然她覺得斯林特應該還不清楚他自己的身體都有什麼特質，但是她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我知道你對他抱有濃厚的情感但是你需要明白，如果你真的在尋找他這件事上履履受挫如果尋找他真的是背離天命的舉動一一一「那麼你繼續尋找下去也不過是徒勞而已。」
「雖然我也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關於你的父親的事情會上升到背離天命的程度或許是他和你之間的聯繫，又或者是他的未來。」
「但總之，你是無法頂著整個世界的阻礙去找到他的，沒有人能違抗世界。」
「與其白費功夫一—」
「不，我可以。」
斯林特抬起手，「筆者的見證」落在他的手上。
「我可以修改現實，我可以逆流時間，我一—」
「你不可以。」
瑪琳菲森加重了語氣，她知道她必須在這裡打斷斯林特這個危險的想法。
「時間倒流？你逆轉過多長的時間？如果現世還留存著小時逆轉咒這種東西的話，我不相信會沒有人嘗試過長途的時間旅行一一他或者她的下場怎麼樣？你應該不會放過這種魔法趣聞。」
「修改現實，你現在修改過能影響整個世界的現實嗎？他既然能對天命起到阻礙的作用，那麼修改關於他的現實等同於修改整個世界一一細枝末節的地方世界不會在意，但是你如果要靠這個和世界抗爭！」
「斯林特，你想死嗎？」
「如果你非要這麼做，死亡會是你唯一的歸宿一一而且如果你真的邁向冥界，天命會開始自行運轉，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斯林特沉默了。
他的確無法直接修改關於安德魯的事情下不去筆，原來是因為他的分量不同嗎？
而時間旅行他也的確知道那個人最後的下場波普特·阿爾蘭西斯，一位默人，他使用時間轉換器進行了長達一年的時間旅行，等到他回歸正常的時間線後，留在神秘事務司里的只有一具白骨。
在他「回歸」後的第二天，整個世界都少了一個小時，僅僅是魔法部掌握的信息里就有七十多個巫師變得「從未出生」，返老還童或者眨眼間百發蒼蒼的現象在整個世界上屢見不鮮。
當時全世界的魔法部都聯合起來，再聯絡了麻瓜政府才把這次時間旅行的後果壓了下去一一索性最後那失去的一個小時在一個月後回來了，不然或許保密法就輪不到格林德沃來推翻了。
如果他想要通過時間倒流來解決問題的話·也差不多是一年的時間。
他不敢賭自己的本源魔法和小時逆轉咒會不會產生一樣的後果。
那是將無數條生命放上不可預測的天平，一旦失衡他會變成他最討厭的那種踐踏生命的人。
「那麼·你是希望我放棄尋找安德魯。」
斯林特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了下來，瑪琳菲森知道這是強裝的，不過她沒有拆穿。
「是的一一白費功夫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倒不如順應天命，去享受整個世界的偏愛。」
「我都不知道我的天命是什麼。」
「像之前一樣，去變強就好。」
「不管是怎樣的天命，離開了冠絕天下的魔法造詣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因此，變強必然是踏在實現天命的道路上。」
「你現在已經學會了三種十三魔法--我可以找到更多的刻印，你可以嘗試著學會全部的十三魔法，這必然能夠讓你踏足，不，超越極限。」
瑪琳菲森說這句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如果斯林特真的有集齊十三魔法的想法的話，阿瓦隆里的大魔法師們是不會拒絕的。
她覺得斯林特應該也是有這個想法的。
收集珍貴的事物是修習了魔龍法的人無法拋棄的本性，如果不是她沒有這個能力的話，她搶都要把其他十二種魔法搶過來。
「瑪琳菲森老師，你很想讓我變強是那件想要我去做的事情需要很高深的，可能要超越你的魔法造詣嗎？」
瑪琳菲森絲毫不感到意外，斯林特是個敏感的孩子，她都這麼暗示了，他要是看不出來才不正常。
「沒錯，你現在或許已經遠遠超越了大部分的人，但是你所要對比的從來不是那些凡庸的人，
乃至於普通的天才你要看向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人。」
「今天你應該已經體會過了我的一部分力量。」
「我的白龍的形態—.果然是你造就的啊。」
「不不不，我要糾正一點一一白龍是你自已的力量，而在你完全白龍化之後的，無視絕大多數魔法的力量才是來源於我的，一小部分力量。」
瑪琳菲森可不想讓斯林特對自己的力量產生誤解。
「我自己？可是，龍化不應該是從阿尼馬格斯的魔法魔龍化以後達成的嗎？」
「的確如此。」瑪琳菲森點點頭。
她的確說了不少謊，但是關於魔法，她可從來沒有半分欺瞞。
「或許你忘記了哀悼魔龍的第二個能力———從負面的情緒中得到力量。」
「你在憤怒，憤怒毫無疑問是一種極佳的負面情緒，對於魔龍法來說，僅次於貪婪，和色慾同等。」
「你的憤怒轉化出了力量，它順著你內心中認為的最具有力量的魔法而顯現出來一一「嗯，你認為龍化是最強的魔法，這很對，很好，非常好，明智的選擇。」
瑪琳菲森強忍著不讓笑意破壞自己嚴肅的面孔，她一開始的確有引導斯林特的魔龍法向龍化演化的想法，畢竟這樣她才能對斯林特施加直接的影響。
但是，誰知道根本不用引導，斯林特自己就認為龍化最強。
說不高興當然是假的，烏蘇拉的魔獸形態和皇后的黑鏡國，乃至於那個特殊的女王的冰封能力都很有視覺衝擊力，但是斯林特還是選擇了自己的龍化，
至於薇薇安的變形.她在斯林特面前的確沒怎麼展示過自己的魔法，她的魔法完全沒有在斯林特的腦海里留下強大的印象，這倒是不出瑪琳菲森的預料。
畢竟薇薇安的狀態太差了，如果不是必要情況，她都會保持節能模式。
「你感受到了嗎？龍化的力量。」
「強悍到無懼魔法和物理攻擊，豁免絕大多數的精神乃至靈魂攻擊的身體。」
「完全沒有損害的施法能力，相反，魔力的儲量和最大放出量都達到了和真正的龍種一般無二的程度一一這意味著什麼你當然清楚，即使是最普通的火焰咒，只要你想，就是烈火燎原。」
「本來魔法師最為脆弱的就是身體，當身體的缺點被補足魔法師就是神明。」
「這條路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斯林特點點頭，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龍化的確是他的認知範圍內最適合的，補足巫師肉體脆弱（當然是相對魔法的破壞力而言，對於麻瓜來說他們依舊和超人一樣）的魔法。
烏蘇拉的魔獸形態，太大了，而且其實肉體的防禦力並不算優秀，它的長處在於再生速度，而在再生期間的痛苦如果沒有進行專業的練習的話，是很影響施法的。
當然了，還有顏值的問題，
龍和魔獸哪個帥這似乎不是一個需要思考的問題。
「也就是說，後來我的身體其實是在被你操控著？」
「不是，我只是將你的思維暫時的拘束住，和身體隔離，使他遵循你的本能而行動。」
「這方面我必須要向你道歉但是斯林特—
「不用，瑪琳菲森老師。」
斯林特打斷了瑪琳菲森的話，
「在我的心裡，你也是我在阿瓦隆的家人雖然現在知道了你是因為對我有所圖而對我好的，但是·東方有句話，論跡不論心。」
「我依然認為你是我的家人。」
瑪琳菲森差點沒有維持住自己的表情，她僵硬的點點頭，握著魔杖的手指都緊了緊。
「但是，瑪琳菲森老師—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我腦海里浮現的記憶里，為什麼我看起來那么小，以及一一「為什麼，叫我「安徒生」？」